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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

作者:如雪
更新时间:2017-10-26 15:14:12
力,故尔大胆办了间书院。若做得不当之处,还请姨娘贵罚。”我低着头,垂着眼帘,故做惶恐之色。

    嘿嘿,虽然我说请你责罚,但既然你说了是话家常,就算我有错,你这做“姨娘”的,要罚也不能罚得我太重了。

    “傻孩子,我怎会责罚于你?”太后轻抚着我的手,微抿着唇,轻松地笑了:“别以为我住在深宫什么也不知道,其实外间对于言儿封王是颇有微辞的。你做得很好,办书院,让穷人的孩子有书念,既可为国家培养人材,又可替言儿收拢些民心。教那班老臣再也无话可说。”

    呃。。我一个无心之举,怎么突然变成了收拢民心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行为了?况且,我这书也不是白给他们念的啊!

    这“收拢民心”四字可大可小口自古帝王都忌讳这个,稍有差迟,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垂了头眼观鼻,鼻观心,瞧着地面,不敢乱接话。

    “唉!言儿自小流落在宫外,吃了许多苦。他混迹于江湖之中,难免有些行差踏错,那也是我这做姨娘的照顾不周所至,又关言儿什么事了?”太后轻叹一声,说到动情处,美目中隐隐含了泪水:“可恨朝中那班老臣却不管这些,总揪着言儿的过去不放。言儿又生就一副硬脾气,宁折不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真让人心疼。现在有了你这个贤内助,我可就放心了。言儿,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里,我偷偷吁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原来太后召见,是要降大任于我?可我听起来,怎么有点象托孤的意思啊?

    呃。。看不出来,君默言还有这么一段伤心的过往呢?难怪他待人总是冷冷的,一勇拒人千里的样子。

    不过,他倒是命好,有这么一个关心他胜过亲娘的姨娘。只不知道他的母亲玉妃究竟是怎么死的?贵妃伤逝,皇子流落民间……恩,这个故事写出来还真是一部血泪史呢,一定可以赚很多眼泪。

    “请姨娘放心,默言是雁儿的夫君,这一生定然会与他相互关心,相互扶持,共同进退,福祸与共。”我抬起头,笑得神清气爽,台词倒背如流――这种对话我写得多,不用打草稿了。

    “那就好”,太后深深地瞧了我一眼,抿着唇欣慰地笑了:“言儿,雁儿说的话,你可听清了?她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可不许辜负了她!”

    言儿?我大惊,回头一瞧,君默言悄无声息地立在门边,眸光湛然,唇角微勾,脸上的表情莫测高深,炯炯地盯视着我。

    拷!他什么时候来的?宫女都不通报的吗?完了,他不会把我瞎说的话当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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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轻快地奔驰在宽敞的大道之上。可我的心情却郁闷得一塌糊涂,张了几次嘴,很想跟他说:“刚才那番话,你别当真,我胡说的!”可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真要慎重其事的解释,不是此地无银吗?

    但不做任何解释,对着双手枕着后脑勺,斜靠在车厢中,一脸轻松惬意的君默言,我又总觉得自己吃了暗亏这小子,心里不定怎么爽呢!

    不管解不解释,好象我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真是呕死了!只得沉着脸,自个跟自个生着闷气――随便说两句应应景就好,我干嘛吃饱了没事干,说得那么情深意重?

    一路上只得紧闭着嘴,沉默不语。他却好象全无所觉,依旧自在得很――是,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我怎么忘了?

    “停车!”眼睛瞟到窗外急椋而过的街景,我大叫一声――哼,惹不起,躲得起,我去学校,行了吧?

    “吁。。”马儿长嘶一声,急停在校门口。

    “借过。”我板着脸瞪着君默言――没事长那么高大,堵在那里象座门神。

    他不吭声,默默瞧了我一眼,长腿一伸,轻松地跳了下去,负着双手,自在地四下打量着。

    我站在校门口,注视着那块高悬在校门口,刻着“希望小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的黑底金漆招牌,心底莫名地涌上了一股自豪感――这可是我一手创办的学校呢!

    林书桐根据他们的程度,把十二个孩子分成了两个班,两间正厅正好分成了两间教室。从窗外望去,此时张幄与江子枫正分别在给孩子们授课。

    我微笑着从侧门进到后院,惊喜地发现,那几棵樟树下,两个我梦想中的秋千架,在随风摆荡,象两只迎风展翅的蝴蝶。林书桐弯着腰正在试它的结实程度――想不到他的想法竟与我不谋而合!

    “大哥!”我笑容可掬,甜甜地唤了他一声――这意外的惊喜瞬间将我的郁闷冲到了九屑云外。

    “雁儿。”林书桐闻声回头,平整光洁的额头上微微见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淡淡的光芒。

    “昭王也来了?”他一脸惊讶地瞥了一眼紧跟在我身后的君默言,朝他略点了点头。见我一瘸一拐的不方便,趋前两步,伸手搀着我的臂,嗔怪地皱了皱眉:“你的脚伤未好,怎么不在家休息,跑来做什么?”

    我老实不客气地把身体的大部份重量交到他手上,示意他把我扶到秋千上坐定,轻抚着那漆成深蓝的架子,咧着唇笑得开心极了:“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两个秋干呢?”

    林书桐双眸闪亮,在我身侧站定,伸出手轻轻替我推着秋干,瞅着我微笑:“你喜欢就好。”

    “哼,无聊!”君默言哧地一声冷笑,大煞风景地迸出两个字。掉过头,转而去研究放在门廓下的那块黑板。

    “嫌无聊就别进来啊,谁请你来了?”我气得捏紧拳头,恨不能在那张俊脸上狠狠揍他两下――这家伙,天生拥有那种破坏好气氛,把好好的人逼疯的本事!

    “对了,雁儿,这是你要的匾吧?想写几个什么字,要把它挂在哪里?”林书桐见气氛有些僵,急忙打圆场――偷偷给我速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别跟他吵。

    君默言斜眼瞧着我们之间的小动作,轻轻摇了摇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只不过办一间书院,犯得着挂这么多匾吗?要不要干脆替你贴个皇榜昭告天下?”

    “哼,无知!”这下我可逮到理了,立刻有样学样,给他冷冷地哼了回去,不屑地撇着唇:“这是黑板,用来给孩子们教学的,懂不?”

    “书雁,你来了?”江子枫恰好结束授课,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他见到我裹着的左脚,皱紧了眉头:“脚伤没好,不在家养着,谁让你来了?”

    呃……居然跟林书桐说得一模一样。瞧着君默言嘴角那抹渐渐加深的嘲讽的淡笑,我忽然气闷得厉害,别过头不敢接触他的视线――奇怪,我又不是他的谁,干么心虚?

    “小雪姐姐!”沈觉明一眼瞧见我,兴奋地提了个竹笼,冲到了我的跟前――忽然发现君默言也在场,怯怯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把竹笼往身后藏,乌黑的眸子滴溜溜地乱转着,不敢靠近我。

    “小雪?”君默言烦带玩味地瞟了我一眼,嘲弄地道:“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

    “哦,这是雁儿的乳名。”林书桐面不改色,微笑着替我圆谎。

    “是吗?”君默言显然并不信林书桐的说辞,轻挑了眉毛,淡淡地冷笑,不置可否――林书桐坦然回望,浅笑以对。

    “觉明,藏着什么好东西啊?”我不理君默言与林书桐之间的暗流涌动,笑眯眯地睨着沈小鬼――还是小孩子可爱得多!

    “小雪姐姐,送给你。”沈觉明羞涩地冲我一笑,把竹篮放到我面前,飞快地跑走了――精巧的手编竹篮里,一只漂亮深灰的松鼠正眨巴着美丽的眼睛盯着我。

    还以为早就放跑了,想不到这小家伙还踞记着把这玩意送给我呢?为了它,我可是牺牲良多啊!

    瞧着这美丽的小东西,我忽然灵机一动,朝江子枫微笑着道:“我好象听你说过你会作画?”

    “略知一二。“江子枫不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所保留,淡淡地回答。

    “假如我现在要你把它画下来,你需要多长时间?”我朝那只松鼠轻轻呶了呶嘴,试探地问。

    “两天。”江子枫侧头想了想,加了一句:“如果要得急,一天也是可以完成的。”

    “嘿,那不行,时间太长。”我摇了摇头――等他画完,再雕章刻印,黄花菜都凉了。唉,没有相机,也没有扫描仪,只能一切从简了!我现在只要求个大概的样子,抓住主要神态就行,不需要太精确的形象。

    “难道你能画得比我还快?”这下子,不但江子枫好奇,连林书桐与君默言都一至把目光投向了我――目光中多少都带了些不可置信的意思。

    怎么?瞧不起人啊?虽然不是学美术出身,好歹本小姐念书时在校刊负责的是美编工作――画几张简单的儿童简笔画,还是难不倒我的!

    我抿唇,左右瞧了瞧,随手在地上拾起一根树枝,几条弧线一画,再加上一点修饰,不到三分钟,一张简笔儿童画“松鼠”就已完成了。虽然身体胖了点,尾巴粗了点,但神韵也还逼真――至少,看了不会误认它是一只狐狸。

    林书桐轻轻点头,大方地认可了我的作品。

    君默言但笑不语,眼底里分明藏着嘲笑。

    “这样也行?”江子枫一脸的惊骇,似笑非笑,忍得很辛苦。

    “怎么不行?”我微红了脸,瞪了他一眼,含着嗔道:“你就照我刚才的方法,给我画几张人物图。线条不能太复杂,抓住人物的主要特征就行了。最重要的是看上去要让人眼睛一亮。”

    “这恐怕有点难。“江子枫搔了搔头,无奈地瞅着我:“我不习惯。”

    “不习惯就别吹牛!”瞧着君默言脸上那正在扩大的笑容,我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忍不住蛮横地瞪了他一眼:“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否则,你也不用来我这教书了。”

    “咳,我尽量。”江子枫撇了撇嘴,困惑地问:“要画谁?你总得告诉我吧?”

    “哪,名单都在这上面了。”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抛到江子枫的手上,忽然冲他恶狠狠地嗤牙一笑:“只许画得英俊清洒,可不许给我画丑了!”

    江子枫捏着那本小本子,君默言与林书桐皆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瞧。见了那份名单,三人面面相觑,忽然暴笑出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恼了,板着脸冷冷地瞪着他们这时他们倒联起手来对付我了?哼!本姑娘的宏图伟业,他们居然敢加以嘲笑?

    “书雁,这,这别人都好办。周云涛要想不把他画丑那可实在太难了!”江子枫轻轻咳嗽了一声,强忍着笑,高举着小本子道:“你从哪里听说他是美男子,居然让他上了你的俊男榜?”

    什么俊男榜?我莫名其妙地瞪着他,忽然发现不妙,扑身过去抢。脚底下一个站不稳,身子失去平衡往前冲了过去,直直地撞进了江子枫的怀抱。

    死了!难道错把草稿本给他了?当时心血来潮,晚上一个人无聊随手涂在上面的!

    “小心!”江子枫惊呼一声,长手一伸,稳稳地捞住了我的腰。

    我借势攀住他的肩,单脚跳起来将本子抢到手。嘴里胡乱地嚷:“错了,不是这本!”

    “放开她。”君默言微眯了眼睛,敛起笑容,冷冷地瞪着横在我腰间的那只手,轻哼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站好了。”江子枫不理睬君默言,示威似的将我揽得更紧。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站稳了身形,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手。轻瞟了君默言一眼,露出雪白的牙齿,歉然地一笑:“对不住,事急从权。”

    我倒!他那口气,鬼才信他是诚心道歉,分明就是挑衅!

    君默言剑眉轻蹙,冷冷地回视着他,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奇怪,他无缘无故生什么气?我跟他又不是真的夫妻关系,有必要摆出那哥象抓住老婆红杏出墙的死人脸吗?

    “好了,雁儿脚伤未愈,还是不要在外逗留太长时间,今日暂且说到这里,有什么事,下次再谈,先回去吧。”林书桐见气氛变得诡异,浅笑着上前解围。

    “告辞。”君默言向林书桐抱拳一揖,冷着脸扬长而去。

    “记住了,要画得俊一点。”我匆忙掏出另一本换给江子枫,朝他拌了个鬼脸,低笑着小声交待:“先选我圈好了的画,尺寸就按这本子的大小吧。别画得太复杂,不利印刷的,知道吗?画好了先拿来给我过目。”

    说完,我摆了摆手,拾起地上的那只竹篮,把它抱在怀里,跟在君默言的身后,一拐一拐地走出了书院大门。

    “你究竟想干什么?”君默言沉默良久,忽然拧眉冷冷地瞅着我,挂一脸的轻视:“看你的样子,好象迫不及待在为自己找下一个夫君?都已经挑了几十号人了。”

    倒塌!他以为我在帮自己找老公?亏他想得出来!我瞪目结舌地瞪着他----,也用不到那么一大票的美男吧?在林书桐和江子枫之间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啊!

    “实话说了吧,我想办报纸。”反正他马上会知道,我懒得跟他兜圈子口抚着下巴,陷入苦恼:“办日报吧,估计来不及,周报时间拉得又太长;先两天或三天出一张最好了。叫什么名字好呢?日报和周报显然都不合适,是不是应该叫逸林期刊?”

    “报纸?那是什么东西?“君默言一脸的茫然。

    “唉,就跟你们官府的都报差不多了。不过,你那个只给官员看,我的面向普通百姓,更大众化一点。”我微笑着侃侃而谈:“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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