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40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7-10-27 14:00:00
,小腹急缩,向后疾退。

    柴哲如影附形迫进,拳掌出似连珠,快得骇人听闻,“钟鼓齐鸣”拳掌并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噗啪”两声暴响,大汉的左右颈侧挨了个结结实实。

    “哎……”大汉狂叫,头向后一仰,身躯倒退,仍可用腿反击,飞踢柴哲的下阴。

    柴哲棋高一着,大汉的招式全被他料中,凶狠阴毒的一脚虽霸道无匹,但他已胸有成竹,左手下拨,拨偏踢来的腿,右拳结结实实地掏在大汉的小腹上。

    人影再次分开,恶斗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两照面间,柴哲便将大汉放倒了。

    大汉“嗯”了一声惊叫,倒飞八尺,腰无法挺直,“蓬”一声跌了个手脚朝天,在雪中翻滚。

    不等柴哲追击,一名黑裘中年人已经截出,大喝道:“我这一关你过不了。不许追袭。”

    柴哲并未追袭,站在那儿冷然屹立。

    中年人缓缓拔出虎爪,徐徐逼进。

    柴哲紧吸住对方的眼神,徐徐向左绕退,神色肃穆,脸上每一条肌肉,似乎皆已冻住了。

    被击倒的大汉踉跄站起,愤然叫道:“二师叔请让开,徒儿要和他拼剑。”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阴森森地说:“大意轻敌,自取其辱,你还有脸拼剑?走开!”

    大汉脸上无光,愤愤地退下。

    柴哲一面争取空门,一面定下心神调息。刚才他与大汉硬拼,左肩挨了一拳,右胸侧右左脖挨一掌,打击的力道甚重,至今仍感到火辣辣地,气血有点不平静。如果不是身上衣物穿得多,可能会受伤。

    “撒剑!”中年人沉喝。

    柴哲不加理睬,充耳不闻。

    “即使你不拔剑,在下也不会和你动拳脚。”中年人冷厉地说。

    柴哲左手扬了扬,指端露出精亮的箭尖,用意在警告对方,他要用暗器对付。

    中年人冷哼一声说:“有什么鸡零狗碎,你尽管施展好了。”

    声刚落,柴哲突起发难,一声大喝,进步、近身、拔剑、出招,一气呵成,捷逾电闪,剑虹一闪,奋勇抢攻。

    “铮铮!”中年人用虎爪崩开了迎面袭到的两剑,立还颜色,凶悍绝伦地反击五爪之多,每一爪皆劲迫三尺外,但见爪影飞腾,可怕地在柴哲的胸腹间弄影,锐不可当。

    柴哲沉着地应付,急剧地躲闪腾挪,接了五爪还击四剑,被逼得绕走了两照面,但他的剑术诡异灵活,中年人的虎爪跟本就抓不住他的剑。

    激斗十余招,柴哲终于感到不支,虎爪本身就可克制刀剑,中年人的内力修为出奇地精纯,爪上所发动的潜劲,令剑难以近身,守得很严密,找不到空隙,十余招之后,便守多攻少了。

    论修为,柴哲自然火候不够。但修为精纯并不一定能占绝对优势,机智超人的柴哲仍可从容周旋。他开始避实击虚,用上了游斗术。

    又斗了十余招,中年人无名火起,爪势一变,变得奇快绝伦,势如狂风暴雨,一面紧逼出招,一面吼道:“用游斗术你是找死,看谁快。”

    柴哲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华,在树林中八方游走,但见两个追逐着的人影捷逾电闪,虎爪与长到急剧地闪动。

    不久,中年人脸上出现了汗影,呼出的雾气渐来渐急,虎爪多次眼看得手。却又险而又险地走空,两相比较,柴哲的身法竟然比他灵活快速,明眼人已可看出,他比柴哲差上一两分。|Qī+shū+ωǎng|也许是他的身材显得笨重些,所以比轻灵快速显然技差一筹。

    缥缈神龙的轻功和快速的身法,在江湖中名传遐迩,所调教出来的门人子弟,岂能差劲?加以柴哲肯用功,自始就另有打算,因此可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目前的造化已将臻化境,为了保命,他施展出所学,中年人妄想以快打快,自难如愿。

    中年人开始心惊,心中暗叫道:“这小辈身法奇快绝伦,避招的步法神奥无比,我碰上可怕的对手了。哦!我真蠢,舍长用短,岂不是自陷困境吗?我该用己之长,和他较量修为的。”

    他突然停止抢攻追逐,截住了柴哲的退向,虎爪指出,冷哼一声,怪眼中凶光暴射,脸上涌起重重杀机。

    柴哲站在丈外,长剑遥指。不言不动,冷静地注视着他,全神戒备。

    他眼神一动,踏进两步。

    柴哲已猜出对方的心意,从左绕移两步,避开正面。

    他抓住柴哲尚未站稳的机会,一声暴叱,“云龙现爪”劈胸就是一爪攻到。

    柴哲挥剑急架,横移一步。

    “铮!”兵刃相接。

    “咔嚓”虎爪的五个可伸缩的爪钩突然一收,抓住了柴哲的剑身。

    “过来!”他喜极大叫,向后一带,人向前移步偏进。

    柴哲左手一抬,大喝一声,三枚铁翎箭分射他的双目和心坎,两上一下~闪即至。

    气功到家的人,浑身不怕兵刃暗器的打击,但如果对方也是练气高手,功深者胜,同样禁不起打击。

    同时,气功练得再精,双目也不可能刀抢不入,只不过双目不易击中而已。柴哲的发箭手法力道惊人,捷逾电光石火,看到箭出手,便已及身。

    中年人吃了一惊,左手急抬挡住双目,同时向下一俯,避箭自保。

    “嚓!”射心坎的箭因他向下俯而射高了些,击中左肩窝,射透黑裘,护体气功未能反击,箭镞入木三分,危极险极,假使气功差一分火候,肩窝极可能被贯穿。

    这瞬间,柴哲脱手弃剑,一闪即至,近身了。

    “噗噗!”两劈掌劈中他的颈根,力道千钧。

    “蓬”一声闷响,小腹也几乎同时挨了柴哲一脚。

    他做梦也没料到柴哲用这种危险的手法冒万险袭击,反应既没有柴哲快,想躲也躲不掉,只感到丹田如被万斤巨锤所撞击,眼前发黑,气血窒息,“哎”一声惊叫,向后便倒。

    柴哲手疾眼快,抓回长剑,顺手牵羊抓住了虎爪,大喝一声,将虎爪向后猛掷。

    身后,另一名黑裘中年人正急扑面上,要抢救同伴。

    “铮!”两柄虎爪相接,爆出了火星。

    柴哲向前一跃丈余,方倏然转身。

    第三名黑裘人及时冲到,虎爪攻出大喝道:“该死的小辈:“

    柴哲向后疾退,对方如影附形跟进,在怒啸声中,连攻八爪之多。

    这位黑裘人的艺业,比被击倒的同伴高明得多,攻势之凌厉出奇地凶狠,已耗掉不少真力的柴哲,立陷危局,几乎连封架的机会都没有,在八爪狂攻下,生死须臾,右胯侧被爪掠过,衣裤破裂,一发之差,几乎被抓掉一块腿肉,危极险极。

    正危急间,喝声传到:“如柏,住手!”

    黑裘人撤招倒退丈余,收爪欠身道:“徒儿遵命。”

    雪山三君不知何时已到了近旁,出声喝止的人,正是摄魂魔君。

    柴哲抓住机会调息,将生死置之度外,横剑戒备,准备为生命而奋斗到底。

    摄魂魔君独自上前,冷冷一笑道。“你叫柴哲?”

    “不错。”柴哲沉静地答。

    “你为何不逃走?”

    “小可答应同伴留下,岂可言而无信?”

    “为什么要你独自留下?”

    “小可在所有的人中,身份卑微,不得不留下。”

    “在此所有的人中,以你的艺业最高?”

    “正相反,除了一个小可原来的番人向导之外,以小可最差劲。”

    “人不可自卑,那会变得毫无出息。”

    “小可不是自卑,而是实情。”

    摄魂魔君淡淡一笑说:“你和他们所说的话,老夫全听见了。”

    “你……”

    “我去而复来,可笑你们全末发觉。你很了不起。”

    “前辈过奖了。”“你的拳脚路数,老夫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属于哪一家的绝学。你是老夫多年来所见到的第一个有骨气,有作为,守信重义的人,只是有点愚蠢。你这种人杀之不祥,我给你一次机会。”

    “晚辈恭候教益。”

    “我还不愿和你动手,呵呵!我要用摄魂魔音试一试你的定力。”

    “晚辈万幸。”

    “可不是好玩的,娃娃。如果你禁受不起,便会气消功散,成为废人。”

    “但是晚辈别无抉择,不得不冒此大险。”

    “如果我许你抉择呢?”

    “晚辈有自知之明,尚清免试。”

    “呵呵!你倒坦率得可爱。告诉你,你得试,别无抉择。”摄魂魔君大笑着说,扭头叫:“取我的摄魂铃来。”

    小童从幡杆上摘下小金针,趋前奉上。

    摄魂魔君将铃一抖,“叮吟”两声脆响,柴哲感到心中一跳,气血为之浮动,不由骇然。他向四周看去,所有的人,似乎毫无异状,感然忖道:“魔音向四面八方扩散,为何他们不怕魔音?”

    摄魂魔君已看出他的心意,笑道:“魔音可定向发出,所以不会误伤自己人。魔者的威力仅可及三十丈内,三十丈外便威力递减,伤不了人,但仍具迷魂效力,得看对方的定力而决定威力大小,心神不定,易感恐惧的人,虽在百丈外仍可被迷倒。”

    “这么说来,是属于喇嘛僧的幻术一类迷魂异术了。”柴哲正色问。

    “有点像,说穿了并无奇处。这个小金铃本就是喇嘛的法器,所发的声音具有迷魂作用。喇嘛两字,汉语该称上人。四十年前,我在乌斯藏唐古拉寺,搏杀云丹上人,得了他这个迷魂金铃。那酒色贼喇嘛用这个铃,控制着附近所有的男女,他可以在说法时,迷住一两百个人,十分厉害。我用这个铃横行中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能逃过此铃的袭击。”

    “前辈能许可小可用任何方法抗拒吗?”

    “呵呵!可以。你想塞住耳朵?没有用的,娃娃。”

    柴哲淡淡一笑,收剑人鞘说:“塞住耳朵不行,小可只好另用他法了。”

    “你多大年纪了?”摄魂魔君问。

    “小可十六岁。”

    “你生长在西番?”

    “不,故乡在山西,学艺在湖广。”

    “那姓端木的青年人是……”

    “小可不知他的来历。”

    “真的?”

    “小可不敢欺瞒前辈。”

    “他的父亲端木鹰扬,老夫知道这个人的来历,他比我老人家还要坏,你以后可得小心了。”

    “小可承教了。”

    “你如果和这种人走在一起,老夫真替你惋惜,这一辈子你休想安逸。小畜生鹰视狼顾,贪生怕死,刻薄寡恩,心怀奸诈。你必须善加提防,好自为之。”

    “小可自当铭记在心,多谢前辈指教。”

    “好,你准备了。”

    柴哲应喏一声,在树下盘膝坐在浮雪上,深深吸入一口气,在怀中取出了安闲云赠给他的斑竹箫,说:“小可弄箫,希望能以音克音,前辈请施为。”

    摄魂魔君看清斑竹箫,脸色一变,举步走近。

    听摄魂魔君说话的口气,似乎对用摄魂铃试艺的事,并无恶意,不然便不需关心柴哲和端木长风间的纠葛。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柴哲不能不小心应付,掏出斑竹箫准备以音克音。

    摄魂魔君看到斑竹箫,脸色一变,举步向柴哲走近。

    柴哲一怔,忽然注视着逐渐走近的摄魂魔君。

    摄魂魔君在他身前止步,伸出白搭惨毫无血色的手,冷然地说:“给我。”

    “前辈……”他惑然说。

    “箫。”摄魂魔君的声音奇冷。

    柴哲心中凛然,被对方的阴冷神色所镇,不由自主地将箫递出。

    摄魂魔君接过箫,端详片刻,然后阴恻恻地问:“你这支斑竹箫从何而来?”

    “这…”

    “说实话,不许支晤。”

    “是……是一位姓安的老人赠送给我的。”

    “安闲云?”

    “不错。”

    “他人呢?”

    “回中原去了。”

    “他目下怎样了?”

    “不知道,他老人家说要到粤东赴约,在乌蓝芒奈山分手,天各一方,分手后的情形,晚辈一无所知。”

    “哦!他走了多久了?”

    “不足五天,前辈与闲老有仇?”

    “有恩。”

    “哦!”柴哲精神一懈地说,如释重负。

    “老夫原以为你们暗算了他哩!”摄魂魔君也欣然地说。

    “前辈与闲老……”

    “我不能说,那已是快二十年的事了。早些天他经过我这里,我亲自送他走的。哦!我想起来了。”

    “前辈想起什么?”

    “我不是说过,你的拳脚招路我觉得眼熟吗?从安闲云身上,我想起一个人。”

    “谁?”

    “安闲云不会平白送给你这支斑竹箫,除非你与他有深厚的交情。因此,我想起一个人。”

    “前辈指的是……”

    “雷霆剑柴秉乾,字玉寰,他是安闲云的好友。柴秉乾不但剑术威震武林,拳脚也出类拔萃,与人动手时冷静沉着,从不轻易出招,突然袭击,则如同狂风暴雨,锐不可当,时用险招克敌制胜。娃娃。你是柴秉乾的……”

    “那是家先祖。”

    “什么?他过世了?”

    “已仙逝多年。”

    “哦!可借,令祖一代豪杰,他是老朽所尊敬的好汉,果真是好人不长寿,像我这种坏胚却为祸绵长。好,你准备了。”摄魂魔君不胜感慨地说,退回原处。他的目光,却远远地落在前面的山坡密林中,似有所见。

    柴哲立即定下心神,敛神内视,从容举箫就唇,一缕低回抖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