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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

作者:叶小岚
更新时间:2017-10-26 20:24:17
食道里的食物无法顺畅抵达胃部消化,一餐饭吃得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用完餐,若薇想找机会和宁纪独处,夏这伙却缠着宁纪不放,摆明跟她作对。

    最后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向男士道晚安,结束了这个因宁纪而美好、因夏而不幸的一夜,回到房间独自悲叹。

    隔一天,当阳光升起,若薇又兴起新希望。

    宁纪将带他们参观巴黎市区,几天下来,不怕找不到机会跟他独处。

    第一天安排参观临塞河畔建于十二世纪的罗浮宫。它原是座城堡,因法皇亨利四世而成为权力中心,前后风光约两百年,直到路易十四建凡尔宫后才没落。

    宁纪告诉他们,罗浮宫限于皇宫的格局,一直无法成为理想的展场地。后来法国政府推出“大罗浮计画365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想让罗浮宫成为最完备的博物馆。总统密特朗指定贝聿铭为主工程师,谁知贝氏设计出来的第一张蓝图竟是非常现代化的玻璃金字塔入口,被法国人批评为不伦不类。

    “其实,金字塔的理念不但将古埃及的雄伟以现代建筑技术表现,同时融合了传统与古典。保留了地面上拿破广场的空间,并且不至于破坏原有的传统建筑。”

    “宁大哥,你懂好多。”若薇清澈的水眸盈满仰慕。

    夏双手环胸,沉默的盯视宁纪,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宁纪露齿一笑。“不是我懂得多,这是我的好友杨子逸告诉我的。他学建筑。”

    “我听了好几次他的名字,可惜一直没见到他。”若薇的眼光偷偷溜向宁绮,发现她像是不在意地左顾右盼,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倾向他们。

    “子逸的功炉很忙。每一年都是他父母飞到英国看他。”

    “听你们常提起他,真想见见他呢。”

    “没问题。过几天我们会到剑桥,到时候找子逸来当导。”

    他们边走边谈,宁纪还介绍了罗浮宫三宝:达文西的“蒙娜丽莎微笑”、“胜利女神雕像”、以及“维斯女神像”。

    ““蒙娜丽莎的微笑”总是费人猜疑。”夏好整以暇地道。“许多观光客都挤到最前面看,越看,蒙娜丽莎就笑得越神秘。你们知道她在笑什么吗?”他吊胃口地询问若薇和宁绮。

    “笑一群笨蛋在猜她笑什么。”宁绮知道他准没好话,反将他一军。

    夏听后哈哈一笑。“你这么说,不是把自己骂进去了?”

    “你是故意的!”她不服气地指控。

    “谁教你自作聪明。”夏亲地伸手拉了一下她的发尾。“其实她是在笑:你们这群人还挤呀,钱包都被抓走了!”

    “这里有扒手啊?”宁绮大惊失色,连忙回头瞧了瞧身后的香奈儿肩包。

    若薇也低头检查手中的手提包。

    “还好没被偷。”宁绮松了口气,随即转向夏。“喂,你是不是危言耸听呀?”

    “我是好心提醒,不信你问宁纪,这里是不是有许多扒手?”夏没好气地道。

    “夏说得没错。巴黎就像其他的大城市一样,扒手特多的。大家要小心一点。”

    听兄长这么说,宁绮才勉为其难她相信,但还是朝夏扮了个鬼脸。

    “真是对欢喜冤家。”走在后头的云秋拿女儿没法度的摇头叹气,和身旁的夏昶相视一笑。

    听到这句评话,再印证两人相处的模式,若薇的情绪烦躁起来。

    夏和宁绮?

    许多年前,好像也有人将他们成一对,当时她的心头也像现在这般苦涩。

    为什么呢?明明不喜欢夏,何必在意他喜欢谁?

    心里的声音说:若不是他强吻了她,又一再疯言疯语地缠她,不会害她这么混乱。她只是生气,气他喜欢宁绮又来招惹她。

    这个浪荡无行的花花公子,专喜欢摧残民族幼苗。她才十五岁,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变态!

    在心里胡乱骂他,仍发不了她满腔气愤,幽怨的眼光偷偷朝他射去,却被夏一个回眸逮个正着,她狼狼地逃开。

    什么嘛!明明是他不对,她却像小媳妇儿一样委屈。虽是这么想,仍不敢迎视夏锐利炽热的凝视,躲到宁纪身后。

    宽厚、强健的臂膀,提供她安全无虞的遮蔽。若薇不安的心又稳定下来,恢复了愉悦的心境。只要有宁纪在身畔,她就不怕夏了。

    刻意不去理会夏彷能烧灼她皮肤的眼光,若薇总是找机会待在宁纪身边。在巴黎又待了三天,他们才出发到伦敦。

    参观过博物馆、聆赏歌剧之后,若薇在他们离开伦敦的前一天,找到和宁纪独处的机会。

    “宁大哥,我们到中庭走走好吗?”那是晚饭过后的空档,若薇趁夏扶略感疲惫的夏昶回房休息,向宁纪要求。

    “好啊。”他微笑地陪她走在泛着玫瑰幽香的饭店花园小径,一轮圆盘似的月儿高挂天空,柔亮的光辉洒了一地,此情此景,堪称诗情画意。

    难得和心上人独处,若薇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有向人表白的经验,多半是别人寄情书给她。她不晓得该怎么开口,甚至担心这样莽撞表示,会不会遭宁纪拒绝?

    那样她会很糗很糗的。

    “若薇,这几天你过得习惯吧?”宁纪醇厚悦耳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她抬起头,迎向他如家大哥般友爱、关怀的眼神。

    “呃,很好。”她羞怯地道。

    “若薇,你好文静。不像阿绮那样呱噪。”宁纪有感而发,低头凝视她在月色下更形娇美的容颜,暗自赞叹。“难以想像你们南辕北辙的个性会结成好友。”

    “宁绮只是活泼。”若薇心虚地脸红,私底下她其实也满呱噪,只是宁纪没看到她和宁绮关在房里吱吱喳喳的三姑六婆样。“老实说,我很慕她这种坦白率直的个性。像我就无法……”

    “你也很好啊。”

    “是吗?”他的称赞令她开心。“我觉得自已瞥扭,无法像宁绮那样,想什么说什么。”

    “她那是任性……”

    “不是这样的。我倒觉得是一种辛福。有宁妈妈这般慈爱的母亲,宁和……宁大哥这样的好兄长,使得她可以拥有这种坦白率真的个性。像我就不行……”

    她骤然黯下的眼神,令宁纪微感心疼,友爱地将双手放在她肩上,亲切地道:“你也可以啊。”

    “不……”一朵苦笑从她唇边开出、坠落;不该属于她年龄的忧郁,从浓密的睫羽闲漏,楚楚动人得惹人心怜。

    若薇不晓得她这模样有多教人心动,专注在自己的悲伤中。

    外表上,她是个受尽宠爱的天之骄女;心深处,却是个渴求温暖的孤寂弱女。有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苦痛,被她藏在心角最深最暗的地方,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愿去挖掘,更遑论是说给别人听了。

    但今夜特别。

    面对她仰慕极深的男子,面对他关怀备至的温暖眼光,她突然有宣于口的冲动。想将自己所有的寂寞、所有的苦楚全说给他一个人听,希冀他能为她承担,更进一步解除她心里的压力,成为她的倚靠。

    “我有一个称得上人见人的家吧,可是……”她扭曲着唇,眼裹有着不被人了解的悲哀。“爸爸很宠我,但他没时间陪我。继母待我不错,却是像对待客人。一家子聚在一起时,我常常会有自己是多余的感觉。”

    “怎会呢?”乍遇她多愁苦感的一面,宁纪有些慌乱。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跟他倾诉心事,担心处理不当,会伤害到她。

    “并不是继母的错,我知道她很想对我好,可我究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知道爸爸很爱我,也很爱我过世的母亲,心里一直有疙瘩,对我保持距离。她没有虐待我,只是……无法将我视为女儿一般疼爱而已。”

    宁纪沉默地将她拉进怀中,给予自身的温暖,替她遮挡夜晚的意。

    “爸爸长年忙于工作,真正跟我相处的时间不多,他习惯以物质上的慷慨表达他的感情,不晓得我真正需要的是心灵上的感受。表面上,我很幸福,同学也这么以为。其实我是那样寂寞。他们慕我,我却更慕他们拥有父母的全心宠爱。不像我,外表光鲜亮丽,心贫穷孤苦。我就这样过了十三年,你相信吗?”

    宁纪心痛地叹息,闪漾在她眼角的泪光如人鱼的眼泪凝结而成的珍珠,粒粒晶里都是难言的苦痛。

    她还这么小,该当天真无邪,该当像阿绮那样活泼快乐,却有这么多的愁绪。他为她心疼,真心怜惜她心里的寂寞,想要安慰她。

    “若薇,我不晓得该怎么说。但你现在不再是孤独一人了。家母视你如己出,宁绮当你是姐妹,所有的人都是真心喜爱你。只要你想找人谈,宁家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这……也包括你吗?”她满怀希望地道。

    “当然。”宁纪真诚的保证,幽默地道:“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提供我的肩膀,任你哭个够。”若薇破涕为笑。

    “你可以拿我当哥哥。阿绮说你是长女,我不敢说自己当哥哥一百分,不过阿绮从没嫌过我,只要你要求不高,倒可以将就使用。”

    “当哥哥?”若薇掩饰心头的失望,谨慎地探问:“是可以听我说心事,宠我、疼我的哥哥吗?”

    哥哥本来就该这样的,不是吗?

    宁纪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我可以……写信给哥哥,偶尔打电话给哥哥吗?”

    妹妹常这么做,宁纪没有异议她回答;“可以啊。”

    难以言喻的欣喜在若薇胸臆间。这就够了,只要宁纪不排斥她,肯跟她谈心,她还能奢望什么?暂时这样吧。

    “谢谢你。”她真诚地向他致意,玫瑰花瓣般湿软红润的唇欣悦地扬起一道美丽的弧形。微微抬起的螓首,在月光映照下,美得令人屏息。

    宁纪的呼吸急促起来,看向她的眼光有抹难懂的火光在跳跃。女性的直觉,令若薇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她瞠视着他缓慢靠过来的脸,心头的小鹿越跳越高,几乎要跳到喉腔……

    “宁纪!”

    在几乎可以感觉到宁纪唇上热度的紧要关头,这声轻喝打断了即将形成的亲吻。宁纪狼狈的移开脸,仓卒地放开若薇,令她虚软的腿儿因失去支撑而险些踉跌倒。

    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从花树的阴影走出的修长身影,一半尚笼罩在暗沉夜色里,另一半则暴露在月光的照明下。

    光明和黑暗的交错,在来人身上制造出诡异、阴沉的效果。俊美的侧影彷是被斧刻出来的大理石雕像,角分明、线条冷硬。寂然黑深的眼窝射出锐利得足以穿透人心的光芒,像是批判。

    戒惧而慌乱的情绪在若薇心里形成,一种红杏出墙被老公抓到的荒谬错觉令她不敢迎视夏。但即使不看他,若薇仍可以感觉到从那双广袤难以极目的眼瞳里,射出的足以焚烧五脏六俯的怒火,正如波涛扑向海岸般的向她。

    她感到喘不过气,像是古代被判失贞的妇人般,戒慎恐惧地等待夫君最后的判。

    “夏……”

    幸好宁纪说话了,凝窒的沉默为他所打破,若薇贪婪的吸着泛着玫瑰清香的冷空气,疼痛的肺部得到解,昏胀的头脑逐渐清明。

    “什么事?”宁纪很快恢复冷静,先前的尴尬被他到脑后,眼里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迎向好友深沉的注视。

    “嗯。”像是从紧密咬合的唇齿间迸出,但等到宁纪想进一步确认,夏的声音已恢复平常的轻快。“伊莉莎来找你,人在柜台等候。”

    “伊莉莎?”宁纪有些惊讶,飞扬的修眉俊目里,难以掩饰的升起一抹欣喜。正在热恋的女友来看他,难怪他高兴成这样。可是若薇怎么办?

    “让女士久等是不礼貌的。”夏平和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宁纪的心情却处在两难中。

    想了一下后,蹙紧的俊眉豁然开朗,露出大哥哥似的友爱笑容,满含歉意地道:“若薇,我有事得先走。时间不早了,我请夏送你回房。”

    若薇来不及拒绝,一旁的夏即道:“你去吧,若薇我会照顾。”

    “那……晚安。”

    看着他快步消失在花园出口的身影,若薇有种随他而去的迫不及待。然而,身躯才刚移动,身前却堵了一道人墙,夏不知何时纵阴影处完全走出,挡住她。

    “让开。”她悄声道。

    “你不想知道伊莉莎是什么人吗?”他端丽的嘴唇讥刺意味浓厚地扭曲着,深炯的眼瞳射出森冷的光芒笼罩向她。

    若薇咬住下唇,心里懊恼着。

    “她是英国政商界名人查斯汀伯爵的女儿,正和宁纪打得火热。”

    他是故意的!若薇握紧拳头,控制着满腔的愤怒和自尊受伤。夏总是知道如何激怒她、打击她。在她以为和宁纪有好的开始时,却找了这个伊莉莎来拆散他和宁纪。

    “让开!”不愿在他面前失控,若薇骄傲地抬起下巴,以公主般的气势睨视他。

    这态度激发了夏心里的愤怒。

    “该死的!”他伸手抓住她想逃离的身躯,宝石般的眼瞳里烧着两团怒焰。“为什么这么傻?把我的真心当垃圾,却把宁纪的无心当宝!你以为他会爱你、懂你吗?他只当你是小妹妹。自幼养尊处优、受尽骄宠的他,根本不明白你心里的寂寞。你掏心挖肺的表白,只获得他一时的同情,他永远都不会了解那种深入骨髓、失去父母依恃的疼痛,那是一种旁人用再多的温暖都弥补不了的缺憾!”

    “他不懂,你就懂吗?”气愤他躲在角落偷听,更羞恼他极有可能将宁纪差点吻她的一幕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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