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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

作者:墨然回首
更新时间:2017-10-26 14:16:35
个一看就有祸水潜质的女子,但他们听从慕天子的命令。黎公是不会在天子面前行凶了,可他又道,要带走本是他出逃家奴的颜韵。这一理由,于天朝的法令来说都无可厚非,家奴的命千古不变都是主人的。这一走,颜韵的下场已可预料。

    好吧,这故事再若此阐述下去,还不如搬来史官们码好的帝国日记本来的靠谱。于是且将我们眼光放的文艺点。

    黎公本意也非要杀她。她不过是一个筹码,来衡量这位帝王究竟还残存着多少昭阳帝的血脉。可见黎公最终获得他想要的答案,皇帝为了这个女人,做出了他最后的让步,这个让步决定他一辈子傀儡的命运,也注定了慕氏江山最后的结局。

    那十二名护主死士当场自刎在了皇帝的面前,忠肝义胆,终剑胆成灰。

    颜韵是留不得在皇宫了,依那位名不经见传的写手的推测,那时的她只有两个下场。一,她被世人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二就是被痛心疾首的那些老臣们冲进宫用拐杖给打死。

    皇帝显然都舍不得,所以说爱情是盲目的。有的人虽然不过一面初见,就足以在你的心底扎根发芽乃至于伸展为一颗参天大树。莫说拔,就是碰一下都是生生的疼。

    帝王动用他最后一点的力量,寻找来当时进京拜谒的青国国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促膝长谈了一夜后,青国国君决定为自己这个可怜的君主尽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忠。他答应冒着触犯黎国的风险,娶走颜韵,条件便是拿走了慕氏皇陵里的百年宝藏。

    若说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那他必然是这世间女子梦寐以求要嫁之人。可他偏偏是一个国君,因此他倒霉地要成为不论女子还是男子要唾骂的昏君兼淫君了。

    江山美人,历来都是个无比艰难的选择题。因为无论选什么,都必然会引来不同的骂声。那些能做这些选择的人,远不如外人看的般风光。

    临分别的那一晚,皇帝狠狠要了颜韵。他知晓她负着重伤,可她的伤和痛又怎么比的上他心中无限的绝望。他已经失去了未来,现在还要失去她,他像快要溺毙的人,拼死握住最后一丝温暖。

    黑夜中分不清谁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所有的哀伤淹没在这一场还未绽放就已谢去的相遇中。

    这一段荒唐而短暂的爱情,终随着颜韵随青国国主离开的身影而结束。

    慕皇帝站在城墙上,看着青国的仪仗缓缓离开京都,他仰头,从云间泄下的光洒入他的眼睛,他仿若听见这个帝国和他自己一寸寸枯槁,化为飞灰的声音。

    生平恨,未与君逢;既与君逢,未与君知;欲与君知,已与君别。

    时光还是倒转回数十年后吧,我托腮盘腿坐在承乾殿的台阶上看着这个帝王一点点说完那个爱恨纠缠的故事,其中因他几度陷入回忆的漫长时间而昏昏欲睡。

    大抵上倾吐这些埋藏在心底秘密的人,最终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要从被倾吐人这里获得极为恳切的安抚和同情。如果这被倾吐人能再盘托出自身所有的大不幸来衬托比较,那效果自是更好。

    可惜夫人我一向没有挖掘惨痛,奉献自我那般崇高的觉悟。因而面对他忧伤而又有丝期待的眼神,我只能勉强做出痛心的神色,如是道:“颜淡觉得陛下大可不必如此为这纠结过往。何为过往?前尘已过,百般皆往。沧海桑田之变,任麻姑东君也只能凭眼看着而无力相阻。追念往事,劳神费心,求而不得,委实不划算的紧啊。”

    我这话一完,就看见他眼中的光芒一寸寸熄灭。我暗叫不好,夫人我一贯不擅这抚慰体恤之言,这直来直往,岂不是在他伤情心上又砍了一道伤?再加上,我那父王从他这讹来的一笔不算小的银子,这新仇旧恨的结下,该如何是好?

    我立刻翻身又跪了下去,连忙告罪:“颜淡妄言,万死之罪。”我其实一直不解那些臣子们一旦犯了错误,就高呼“臣罪该万死”,你想万死也得有这命不是。而今见我这般顺溜地出了口,方才了然,格式条款,代代相传嘛……

    半晌便听他有些颓然的声音响在头顶:“朕不怪你,又如何怪你,该怪的是朕自己……”这后面的言语已越发有些轻飘,终散在这偌大的殿中。他起了身,足音渐远。

    片刻我抬起头,环顾四周一遭,立刻从这坚实地磕痛我膝盖骨的地面上爬了起来。那腿还两分软,扶着身边的鹤首站了几次才站稳。掌心里已全是冰冷的汗水,心跳的如同鼓面被无数个锤子敲打着,快要透不过气来。

    我想夫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终还是高人一筹的,要不早在刚才我就该先哭后怒再伏地大哭。这种复杂而疯癫的心情居然还能被我克制地十分理智,我着实地要敬佩我了。

    落九郎啊落九郎,你说错了,戏本子并非取材生活而高于生活,它哪有这狗血而癫狂的人生来的跌宕起伏啊。

    我踏出大殿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龙椅,那里坐过天朝的开国皇帝昭阳帝,现在正坐着一个爱而不能的悲催帝,可终究这里的这一切在很久后的一天都会成为那泛黄书页上记载的笔墨。

    过去化为历史,现在将成过去,谁也挽留不住时间,那又何必为已失去得不到而苦苦纠缠?

    天已然浸黑,我随着前方提着宫灯一行宫人前往备好的居所,其实也就是我当年做质子时的那处曲水【奇】环流的水榭。夜风打【书】在面上,冷冷地让【网】精神稍稍提了提。可我那心思还是百转不停啊,我现在觉得我似乎处在一个非常不妙的位置上哇。这个位置就如同一个轮轴,链接着有着可谓是血海深仇的两方。

    每一方都可借着我这个无辜中介去刺死另一方,无论是哪一方最终获胜,我都要注定成为这场角力里的光荣炮灰。夫人很不爽!可夫人也很无奈,这世道,我除了欺负辫辫外,就再未从谁手里讨过巧过。证据可探求落九郎正在续写的那本《桃花记》,独家所有,盗版必究。

    等前方宫娥们停了步,我将一抬头,便见着那宫室殿内一片灯火辉煌,明珠宝灯耀若白日。我诧异,他年我于此居住时,人气也只比那哀怨聚集地冷宫稍微好上那么一点。此时此日,难道皇帝陛下将它开发出来做了观光之地赚外快不成?

    我狐疑打量候在殿外一众仆从,提步迈进殿内。就见一个银袍身影坐于圆桌旁,靠在椅背上。他阖目倦怠地轻捏着眉心,一手搭在肘背上,宽大袖褶松松垂了下来,整个人透着抹疏懒清贵气。

    当他听到我的声响,倏尔睁开了眼,那双恍若九天寒星般的眸子投过来的灼灼目光让我怔了一怔。他的唇角扬了起来,直身离了座,走过来颜色温柔道:“怎么这般时辰才回来?”这个时候我就不是怔忪了,而是感到忒奇妙了,之前丢下本夫人的明明就是他好不好。

    我想我有些傲娇了,冷冷斜觑向他,却不想落入那双融尽夜色的眼中,我似见到一丝悲戚,心落得没了底,竟纠纠缠缠出了一二分愧疚之感。

    他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坐下,甫一入座,一丛宫娥便如流水般进前步上了菜品。 “也不知你这些年来口味变了没有,便照着你以前在的喜好布置了。”他抬袖举筷夹了一个水晶芙蓉丸放在我面前的小盏里。

    我盯着那颗圆润剔透的精致丸子,又扫了一桌吃食,抬头看了看他。他的眼睛映着华灯,绰绰光烁,让我有些不敢直视。他见我无言语亦无动作,伸手轻轻握住我揪着袖摆的手:“有好些日子没在一起用膳了,今晚什么也先别说,陪我好好吃这顿饭。”

    这样的黎岫玉是我从未见过的,也是我无法拒绝的。倘若他于我冷色怒目,冷嘲讥笑,我还或可能与他斗上一斗,争上一争。可当狐狸化成猫,你明知他本质依旧还是狡猾歹毒吃肉的狐狸,可你无法拒绝小猫那双水润漉漉的眼睛和极力想讨好你的亲昵。

    夫人我在黎氏岫玉的糖衣炮弹和美人计下,忘记了所有准备质问他的言语,再一次光荣沦陷了。说来,沦陷在他手里,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我终于更了!捂脸,亲们,求点评求收藏求爱抚~

    掩面,捉虫子

    22

    22、第十七章 七国之盟波已起 ...

    春夜里有海棠幽幽的香气,伴着淅淅的流水声,宛然游于殿内,散着甜暖的气韵。他坐在我身侧,不时提箸为我布着菜,动作优雅而轻柔。

    我咬着虾,满腹思绪在这眼前分外安谧的情景下生生被压了下去。那些身世之说,利用之说,都一时忘诸脑后了。

    我们犹如当初那样,相伴而坐同桌而食,偶尔我挑出不爱吃的青菜堆到碗边,都会惹他皱起眉,敲了敲我的脑门。再添一筷子蔬菜过来惹来我分外嫌弃,真是个不可爱的人!

    等撤去一桌残羹,他自然而然执着帕子扭过我不安分的脸,细细地擦拭着,言间嘲弄:“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不老实。”我郁闷了,当一个人这般形容一个已经三岁孩子的娘时,你就该思考的不是你是否年华不老,而是你当真做人失败到连个孩子都不如了。

    他的神色依旧淡淡,指下的力道却很轻,像一个陶艺师对待轻薄的陶器般。终于我有些不耐烦了,还未等我扭开头,他随手丢掉了帕子。我如获大释,取回了自己脸蛋的所有权。没等我开口对他不请自来、反客为主有损我国主权和国威这一事件,提出抗议时,他清冷而低沉地声音已传入了耳中:“许久未与你对弈,不如颜儿陪我走一局如何?”

    ……

    这世道有得寸进尺之说,自然也有将这一说运用的出神入化之人,黎小世子便是其中翘楚。更为可悲的是,我还无法拒绝。我曾料想,这天地之道历来讲究着个相生相克之理。总会有那么一个青年才俊来克着这黎小世子。可之后十来年的日子,只能证明,上天一定是忘记给黎小世子配上这么个才俊了……

    这世间当是有胆敢直白拒绝他的人,但在这人出生之前,我并无做那第一人的想法。炮灰也是有炮灰的生存愿望的。

    纵然这一日我已极度心神疲惫,也只能强打着精神坐在他对面,云里来雾里去地往棋盘内丢着棋子。

    侍女们举着长杆探向高挂的昼亮宫灯,就见那灯火一串接连灭去,顿时内殿被几杆落地的长灯罩上了一片昏黄。我们的影子投在窗上,一来一往,落子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我们之间像从未相隔那么悠久的年月和那么多翻天覆地的过去,一切都还在年少时的相伴相行。

    “颜儿,我等你八年了……”有人在我耳边低声叹息。那叹息中的伤愁与落寞让我的心无端地一紧,如同被根纤细的针尖刺入柔软的心底,那痛是纤细而又绵延不绝的。

    他的指尖抚过我的眉眼,一寸寸,带着我所熟悉的幽冷香气,终于成功地将本来装睡的我催眠进了沉梦中。

    所谓的七国会盟,又名七国会谈。从这个名字看来,包含两层意思。数字上看,那就是这个会谈,是不带皇室玩儿的。从动宾结构上看,这是个锻炼和展示各国嘴皮子功夫的事儿。

    于我而言,这实在是造孽啊。七国最高领导人们带着他们各国的谋士聚集在殿内。领导们坐在高座上,就看着自己家的谈判人员在殿中互喷着口水,争食抢地。

    这一谈,往往是从晨曦初始,然后至正午暂停,午后继续。夫人我坐在席案后,抬起袖,掩住一个大大的呵欠,目光随意环顾了一周。

    左上角的黎岫玉一身玄色四爪盘龙袍,将一身贵气衬得冷冽庄肃。他正身而坐,唇角携着抹莫测的笑意,一手轻叩着案沿,一手把玩着手里的杯盏,看着黎国的任渊和荆国的明相在争论各国军备的事宜。按照夫人我以往的经验来说,他这样的目光和笑意,便意味着哪个倒霉蛋要遭殃了。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黑深的眸子漫不经心看了过来,我立刻调转目光专注地研究头顶上那朵宝华兰。果不其然,我听到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笑声。哼!

    过了一会,我又坐不住了。目光悄悄游开去,结果瞥到了一个同样不甘寂寞的人儿,我立刻乐了。

    对面是一个与我年岁无差的少女,双袖交叠在膝上,直身端坐着,一双极为灵动的眸子咕噜噜地转着。她身边的是一个此时清朗温润的年轻男子,眼中浮着一丝无奈和隐忍。少女的身子又几不可见地朝他倾了倾,他终于忍不住皱眉,俯首低斥了两句。少女的脸垮了垮,又端正坐好。

    如若所料不差,这少女当是与黎国并驾齐驱的荆国的国君,也是这天朝千百年唯一的女国君。如此看来,当真是个妙人儿啊。落九郎怎么说来着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奸情,只是缺少发现奸情的眼睛。

    荆国果真是一个奔放而跳脱的国家啊,我感叹。此时我还并不知晓,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我看着很是投缘的姑娘,将由我一手灭失她此生惟一一场原本可圆满结局的爱情。而那双我极为喜爱的眸子,一夜寂灭后,再不看到这如朝阳般热烈而富有生气的光芒了。我想我当真是在造孽,而按照天道轮回的道理,我终也是要有报应的。

    正当我居心叵测地猜度着这荆国国君和天下闻名的秦沉璧秦小将军之间不得不说的一二故事,一声高喝吓回了我的魂魄。

    我抬头便见着现暂代华国政的白氏容徵,一脸怒色看向对面抚须直立的一人。这,又是发生了什么?我回头探寻地看向自家春官,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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