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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10-27 10:42:37
她瞬也不瞬地看着同样没有闭上眼的他。

    在她的唇上吸吮了一阵后,他低喃,“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就像是他在诱拐良家妇女一样。

    无邪轻轻推开他,但他不肯松手,只肯退开一点距离。

    “那我该怎么看?把你当成浩瀚的看?”她问得很刻意。

    孔雀的火气转瞬问又因她一句话而上来了,这时她却捧起他的面颊,柔柔的吻住他,诚心诚意地,就像是在奉献什么般,这令他不禁怔住。

    一下子,她退开了来,而他也没拦她,只是看着她一手抚着被吻过的唇,一脸很烦恼的模样。

    “喂……”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看他,轻叹口气,然后摇摇头转身就走。

    才走不过两步,孔雀已一把拉回他,他握住她的掌心,紧紧锁住她,她先是看了他纠缠不肯放的手,再看向他似有迷惑的眼,然后,她没有动,他也没有。

    过了很久,当天边的云朵遮去了午间的骄阳时,她感觉他正缓缓把她拉近,他的影子像云朵般朝她俯盖下来,遮蔽了她顶上的天空。

    这是孔雀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陌生的表情。

    有些意外,还有更多的无措。

    秋凉了,山谷问的秋雨洗净大地,带来此季最后一次的雨泽。

    秋日的余热仍在屋里徘徊不走,在这晚,分居在两座宅邸的三人,皆有志一同坐在窗畔,看向细雨落个不停的天际。

    孔雀的烦闷,是来自另一间宅子里的女人。

    宫垣的郁闷。是来自这一整日都没有人要说话的诡异气氛。

    无邪的纳闷,则是来自某个不经她的同意,就擅自在她肩上留下印记的男人。

    简言之,两间宅邸,三个人,都闷到极点了。

    头一个撑不住的宫垣,再也不想和这种诡异的气氛僵持下去,迳自去厨房里抱了壶老酒后,就回房里边喝酒边继续闷了。

    孔雀仍旧是站在窗边,动不动地看着邻宅的烛火,在黑暗里闪闪烁烁,这让他想起她在墓里常提着的牡丹灯,他常常觉得,她像灯,迷蒙夜雾中,一盏独自为异乡人或是伤心人照亮路途的灯。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那些随水远去的潮湿记忆,从无复返过,而他,一身斑驳历历?还守站在原地苦候着沧桑,可他知道,自遇见了她后,一定有什么也跟着他留了下来。

    好像就是自他为她抄经磨墨起,他那颗曾受伤的心,就慢慢地被墨与砚磨得细细碎碎,而后再藉由这些血泪,经由那个小画师,重新为他画成一幅新的人生彩画。

    望着邻宅的那一抹映在窗扇上的人影许久后,孔雀深深喘了口气,下定决心,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雨里,在来到她的门前时,连门也不敲。就用自己的钥匙进去里头。

    刚沐浴完的无邪讶异地看着他的举动,而他,只是一迳地站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只着单衣的出水芙蓉。

    暗香在空气裹浮动,那沁入肺腑的幽香,太诱人。

    喘息愈来愈粗重的孔雀,此刻非但没法命自己的双脚离开她的门口,他反而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就快让他什么都听不清。

    发犹微湿的无邪,在颊畔的发梢,一颗水珠不经意滴下,坠在她雪白的颈问时,孔雀再无法抗拒她或是自己。

    过了一会,无邪看他不慌不忙地关上房门,并在门上落了锁后,走向她。

    浓浓的晨雾铺向大地,天色犹早,枝头上的鸟儿尚未苏醒,可在宫垣宅邸后方的小湖里,却有道声音划过水面。

    猛然自湖中冒出头来的孔雀,站在湖中,瞪视着水面上自己的面孔。

    他在想什么?

    他究竟做了什么呀?

    昨夜的记忆就像是一场绮丽的梦境,它美女了得简直不像是真实的,他原以为,这只是好梦一场,梦醒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可当他醒来时,无邪安妥地睡在他的臂弯里,依旧纯真美丽、依旧令人心旌动摇、依旧让他恨不得将已被吃了的她再吞下腹一回!

    雪白的皮肤,柔软的唇瓣……当下让他心猿意马到不得不赶快离开这片她织造的温柔乡,七早八早就来投靠这片湖水用力忏悔。

    只是,秋日的湖水虽是很冰凉,但它却镇定不下他此刻满腔的欲火和贪念。

    他居然偷了陛下的结发妻、破浪的嫂子、帝国的皇后!这事若让人知道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陛下会砍了他的头、破浪会鞭尸、朝中所有大臣会很乐意把他挫骨扬灰……愈想愈头大的孔雀,真恨不得能够一头撞死,或是就把自己埋在这湖中一辈子都不要起来。

    他一拳重重挥向湖面的自己,忍不住暗骂。

    “你这禽兽……”什么人不好偷,偷她?

    晚一步起床的无邪,此刻则是坐在湖边的凉椅上,一手撑着下颔,津津有味地看着他边骂边瞪着水面上的自己的行径。

    晨雾渐渐散去,天色就快亮了,无邪总算能在晨雾散开时瞧清楚他此刻的脸庞,但一见着他那烦恼到不行的模样,加上听到他又骂了自己什么时,她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听见她的笑声后,站在湖中的孔雀迟迟不敢回头看向她,过了很久,在他整理好自己的勇气时,他侧过身子,瞧见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时,他马上就后悔,直想再拖着她回宅里,再与她翻云覆雨一回……

    在他笔直地走向她,上了岸后,她望着浑身还滴着水珠的他。

    “你后悔了?”刚才他忏悔得很用心哪。

    “后悔?现下我只想再来一回。”他邪邪一笑,弯身就把她搂进怀中,直亲向她的颈子。

    她笑着推抵他的身躯,“走开……你浑身都湿透了……”

    夺去她呼吸的热吻,再次复习起她昨夜的记忆,她臊红着脸将五指摆在他光溜溜没着上衫的胸坎上,并在他把她弄得太湿前急忙逃开狼爪。

    “为我画幅画好吗?”孔雀在她跳开前,自她身后搂住她的腰问。

    “画你?”她顿了顿,不解地回首。

    他刻意展现他完美结实的身躯,“当作第八十一个夜晚,因为你绝对没有画过这个。”

    “卖肉……”她红着脸,忍不住咕哝。

    “这样一来你就会有八十一个心愿了。”

    她忙着打回票,“这个心愿未免也太煽情了点……”她画的又不是春宫图。

    “无邪,我愿为你实现其他八十个心愿。”他认真地在她的耳边低语。

    她突地中止所有的动作,慢吞吞地在他怀中转身。

    “你说什么?”

    “尽我可能,我会为你做到的。”他诚心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按向他的心口。

    “我……我很讨厌人反悔喔。”她的语气有些颤抖。

    他笑了笑,将她的没把握看在眼里,低首给她一个保证的吻。但渐渐的,在她的两手环上他的肩时,这个吻很快就走了样,他不安分的大掌开始扯向她的衣衫。

    就在他把她的衣裳扯下香肩时,他突然止住了动作,一脸的犹豫,像是不知该不该问。

    “你与陛下……”

    “嗯?”满面红潮的她还不太能镇定。

    “你们之间有没有……”很犹豫很犹豫,但不问他又一定会一直搁在心底。

    马上听懂他想问什么的无邪,很无辜地跟他装不懂。

    “我与他怎了?”心火暗暗上升中。

    “就是……以往你们可曾……”实在是说不出口,他干脆用眼神一直暗示她。

    她还是故意跟他装不懂。

    他只好两眼大刺刺地定在她形状美好的胸部上,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接口问。

    “可曾有过夫妻之实?”

    “咳!”他掩饰性地咳了咳。

    “你不清楚?”她微偏螓首,直接把问题扔回他的身上去。

    流连花丛多年,他会不清楚这事?只是……

    他低声在嘴边喃喃,“又不是每个女人头一回都会一一”

    “都会留下证据?”她接得好顺口。

    “对……”他实在是太感激她的善体人意了。

    无邪二话不说,马上拢好了衣裳转身就走。

    他追上去,一手按住她的肩,还在问。

    “有没有?”

    她笑得好温柔,“你很介意?”

    “我……”这……这该怎么说呢?她本来就是有夫之妇,问她这个问题本就很不合理了,只是她昨晚的反应……就是让他有点怀疑嘛,而说不介意……其实只有一点点而已……好吧,这是骗人的,他介意,他就是那种很愚蠢、很小心眼、该拖去大街上被牛车辗死的男人!

    “你爱了夜色多少年?七年,还是八年?”无邪却挑在这时,神色自若地反问起他另一个问题,并自问自答,“就算是七年吧。”

    他隐隐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你我之事与她何关?”

    哼。关系可大了。

    她柔柔轻笑,“因我决定在七年后再告诉你答案。”在那之前,他就梗着这个心结吧。

    “无邪……”在她姑娘撩起裙摆大刺刺地走人时,孔雀忙想追上去,但身后一串几不可闻的足音,又马上让他止步。

    他才回首,就见一张哭花的脸庞直接朝他扑来。

    “主子!”哭得乱七八糟的纺月,直搂着他声声地喊:“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好啦。我没死。”他朝天翻了个白眼,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纺月拉起了水袖,抽抽噎噎地泣诉,梨花一枝泪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了好不心怜。

    “喂……喂,你别搂搂抱抱的行不行?你没事又穿女装做什么?”眼看停下脚步的无邪,看他们的眼神愈来愈冷,孔雀忙指着怀中的男人澄清,“等一下,他是男的!男的!”

    无邪的反应只是挑挑黛眉,不置一词。

    “主子?”被他一把推开的纺月,纳闷地看着他微绋的脸庞,“主子,你的脸怎这么红?”

    “哪有?”正与无邪四目相接的孔雀,随即撇开视线。

    他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从大宅那边过来时,听他师父说,他好像中过毒。

    “没有!”反驳得很快。

    “可你的样子好像很……”纺月还是很怀疑。

    “你哪只眼瞧见我心虚了?”孔雀用力瞪向他,完全不知自己不打自招。

    他有说心虚这两个字吗?

    纺月讷讷地。“好吧,没有就没有……”

    一直在忍笑的无邪,干脆转过头去笑个痛快。

    “主子,她是……”纺月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她……”也不知该不该透露她的身分,孔雀以眼神问无邪。

    笑过一回的无邪很大方。一副不介意的样子。

    孔雀只好介绍,“她是皇后,咱们帝国的皇后。”

    “微臣参见娘娘!”纺月忙不迭地跪下。

    “免礼。”她沉稳地应着,仿佛方才在这从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这在孔雀的眼里看来却觉得很刺眼。因她,头一回在他面前变回一个皇后该有的样子,虽明知她的身分就是如此,但真正见着了,他却很不是滋味。

    他情愿她当个小画师也不要她当什么皇后。

    纺月在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时,小小声地挨在孔雀的身边问。

    “主子。皇后怎会与你走在一道?”有些人当了一辈子的官都见不到皇后,而他的运气就这么好,居然能在这见到皇后。

    他随口应着,“她绑架了我。”

    “啊?”

    “不,我只是依后命行事。”这个故事说起来太长,带过,他也不打算解释清楚。

    “主子,乐天呢?”此次任务不仅是找他,也在找乐天的纺月,在这见到他后.以为他也一定见到乐天了。

    “在我师父那。”说起乐天,孔雀的神情就泛着内疚,“师父说,得择日才能将她带回去。”

    其实也大约早料到会是这种局面的纺月,心底早已做了准备,只是一时之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他瞧了瞧脸上都是自责的孔雀,不打算在此时再多增他的愧疚。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日子!”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渍,转身跑向宅

    在纺月离开后,无邪动作快速地凑近他的身旁,踮高了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让心情转换不过来的孔雀,只是不解地看着她。

    她先是走去一旁的石椅上拿来他的上衫,再慢条斯理地帮他穿上。

    “当心点。”

    “当心什么?”他狐疑地看着四下。

    “说话的时候,当心点,别露了口风。”她边说边帮他整理衣衫,并顺手拢了拢他仍湿着的发。

    “口风?”

    “你偷了陛下的人,现下的你,可是人人得而诛之。”她干脆挑明了对他说,“我可不希望你在人前不小心透露了什么,因而掉了人头。”

    “……”

    “记得,当心点。”她还刻意朝他眨眨眼,然后,笑意一收,再一脸正经八百地走向宅子。

    等到孔雀的脑袋总算恢复运转时,他只觉得今日的天空既是打雷又闪电,而他未来的人生,似乎也正是这等光景。

    “天啊……”想起他做过什么好事后,他忍不住掩着脸呻吟,巴不得从没活回来过。

    这下祸闯大了!

    “我真的不能进去?”站在无邪门口的孔雀,一脸失望地问。

    “不能。”她笑得好诱人。

    “……最多不留下过夜。”她微敞的襟口,露出一片雪白凝脂,他挣扎了一会,忍痛放弃一些甜头。

    “不行。”闭门羹再奉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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