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29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不眨。

    他把银子递给少年。

    少年不要,瞪着他。

    他塞到他手里。

    那少年眼圈也红了,忽然丢下银子,转身猛跑。

    白愁飞向大家交待:“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回去一定查明是谁干的、以楼规处置,必不让如此丧心病狂者逍遥法外。”

    大家都很有点感动,都纷纷说话了:

    “我们都不知道白副楼主是这般好心人。”

    “叫我为白愁飞就可以了。”

    “怎可以……您现在贵为金风细雨楼的楼主――”

    “或者干脆叫我做白老二好了。”

    大家都交头接耳:

    “看来,这白老二也真没架子。”

    “我看他太装作,别有机心。”

    “算了吧,就算造作,也总比崖岸自高的好。”

    总之众说纷坛,直至白愁飞吃完了面,大赞好味,面店余老板就说。

    “楼主喜欢,你天天来,我天天给你做吃的。”

    白愁飞付了银子,还特别多给一锭黄金。

    老板余春(人就称他为“愚蠢老板”)一怔,“这是什么?”

    白愁飞坚起拇指道:“太好吃了,您特别费心,我特别打赏。”

    在一旁的祥哥儿催说:“楼主一番心意,收起来吧。”

    余春把脸色一沉,拿起匀子、筷子,继续捞面去,不再理他们。

    白愁飞弄得一鼻子灰,讷讷地在那儿,祥哥儿怒道:“你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那老板却说:“我们这儿、热情招待、只当你是朋友。你多金要尝,大可到迎春阁去,不必来这儿充阔。”围观的人也晒笑散去。

    白愁飞含笑道歉,欠身离丢。

    他还继续往街心行去。

    向着“象鼻塔”。

    ――他真的要去“象鼻增”么?

    他要找谁?

    要干什么?

    人群散了。

    幕色四合。

    四周的人,渐渐少了。

    “刚才那个撒尿的孩子,还有他母亲,别忘了那面店老板,以卫说我有机心的那个行人,在一个月内分别杀掉,全要做得不动声色,死于自燃,决不可使人生疑。知道吗?”在行馆里把衣衫换过身子洗净后的白愁飞低声吩咐道,“还有那仍屎撅子的,抓给来,交给任劳任怨,我要他活足一个月。”

    祥哥儿马上垂首答:“是。”

    欧阳意意忽然问祥哥儿:“你为什么面颊忽起鸡皮疙瘩?心寒是不。”

    详哥儿疾道:“这些人不知好歹,自然该死,没啥好心寒的。”

    白愁飞盯着他,他的语调虽然很低沉,但每一句话都要比钉子还锋锐:“你忠于我,自有锦绣前程。无毒不丈夫,当然只是用来对付那些反对我的人。”

    祥哥儿又垂手答:“是。知道了。”

    白愁飞笑笑又道:“王小石收买人心,我也不能落人之后。以后这种巡游套交情的事,虽然讨厌,但还得抽空多做。”

    祥哥儿恭声道:“楼主明见万里,洞烛机先。”

    “这也不算什么。”白愁飞晒然道,“只不过,王小石花多少心机,咱们也可以放一样的机心,就不信大家都先定了跟他。”

    “楼主只要小施手段,”祥哥儿躬身道:

    “王小石必败无疑。”

    欧阳意意突然冷笑。

    白愁飞一面步出行铺,走到街上,一面问:“你笑什么?”

    欧阳意意目光落在远方:“你说那些一直都在监视我们的象鼻塔宵小们,他们正猜我们葫芦里卖的是啥膏药。”

    五五:机变

    监视在闹市里进行.而且人也不少,他们本就是市井豪杰,[奇整理提供]混在人群里,谁也看不出来。

    其中有三个人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聚拢在一起。

    他们三个人向着不同的方向,但他们之间却其实在相互对话。

    一个像在哼着调调儿(唐七昧))

    一个像是在嚼着麦牙糖肢(温宝)

    一个在跟那卖兽皮的杀价(蔡水择)

    “你说这家伙来干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着好心眼儿。”

    “他来这儿收买人心,显示力量。”

    “他不是要攻入象鼻塔吧?”

    “现在攻进来,他可讨不了好,何况,他也还没这个实力,只不过,顺此勘察一下地形环境,肯定是有的。”

    “他可带了不少人来。”

    “对,看来是大度亲民,全不设防,其实,身边有二十七名高手正护着他,真够造作。”

    “是二十八人――这不算在他身边明打着招牌那两个。”

    “他这次来,必怀鬼胎,定必另有居心。”

    “他也可能只来扰乱军心,故显实力。”

    “可惜小石头还没回来。”

    “王小石回来又怎样?他不够狠,无毒不丈夫,他做不到。否则的话,趁他来得,没命教他回!”

    “王二哥就这点不好。”

    “小石头就这点好――要是他只一味心狠手辣,才不配当我们大“你可别小觑了他心软,他有一种力量,是大家都没有的。”

    “什么力量。”

    “他叫人做事,很少人拒绝的。他不算很有权,但有办法叫人帮他掌了大权,不费一兵一卒,不必杀人放火,这还不是天大的本领吗?”

    “对,是大本事。”

    “是,这功夫白愁飞便学不来了。”

    “啊。他们是谁――?”

    “――什么人竟在这儿动手!?”

    “噢,他们竟向白愁飞……”

    向白愁飞出手并不容易。

    他的人手很多,全混杂在人群里,而且都是好手。

    ――其中有不少子弟都是由梁何一手训练出来的。

    不过,而今,至少有七个人已分七个不同的方位挤向白愁飞。

    有的早埋伏在那几,化装成路人已分七个不同的方位挤向白愁飞。

    有的是飞身掠来。

    有的是还踩着众人头顶扑至。

    有的杀手是自行人裤裆里“钻”了过来。

    他们目标都只有一个。

    ――白愁飞。

    这一战非常酷烈。

    也很短促。

    死的人很多,刀光血影,血肉横飞,许多走避不及的民众百姓,都惨死于杀手刀下。

    白愁飞似乎也受了伤。

    流了血。

    伤得还不轻。

    “住手!别动手!有话好话!”一名象鼻塔里的子弟大声阻止,但反而挨了一刀。

    最后,七名杀手,不能得手,各自溜了。

    ――逃得比来得还快。

    只有一名给逮着。

    白愁飞一把抓住了他。

    “快说!是谁主使的!?”欧阳意意的飞砣捺着这人的咽喉,“你只有一个机会!”

    那人不说,就马上听到那砣锋铡入他的颈肌的惨响。

    他的脸色也马上惨变。

    “我说我说……”他惨嚎起来,“是王小石,王小石叫我――”

    白愁飞脸色惨然,许是受的伤太重了,他有点摇摇欲堕。

    欧阳意意一掣肘,啮的一声,割下了那杀手的头颅。

    唐七昧见势不妙,想制止,大呼:“别――”

    但已来不及。

    没有头的身子还搐动了几下,这才倒了下去。

    白愁飞只斜腺了唐七昧一眼。

    唐七昧已在这时际“露了面”。

    这时,本来熙攘热闹的大街,已变成人翻车卧,一片凄落。

    不少人倒地呻吟,大都是无辜百姓。

    “王小石啊王小石!”白愁飞恨声向天大呼道:“我本要我你议和,可是,你实在太狠了,竟下此毒手……”

    这事情委实发生得太突兀。

    完全是一个机变!

    杀手出现得兔起鹊落、而消失得也十分神出鬼没,惟一的活口又在说出主使人之后死去,令人更无法追查真相。

    “王小石,你要是不服,与我光明正大地交手便是!而今我人在你地头上,你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你又何需这般鬼鬼祟祟,枉死了这么多无辜呢!”白愁飞嘶声道:

    “你装神扮鬼,欺骗得了人,可骗不了我!苏老大也是给你只手遮天害得死无――”

    忽听一人嗤然笑道:“你抢天呼地、泼妇骂街地干吗?”

    这又是一个机变!

    白愁飞本正七情上脸,全情投入,演出忘我,唱做俱佳,声泪俱下,如痴如醉之际,忽听这一句话,自东面传来。

    他目光急扫,已看准了躲在脾坊柱后看“热闹”的汉子。

    那汉子忙摇手急道:“不是我,不是我……”

    白愁飞正要示意动手,忽听那声音又道:“你这一套已在‘发党花府’大屠杀里用过了,现在再用,可不灵光了。”

    语音竟是从西面传来。

    白愁飞急拧身。

    他已认准一名七、八岁的小童。

    那小童哑声急道:“我我我……我可没说话呀!”

    忽尔,语音又自北面传来,啧啧有声:

    “为了演一出你大仁大义的戏,你便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实在太残忍了。”

    这次,白愁飞身也不转,“嗤”的一声,一指已破空急弹而出。

    “外”的一声,说话的所在没有人。

    是一面厚重的招牌。

    匾牌给指功戳破了一个洞。

    可是语音已转到了南面。

    “算了吧,白愁飞,你的‘三指弹天’,我当是弹琵琶!”

    这次白愁飞连头也不转。

    马上旋身的是欧阳意意和祥哥儿。

    看得出来,在场至少也有二十四人的眼光一齐往发声那儿搜索过去。

    ――别的不说,至少,这人没现身,已把白愁飞这次的布防人手大都引发了出来,露了形迹。

    五六:机体

    白愁飞头不回、气不喘、语音不变他说:“敢情阁下又是王小石的走狗,杀人不着只好说些废话,挽回面子,专做耗子的勾当。”

    那人冷哼道:“是谁老是干见不得光的事?把结拜兄弟的家小绑架了,用以威胁人,算好汉吗?”

    白愁飞眉头一皱,“阁下是谁?密语传音,千里传声,内力如此高明,为何却不敢现身亮相?老是血口喷人,诬陷在下,咱们究竟有何仇何怨?”

    那人豪笑,竟似自四面八方一齐笑起:“亮相何妨?别以为你抓住王小石的家人就可以胜券在握,为所欲为,我今儿已先你一着,救了他们,教你看了,你又奈何!?”

    说罢,只听叶叶连声,眼前晚霞光影一黯。

    白愁飞乍然跳开,猛抬头,只见一大纸鸢长空掠过。

    不是纸鸳。

    而是人。

    人!?

    人自空中飞过。

    ――真的“飞”过!

    ――果真有这种人,这样子的轻功,已几乎不叫:“跳”、“跃”、“掠”了,而是真的“飞行”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

    这人还不是一个人腾空“飞过”的,而一左一右,挟着两个人:

    一个男的(年纪较大)。

    一个女的(年龄较轻)。

    白愁飞一眼望去,心中一沉,祥哥儿却已失声叫了出来:

    “他救了王天六和王紫萍!”

    ――这两人是白愁飞手上要来控制王小石的“杀手锏”。

    而今竟给“救走了”!

    这还得了!

    白愁飞叱喝了一声:“追!”

    在这条大街和附属于它的十数条小巷,至少窜出十六、八人,分不同的身法和方式,全面兜截这“飞行中的三人”。

    可是截不着。

    这“飞行的人”虽然挟着两人,但仍轻若无物,他们失了一步,在街角截不住他,之后就只能拼命尾随猛追了。

    欧阳意意的轻功也很好。

    他一向都很自恃。

    他常以身体为武器,飞身攻敌,看了这人怀挟二人尚能如此飞掠,不禁失声道:

    “好惊人的轻功!简直是机械才可以做出来的身体,才能这般御风而行,飘不着力。”

    祥哥儿也由不住表达了担心:“这人轻功这么好。就算是追上了只怕也是徒然。”

    “轻功好不代表武功也好。”白愁飞冷哼,“老字号温家用毒天下闻名,但手上功夫多不如何。蜀中唐门暗器第一,但在兵器上的功夫还不及妙手班家。一个人对一种武功太专心,便无法分心在别的武艺上,正如一个善书的人未必擅于纺织,一个能鉴别古物的不见得也懂得耕作下田。”

    “是是是。”祥哥儿忙不迭地道:“像楼主那样:既武功绝顶,又擅组织,在殿堂拜官周旋自如,在江湖行事潇洒利落,文武双合,左右逢源,才是世间少有的人杰。”

    “这当然了。”欧阳意意替他作结!“所以世上只有一个白愁飞白楼主,金风细雨楼也只有一个我们所敬服的主子。”

    他们嘴里可说着,脚底下却一点也不稍缓,依然急追那挟走王天六和王紫萍的黄衣人。

    他们的轻功都不比那神秘人高,但却有一点更难得:

    他们有办法一面追敌,一面把握机会,大事吹捧新主,光凭这点本领,在前领先的黄衫人就未必能办得到。

    ――懂得吹捧和懂得把握时机吹捧,以及懂得怎样吹择才深入人心,有利无害,这点绝对需要炉火纯青、不着痕迹的真功夫。

    他们(总共二十一人,其他的人留在大街“善后”)一路兜截追击那黄衫人。

    那黄衫人挟着两人,直跑,就几次给兜转陡现的人眼看就要截住了,他竟一飞就上了檐顶,或一掠就过了围墙,甚至一耸身就跃上了树顶,越过了拦截他的人的头顶,无论怎样,都截不住他。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