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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9

作者:李暮夕
更新时间:2017-10-26 15:14:12
和褐色条纹。

    沈泽棠回头问她:“认得吗?”

    周梓宁附在他耳边笑了笑:“‘玉兰金沙’,也叫‘金丝水晶’,是一种比较稀少的板材,不过也不算特别珍奇。”

    沈泽棠点点头。

    周梓宁在几个铁架间兜了个来回,都没有看到特别入眼的,两人离开了船厅,沿着东南角往湖边走去。

    寒风呼啸,直往人的脸上招呼。周梓宁死死护住被风扬来扬去的围巾,绕了一圈又一圈,看得沈泽棠直摇头:“有这么冷吗?”

    她不住点头:“我宁愿回北方去。”

    这地方靠海,吹的还都是海风,盐分重,不止腥膻,还容易把人吹黑。想到这个,周梓宁就恨不得马上飞回北京。

    沈泽棠觉得她这小模样儿特别好玩,抬手就捏住她的小脸:“真这么冷啊?”

    这手冰冰凉凉的,也好意思往她脸上招呼?

    周梓宁笑嘻嘻地瞧着他,忽然双手齐齐伸入他的毛领里,死死扒拉住他的脖子不放了,嘴里嚷嚷:“暖和,太暖和了。”

    沈泽棠皮笑肉不笑,也不躲闪,看得周梓宁心里头发毛。她也知道自己造次,吐了吐舌头,讪讪地缩回了手。

    沈泽棠哼笑一声,在她惊诧的目光里,拉过她的手,叠进了大衣里。

    大衣里就是驼羊绒衫,这样裹着特别暖和。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慢慢拍着她的头,像在哄小宠物。

    周梓宁就有些不乐意了:“你摸狗呢?”

    这话听来很耳熟。

    沈泽棠拖了调子应她,很给面子:“是啊,我家的小狗。”

    周梓宁如梦初醒,丫当初就是这一句,害得她被大院里那帮鼠辈嘲笑了整整一个暑假。

    “闭嘴!”

    嘴是合上了,可他在笑啊,笑得还挺开怀的。

    周梓宁不依不饶,拖着他的衣襟闹腾,两人绕着半大不大的湖兜了个圈,身上也热起来了。周梓宁摸摸红通通的手:“我不冷了!”

    这是经络活动开了。

    沈泽棠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牵过她的手往来时的路走。

    这时人散得也差不多了,并不拥堵,他们落在最末流手牵着手不急不缓地并肩踏过林中的石径小路。

    这样亲密的姿态,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旁人眼里。

    东南角有座二层小楼,此时窗棂洞开,杜修文默默自斟自饮着,目光不经意落在周梓宁纤细轻盈的身段上,然后又落到他俩十指交缠的手上。

    脑海中又浮现段梵的身影。

    杜修文心里五味杂陈。

    “修文救救我!”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开屏风,径直扑到他的脚下,抱住了他的腿就不愿撒手了。

    “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杜修文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把她扶起。

    杨懿眉的脸色如丧考妣,仍死死拽着他的袖子:“傅珊珊要杀我,要杀玥玥,你救救我们母子俩。”

    杜修文浅浅一笑,解下了脖子上米色和浅灰色斜纹的围巾,递给一旁的侍者。

    杨懿眉惶急地看着他。

    杜修文把她的手拢到了掌心里,安抚般拍了拍:“我与杜哥是老朋友了,你虽然还没嫁给他,但跟了他多年,玥玥也是他的骨血,我怎么会袖手旁观呢?”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面露难色,“但是无凭无据,我也不便插手,如果是个误会,回头见了珊珊,我这个长辈也抹不开脸面。”

    杨懿眉兀自哭得凄苦,心里却暗暗恼恨。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可现在自己还能仰仗谁?

    “我一个女人,能力有限,实在不想管辉鸿那些事了。我现在只想和玥玥在一起,那些股份,留着也是白瞎,以后辉鸿有您帮衬照应,肯定蒸蒸日上,也免得珊珊总是忌惮我。”

    杜修文眉头皱了起来:“……我是怕珊珊误解我……”

    “她年纪还小,不懂得谁为她好,谁要她不好。您是长辈,就算被她怨怼,也不能让她走了歪路啊。”

    杜修文非常为难:“要是珊珊不听劝?”

    杨懿眉道:“如果康哥还清醒着,肯定也希望您帮着管束管束。”

    74、第74章

    卓婉婷自从那日在卓馨的生日宴见了周梓宁后, 就一直心神不宁, 连着几日梦, 梦里出现的都是十六年前在梦居的往事。

    卓婉婷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思虑了很久,终于拨响周梓宁的电话,话中恳切要求她到杜家来小聚片刻。

    如她意料, 周梓宁婉拒。

    卓婉婷没法,只好托词有祝青一的遗物要交给她。

    周梓宁想了想, 去了。

    打完这通电话后, 卓婉婷就忐忑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日, 卓馨也在, 喝着茶,姿态挺悠闲的。见她这样,就说:“姑姑,你还是静下心来坐坐吧。”

    卓婉婷哪里能静得下心?

    卓馨觉得她这样挺没趣的, 对不起人家的是杜修文, 干她什么事?退一步说,干都干了,过了十六年再来假惺惺地做姿态, 会不会晚了点?

    更让她没趣的是杜修文。

    卓馨借着饮茶的空当端详卓婉婷。都四十的女人了, 虽然保养地还可以,那松弛的烟袋和眼角的鱼尾纹还是很明显。

    杜修文到底瞧着她哪里好的?真是为了那所谓的结发情谊?别搞笑了,杜修文要真这么有情有义,当初就不会毫不犹豫地出卖祝茂和祝青一了。

    越是不明白, 心里头就越是不舒坦。

    又过了会儿,人到了,佣人把周梓宁领进来,跟卓婉婷在客厅碰了头。卓馨见她们有事情要说,站起来,主动走开了。

    可真剩下了两个人,都觉得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卓婉婷性子婉约,不善言辞,憋了会儿才挤出一句:“这些年,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烦劳挂念。”

    她语气中的疏离很明显。

    卓婉婷也没奢望她对自己好言好语,她就是觉得心里对不住,想见上一见,有什么能帮着的也尽力帮衬些,也算稍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周梓宁也大约能猜到她的想法,不再寒暄,开门见山:“我师父还留下了什么?”

    卓婉婷苦笑,说“你等我一下”,转身沿着旋转楼梯往二楼书房去了。周梓宁见状,在沙发里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桌上有果脯和点心,她却没一丁点儿兴趣。

    二楼的过道通往尽头的卧室,从一楼楼梯口望去,只能看见一方平台。卓婉婷动作也不算慢,拿了砚台就从平台上下来了。

    周梓宁站起来,想过去接。谁知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一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灰猫忽然从二楼平台窜下,迅速冲向走到一半的卓婉婷。

    卓婉婷脚下被猫一绊,惊叫一声跌飞出去,顺着台阶从上至下滚落下来。

    旋转楼梯是半弧形的,她的头几乎每一下都磕在尖角上。滚到底下时,血流如注,惊动了一屋子的人。

    周梓宁连忙打了120急救电话,抬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二楼平台边缘一闪而过的一个影子。

    ……

    杜修文接到电话,连忙接了杜汐澜赶到了医院。

    狭窄的过道里,满满当当都是医患,到处充满了难闻的消毒水味,不止座位都满了,连过道两边都躺满了人。

    急症室的红灯一闪一闪不住亮着,周梓宁的心情也不大好。

    她已经不恨杜修文和卓文禀了,遑论是什么都不懂的卓婉婷,她只是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罢了。

    事故来得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我妈妈怎么样了?”杜汐澜在人群里扫视了一眼,只看见了她这个见了三两面的“熟人”,便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急地扑上来拽了她的袖子。

    周梓宁想起初见时,这个女孩在车里对自己那腼腆一笑,心里也油然而生一种酸楚。

    她也没有什么能安慰人的话,拍了拍杜汐澜的肩膀。

    还是杜修文能稳住,虽然脸色难看了点,但却没有情绪失控的表现。他把杜汐澜揽到了自己怀里,柔声安慰:“一定没事的。”

    杜汐澜哭得不能抑制。小姑娘本就体质虚弱,这么一紧张一耗力的,晕了过去。杜修文抱着她去了休息室。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子,那么拥堵的地方,硬生生给他空出了一个病房单间。

    周梓宁正好去泡水,回来的路上想了想,叩响了那病房房门。

    杜修文在里面说“进来”,她才推门进去。

    见是她,杜修文倒有几分意外,不过眼下妻子在抢救室,女儿还躺着,也没心思顾别的,只对她略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周梓宁倒了半杯水在一次性水杯里,递给他:“给小孩子喝点儿水吧。”

    杜修文道了谢,喂杜汐澜喝了半杯。

    重逢以来,这两人还是头一遭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块儿呢,还是面对面。

    这地方只有大学寝室中间过道大小,摆了张一米的床就塞不下其他的了,平时是给精神病人暂时修养的,病床上还有绑手。

    杜汐澜安安稳稳地躺在杜修文怀里,小脸哭得通红,眼角还有泪渍昏迷中也不安稳,手脚不时蹭动几下。

    周梓宁看着腕上的表,时针慢悠悠地转动着,四周更加安静了。

    半晌,杜修文打开话茬:“前些日子受邀去中陵园,在海棠厅遇到你了,不过你没瞧见我,跟沈泽棠在一起。”

    说到这个名字,他顿了一顿:“你俩关系真好,背影看着就搭,当年你跟段梵也总是这样形影不离。”他看定她的眼睛,“挺好的朋友吧?”

    周梓宁都没抬头:“段梵是我哥们儿。”

    “瞧你说的,他就不是?”

    “我喜欢他。”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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