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11

作者:纪珞
更新时间:2017-10-27 10:42:37
起许多片段……想起她吃食物时满足的神情。

    想起她熟睡时毫无防备、全然信赖的小脸。

    想起她因他而娇羞火热。

    想起她的嘘寒问暖,朔扬天冰封已久的心竟然升起点点暖意。

    这就是快乐?他有多久不曾感受?久到几乎遗忘这种全心温暖的感觉。

    正当朔扬天奋力解开满脑子迷惑的时候,佟念禧轻轻开口,打断了两人各自的沉思。

    “夫君,请你休离我,好不好?”

    朔扬天一震。“你想离开?”

    “对,答应我,好不好?”义无反顾,她又问了一次。

    “不好。”在体会了她的好之后,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离开!

    “夫君……”

    “我不会答应的。”

    “休了我对朔家最好,否则,我无法活得心安理得。”

    “不要听信那些谣言!”

    “不是谣言,是事实。”

    “你――”朔扬天哑口无言,他无将真正的“事实”告诉她,那对她只有更残酷。

    朔扬天的迟疑多多少少还是再一次打击了佟念禧,她绝望的表情,在他眼里却成了无法离开的失望。

    该死!她就这么想脱离这里?想脱离他?!

    “就算你不存在,有些不幸也早发生过了。”朔扬天幽渺低哑的嗓音,隐含着尘封已久的悲哀。

    再一次打开悲哀,承受不堪入目的回忆。

    “夫君?”佟念禧想看清他的表情,却被他紧紧钳住不能动弹。

    他怎么了?那样的声音听起来好……难过,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姚桦的亲生儿子,也不是朔家的子孙,充其量,只能算是朔老爷的义子。”

    什么?!佟念禧浑身僵直。

    “我娘是名庄稼寡妇,没有谋生能力的她,带着我到朔府求差事图温饱,我们被留下来了,娘说,要做事才有饭吃,凡事都得勤快地做。我听话了,五岁便跟账房大叔学算账。

    老爷看我机灵,收我做义子,教了我很多。没想到一年后,他过世了,没留下一儿半女,我成了朔家惟一的‘继承人’。“

    “夫君为了报答老爷的恩情,所以将牧场经营得有声有色?”佟念禧问。

    朔扬天轻扯嘴角,没有回答。

    “也或许,我只是为了报仇,才留下。”

    “报仇?”佟念禧的心震荡一下。

    “我从下人晋升为朔家的主子,姚桦认为我脸上的胎痕是不祥的徵兆,又加上担心我娘会危急她的地位,某天派了几个壮丁制住我的手脚,以刀割除我右脸上成片的黑色胎记,逼我娘仰药自缢,才会找大夫替我医治,我娘见我哭喊――”

    “不!别说了、别说了……”佟念禧潸潸泪下,仿佛那一刀是割在自己身上、撕心裂肺的痛楚是疼在自己身上。

    原来、原来,他脸上的伤疤是那样子来的,那样的痛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哭喊声过去,只留下狰狞的伤痕……

    “那一年,我才六岁,要说不幸,我不但给我娘带来不幸,也给我自己带来不幸!”他自嘲一笑。

    听似云淡风轻的言语,究竟隐含了多少痛、多少恨?无法计量的呀……

    “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人伤你,不会了……”

    佟念禧的莲臂紧紧回抱住朔扬天的颈项,占了清泪的唇,不停地轻吻在他的右睑上,带着轻吹的气息,似乎是想减轻他没有消逝过的疼痛。

    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竟比他还难过,朔扬天的眼瞳深处,闪过一道少有的温柔光芒,他竟有股想一辈子珍惜她的欲望。

    他抬起她湿濡的下颚,吻上她的樱唇,吮去她的泪水。

    都过去了吗?

    他是否该如禧儿所言,让一切都过去?

    香榻上缠缠绵绵,愁思缠,情丝也缠。

    这一夜,朔扬天特别激狂,也特别温柔,情意在不知不觉中占满了心。

    第十章

    佟念禧想过了,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朔扬天不准,她只好找别的人选。

    来到客居,佟念禧想见的人是盂兰,孟兰是客人,自然有办法助她离开。

    踏入客居院落,佟念禧看见盂兰的随身丫环,蹲坐在距离凉亭不远的树下打着盹。

    想必孟兰一定在凉亭内,佟念禧没有吵醒丫环,悄然走近凉亭,却发现另一道不属于女人的高大身影。

    “兰儿?”

    佟念禧带着迷惘踏上凉亭,亭内两道相黏的身影,霎时狼狈分开。

    另一人是谁,佟念禧也看明白了。

    “你?!”佟念禧当场惊愣。

    “表嫂!”

    “夫人,呃……别怕。”

    她没看错吧?“司徒――”

    “嘘……”不能大声嚷嚷的。

    司徒易和孟兰两人一起把食指放到嘴前,很慎重、很神秘地嘘声。

    “你活着?”佟念禧觉得不可思议。

    司徒易点点头。这下有说不完的解释了,他的头隐隐作疼。

    “兰儿你也知道?”

    “前几日才知道的。”最该瞒的受害者出现了,孟兰有点过意不去。

    兰儿也是帮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谁能告诉我?”

    盂兰看看司徒易,司徒易也看看孟兰,他们都清楚,“人赃俱获”,再瞒也瞒不了多久。

    “我说。”司徒易深吸一口气,为了公理正义,他豁出去了!

    “不,表嫂,听了对你没好处的。”孟兰忍不住阻止。

    虽然也对佟念禧的遭遇深感不平,但人,有时候还是无知一点,比较幸福。

    “我不听的话,你们还要瞒我多久?瞒我多少事?”佟念禧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她的命,是否冥冥之中总是被拉向悲哀?

    司徒易暗叹,试着用最委婉的方式让佟念禧知道,这一切都是朔扬天有计划的“计划”,着重在姚桦的残忍阴险,想将伤害减到最低。

    听完,佟念禧反而异常平静。

    “迎娶我也是计划之一?”

    司徒易和孟兰不知如何开口,说是,太伤人。说不是,白痴都不会相信。

    “夫人,我希望你能体谅爷的用心,他已经尽力保护你了。”

    “是呀,表哥他不是一直没让你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佟念禧明白司徒易和孟兰的好意,他们在说服她,朔扬天是不想伤她的。

    她知道夫君年幼的事,只是不知道,她是被利用来制造灾难假象的“计划”。

    原来,他要她的原因只有一个,是她一直问不出来的疑问――仇恨。

    她的心又回到当初昏倒在雪地里般的无助,这次,还多了累累伤痕。

    心,在泣――

    是一种听不见声音的痛。

    “不说这个了。兰儿,有件事,我想跟你单独谈。”佟念禧扯出一个微笑。

    司徒易与孟兰对望了一眼,对佟念禧佯装坚强的表憎感到担忧。

    “司徒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娘子给抢走的。”

    佟念禧看出他们的深情了,那样的对望,似乎包含了无限默契,让曾经以为拥有幸福的她,好羡慕,好羡慕。

    司徒易和孟兰的脸颊都微微泛红,司徒易点头走开,留给她们空间。

    “表嫂,你还好么?”孟兰关心地问。

    “兰儿,帮助我离开这里,不再回来。”

    “帮你离开?不成,表哥不会允许的!”

    “我不该待在这里……既是仇恨的延续,也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歉疚。”

    佟念禧的一句话让孟兰无言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佟念禧表面上开朗纯真,其实内心背负了多少不公与恐惧。

    朔府,就像个牢笼,让佟念禧更加不见天日。

    沉吟了半刻,盂兰决定了――

    “我帮你。”

    正月初春,是全国一年一度的洛阳竞马大会,各家牧场,都会互相竞价骏马,竟得最高天价的马,将会被命为“天汗宝马”进献给贞观皇帝。

    而识马能力非凡的朔扬天,更是每年皇帝钦点的座上宾,皇帝总会和他讨论养马选马、西域买卖。

    临行前,佟念禧依然忙进忙出地为丈夫打理一切,朔扬天这一去,没有半月一月是回不来的。

    朔扬天看着佟念禧,又将装了一袋棉袄的包袱搬上马车,大包袱整个阻挡了娇小人儿的视线。

    他挑眉,健臂一揽,将刚从车上爬下来的佟念禧一把搂住。

    “别忙了!”他低斥。

    “夫君,禧儿还有一袋氅衣没搬。”

    “不用。”再搬,他都没位子可坐了。

    “初春开始融雪,会更冷的,得多带一点御寒的唔……”佟念禧的话被朔扬天以唇堵住,直到他吻够了,才放她自由。

    “我会尽快回来。”他的眼凝着她道。

    佟念禧默默垂眼。因为,她知道,当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

    朔扬天发现,他愈来愈不爱看到她落寞的样子,他多想带她同行,只不过,竞马的劳顿,和众多男人聚会的地方并不适合她。

    “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禧儿知道。”佟念禧突然红了眼眶。

    他的温柔最为了她,还是为了报仇?都是,都不是……别再想了。

    佟念禧吞收回早已清晰的谜底,漾开巧笑。“我去把氅衣搬来。”算她最后一次照顾他吧。

    “我来。”朔扬天早她一步,将放在门口的包袱拎到马车上,人也进了车内。

    佟念禧跑到车帘边,船起脚尖往车里探,眼里只有朔扬天。“夫君保重……”

    朔扬天爱怜地轻抚她的尖细的脸蛋,马车缓缓前行。

    两人都放手了……

    他走了,她也该走了。

    街角边,佟念禧地大眼始终不离愈行放远的马车。

    翌日

    姚桦固定上香的日子,她和提着香篮的侍奇Qisuu.сom书女荷儿,坐上了造价名贵的马车。

    突然,原本温驯的马却开始焦躁嘶呜,在原地乱步纷踏,惊动了车内车外所有人,马车摇晃不已,车里的人更是频频尖叫。

    匡隆――匡隆马车被摇晃得发出巨响。

    “啊――救命呀――”荷儿只顾尖叫。

    “外头的人快制止!”姚桦惊惧地抓着座板,朝外喝令。

    “大家救人!”仆隶小厮丫环们一个比一个紧张,虽然嘴上这样说,却没有人敢靠近快要抓狂的马匹。

    带着小三儿,佟念禧随孟兰来到朔府大门正准备离开,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

    “车里有人?”佟念禧急忙抓了个丫环问。

    “有……是、是老夫人和荷儿!”

    娘?!

    佟念禧一听,丢下手中的包袱,一个人接近几乎发狂的马。

    “表嫂!”

    “夫人!”众人均为此而惊呼。

    “马儿乖……别怕,没事的,别怕……停下来,乖……”佟念禧柔声安抚,一步一步走近马蹄乱扬的马。她虽然也怕,但想起朔扬天的话,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害怕,否则马儿不会相信她。

    “啊!夫人小心!”

    “表嫂,危险!”

    好几次,佟念禧差点被马蹄踢到,众人又是跟着惊呼,还有几个男丁想上前帮忙,为人和善亲切的佟念禧,早已掳获朔府上下的心,除了姚桦。

    “你们别过来,它会怕。”佟念禧制止。

    “乖马儿,好乖,等会给你吃草草,好不好?没事了……”佟念禧温柔的抚摸马鬃,缓缓顺着它的鬃毛。

    车里的姚桦,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奇迹发生,焦躁的马在佟念禧的安抚下,渐渐温顺下来,佟念禧也赶紧将荷儿和姚桦扶出马车。

    “夫人谢谢你……”惊魂甫定的荷儿哭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放手!”姚桦防备地盯着站在面前的佟念禧,把她的手像从废物一样甩开。

    佟念禧上前一步,姚桦便后退一步,当佟念禧是个可怕的瘟神,可是,没有再口不择言地骂她,头却撇向一边不看她。

    “我是来跟您辞行的。”佟念禧的眼里有浓浓的悲伤,被人排斥的伤口,怕是只能找个没人认得她的地方,慢慢舔舐了。

    姚桦没有看向佟念禧,佟念禧继续把话说完。

    “禧儿知道,您一直都很讨厌我,担心我会对朔家不利、对您不利、对扬天不利,惟有禧儿离开,才能还您一个平静的晚年。”

    佟念禧掏出襟内的环形黑珏,解下红绳,递到姚桦面前。

    “这玄珏,该还给朔家的,请老夫人代禧儿交给扬天,让他将玄珏赠给该得的女人、他的妻。”将玄珏交出去的同时,她的心在淌血。

    姚桦迟迟不碰玄珏,是孟兰抓过玄珏,执意塞入姚桦的手中。

    “表姨娘,拆散他们这样您高兴了吧?大可不必的!其实您都清楚,您既非扬天表哥的亲娘、扬天表哥生病亦非表嫂的缘故、司徒易更没有死。

    这样为难表嫂,让她难过地放弃爱表哥的心,这样您高兴了吧?请原谅兰儿的无礼,兰儿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孟兰言罢,司徒易也不知道从哪棵树上跳了下来,众人一阵惊呼,更大声。

    “司徒――”

    “嘿嘿,我装死的啦,在我的极力争取下,爷有给我一个大红包喔!”司徒易搔搔头。大家见一样的大块头、一样的俊美、一样开朗健康的司徒易,确实是活生生的,还跟他恭喜道贺。

    “兰儿,该走了。”佟念禧出声轻唤,眼底的不舍显而易见。

    拍拍小三儿的头,她把小三儿抱上马车,自己也坐人车中。

    “表姨娘,扬天表哥不会娶我的,我再也不会到朔府作客。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