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住院部的大门,好不容易追了上去,谁料梁医生忽然停住了,我这才刹住双脚,笑着说:“梁医生,刚才在付姐病房里我没好意思说,其实昨天的事情真的没什么,这顿饭就免了吧。”
毕竟,我赶着回去要见曾先生。
梁文浩脸上露出了震惊,说:“刚才在病房里你怎么不说?”
因为我妈的缘故,我对医生有着天生的敬畏和恐惧,所以听到梁医生这么问,我立即一五一十的回答:“毕竟是付姐的一片心意,我当场推辞,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她现在身体虚弱,话说多了也累……”
梁文浩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原本以为他会同意我的决定,结果我听到他说:“照你这么说,这顿饭是非请不可了。”
“不是……”
“我下午还有个手术,如果我们再这么争执下去,我可能还要把午休时间给贡献出来。”梁文浩面色平静的看着我,不由分说的下了决定。
我急了,伸过手去拉他,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梁医生,你看改天行吗?”
我的暗示都这么明显了,梁文浩自然是听得出来,他看着我,这才点了点头,而后余光一扫,扫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我尴尬的抽回手,笑着说:“付姐那边,还得麻烦你……”
“可以,”梁文浩回应的十分干脆,而后嘴角一咧,说:“感觉你也不像是做事拖拖拉拉的那种女孩子,既然有事,就应该直说呀。”
梁医生这个笑容真的好看,当然,是从审美的角度。
我刚准备开口,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人,仔细一瞧,这不就是曾先生吗?
曾先生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我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一瞬间,这个男人就走到了我的身前。
“工作结束了?”曾先生开口,脸色十分平静,可眼神里,倒是带着一种吃人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却见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说:“那走吧。”
我有点儿尴尬,曾先生的冷暴力我是见识过的,那会儿杨恒站在我家门前那么闹,他都能去厨房煎牛排,显然道行不是一般的深,最擅长忽视他人,比如这一刻,梁医生就站在我面前,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杨恒不是个东西,他那么做我倒是痛快。可梁医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曾先生这么来,倒是有些幼稚了。
我扯了扯曾先生的衣襟,有些难堪的看着梁医生,笑着说:“那梁医生,我们先走了。”
梁医生毕竟是斯文人,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朝住院部走去了。
直到他进了正门,我才微微的舒了口气,抬头看着身旁站着的曾先生,不料他也看着我。
当然,他的杏眸已经瞪的老圆了。
“你怎么忽然来了?”我当然知道曾先生是过来接我,可这个时候我却想不到其他台词。
他瞪了我一眼,说:“你弟说医院附近车很难打,让我过来看看。”
曾先生说完这话就走了,我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笑了笑。
我真的很想说,曾先生,我弟弟没来过这个医院,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显然,曾先生余怒未消,开车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害得袁小浩拼命的跟我使眼色。我想着这么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心底也略微不悦。
车子停在万达楼下,下车之后曾先生便和袁小浩并排上走着,根本不曾理睬我这个坐在后座的人,我只能默默跟着。
三个人到了一家装修比较文艺范的陶吧店前,袁小浩最先开口,说:“二哥,你家摆设的那些作品,都在这里做的吗?”
曾子谦点了点头,笑着说:“恩,进去看看。”
“是陶塑吗?还是……”我接了话,可是话说出口时,那两位已经进门了。
进门之后才真正的感觉到这里是别有洞天,墙上桌边角落里展览的全是陶瓷用品,五花八门,十分新奇,老板是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见我们进来,笑着说:“哟,二哥,你今天倒是稀奇呀。”
曾子谦略微点头,说:“准备两个拉坯车,他们要玩玩。”
“你老不需要?”
“恩。”
店主带我们到了窗边的位置,指着拉坯车说:“一人一台吧。”
袁小浩欢喜的坐下去,手握泥料就开始摆弄。曾子谦蹲下身来教他,说:“这道程序叫拉坯,是制作陶瓷的七十二道工序之一,是器物的雏形制作,你在我家看到的那些圆器琢器皆是在这里完成。准备好了吗?”
袁小浩兴奋的点点头,两只手就捧着泥料。
“拉坯又称走泥,一只手用来定型,一只手辅助,想一想你想制作的形状,然后开始。”曾子谦一边说话,一边挽起袖子,帮助袁小浩走泥。
我看着这两人,自己打开了拉坯车的开关,也开始了这道程序,正如曾先生所说,这东西需要技巧。
“手干了就沾水。”曾子谦交代了一句,而后看向我。
我立即收回眼神,对着一坨泥料发呆。
“笨手笨脚的。”曾先生凑了过来,说:“你这么来,明年都完成不了。”
他说着话,一只手覆盖在我的手上,开始了教学。
大约是我和他所在的角度不大合适,试了两下,他忽然站在我的身后,两只手臂环顾着我,说:“想做个什么?”
“杯……杯子……”我尴尬,脸已经红了。
某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又一次的窜到我的鼻孔里,越加让我着迷。他的手掌覆盖在我的手背,嘴里还时不时的冒出一些话来,只可惜,我已经听不清楚了。
水杯的形状十分简单,曾先生说,成型之后还可以捏一些小饰品粘在上面,然后上釉,火烧,等我意识到不能再让这个家伙这么明目张胆的占便宜时,小声的问:“形状已经完成了吧?”
“什么?”曾先生并无理会。
我转过脸,刚准备说话,唇部就碰到了他的脸颊。
他愉悦的点点头,起身去叫店主。
杯子上我俗气的画了个心形,并且趁着曾子谦不注意,写了他的英文缩写。
结束之后我们又去逛街,我给袁小浩买了套衣服和鞋子,一直玩到晚上八点,他说要和同学一起回学校,又麻烦曾先生送他到车站。
我不满意他这么晚回去,结果这家伙居然偷偷的说:“你没看到二哥的眼神吗?我这个电灯泡电压太高,他不满意很久了。”
我大,送走袁小浩之后曾先生就凑了过来,我瞪他,说:“你到底跟我弟说了什么?”
曾先生笑:“那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我表示不满,结果他的手忽然握着我的手,说:“说好的今天属于我,上午的时间推迟到晚上,你没意见吧?”
ps:咳咳……羞涩脸
45.你跟那梁医生才见过两面 修
我和梁医生前后脚出了病房,他一声不吭的往前走,我只能紧随其后,可是走两步我就发现我们的距离被拉开了,仔细一瞧,原来梁医生有一双大长腿。
这个男人身材修长,面色冷峻,每走两步,都有小护士过来打招呼,打完招呼一双眼睛就盯着我看,好像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似的,看得出来,梁医生在这家医院里的人气很高。
出了住院部的大门,好不容易追了上去,谁料梁医生忽然停住了,我这才刹住双脚,笑着说:“梁医生,刚才在付姐病房里我没好意思说,其实昨天的事情真的没什么,这顿饭就免了吧。”
毕竟,我赶着回去要见曾先生。
梁文浩脸上露出了震惊,说:“刚才在病房里你怎么没说?”
因为我妈的缘故,我对医生有着天生的敬畏和恐惧,所以听到梁医生这么问,我立即一五一十的回答:“毕竟是付姐的一片心意,我当场推辞,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她现在身体虚弱,话说多了也累……”
梁文浩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原本以为他会同意我的决定,结果我听到他说:“照你这么说,这顿饭是非请不可了。”
“不是……”
“我下午还有个手术,如果我们再这么争执下去,我可能还要把午休时间给贡献出来。”梁文浩面色平静的看着我,不由分说的下了决定。
我急了,伸过手去拉他,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梁医生,你看改天行吗?”
我的暗示都这么明显了,梁文浩自然是听得出来,他看着我,这才点了点头,而后余光一扫,扫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我的手正抓着人家不放。
我尴尬的抽回手,笑着说:“付姐那边,还得麻烦你……”
“可以,”梁文浩回应的十分干脆,而后嘴角一咧,说:“感觉你也不像是做事拖拖拉拉的那种女孩子,既然有事,就应该直说呀。”
梁医生这个笑容真的好看,别误会,这只是从审美的角度。
我刚准备开口,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人,仔细一瞧,这不就是曾先生吗?
曾先生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我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一瞬间,这个男人就走到了我的身前。
“工作结束了?”曾先生开口,脸色十分平静,可眼神里,倒是带着一种吃人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却见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说:“那走吧。”
我有点儿尴尬,曾先生的冷暴力我是见识过的,那会儿杨恒站在我家门前那么闹,他都能去厨房煎牛排,显然道行不是一般的深,最擅长忽视他人,比如这一刻,梁医生就站在我面前,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杨恒不是个东西,他那么做我倒是痛快。可梁医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曾先生这么一来,倒是有些幼稚了。
我扯了扯曾先生的衣襟,难堪的看着梁医生,笑着说:“那梁医生,我们先走了。”
梁医生毕竟是斯文人,所以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朝住院部走去了。
直到他进了正门,我才微微的舒了口气,抬头看着身旁站着的曾先生,不料他也看着我。
当然,他的杏眸已经瞪的老圆了。
“你怎么忽然来了?”我当然知道曾先生是过来接我,可这个时候我却想不到其他台词。
他瞪了我一眼,说:“你弟说医院附近车很难打,让我过来看看。”
曾先生说完这话就走了,我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笑了笑。
我真的很想说,曾先生,我弟弟没来过这个医院,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曾先生还在生闷气,上车之后也没说话,闷着头踩油门,有愈演愈烈之势。我坐在副驾驶上,故意跟他说话:“想来接我就直说,你还不好意思呀。”
我不说这句话还好,结果刚开口,曾先生便踩着油门冲出去,速度我不清楚,只感觉身体迅速的前倾,几秒钟后又是后倾,一阵恶心感席卷而来,好一会才清醒。
车子靠着马路边停,我从惊吓中清醒过来,说:“你怎么了?”
曾子谦看着我,说:“你跟那梁医生才见过两面,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46.忘了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想起来
我反应了足足五秒,终于理解曾先生口中“动手”的含义,也就是说,他看到了我抓着梁医生的袖子。所以,刚才那个急刹车,他是故意的咯?
没熟悉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人脾气不好,心肠却好的很,可现在我觉得,曾先生不但幼稚,还有点鲁莽。那么高的车速,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
我心底泛出了微微的不满,又笑着说:“你都看到了?”
曾子谦一个白眼翻过来,霸道的说了句:“我昨天跟你说了,我这个人很小气。”
一瞬间,曾子谦过来接我的惊喜烟消云散了,余下的只有郁闷。
“以后别来这家医院,看到那个姓梁的心情就差。”曾先生见我没说话,又冒了一句。
我觉得他这人有点儿得理不饶人的感觉,开口说:“我的客户晕倒在家中你知道的吧,梁医生为了感谢我要请我吃饭,但是……”
为了答应曾先生的约定,我拒绝了。
“那也不必拉拉扯扯吧。”
曾子谦原本声音就属于低沉型,所以抬高声音之后有种不言而喻的严厉,再加上我自己也挺不争气,总觉得这人把我说的跟红杏出墙似的,这还没在一起呢,就能这么侮辱人了?
我吸了口气,说:“谢谢你来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