麦香刚进花婆婆的屋子,就听凌萱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花婆婆,你这些药水,用完后,麦香的脸什么时候能好?她现在这样,我看着心里难受。时间拖得越久,她越难受,有没有快一点好的?”
凌萱知道麦香接下来,肯定想做什么。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想办法,看看麦香的脸,能不能快点好起来。
“按理来说,是需要一年的。不过若是有幽幽花的话,用千山的山顶雪一起提炼,加上这些一起配合着用,不出意外,三个月就能耗。”
站在门外的麦香,心中一阵激动:“花婆婆,这幽幽花在哪有?千山在哪?”
花婆婆看了一眼麦香,再看到她面上狰狞的疤痕,心中忍不住叹息。这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千山雪,我这边倒是有些,就是不知道这幽幽花哪里有。目前,我也只是听你花公公说,用那个来提炼,祛疤效果奇佳。”
“花婆婆,那幽幽花长什么样,你可知道?”
凌萱心想,不知道在哪,若是知道长成什么样也好让人去找。
花婆婆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才说,要是知道,依你花公公那样,只怕早就收集起来了。”
凌萱和麦香忍不住有些失望,这说了,等于没说。
“花婆婆,我这脸,如果想尽快好起来,除了用这些东西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麦香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凌萱突然眼睛一亮,想起芦荟和生姜都有祛疤的效果,便道:“麦香,姐姐知道该怎么做了。花婆婆,这你那可有象胆?”
象胆,芦荟的别称。现代爱美的女子都知道,芦荟有消炎保湿的效果,但同时也能淡化疤痕。
至于这生姜,她以前无意中听到一个客户提起过,也不知真假。只是说生姜切片,贴在有疤痕的地方,或者是浸泡在水里,等过一阵,用那水来浸泡身子,也能起到祛疤的作用。
花婆婆一愣,随即知道凌萱要说什么,便笑了笑:“傻丫头,我这些东西,可不就是象胆提炼出来的。”
凌萱愣一下,她没想到花婆婆的祛疤水就是芦荟提炼出来,毕竟那是一点芦荟气味都没有。
麦香原来亮起来的眼睛,渐渐的又暗了下去。
“麦香不怕,家里有一些生姜,用那个泡水,用那个水来敷脸,也都多多少少有点效果。”
凌萱这话,自己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她只是听说而已,好不好又没试验过。
花婆婆盯着麦香那张脸,左右看了看,道:“麦香丫头,你也不必急,最多一年也就好了。”
麦香岂能不急,顶着这张脸,除了在这,哪都去不了。她就算有心想做什么,都不好做。这张脸,实在太好认了。
雅城
江南的冬天湿冷的厉害,特别是在下雨之后,那股冷,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
姜郭氏洗着眼前的一堆衣服,心里早已将姜大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想当初,如果不是她让姜紫鸢代替凌萱的身份进京,他们一家,还在那姜家岙苦哈哈的过日子,哪里还会有像在这雅城的县城里,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当初,她带着姜紫鸢一起进京,临走之前,给姜大全父子留了二十多两的银子。后来的几年,她虽然没回来,可这中间,也陆续寄了些银子回来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父子的日子也好过一些,要不他们怎么连着院子都买得起?
等她和姜紫鸢关系闹掰,断绝母女关系后,带着银子,回到雅城。先前开始,姜大全对她确实不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待她比以前在姜家岙还好,甚至家里还有婆子和丫头伺候着。
可哪里想到,那哪里是什么婆子和丫头,那就是一对狐狸精母女!
母亲,是个寡妇,年岁不大,也就三十出头,跟了姜大全。而她以为的婢女,不过是个才出嫁不到半年,就被人休回家的弃妇。再见到母亲勾搭上姜大全后,自己也勾搭上了姜盛。
姜大全抢走了她带回家的银子,当着她的面,和那寡妇,成天亲亲我我。而她的好儿子,对她这个母亲,更是视而不见,与那小狐狸精,天天在屋子里颠龙倒凤,说些尽是不要脸面的话。
只要她对那对母女打骂,那对父子就对她打骂。最后索性,家里的所有家务活,都堆在她身上。不仅要洗衣做饭,更要给那对母女端茶送水。
她想,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她当初那样对凌萱,让凌萱成天伺候他们一家子。现在轮到她年老了,还要反过来伺候别人。
“我说姐姐,你这样可是不行。这洗衣服,没点力气可不行,要不然洗不干净。还有,力气也别太大,这可是上等的细棉布做的,要是洗坏了,到时候姐姐若是挨了打,妹妹看了,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正文 第307章 姜郭氏的狠辣
第307章 姜郭氏的狠辣
就在姜郭氏愤愤不平之时,耳边就传来那个老狐狸精的话。这话,无意是火上浇油。
只见姜郭氏,将手中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扔,恶狠狠道:“你能耐,自己来洗。你凭什么要我帮你洗衣服?别忘了,这里是我家,你吃喝穿用,哪样不是花我的银子?”
陈寡妇也不怕,在见到衣服扔过来时,也不躲开,甚至借势倒在地上,随即大哭起来:“老爷,救命啊,姐姐这是疯了,她这是要了妾身的命啊。呜呜呜……芳丫头,你出来,娘带你回去,这里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娘俩,好心好意的将他们爷俩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种待遇。呜呜呜……芳丫头,你出来,我们回去……”
姜盛正在兴头上,突然听到这话,人就被推开了,当下也怒了:“宝贝,你先被着急,这事,我爹会处理的。”
“谁是你宝贝,离我远点。不是你娘,你不心疼,我可得去看看我娘怎么样了。”
院子里,陈寡妇哭得好不伤心,姜郭氏气得脑子都晕了。上前,对着她就是一顿厮打:“你这贱人,我让你胡说。我让你勾引我家男人,看我不把你送官。姜大全,我早就受够了他,我才不怕他,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姜大全穿衣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话,上前对着姜郭氏,就是狠狠地一巴掌:“不怕是吗?那我就先打死你!”
已经红了眼的姜郭氏,见到姜大全还护着那个贱人,心中的那股火再次上来。她在京城,住过大宅,知道在那些大户人家里,妾室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眼下她还是姜大全的原配,等于是嫡妻,这老狐狸精,顶多就是个妾,她不承认,也撑死了,算个通房丫头。
妻罚妾,不,是罚通房丫头,天经地义,即便是发卖或者打死了,也是正常。可姜大全,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她脸面,还殴打她。不仅如此,还让她伺候这个贱人,她已经忍无可忍了,之前多年的夫妻情,在这一刻,也消失殆尽。
姜大全的拳打脚踢,她紧紧护着自己的头,等姜大全打累后,她在陈寡妇的嘲笑中,微微颤抖的站起来。
当看到儿子眼里的不满后,闭上了眼睛,眼眶中滑落两行热泪。待再睁开眼睛后,眼里一片森冷。
这是她的报应,可即便是报应,她宁愿是凌萱亲自下的手,而不是在这些她一心为了的家人手里。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姜大全身边,看着他就是狠狠地一巴掌,紧接着,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双腿中间。
“为了这个痛快,你对我如此,今日我便亲手毁去,也不会便宜别人。”
姜大全原本是打累了,正站在陈寡妇的身边。没想到姜郭氏会来这么一手,当下他倒在地上,全身缩在一块,痛得左右翻滚。
陈寡妇在看到姜郭氏对自己的男人那么狠毒之后,害怕地全身发抖。刚想跑,头发就被姜郭氏拽住:“你这个贱人,就这么缺男人吗?谁的男人,你不勾搭,偏偏要勾搭我的。既然你这么缺男人,那我送你去那地方,任你想多少男人,都有可行?”
姜郭氏一边说,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向陈寡妇。
姜盛看他那的样子,在看看他爹,不知为何双膝发软,想要跑,腿也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眼看姜郭氏将陈寡妇打到后,走到自己跟前,顿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娘,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我以后一定听你话,好好孝顺你。”
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姜郭氏就算再恨,也下不了那个手。等她想到魏芳那个贱人算账的时候,赫然发现,她已经不见。
突然就听到大门被打开,门口传来魏芳呼救的声音:“快来人啊,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姜郭氏怒红了眼,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气,冲到门口,对着魏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弃妇,我让你跑到我家来勾引我儿子。我让你下贱不要脸到白日宣淫。我让你不要脸到衣服要我洗,饭要我做,还要我给你端茶送水。贱人,去死吧你!”
姜郭氏说着,双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因这是在门外,加上刚才魏芳的呼救声,不多时便引来了不少人。
众人一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一呼啦就上前,手忙脚乱的将魏芳解救出来,顺带把姜郭氏绑了起来。
“这人该怎么办?”
魏芳大口大口的喘气,看向姜郭氏,恶狠狠道:“送官查办!求各位街坊替我作证,今日她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想要我的命。”
魏芳长得还算清秀,此刻她的坚强中带着柔弱,顿时让那些男人,纷纷站在她这一边。
门外的动静那样大,门内的人又岂会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