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1

作者:绿痕
更新时间:2017-10-27 10:42:37


    “你怎总是和他们不和?”就算不是明眼人,也很难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敌对意识。

    孔雀实在是很想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不和……就是因为她,因为她啦!这个名副其实的无邪姑娘,她根本就下明白男人的心思,当然她也不知她无时无刻都暴露在狼爪的危险下。

    “孔雀、孔雀。”她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弯下身。

    他不明所以的照做,接着无邪便将他方才替她采的小花,其中一朵簪至他的耳边,然后退了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一点也不觉得开心的孔雀,只差没因此而变脸,就在南斗掩住嘴不让笑意冒出来时,孔雀看见了无邪期待的眼眸,于是那已到了他舌尖的拒意,登时又因她而忍不住收回来。

    林子里响起了马车的车轮声,负责弄来一辆马车的北斗,将车停在他们的身旁,而后北斗便理所当然的钻进马车里坐好,孔雀看了,先是按住想上车的无邪,接着面无表情的上车,一脚将已占好位置的北斗给踢出车外。再将无邪给扶上车坐好。

    “主子很少乘车与马,她坐不惯的。”坐在前头负责驾车的南斗,揭开帘子向他解释。

    “轮不到你来操心。”孔雀一把将车帘拉上。

    “你似乎很喜欢对他们动脚。”这是她观察很久的心得。

    “客气,通常我都是直接用刀砍。”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善良。

    “残忍!”骑马跟在车旁的北斗嘀咕。

    她一手抚着面颊回想,“我记得你是个很有风度且优雅的人……”既有的印象和实际的状况,相差何止八干里?幸亏她的心脏很够力。

    “事实与传言总是有差距的。”他随口应着,忙着防狼的他再次将南斗偷偷拉开一隅的车帘给拉紧。

    车下的轮子开始转动了,没乘过马车的无邪两手一个没捉好,坐不稳地在椅上东倒西歪,坐在她对面的孔雀赶紧将她拉过来他的身旁扶住她。

    骑马跟在外头的北斗,还刻意在这时拉开窗帘不死心的进谏。

    “我说过了,娘娘她――”

    孔雀一掌将他大脸给推出窗外,再把窗帘也给拉上。他横过一手环绕在无邪的腰际,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并用另一手环住她的肩头,以免她再生意外。

    整个背部被他熨贴得热烘烘的,手脚也都与他的打结缠绕在一块,不曾与人如此亲近接触过的无邪,不禁低首再看清楚些。

    “你在做什么?”

    “保护你。”

    “用得着这样吗?”又不是奶娘在抱乳娃。

    他正色,“非常有必要。”

    陛下在那张圣旨里说了,这名陛下的亲亲表妹,性子胆小、禁不得人吓,又最怕皮肉痛,一身细皮嫩肉的她,每每伤了一处,她就得花常人两倍的时间才能复原。因此若是能把她捧在手里呵护着,那就尽量把她捧在手里吧,他还希望他的皇后能够完整无缺的回家。

    因此,这等类似采花的行径,其实是等同于保护的行径,他不过是代陛下保管好她,以确保她的安危和不受任何人的染指而已……孔雀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狭小的车厢内,空气并不怎么流通,甜甜的香味,自她的身上传来,不会过于甜腻的味道,闻起来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

    孔雀闭上了眼,低首轻嗅,那香味似来自她的发,又好像是来自她的身子。若怀中的女人是古书上所书的软玉,那么这阵香气必定就是温香了。

    不知为何,他的喉际有些渴燥。

    怀里的人儿安安静静,他也试着想闭上眼小憩一番,只是在他闭上眼时,空荡的脑海中,缠绵的仍旧是那阵甜香。

    自那日与她在溪边放小舟后,这些日子来,他一直都很纳闷,为何夜色再也不出现在他的梦里了,相反的,这个总是着黄衣裙的女子,夜夜都在他的梦里对他笑,好像在笑他那过多的忧愁与失意后的情伤,每每一见她笑,夜色的影子就在他的心头淡了些。

    也许是因为天天都坐在书房里抄经书,和日日都得看着她的侧脸的缘故,因此才会日思夜想。他对他人的结发妻一点兴趣也无,他只是对她感到好奇,因为她的行事作风他总抓不住准头,他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从她嘴里蹦出来的会是什么……

    “孔雀大人,若你累了,我俩很乐意接替――”南斗不耐的声音又自前方响起。

    他睁开眼,以冷眼扫回去,“几时轮得到你们开口了?”

    一直靠在他怀中瞧着他表情的无邪,身子颤了颤,而后以指戳戳他的下巴。

    “你怎又成了个坏男人?”

    “这得视情况而定。”他一低头,见她在拍胸坎,以为她被吓着了,于是他顺手替她拍一拍,来不及阻止他的无邪涨红了脸蛋,急着要推开他的手,后知后觉的孔雀这才发现掌心下正在拍的东西……好柔软。

    “我不是有意的……”在她的脸都快被煮熟时,他愣愣地瞪着自己的五指。

    “孔雀,这样我什么都看不到。”她不安地在他身上扭动,“我能不能去前头与南斗坐在一块?”

    “不成。”他马上回神,想也不想地就否决她的提议。

    “可是――”

    “要看,在里头看就成了。”他拉开窗帘,以眼神赶跑了骑在外头的北斗 后,再抱着她侧过身子,与她一同看向外头的风光。

    她指指自己,“我一定得坐在你身上?”

    如同春花方被捣成娇妍的花泥,嫣红的颜色渐渐在她的脸颊上铺晕开来,衬上那鲜艳欲滴的唇……他一时看呆了。

    他没想过人真可以比拟作花,且是如此娇艳欲滴。

    “孔雀?”她靠得更近。

    “一定得。”他猛然回神,用力摇头甩去满脑的绮思,强迫自己再扮黑脸拉开两人的距离。

    乖乖坐在他怀里的无邪,美目四处流转,发现他什么地方都看,就是不看她,她吁了口气。

    他看起来像是坐怀不乱,那她应该也可以不必跟他那么客气是不是?已有些晕车的她,为减轻不适,在下一刻将螓首靠上他的肩。

    肩上多了个重量,在他的身体里的某部分,似乎也多了个不该出现的重量。一直被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千扰心神的孔雀,发现自己,此刻,没有勇气将目光自窗外拉回窗内的人儿身上。

    “迷陀域很大吗?”眼睛闭着的她,好奇地问。

    “大,三教九流、各式人等都有,因此你最好别抛头露面。”若是有人知道她是来自帝国的皇后,那不引起一场争夺战才怪,而陛下则定会为救后而派出大军来剿平迷陀域。

    “为何?”

    “我不想多生事端。”凭她生得很祸水……他默默在心底回答。将她留在他身边,就够麻烦了,要是她不在他身边,那肯定更麻烦。

    “我不会惹是生非的。”她秀气地打了呵欠。

    “你不需做任何事麻烦就会自动找上门了。”见她快睡着了,孔雀拉来一旁摆放的小毯,小心地盖住她的肩头。

    在她快睡着前,孔雀打算先把此行的目的弄清楚。

    “娘娘,咱们究竟要去哪?”

    浅浅的笑意出现在她的脸上,她拉住他胸前的衣襟,白净的小脸更是往他的怀里钻。

    “秘密。”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香甜的睡脸,令孔雀忘了要问她的是什么,他拿下她替他插在耳际的小野花,失神地瞧了许久,才将目光移至她那张信任他的容颜上。最终,他还是不忍心吵醒她去追问她的秘密。

    第五章

    香炷的清烟袅袅上升。

    坐在佛前的解神仰首看着殿上的佛,他的眼神是那样专注,像是希望能自佛的眼中得到一个答案。

    蒲团旁有只以金盘盛着的书信,解神取来再看一回,未久,又将它放回去。

    是时候了。

    天宫的天孙打算联合海皇,召集所有神子再次为神效力,身为神祗的子孙,人人都有义务参与另一次的圣战,身为迷陀域之首的他,自然是不能避开这个责任。

    身为神子的他,自认在迷陀域里找不到对手,远住在西边的宫垣,虽是人子,但他那散慢不认真的性子,绝非人子所能倚托的对象,且宫垣也从不理会神子与人子这血统方面的问题,因此,按理来说,神于若想守住迷陀域不让帝国染指,应当不会有困难。

    唯一棘手的是,那名刚被帝国下放至迷陀域的夜色。

    凭夜色的名气、武艺,拜在夜色门下之人与日俱增,夜色的势力迅速地 在迷陀域里成长茁壮,他人或许会以为夜色仍恋栈着权力,故而才会有此举,但凭他对夜色的了解,夜色为的不是自己,而是在她心中始终都没有改变的主子。

    她定会为帝国守住迷陀域。

    二十多年了,至今他仍不知该不该后悔当年他在指下放过夜色一命。

    当年在初见夜色时,表面上,他要黄琮杀了夜色,或是将夜色交给他,是为了黄琮夫妻着想,其实,实际上,他为的,并不全是黄琮一家人着想,他有私心的,因他在那一晚;亲眼见着了一头长大后将会噬人的猛狮。

    因此,即使后来夜色拜于他的门下,他仍无一日不是活在恐惧里,明明他就是她的师尊,他却始终有种恐惧感,怕她克死了黄琮后,她下一个将刀指向的对象就会是他。因此,本门绝学,他只传给了旬空,次要的绝学,他传给了截空,至于夜色,他则传给她与其他门徒都相同的刀法,他不要她成长。

    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没能掩住夜色的光芒,也许星子是注定要耀眼于天顶的,无论云朵如何阻凝,天色一清,它又将统治大地。

    对于夜色,他只能说,他是又爱又恨。

    他爱的是她天纵奇才的奇佳练武资质,若他将绝学全数传与她,这世上绝无人能与她匹敌,当夜色武功大成后,恐将无人杀得了她,就算是他,若是遇上了夜色,也将会有辛苦的一战。他同时也恨她,他恨的是,这世他再也找不到比夜色更适合继承衣钵的人选,偏偏,这世上又只有一个夜色。

    他是怀着什么心情养育她的,她会明白吗?

    他想,或许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吧,因此时在夜色心中,所效忠的只有浩瀚一人,更何况,夜色身为帝国之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正如同他身上所流的神子之血,也不会改变。因此,夜色永不会知道,他是多么希望夜色继承他所有的武艺,成为他的骄傲,可他不能作这个梦,因他自见到襁褓中的夜色起,他就已知道,若她不死,他就必须培养一名可怕的敌人。

    “师父。”站在门外的旬空敲了敲门扉。

    解神将信收入怀中,起身时,再多瞧了座上的佛一眼。

    “师父,咱们该出发了。天宫派来的人在山口等着呢。”

    窗外天色未大亮,院里的花草树木仍沐浴在一片迷雾之中,解神推开禅门走进晨雾里,直在心底回想着,当年他第一次教夜色用双手握住双刀时的情景。

    他不知这些年来对夜色怀有敌意的他,是否也对夜色怀有父女之情……就算本是同根生,也有相煎的一日,那么,父女呢?

    或许在与夜色一战后,他就能得到答案。

    “狂风寨、黑风寨、胡狼寨……怎么每个寨名都取得这么明白?”这根本就摆明了在大门上挂着“我要抢你”这四字嘛。

    挫在马车里的无邪,在这条山道上第三次路经土匪山寨时,忍不住大皱其眉,开始唾弃起那些比邻着山头而居的土匪寨子。

    孔雀见怪不怪,“写得明白点也好,至少抢人时省事。”这样只要直接在山路上跳出来报出寨名就可行抢了,省得再哕哕唆唆解释半天。

    “你确定真不去这些地方逛逛?”她趴在车窗窗口,一副好不惋惜的模样。

    “我非常确定。”她以为那是名胜还是古迹?那是土匪窝啊。

    “可惜了……”她依依不舍地看着心目中的观光景点慢慢远去。

    “娘娘,喝水。”孔雀将水袋递至她的面前,试着转移她多余的注意力。

    牛皮制的水袋,一路上她虽已用过了好几回,但水袋袋口太小,且重心也不易拿捏,她不是常把水倒得满脸,就是张大嘴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有半点水滴出。孔雀在她这回又喝不到水耐,适时地提高袋尾,甘冽的泉水一路自袋中滑进她的小口,在她来得及叫停时,不少泉水又沾湿了她的脸庞。

    车厢里的光线并不幽暗,自外头照进来的阳光映亮了她脸上的水珠,有些滴落在她乌黑发梢上的水珠,看上去,就像是清晨草叶上莹莹的晨露,而沾亮芳唇的水珠,看来甜润可口,似正诱人一亲芳泽。

    不知怎地,他忽然很想吃葡萄。

    汁多味美、芳香甜嫩……一口咬下去……

    “孔雀,你饿了吗?”她不解地看着他一副嘴馋的模样。

    “……晌午了,娘娘该用饭了。”忘掉、忘掉!刚刚胡思乱想的统统都忘掉!

    表面上装作镇定沉着的孔雀,拍了拍前头示意南斗停车,接着他先行下车观察了四下一会,确定很安全后,这才扶她下车。

    “将军大人,前头的路况不是很好,无法让马车通过。”负责探路的北斗,将马骑至他们的面前停住。

    “没有替代的路?”

    “水路。”北斗指向他们面前的大湖。

    “也好,这样较省时,且这附近的山头风评也不是太好。”孔雀向他颔首,“你去雇艘船来。”

    “是。”

    “我……我不要坐船……”正在用膳的无邪,一听到他们要经过眼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