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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四月四日
更新时间:2017-10-26 20:24:17
依样画葫芦,挨着他躺下。

    “为什么?”王财问。

    “因为我是大侠啊。”苏讨儿答道。

    “……”

    “……”

    “大鬼的侠,你分明就是个乞丐。”王财撇了撇嘴直言不讳。难道不对吗?苏讨儿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睡他的,不是他的媳妇……那当然是乞丐了。一个乞丐还管这么多闲事,简直吃饱了撑的,狗拿耗子!王财在肚子里使劲地腹诽苏讨儿,恨不能让他回头是岸。

    “我会回来的,”苏讨儿抽出一只手来玩他的衣带,像是笑说又像是认真,“而且我想我不会忘记你。”

    是吗。王财在心里默默地问。桂香如酒熏人醉,漫看满天繁星,一粒粒似金似银,月亮则像一个会发光的大铜钱。揉揉眼再看一遍,只觉月色更浓。

    “你真的挂念我?”喃喃的低语如蚊子轻哼。

    苏讨儿也跟着他哼哼,“比珍珠还真。”

    这回答听着耳熟,可王财却迷迷蒙蒙,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万一你忘记了呢?”

    “没有万一。”

    “那你什么时候走?”

    “夜长梦多,明天。”

    “……几时回来?”

    “未知。”

    “你一定会回来吧?”

    “会。”

    “要是你没回来,我上哪儿找你?”

    半响没有回音,王财急了,又问一遍,“我上哪儿找你?”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苏讨儿忽然像迅捷的猛兽般翻身压住了他。腰部以下紧密贴合,苏讨儿半压在他身上,只用单手撑出了半臂的距离,“君山,我在君山。”

    君山就君山,靠这么近干什么!王财大窘,“知、知道了,你先起来……唔!你拉我衣服?!”

    “是啊,我拉你衣服。”说着苏讨儿彻底拉开了他的衣襟,让略显单薄的胸膛整个都暴露出来。

    最先贴上胸口的除了苏讨儿的手掌外还有秋夜的冷风,王财瑟缩地战栗了一下,想合上衣服却又被阻止。好在苏讨儿并没有继续摸他,而是将未喝完的桂花酿拿了过来。

    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王财战战兢兢地问,“你想做什么?”

    “……”苏讨儿但笑不语,倾斜了手中的酒壶。

    冰凉的酒液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透明的弧线,像微小的溪流或是瀑布,击打在赤裸的胸膛上,溅起薄碎的水花。悠长的花香和沁骨的寒意一齐扩散开来,王财不自觉的后仰起脖子,憋住几不可闻的喘息。

    像是嫌这样的王财还不够湿漉,苏讨儿用沾了酒酿的手指,在他胸前的肌肤上细细涂抹。当颤巍巍的乳尖被故意揉捏时王财再也忍耐不住了,剧烈地喘息着。

    别误会,他是气得直喘!

    “混账,”王财破开大骂,“这桂花酿可要四十文一壶,你不想喝就给我喝啊,你泼我做甚!白白浪费东西是要遭天谴的!”

    暧昧的氛围瞬间化为乌有,苏讨儿趴在他身上耸了耸肩膀,“你想喝?”

    “我想……咕!”

    张开的嘴巴被直接灌进酒液,所幸王财早有准备,喉咙咕噜噜直咽。虽然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但不要钱的美酒岂能错过?

    可苏讨儿这家伙灌到一半又故态复萌,跑去涂他胸口。王财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劈手就去夺酒壶。

    抢了半天没抢到,王财彻底恼了,猛地抓住苏讨儿衣襟,大力向两边扯开。

    “你涂我,我涂它!”说到做到,王财在自己胸前狠狠抹了一把,沾湿了满手后立即向苏讨儿胸口袭去。苏讨儿哈哈笑着翻身躺倒,王财逮住良机反骑上去,一个冰冷的手掌就抚上他暖热的胸膛。

    “唉哟,”苏讨儿夸张地哀叫,“快停手。”

    要我停我偏不停!此刻的王财充分体会到了身为恶霸的快感,哼,我就是要调戏你!

    身下的人不住扭动,为了压制他王财俯下身体,“别乱……动。”

    星星的光亮像是洒进了苏讨儿的眼眸里,晶莹得满溢而出。他没有再动,而是向王财勾了勾手指。

    有什么像琴弦一样崩断,断线的声音还留有余韵,两人的身体就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秋露如珠,夕去朝来。

    第二天王财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床铺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爬起来穿鞋,脚下像踩了棉花。头还不是很昏沉,口却有点渴,见木柜上放了一杯水奇Qīsuū.сom书,王财抓过来仰头就喝。

    这镇子上的桂花酿,芳香扑鼻,入口甘润,后劲却不小。王财有点后悔喝了太多,呆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最后苏讨儿还是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朦朦胧胧记不清楚,但王财隐隐觉得,他和他做了一个约定。

    到底约下了什么似乎也说不清道不明,王财苦思无果,便想罢了罢了,总不会是三世之约,没做赔本买卖就好。

    过了一会儿肚子饿了,王财出门找丫鬟要午饭吃。问到苏讨儿,果然是一早就和那大汉齐劲走了。这下灶间没了生火的主力,又得重新燃起木柴。王财定定地站在灶台边上,看着里面跳跃的火焰,想起了从前把苏讨儿当成妖怪的时日。

    “最近物价上涨,柴火可是很贵的,”王财赌气地冲着火焰小声说道,“快点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时手快,忘记防白框了|||,来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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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对苏讨儿的行为做个解释:

    【有一个美好的传说,将桂花酿涂在爱人的胸膛上, 那么,就可以在转世轮回中, 相守上三生三世。】→百度来的不可考传说

    第九章

    流光易逝,白驹过隙,转眼已到了严冬。小镇上寒风呼啸,满地银霜,可怜的王大财主因为舍不得花钱买棉衣,冻得如风中蒲柳,不敢迈出房门一步。往年也不觉这般怕冷,莫非是今年养得太好,畏寒了不成?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等到快过年的时候,王财咬咬牙忍忍痛,让丫鬟拆掉一床被褥,给他做两件披风。

    丫鬟好奇地问,“老爷,你要两件干嘛?”

    “换洗不行啊。”王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衣服做好了新年也到了,一向吝啬的王家在门口挂起两盏红灯笼就算完事。除夕夜的饭桌上多了一双碗筷,丫鬟正要收下去,王财却让她放着。

    没准会出现的吧?

    以那家伙的人品而言,保不齐会做这种吓人一跳的事。

    打定了主意的王财想等等看,结果一等等到正月都过去了,也没见着半个人影。

    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

    早春二月,乍暖还寒,王财小睡起来,看见窗外枝条已绽露新芽,恰是一个收租子的大好晴天。踱步出门,寻那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一一要了月钱,又去田里看了看秧苗。途经路边的古木,王财不由驻足仰望。

    小时顽皮不是没有攀爬过,可大了明白爬树之姿不雅,也就没有再犯。倒是有人全然不顾礼数,偏偏喜欢偷了他的西瓜再蹿上树去吃,凭他在下面气得跳脚。眼看着四下无人,王财心念一动,磨磨蹭蹭地挪到树下,也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王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呢?”自王财做了施粥放债的善举后,镇里的村民们见了他都乐呵呵地主动上前打招呼。

    “没、没什么。”

    刚爬了一米不到的王财僵直了手脚,从树上蹦下来一溜烟跑了。

    四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时值初夏。

    耐心耗得所剩无几,满肚子火气的王财这阵子很烦躁――夜夜看见手拿纹银八百两的乞丐王敲开他的大门,醒来却皆是一场空梦,怎地不叫人恼火?

    不守约的混账!

    一腔怒气无处宣泄,王财忿忿地打起一个水花,暗暗咒骂着。天气微凉,在河里洗澡不宜过久,王财爬上岸穿了衣服,又不痛快地捡起两颗石头向河里砸去。

    偶尔在上游洗浴的美人已经大半年没出现了,王财每每怀念地回想,最先想起的却总是另一个人懒懒洋洋,任松散乱发垂落在颈间的模样。

    越想越是五味杂陈,王财坐在河边若有所思,直到夕阳西下,把他的倒影染上层层彩霞。

    三伏暑天,蝉声阵阵,绿树成荫。

    王家大宅院里,王伯哀切地撸了撸胡须,对正收拾包袱的王财语重心长道:“少爷……您就安心地去吧……”

    去死?王财默默地瞪了王伯一会儿,心说我还没断气呢。

    自数月前下定决心后,四处打听消息兼顾着打点家业的王财忙得是不可开交。独自出门不比结伴而行,凡事也没个照应,当然得打探清楚些才好。比如路该怎么走啊,盘缠要多少才够啊,住哪比较划算啊等等等等,总算都弄得差不多,王财简单收拾了行李,这就准备上路。

    “王伯,”临走之前王财不放心地叮嘱道,“等西瓜熟了先卖五文钱一斤试试啊,没准有哪来的江湖人会买的。”

    王伯连连点头答应,站在一旁的丫鬟插嘴问,“老爷你这是要去找倒霉瞎乞呢?”

    “不不不不是!”一听这话王财就跟尾巴被人踩住了似的,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坚决否认。

    “我只是想去讨回那八百两银子而已!”

    “……这样啊。”

    丫鬟将信将疑地笑着应了声,又转头促狭地向老神在在的王伯递了个眼色。面上一阵尴尬的王大财主见状索性不与他们多说,背着包袱启程讨债去也。

    出了小镇向南前行,虽说一路跋山涉水,但王财事先打听好了路线,走起来倒也不太困难。

    何况比起山野小径,官道要平坦好走的多了。只是路上食宿问题颇为棘手――吃饭住店都要谨慎选择、讨不着便宜誓不罢休的王财不是嫌这家的馒头贵了,就是嫌那家的客栈太黑,宁肯风餐露宿也不愿多花一文。挑来拣去兜兜转转,难免拖慢行程,再加上他舍不得雇马车,赶路全靠一双腿,就更是不知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到地方了。

    “小二,这儿离岳阳城还有多远?”

    一间破旧不堪的客栈内,王财正在向店里的伙计问路。

    “很近了客官,”好心的店小二说着还给他比划比划了方向,“再走两天就到。”

    “多谢。”王财如释重负,走了二十多天连个城门都没看见,他还以为自己走错路了。

    现在知道没错就好,王财抚抚胸口,两天的路啊……记得岳阳城以南三十里就是君山,那不是最多再走个三四天就到了?

    一思及此,王财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哼哼,等逮着了那个大骗子,不扒掉他一层皮,老爷我就把王字倒过来写!

    王财这么愤怒自然是有原因的。要不是那个人当初没告诉他客栈里的东西不能拿,他也不会一出门就险些被人当成偷儿扭送官府。仔细算算那个臭乞丐骗他的事根本不止这一件――骗他说他是瞎子,骗他说客栈限时上菜,骗他说不会忘记他,骗他说要帮忙喂猪的,骗他说一定会回来。谎扯得太多是要遭雷劈的!王财咬牙切齿,做梦都想找这家伙算账。

    又赶了两天的路,王财终于到了岳阳。

    古语云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站在岳阳楼上遥望君山,更是明湖如镜,青螺其中,山水交映,浪动波摇。可惜王老爷对钱财之外的东西一概没兴趣,所以随意打量了两眼就匆匆路过。

    同样,八百里洞庭湖烟波浩渺,王财也是惊叹出一句‘好大’便算完了。

    等渡过洞庭登上君山,看着小岛上满大街的叫花子,王财这才有了闲情逸致,也装模作样地欣赏起山水来。

    哈――哈――哈――哈!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丐帮总舵都被他找着了,还怕找不着丐帮帮主?!

    得意洋洋的王财在心里握紧拳头,待找着了人,那就是生吞活剥,扒皮拆骨,先奸后杀……啊呸!犯律法的事就不做了,还是来点温柔的吧。

    正想着要怎么温柔,王财就被前面的一群乞丐引去了注意。

    “喂,有没有觉得苏帮主最近怪怪的?”

    “已经怪很久了吧,自打从南海回来后就是这样了。”

    一听他们讨论的话题,王财赶紧竖起耳朵偷偷靠近。

    “是啊,帮主他整天无精打采地蹲在拱桥上,害得大家都不敢上去,生怕他发起神经来把桥劈了,一起玩完。”

    “嘁,你不会游泳啊!”

    “你说我们帮主是不是失心疯啦?”

    “非也非也,我看八成是撞祟……”

    听他们七嘴八舌了半天,王财初步断定帮主大人在桥上,且这段日子过得不太好。

    活该!这是王大财主最真切的心声,可是与此同时又有点难受。算了,事不宜迟,还是先去找人吧。

    青白的石板,弯弯的桥身,君山上的石桥名为秋月,可看在完全不懂吟风弄月的土财主眼里,倒比较像个元宝。

    王财走过去的时候,宽敞的桥面上只有那么一个人。他没有戴西洋镜,仍旧是原来那副还算干净朴素的乞丐打扮,头发散乱地扎在脑后,略略垂了几缕在颈间。

    “苏讨儿,”王财恶声恶气地开口,大概黑白无常也就是这个调调,“我来找你了。”

    “嗯?”看起来满头雾水的苏讨儿颦眉,“阁下与我有仇?”

    还阁下呢,王财鸡皮疙瘩掉一地,恨恨地喝道:“没仇,有债!”

    “是吗?”苏讨儿笑了,“我欠你钱?”

    不止,你欠老爷我的可多了。王财压下心中酸涩,突然从怀里拽出一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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