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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寄秋
更新时间:2017-10-26 12:00:00


    “我舍不得饿著你。”他手一挥,墙边立刻显现一床。“先眯一下稍作歇息,大厨亲自下厨露两手,养老婆的口。”

    “我不困……好吧!我躺躺。”先打发他走再想对策脱逃。

    龙翼似看穿她的心事地道:“这玻璃是强化、防弹玻璃,没有我的指纹和声控,它和一面墙的功用一样,除了它是透明的。”

    “你还真小心,怕人半夜摸上床强奸你吗?”她尽量不咬牙切齿。

    “你吗?”他邪邪地朝她挑挑眉。“我会脱光衣服张成大字等你享用。”

    “龙翼――”

    “哎呀!你在大吼呐!小恋儿。你的冷眼世情蒙上了尘气,修不成仙啦!哈……”

    他大笑地抚著下巴走了出去,留下独自生著闷气的鸢虹恋抓住清朝花瓶往他背後砸。

    当然以他的身手,飒然的风声一至,略微偏偏身,瓶身落在义大利赭蓝磁砖碎成一地,引起他更大的笑声,不断在她四周回响。

    ※※※

    乳白色的水床上卧睡著一位甜蜜天使,小歇的悠闲因怒气不得宣泄,反而陷入沉睡,微转的眼珠子盖在眼皮下,看不见两道黑影出现在床头。

    “少爷,长年滞留在人间对你的阴德有损,咱们还是回去吧!”小侍僮在一旁劝道。

    “阿蛮,恋儿的睡相还是如千年前般可人。”这是他深爱千年的人儿呵!

    阿蛮受不了他口中的深情。“月老已经将她和你的来世牵上线,你该知足了。”

    “是呀!知足。”他总是看不厌她沉静的睡容。“我的小恋儿。”

    “去你的死人类,前世你缠她缠到死,今世又来书她修不成正果是不是?”

    娇斥的小小白影出现在床的另一头,双手叉腰地怒视千年幽魂的不安份,苦苦追寻她的银月姊姊。

    “喂!你这只臭兔子不去捣药跑来搞鬼,小心天兵天将把你煮成三杯免肉。”阿蛮不许人欺到他主子头上。

    银兔仙子怒眼一转。“你主子是为情囚困千年,你干麽忠心得像条狗,死咬著裤管不放。”

    “你说我是狗?”

    “人家是情痴,你是畜生,他解不开心结是其来有自,你不去转世就其心可议。”她暗讽他心术不正。

    至少龙垠天三魂中有一魂已去投胎轮回,而永远十三岁的阿蛮三魂俱在,坚持跟从主子,不愿再世为人。

    “你!”阿蛮气得说不出话来。

    “银兔仙子你就饶他一回,阿蛮孩子性重不善言词……”

    “你当我是笨蛋呀!他都快一千岁了还小孩子心性。”银免仙子不屑地扭过头。

    千年修行不易,她和银月仙子本是广寒月宫的仙婢,常年陪在嫦娥娘娘身旁,虽说是主仆但情同姊妹,因此养成她好争辩的个性。

    天庭有条仙规,每隔千年,天上的仙子都得下凡历劫一番,好感受人间离难之苦,增进仙道。

    银月仙子便是如此,以仙人之灵降生宋朝,成为护国将军府中最得宠的幺女。

    若不是龙垠天的情劫拖累了银月仙子,她早在宋朝人间年岁十七时就已回转天庭,何须受情爱之苦,在囚仙池受难两年馀。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银免仙子拜托八仙说情才将她释出,经玉帝慈悲给予重新修行的机会,所以才再世轮回为凡人。

    “仙与鬼自是不能相提并论,你何苦和他一般见识。”黑影龙垠天的视线落在床上人儿。

    “既然知晓这个道理,人与仙的结合亦触犯天条,你为何要银月仙子再受一次苦。”

    “我……唉!”他就是放不下。

    “你仗著和阎王有千年交情,修改了生死簿上她的大限,使原本早该因空难而亡的银月仙子仍生存於世,分明不安好心。”

    他轻慨一声,“前世姻缘今生了,月老巧手安排之情,我龙某永志难忘。”

    “少来这一套,月老爷爷最疼我和银月仙子,才不会这麽坏心呢!”

    情爱是人间的俗物,与仙佛无关。

    “你没尝过人世间最可贵的真情痴爱,自是无法体会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恋。”容颜已改,真爱不变。

    前世的她貌如天仙,荏弱的薄柳身子令他本欲报复的心起了变化,对她只有怜惜和呵护。

    青梅竹马的爱人移情别恋,贪慕荣华富贵嫁人将军府为妾,因此他下定决心勤学武艺,成就一番事业,好报夺爱之恨。

    可是一见当时名为恋虹鸢的她,当场忘了他极欲复仇的欲望,一心要与她长相厮守,共度白首。

    可惜……事与愿违。

    他们的相爱受到初恋情人的从中作梗,失宠的妾室身份引来了嫉妒之心,不甘所爱男子忘却旧爱而就新欢,心存歹念地起私欲欲强行拆散。

    而他们情坚似石,不受外界挑拨,矢志相守。

    却也因为这一份深情挚爱引来杀机,造成天人永隔的遗憾。

    一直在多年以後,他在人间、地府寻不到她的魂魄,阎王体恤他的痴心才告诉他实情,他的佳人原是月宫仙子,如今犯了情戒囚於天界。

    所以他在等待,始终只允自己一魂投胎,另一魂留在地府,剩馀的一魂则在人间徘徊,渴望上苍悲怜。

    “姓龙的,你不要认自己的私心强词夺理,世人的情情爱爱本是虚空,不然哪来的仙佛浮世。”

    “嘘!别吵醒她。”

    “我吵醒她?!”尽管怒目竖眉,银兔仙子的声音明显放柔。

    “他来了。”

    “谁?”

    龙垠天拉著阿蛮渐渐隐去。“我的来世。”

    “喂!走了就别再来,我不会让银月仙子再度陷入万劫不复的情字中。”

    脚步声轻盈,银兔仙子朝门口一望,迅速地往床上的身形洒下一把银沙念咒,锁住好友的情念,如同往日。

    优美的身影一抹,化为无形之体立於一侧,冷眼旁观龙垠天的来世,殷勤地端来一盘食物,轻轻唤醒沉睡中的仙子。

    这是爱吗?

    情牵前世今生一千年不断绝,即使彼此已遗忘曾经的痴缠,相逢後依然固执,这就是昔日白牡丹坚持下凡的人间情吗?

    银免仙子不解地侧著兔耳朵一动,随即消失,不愿见这份傻。

    ※※※

    奇怪?

    是谁在耳畔轻声细语,似这似近扰得她难以安宁,辗转欲醒,眼皮硬是不张。

    梦吧!她想。

    不过,梦太真实,她竟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好像在过去近二十年的岁月里,不时有黑、白身影在一旁守护,伴她同喜乐。

    她笑了,在梦中微微地安心露齿。

    “瞧你笑得这麽甜,莫非现实人生不如一个空梦。”唉!叹息。

    放下托盘上的热食,龙翼弹弹指头调整冷气的温度,控电的力道得心顺手。

    幼时他的能力并不明显,时强时弱的电离子常常搞坏龙门内的电器用品,连带著剥夺他乘坐飞机的机会,以免影响飞航安全。

    在经过非人的强制学习过程,他慢慢懂得收发体内异於常人的电子析离。

    “醒醒呀!恋儿,别再贪睡了。”龙翼拾起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搔弄她滑细的肌肤。

    鸢虹恋掀掀眼皮,若有所思地望望天花板,猜不透此刻是梦是真。

    “还没清醒呀!喜欢上头灯饰的花样,我命人摘下来送你赏玩好了。”这麽漫不经心的模样,真伤男人的自尊。

    人不如灯。

    “刚才有人进来吗?”她文不对题的蓦然问出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怔了一下回道:“没有我的命令,这里是私入禁地,为何这样问?”

    “大概是我的错觉。”鸢虹恋起身,双手抱膝坐在床头思忖。

    “我煮了几道好料,来尝尝大师的精心烹调,小心嚼到舌头。”

    “你煮的?”

    她一脸的怀疑令人不平。“小姐,世界大厨排行榜你睁大眼睛瞧瞧,清一色是男人的天下。”井中蛙。

    有个恶质、难缠的主子,当奴才都比他这个护法幸运,不用体会劳其筋骨的“实验”。

    什麽叫生命共同体,说穿了不过是白老鼠一只。

    “我不想质疑你的诚意,我可以先吃颗胃药。”看是色香味俱全,但……

    “我现在知道你为啥长不高。”他好笑地由上往下眺望。

    鸢虹恋不发问,她知道绝无好话。

    不出声?嗯,聪明。“疑心病重会使发育不健全,你的心太灰色。”

    “但是它让我活命。”无心能生存吗?她不在乎心的颜色。

    “呃……”倒有几分道理。

    龙翼充当男侍在床上摆张轻便的和室桌,将托盘上的食物置於桌面,拿起空碗空盘为她布菜。

    大概被火焰宝妮磨得没有人性只剩奴性,他还挺有大师傅的架式,只差顶上未戴白色高帽和兜著缀饰小碎花的围裙。

    “你大可放心,楼下有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二十四小时无休开放。”

    她扬扬眉睨他。“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先见之明?”

    “不要急著批判,让你的味觉下定论。”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应该……不致要命。

    她迟疑地夹起一块色泽金黄酥脆的排骨,心想长相如此应该不难入口吧!

    看著龙翼自若的笑意,鸢虹恋轻咬一口――

    嗯哼!口感不错,不油不腻,嚼起来还略带韧劲,看来他是有两把刷子,不是口头说说而己。

    “下回我煮道木瓜排骨汤,你会需要的。”他意有所指的盯著她的胸部。

    “我认为你乾脆去买隆乳器,你胯下那玩意一定用得著,qi书+奇书-齐书左右对称嘛!”好吃,有家乡味。

    他忍俊一哂,自己著实低估她对言词运用的大胆程度。

    “休战好吗?目前白手绢缺货。”龙冀平举双手做投降状。

    “战火是你挑起的,我不过是配合演出的二流角色,人微言轻呐!”她无谓地叉起一口生菜沙拉。

    她又想起那句随遇而安。

    人质若都像她这麽轻松在床上用餐,偶尔当当小绵羊也不错,至少菜色堪称顶级,服务态度过得去,还有养眼的帅哥可充充电,似乎算是享受。

    如果他肯客气地尊重她的意愿,那就更完美。

    “你喔!这张小嘴多塞点东西,至於犀利口才我不领教。”龙翼堆满笑地剥草虾喂她。

    因为他发现她和那两个龙家女儿有个共通点――懒。

    鸢虹恋始终有个疑问。“你干麽对我这麽好?”

    “不为什麽,你是我老婆呀!”他用轻佻的口吻掩饰真意。

    “我记得你说过我进入你的梦,反正我不赶时间,说来解解闷。”她只记愿意记的东西。

    “真想听?”真怕被她讥为无稽。

    “我很久没当小孩子了,说篇童话故事让我重温儿时之趣吧!”她很闲。

    游学只是一个兴趣,她和耶鲁大学的心理系教授以此为研究,作为她的功课,以函授方式完成大学课程。

    目前她正著手大四的毕业论文,准备沿著赏枫大道,在东加枫红的时间九月中旬,起於魁北克与劳伦堤安山,然後一路往下移至蒙特娄,渥太华与多伦多。

    因为近来全球气候多变,枫红提早了些,在耶鲁大学的经费援助下,她不用担心缺乏旅费。

    大概十一月初,她会前往瑞士圣玛丽教会学校游学,附近有个举世闻名的滑雪胜地是她选择的原由,而且学校後面便是阿尔卑斯山。

    她打算趁游学之利滑滑雪,等到来年春天见识过满山盛放的樱草後,再决定下一个游学地点。

    “如果说我曾亲眼迎接你的出生,会不会有骇人听闻的惊栗感?”他可不想吓到她。

    “在梦中?”

    “是的,我的梦。”这是他深藏的记忆。

    “你的故事很有启发性,下回我洗澡会记得穿上衣服。”她是不相信这等荒唐事。

    震动著胸口,他发出一阵阵笑声。“在我的梦里没有养眼画面。”

    “怎麽会?难道梦还有得挑,尽拣粽子装?”

    “天地间有股我们未知的神秘力量,你的怀疑正是我不解的地方,好像只有我梦儿你。”

    他没办法理解,一年总梦上她好几回,似有人故意在作弄一般。

    鸢虹恋推开见底的盘子拭拭嘴。“有些人大脑结构特别发达,我同情你。”

    “同情……我?”他哑然失笑。

    “抱歉,不该乱施舍怜悯,伤你自尊心。”她说得很淡漠。

    先前她心有点悸动,怎知一觉醒来,有些开阔的心情像是蒙上灰尘,那种不自由的束缚感紧揪著她,比以前更甚。

    脑海中有一道禁令,禁止她放开呐喊要冲出冰湖的灵魂,千百条绳索化成无形的圆,捆裹住黑暗中的一抹光亮,她觉得自己没有心。

    眼前的他是如此出色,为何动不了她的心,反而酸酸涩涩地想落泪?

    在没遇见他前,她是不哭的。

    “恋儿,你是天生冷心还是刻意排斥我?”龙翼无奈地撤走她用毕的和室桌。

    她用心地想了”下。“人家都说我很乖巧,善解人意,很遗憾无法符合你梦中人的形象。”

    “六岁的时候,有个穿蕾丝小褶裙的小女孩勾勾椅脚,害前面的小朋友跌破了头。”

    她猛然张大眼。

    “十岁那年,小女孩身著白衣黑裙上台领奖,“无意”间拉掉颁奖台旁的麻绳,结果整个架子垮下来,压伤主任。

    “十三岁时,国中毕业典礼上,有个笑容甜美的少女伸手接过证书,因为脚太短,踢倒工友放在一旁的茶水,引起电线走火,出动了好几辆消防车才灭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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