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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辛悌
更新时间:2017-10-27 02:00:00
以就算她曾答应他不再偷窃那又如何?是他先违背答应过她的话,将她给卖了。

    平静只是一种伪装,波涛汹涌被隐藏在乎静的海面下,她以为自己够坚强,却在迈开的每一个步伐中,尝到什么叫入了骨的痛。

    叶南带著广东粥回到的住处,开心期待的打开大门,以为她会像翩翩飞舞的彩蝶投入他怀中,但扑向他的却是一阵冷风。

    那个小懒虫肯定还在睡,真是的,他都顺路去办妥了些事情,她却还在睡,带著既无奈又好笑的情绪,他来到床边。

    床是空的。

    他深吸了口气,不理会脑中传来的警告,她只是外出了、她只是外出了,他在心中反覆的告诉自己,不让自己有任何负面的反应,任何一种负面的情绪对她都是不公平的宣告,因为她曾亲口承诺过,所以他毫无置疑的相信她。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他坐在床沿如一尊化石,坚持自己的信任是对的,坚持她会在下一秒钟出现,坚持她会信守承诺。

    然而,就在天将明时,天空翻黑成白,外头还有些迷蒙,但阳光却已自云端间急欲探头,夏天,天空亮得早,他已呆坐了一夜,若不是手机突然响了,他还会继续曾有的坚持。

    冷淡的应了几句,挂了手机後,他走到窗前点起了烟,平静的吞云吐雾,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只是,人类毕竟是感情动物,终於他还是如同负伤的野兽,狂喊出声,手握成拳,捶向窗边的墙,他感觉不到手骨的痛,因为心痛早已麻痹了感官所有的知觉。

    她背信!她背信!她背信!

    这个念头仿佛一头嗜血的怪物,啃蚀掉他的心,也一并毁了对她的爱。

    他掏心掏肺的爱她,只要她说出口的,他都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但瞧瞧她是怎么回应他的信任,她践踏他的心,辜负他的情。

    怀里恩爱的激情余温还未褪去,冷酷的冰寒就迫不及待的要投靠他的怀抱,这样的曲折变化太大,他却没有说不的权利。

    一通电话,只简单扼要的告诉他“戏春”已失,同时也不留情的将他推入水深火热之中。

    一室依然飘著幽香,是她惯有的气味,只是此刻闻来却只觉得刺鼻,恨不能消灭这气息,也一并抹去她在怀里烙印下的体温。

    什么叫景物依旧,人事全非,此时,是最好的写照。

    恨呀!如何能不恨,心头复杂的情绪全都归於一个恨字。

    自从将“戏春”交给佟百梅後,也在佟家大宅中住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佟百梅并未将那幅画毁之而後快,而是将画作与之前她替她偷来的东西都放在一间收藏室中,然後有空时就到那里晃晃,只是每每晃出来,都可以明显的看到她的幽怨之气?

    换作其他时候,或许会讪笑她的无聊,何必留著这些徒增自己火气的东西,眼不见为净,不如不看还心灵一个平静。

    但现在的却无力去招惹这些,反倒也喜欢到收藏室去,她从来也没将这些东西看进眼里,只是纯粹无聊想打发时间,脑里大多数浮现而出的念头是想问他为什么?

    但在走出收藏室後,她就消极的将这样的念头隐藏起来,又何必问,为自己多增加些羞辱罢了,他的举止已表现得这么明显,聪明如她,怎么可以还看不破这红尘情关呢?

    叹息出了口,无意回收。

    “不值得的。”佟百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後,冷冷的说。

    不需去问她怎么会知道,毕竟她从来无意隐瞒任何人,何况佟百梅向来注意她的生活动向。

    “嗯。”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一个无意义的回应。

    “男人不止喜新厌旧,还不懂什么叫永远,抱在怀里都是好的,离了怀抱,爱人也可以变成仇人。”佟百梅似有无限感慨。

    她或许只是顺口说出,但听在耳里却是声声捶心的重击。离了怀抱,情人也可以变成仇人,好悲哀呀,不要这样行不行?

    “不相信?去问他呀,他是否将你放在心底,是否凡事都将你放在第一位,是否真的可以对你的过往既往不究,答案一定是否定的,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了他难过成这个样子,失了自己的格。”佟百梅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她的情爱也是输得一塌胡涂,为了一场情爱输了所有的自尊,她不想看到也同她一样这么悲哀,口头可以不承认,但她心底却不知不觉对她付出关怀。

    是这样吗?低头自问。

    答案是无解,她却不想就此蒙混而过,她会问清楚,在下次见面时,她要向他讨回公道,跟他问个明白。

    第六章

    八月中旬,梦天游轮,放话的第十个场所。

    天空吹著冷飒的风,空气透著潮湿,平时湛蓝的海面,此时灰灰蒙蒙的,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沉。

    游轮航行於海洋正中间,一如以往的在大海中炫耀它的豪华,在海面上拖曳而过一道白色水花。

    虽然这一回也接到了的预告书,也明了她过去的九次未失手纪录,但贺幸桐仍执意要在今天、在梦天游轮上展出―摘星。

    他想见识看看有此俐落身手的人长得什么模样,更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向来冷静的叶南被情伤累至满身憔悴。

    游轮上,制服笔挺的员警及便衣刑警四处皆是,比起受招待的客人还多,一点也不避人耳目的守在四处,摆明了主要擒人,死也要见尸的决心,就是要佟怎么也跑无路。

    宴请了一船的宾客,这是贺幸桐向来的作风,只要他有展示品展出,势必办得热热闹闹,他不怕人看笑话,有本事她将东西拿去了便是,否则人留下来,大家谈谈吧。

    这一回应邀前来的宾客皆是经过筛选,也许是有感於主人的严肃,也许是怕下一次的下手对像是自己,大家一反常态的不再喧闹,只静静的等待时刻来临。

    叶南立於船头,看著徐振杰指挥调度一船的警员,一句话都没有开口,海风从他脸上拂过,扬起他的肃杀之气。

    被背叛的感觉像冷极的天气,冰冻曾经对她的疯狂爱恋,更冰冻了自己一颗火热的心。

    怎么爱?他掏心掏肺的什么都可以给她,甚至罔顾心底的良知道德只想维护她,结果呢?她欺骗了他,辜负了他对她的信任,如果这样心还不死,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

    冰冷的心,激荡不出丝毫火热,心冷了,眼也明了,思绪更清了,他看过今天的警备阵仗,明白此次较以往更是滴水不漏,尤其“摘星”就置於船舱展示间的正中央,几百人的眼睛一起看著,他倒要看看这次她有什么能耐能顺利带走这次的目标。

    她置放在他身上的痛苦,他要加诸十倍的还回去。

    他下了船头,来到“摘星”旁,见到罗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望著“摘星”,总是会有一种恍然的错觉,将的影子和她重叠在一起。

    深吸了口气,他极度排斥这个念头,温柔婉约的乾妈岂是那个冷血女人所能相提并论的。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们的作法。”罗突然说,纤细的手触滑过“摘星”,眼中再度闪过不舍。

    这颗名为“摘星”的夜明珠有拳头一般的大小,在黑暗里散发著柔和的光辉,“这颗夜明珠是星瞳满月时,我师父送她的,星瞳自小就爱哭,夜里尤其哭得凶,但自从有了这颗珠子,她夜里哭了,拿这给她玩,她就会静下来,可以很快的再沉沉入睡,一直到她四岁失踪时,她都是让这颗夜明珠伴著入睡的。”

    美眸里泪光闪闪,她舍不得的不是这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或许即将会失窃,而是离散多年的女儿――贺星瞳。

    星瞳长大了吗?星瞳快乐吗?星瞳冷吗、饿吗?她身为一个母亲的责任、的快乐、的权利、的幸福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剥夺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她无法见到星瞳成长的每一个历程,一切只能凭靠想像,甚至她连星瞳是死是活都无从知晓,每每也不敢再往下多想,怕接踵而来的伤痛自己会承受不起,这是一场多么无可奈何的不甘愿。

    星瞳初失踪的那几年,她没一夜好睡过,总是在大街上细细察看每一个孩子的面孔,盼其中有一张轮廓会是她的女儿。

    时间会冲淡记忆、会使人成长,她的星瞳该长大了,但她却不知道女儿生得如何美丽,她那双自出生就灿亮如星的眼眸该未变过,还是一样清亮吧?那孩提时的稚气娇憨呢?还有她的五官轮廓是否随著年龄增长而不同?

    十五年来的时间并不短,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相貌,但却难改变一个人的心,时间是会冲淡记忆的,但却无法冲淡一个母亲的爱,她是个可悲的母亲,没能分享到那孩子短短的童年,也没能分享到她如含苞待放花朵般娇艳的青春成长。

    “乾妈……”她的悲哀叶南能了解却无法体会,不知该用什么话语去安慰才是最好的。

    “如果要这些身外之物,我愿割爱,你们就放过她吧。”心里总为那孩子舍不得,看不见的牵连让她想为她多做一些,即使……即使她要的是星瞳的东西,她也愿奉送。

    “别任性了。”背後传来贺幸桐的声音,他搂住她单薄的肩膀,“这东西是你的宝贝,就算要送也要当著面送,这样不明不白的窃取,我不允许。”

    “幸桐,你说凡事都依我的。”她在讨承诺。

    “但我已经将这送给南了,这一切都但凭他处理。”他对妻子用心至深,怎会猜测不到她的心思如何运转,既然拒绝不了她必然的要求,那只好先将下一步棋走好。

    “你……”她哀伤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飞奔而出。

    “。”贺幸桐舍不得她太过伤心,匆匆抛下叶南跟随上去,想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叶南的视线重新调回“摘星”上头,目光冰冷且无情。

    於公,他要缉捕;於私,他更不会放过她,他要她一口一口吞下他的恨,要她同他一样既悔且恨……

    贺幸桐在甲板上追到罗,他一把拉住她的皓腕,“,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她用力扯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牢,一阵拉扯,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哎呀,好痛!”

    “对不起。”他索性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拉起她红肿的手腕,心疼起来,於是落了一个吻在她纤细的腕上。

    “别这样,若是让人看了不好。”她霎时羞红了睑,她的羞涩,一如青春年少时,让人无法不爱。

    “哪里不好了,夫妻间调情说爱又不犯法。”他嘻皮笑脸的道,“我就是爱亲你,怎样?你要是觉得不公平,那我给你亲回来好了。”

    “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这样,不怕人家看了笑话。”她的抗议只限於口头,身体却爱极了这样的接触。

    “谁敢笑话,丢他下海。”他望著这张看了二十多年的绝色丽容,丝毫无法感觉到厌倦,如果上天允许,要他再瞧上个百千年他也甘愿,看著她红艳艳的唇,他无法把持的将唇贴了过去,给了她一记深吻。

    一次吻不够,还想再来一次,却叫身後的讪笑声打断了,“好一个鹣鲽情深,你们可真是恩爱呀。”

    声音薄薄凉凉的,听起来会让人觉得背脊冷飕飕的,这样的音调像极了――

    罗不可思议的转身,睁大眼睛瞪著眼前立於暗处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明显张扬於外。

    “很讶异我怎么没死?”佟百梅冷冷一笑,“你都没死了,我又怎敢先你一步呢?”

    话里的恶意好浓厚,但罗却已让心头的喜悦占据了一切,没能意识到佟百梅的恶意,一脸重逢的喜悦说:“我怎么会希望师姊死呢,那时好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力救你离开火场,事後我还回去了好几次,也请幸桐一定要帮我再回去找找你,只是都无功而返。”

    还好师姊无恙,她终於可以舍弃这层悲伤了。天性良善的她感觉不出来佟百梅的仇恨,只是心喜她没事。

    “怎么都不和我们联络,我们都很担心的。”罗真诚的说,想过去拉拉佟百梅,以确定她无恙,更确定这不是梦。

    但贺幸桐却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她,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他是回了火场好几次,只是不是如同妻子所说的找寻她,他只是回去确认佟百梅是否已死,他并非是个天性凶残的人,但当有人危及罗的安危时,他宁可不择手段。

    他防备的动作,登时激起了佟百梅的恨。

    “这么小心翼翼,怕我吞了她不成。”她嘲讽,人影移到灯光下,光采洒落她一身,她身著黑色合身的低胸礼服,背後是一片镂空,雪白的肌肤展露风情,头发往上盘起,划下优雅的颈线弧度,五官明媚、艳光四射,她的美丽在灯光下放肆展露,“瞧我穿成这样,还能做什么?”

    佟百梅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美丽的,也从不认为罗浑身上下加起来的优点会比她多,所以她更是加倍不甘心罗夺去了该是属於她的幸福,她要让贺幸桐明白他当年的选择是多么荒谬又离谱的错误,也许,她会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时光流逝,带给佟百梅的也许是更加成熟妩媚,但留给罗的却是一如最初始的纯真,佟百梅的世故和洗练和罗的坦率良善放在一起更成强烈的对比,个性迥异的人造就不同的心理层面。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你别扰乱我们的生活就好。”贺幸桐的口吻一点也不和缓,大剌剌的用词将对她的隔离态度彰显无遗。

    “听了可真令人伤心呢,相识几十年竟换得你这般态度,你还真无情。”她口上冷哼,心里却有受伤的感觉。

    “师姊,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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