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41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

    ――原想、温柔既送上门来,他蓄意利用这机会迷好或强暴了她,但到头来,这机会却易了主、换了位,变成他一时大意,不防温柔,反而给她下了药,落在她手里。

    ――“老字号”温家的“药”自然十分厉害,就凭他的内力,居然还迫不出来、压不下去。

    刚才手下上了“留白轩”,他也没即时求救。

    一是他几乎响不得。

    二是温柔就在侧边,要杀他轻而易举:

    ――梁何忙着布署,没一道上来,他不认为欧阳意意和祥哥儿反应够快,而他身边也没有苏梦枕、王小石这等人物。

    三是纵救得了他又如何?“老字号”的解药只有温家的人知晓,万一闹开了,救不了他,只变成笑话。

    他还不知道温柔迷倒他的用意。

    他自度还可以“搏一傅”:

    说不定,真如他想的:温柔对他不可能有什么恶意,他才会着了她下的药――要是她不存在故意,那么,这事就不一定可以解决,总胜闹开来给江湖上的人耻笑,堂堂“金风细雨楼”楼主连一个女子都解决不了,还给收拾了!

    这个面子不能丢!

    ――在武林中行走的人,头可抛,血可流,面子不可以要丢就丢!

    他是呼风唤雨京里第一大帮派主事人,这口气他输不起!

    七八:机簧

    温柔在烛火氤氲气氛中吃吃地笑,像极一只得意洋洋的小母鸡。

    “我威不威风?”她得意洋洋地问白愁飞。

    “威风。”

    “厉害不厉害?”

    “厉害。”白愁飞沉住了气。

    “你有没有不服气?”

    “没有。”然后才说,“我对你全无歹意,你却来暗算我。”

    “我暗算你?”温柔嗤地一笑,“是你们自己小觑了本姑娘的实力。”

    这点白愁飞自是十分承认。

    他更承认的是:美丽女子最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是:温柔。

    女人的温柔可使人不知加设防。

    ――不施设防的高手与常人无异,只怕还更容易死于非命一些。

    “你也忘了我是‘老字号’温家的一员。”温柔俏皮,眼角、眼眉儿都是再孜孜的,“我一嗅就知道,酒里下了‘胭脂泪’。他们、大家、所有人都不知道也忘了本姑娘天生有这个本领,可见你们有多忽略人啊!”

    白愁飞抗声道:“但我没用这酒来灌你啊。”

    “所以本姑娘就用‘离人醉’反下在你酒里,给你一个教训。”

    白愁飞惨笑道:“现在,我可受到教训了。你却是为何要这样做?”

    “我是个女子。我要的是温温柔柔地一起开开心心,而不是辛辛苦苦地去轰轰烈烈做什么大事。轰烈是你们男人地事。”温柔幽幽地道,“不管在金风细雨楼还是象鼻塔,我和朱小腰、何小河都是这么想,也常这么讲的,只不过,你们老忙你们的事,没把我们这些尤胜男儿的巾帼英雄,瞧在眼里。”

    “你们高兴那么想,谁阻着你来着?”白愁飞更觉莫名其妙,“那也犯不着将我来毒倒呀!”

    “我毒倒你,只是为了要证明:本姑娘比你更行!”

    “你行你行!”白愁飞嘿道,“你行行好,解了我的毒吧!”

    “你真气不足,话也说不响,对吧?”

    “你是听到的了,不必再多此一问吧?”

    “那你的手不可以动吗?”

    “可以,但只运不上力。”

    “那边不是有酒码?”

    “我这还喝酒!?”

    “喝,你喝这一壶。”

    “――这壶酒不是‘胭胭泪’的吗?”

    “正是。”

    “你什么意思?”

    “告诉你,不害你,看你这个疑心鬼!”温柔愉快他说,“‘胭脂泪’和药力正好可以克制“离人醉’,你一喝下去,不到半刻便可恢复如常。”

    “真的?”

    “骗你作甚?”温柔眼波流转,俏巧他说,“知道本姑娘为啥不为难你的原因么?”

    白愁飞只觉肉在砧上,心里盘算,口里却问:“为什么?”

    温柔俏俏也悄悄地在白愁飞耳畔呵了口气,说:“因为你刚才没有真的把那些下了‘胭脂泪’的酒给我喝,要不然……”

    她的玉颊像两个小笼包子,而且还是来了桃色诽意的包子:

    “――如果你是那样,我才不理你。”

    然后她一狞身,抄起那壶酒,壶阻对着白愁飞灌了几口。

    说也奇怪,白愁飞在这烛火晃漾的房中,只觉一阵暖急,仿佛源自心头渐而涌散洋溢开来的一股温柔,渗入了这一向孤独的人住的孤独房间。

    这次、吴谅、张炭、蔡水择只在白楼子底层等候。――由于刚才在“留白轩”白愁飞并未曾示意,是以欧阳意意、利小吉、祥哥儿、朱如是都不好将之驱逐,不过仍虎视眈眈地监视他们。

    吴谅、蔡水择、张炭等人也低声细语、商谋对策。

    “看来,温柔在上面似真的没什么危险,咱们白走这一趟,白担心这一场了。”吴谅比较乐观。

    “我看这就言之过早了,白愁飞这人反复无常,温柔要对付他,只怕够班辈呢!”

    张炭则比较悲观。

    “唉。”

    蔡水择却叹了一声。

    张炭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吴谅问,“有话就说嘛。”

    “我看问题不在白愁飞。”

    “那谁有问题?”吴谅不明白,“你?”

    “不。”蔡水择不安地搓绞着手指头,道,“温柔。”

    张炭又横了他一眼。

    狠狠地。

    “一物治一物:大象怕耗子,糯米治木蚤。

    白愁飞着了迷药,全身酥软无力,好像一具机器,机簧未曾发动,使形同废物。

    但温柔此际替他按下了机簧。

    ――他的“机簧”便是喝了“胭脂泪”。

    “胭脂泪”的药力正好可克制“离人醉”。

    白愁飞体力正在复原中。

    温柔娇俏地看着他,好像很满意自己的一手造成似的。

    白愁飞默默运功。

    微微喘息。

    他现在面临几个抉择:

    一、照计划进行,飞得进来的鸽子不烤熟了吃进肚子里,实在对不住自己。

    二、放她一马,保留个好情面,将来或有大用――就像他当日礼待雷媚,到有朝一口跟苏梦枕实力相峙时,便占了很大的便宜。而且,她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不妨善待她,当作回报。

    三、图住她,不让她走,但享受她美妙身子、清白之躯一事可暂缓,反正来日方长,断了翅的凤凰不怕它飞得上枝头。

    白愁飞正在逼出体内剩余的药力,只觉阵寒阵热,时冷时炙。

    温柔忽支颐桌上,婉言道:“飞哥――”

    这一声呼唤,荡气回肠,白愁飞只见温柔温柔款款、红唇嗡张、星眸半拢、美不胜收,心头也真一荡不休。

    “你可否答允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好了,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

    ――对公事上这么轻柔的话,白愁飞还是第一次说。

    温柔喜上眉梢。

    “不要伤害小石头好不好?那些兄弟本都是一家子的人,你不要那么狠心对付他们好不好呢,我知道小石头这个人的,他决不会无辜伤害人的。你就不要对付小石头好不好?”

    白愁飞心头冷了。

    脸色冷了。

    眼色更冷。

    但却笑了――至少,眉、脸、咀都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笑容。

    “你今回来――就为了这事?”

    温柔喜不自胜地道:“是不是!我都说你们本就是兄弟,没有解不了的仇的!只要我一说,你就一定会答允我的了。”

    “是吗?”

    她又哄过一张美脸来,吹气若兰他说:“你答应我啊?我要你亲口答应一声。”

    “答应你,不难。你先帮我一件事。”

    “好啊,什么事,你说好了,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你替我杀了几个人。”

    “杀人?”温柔的口张成了口字,合不拢,“谁?”

    “苏梦枕、王小石,还有你师父、你爹爹:他已潜入京里,可不是吗?”

    “你真会开玩笑,还吓了我一跳。要是爹真的来了,就糟糕了。”

    温柔扣拍胸口。

    胸很小。

    但秀气。

    很挺。

    白愁飞只觉一阵懊热:“胭脂泪”的药力本就带有相当强烈的淫性,虽中和了“离人泪”的麻醉性,但仍残留了不少份量的催情药力。

    “对,我是开玩笑。”

    他吁了一口气。

    因为裤裆里极热!

    劲热!

    也绷得极紧。

    难受极了!

    她也舒了一口气。

    笑了。

    “我就知道你在开玩笑。”

    两人都笑了。

    烛火微颤,滚出了一行蜡泪。

    温柔娇喘不已。

    白愁飞徐徐立起,微微咳嗽。

    “怎么了?”

    温柔关怀地问。

    “没事,最近常有点小恙。”

    白愁飞微微捂住了胸,另一手撑在桌面上。

    温柔很担心,花容失色,过去搀扶他,关切之情洋溢于脸。

    “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越来越像了。”

    “像什么?”

    “他?”

    “我师哥呀。”

    “――苏梦枕!?”

    “你瘦了,越来越有权,而且冷酷,怎不像他?――但我知道你跟他是一样的:外表冷傲,内心很善良呢!”

    “是吗?”

    “不是吗?”

    “……是。”

    “是”字一出口,白愁飞运指如风,已封住了温柔身上的五处要穴。

    七九:机括

    头有多大?

    这也说不准,因为,有人的头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但大小之间的差距总不会太离谱。

    也不见得头大的人一定很聪明,头小的人就愚蠢。当然,也有头大无脑的笨人,只不过,常用脑筋的人自然在比例上头大一些,主要是因为四肢不见得便会太发达之故;比较多作劳力的人,四肢当然发达些,相形上,头就较投闲置散了。

    头大也没有用,最重要的还是脑。脑控制了一切思想和行动,只不过,人类迄今顶多只活用脑子功能只有百分之五,其余未善用的,确如宇宙一般浩瀚、神秘、未可限量。

    不过,今天,谁也没王小石的头大。

    他今日几乎是在他过去半年里最头大的一天!

    也是京城里最“头大”的一人!

    自从在“神侯府”里听到那大消息后,他一个足有三百个大!

    王小石之所以久久未返“象鼻塔”,以致一直仍未得悉温柔竟赴“金风细雨楼”的事,乃是因为他正执意在“神侯府”等消息。

    ――消息终于有了。

    “三剑重”及新拜无情门下的“一刀僮”终于回来了。

    无情神情颓丧,精神发顿,宛似打了一大场仗(而且还肯定不是胜仗)回来。王小石从来没见过这残废的人这么沮丧过。

    可是无情一开口就安慰上王小石。

    “你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

    王小石的心立即往下沉。

    因为他年纪虽轻,却饱历人情世故,他深知道一个人之所以能安慰别人,首决条件他的情况要比那人好些,才安慰“得起”。

    ――也就是说,无情虽遭逢不少的问题,可是,他自己要面对的问题,肯定更大,更加艰巨!

    所以他单刀直入就说:

    “唐宝牛和方恨少到底惹上什么事了?”

    无情知瞒不住明眼人,也开门见山便说:

    “他们闯入‘八爷庄’。”

    王小石吃了一惊:“他们暗杀龙八!?”

    无情叹了一口气:“是龙八就好办了。”

    “不是龙八?”

    “不只是龙八,今晚‘八爷庄’里,连重贯、王黼也在那儿。”

    “这般大阵仗,只怕米苍穹也会在那儿压阵了。”

    无情居然点头:”他真的就在那儿。”

    “什么!?”王小石跺足道,“他们真的敢狙杀米有桥!?”

    无情又叹了一声。

    这回的叹息更长。

    “他只是米公公,那还不十分难办。”

    “什么――!?”

    王小石目瞪口呆:“难道――他们――竟然――”

    无情点点头。

    这回,连追命铁手冷血,都得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玉小石差愕莫已:“难道、他们、竟敢――”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他们不敢的事。

    ――很多人都说他们无悔、无畏、无愧,以为是勇敢精进、大丈夫的气概,其实不然,其实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一点都不知惭愧,做错了事也不懂自省后悔,那只是非常恬不知耻、不负责任,不敢面对现实的人。

    这种人,本就跟大勇没什么关系。

    很多人以为侠的精神就是:知具不可为而为之,其实这一点也没有了不起,明知其不可为而为,寇贼采花盗都犹而为之,以武犯禁,谁还不会?――不过,知其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那就不容易了。

    ――那就是说:虽然知道不能做,但为了义气道理,不得不做,不们任何牺牲也非做不可,这才难得。

    如果是不仁不义的事,反而要不为――人先能不为,而后方可以有为。

    有勇气拒绝去做一些害人利己的事,才能真正做出伟大的事业。

    这才是真正的侠义精神。

    “――那么这一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