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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秋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就是她有五年没回台湾了,由起先的忙着适应环境到忙得没空回家,一晃眼她都是两个孩子的妈。

    但是家里的宝贝狗是从一断奶就抱回来养,把屎把尿还教各项绝技,感情之深厚自然不在话下,她们姊妹都当是亲人对待,所以少不得的问候几乎要烧坏热线电话,就怕少说一句会以为大姊不关心。

    “放宽心不需想太多,我们有空就回去看,把除草的工作留给逸风做……”真的出来太久了,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又是我?会不会太瞧得起老公,我可不是二十四小时无休的便利商店。

    面对丈夫挤眉弄眼的埋怨表情,阮牡丹幸福的露出微笑,纤细的小手抚摸他粗糙的手臂予以安抚,她常想她有三个小孩,丈夫和孩子一样需要很多的关心。

    在讲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国际电话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话筒,眼神有一些失落的轻叹一口气,烦恼着刚听到的事。

    “是玫瑰吗?”她很少打电话来,除非有极重大的事。

    “嗯,是玫瑰。”她们都太忽略她的心情,没想到她也有脆弱的一面。

    “怎么了,她要嫁人了吗?”揽着妻子的肩,郭逸风打趣的说道。

    其实他当年满喜欢玫瑰爱笑的个性,凡事不计较有些好打抱不平,跟她在一起很轻松,没有感情上的苦恼,他以为他会和她一直走下去,直到白头。

    可是在他看见牡丹后,那种被闪电劈中的感觉来得猛烈,让他无可自拔的如吸毒者,沉迷不已的当了负心者。

    虽然玫瑰笑笑的说没关系,肥水怎么流还是流进自己田里,但那份愧疚始终摆在心里难以散去,他对她真的很残忍。

    所以他才希望她早点嫁人,寻获真爱过幸福日子,这样他内心的歉意才会减轻些。

    “如果她要结婚我会愁眉苦脸吗?她打电话来说她遇上一点麻烦。”事态一定严重到她无法处理,否则以她爱逞强的个性绝不会打这通电话。

    “唉!她哪天不惹麻烦,一条没人的康庄大道她都会踩到猫的尾巴而被抓伤……”所有人都没事,只有她倒楣得打了一针破伤风。

    阮牡丹斜眼一瞪,“逸风――”瞧他嘻皮笑脸的不正经,一点也不当回事。

    老婆生气了,他得认真点。“好吧!她出了什么事?需要万能的超人出动。”

    玫瑰的事他当然不会置之不理,他欠她的还真是难以还清。

    “你喔!都两个孩子的父亲还这么轻浮,而且居然是个联邦干员。”真叫人难以置信。

    “对我最爱的人何必掩饰真性情,我对的爱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他这一辈子最快乐的事是娶她为妻,可以每天看着她从他臂弯里醒来。

    “好啦!少说肉麻话,言归正传,玫瑰说最近好象有人老跟着她,弟弟整晚叫个不停似有贼要潜入,她说你能不能想办法叫几个“专家”在家里附近安装安全系统。”

    阮牡丹传达玫瑰特别强调的专家两字,意思要他调用美国政府的专业人员前去帮忙,别用菜鸟打发她。

    “啧!她倒会使唤人,一点也不觉得她的要求过不过份。”就像她的人一样,很冲,直截了当,而且不跟你客气。

    “逸风,你别那样说她,你知道我们欠她很多。”她一直无法忘记当她看见他们拥吻时,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难堪而痛心的表情。

    看到妻子眼眶微红,郭逸风的表情也黯淡下来。“我晓得,她是善良的女孩。”

    可是上天老爱捉弄她,让她一次又一次受伤。

    “你会帮她吧?我不允许有人再伤害她。”这是她当姊姊的所能为她做的一件事。

    “不认识的陌生人我都肯伸手援助了,何况是我们的玫瑰。”他比比肩上的勋章,表示交给他绝无问题。

    当下郭逸风打了一通电话,利用职权为小姨子办事,他拜托正在台湾度假的朋友火速办理,出“公差”的费用找他申请。

    不过当他切断通讯后,一回头发现妻子仍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赶着出任务的脚又缩回来,暂时把工作丢一旁。

    “不用担心她,玫瑰凶悍多刺任谁也接近不了她,她比鬼还精用不着操心,人家在逃难的时候,她早就躲在安全地带啃瓜子了……”她脚底抹了油,溜得比谁都快。

    “她哭了。”

    “嗄?!”郭逸风怔愕了。

    “虽然她骗我台湾时晴时雨的让她着凉了,可是我听得出她语带哽咽,她一定遇到伤心的事。”听得她心好酸,巴不得立刻飞回台湾抱着她,要她别哭。

    “会不会听错了?鼻塞的声音和哽咽差不多。”很难想象凶巴巴的玫瑰会哭,她只会让别人哭。

    破案能力高的郭逸风这会倒变笨了,他忽略了姊妹情深的心意相通,往往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就是会无预警的出现,这是犯罪心理上的盲点。

    也是因为他看到的都是阮玫瑰开朗的笑脸,没想到她也有一颗纤弱的女人心,背着他的时候是泪眼佯欢。

    “郭逸风,你是猪吗?我自己妹妹的哭声我会听不出来?!”男人的粗枝大叶总是比不上女人的细心。

    他吓了一跳,讪笑的抚抚后脑,“老婆,这一声骂还真是中气十足,和玫瑰一模一样。”

    吓!他是不是被骗了,其实她的温柔婉约是装的,母老虎才是真正的她。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感觉得出来玫瑰真的很难过,只是一直忍着不让我听出来。”那种想哭又不能哭的压抑肯定很痛苦。

    鼻翼一酸,阮家大姊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轻轻的以指拭去。

    “好好好,也别感伤了,我找个时间排假陪回台湾一趟。”瞧她都哭了,他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

    “真的?!可是你不是有很多案子要忙?”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回家吃晚餐了。

    “案子再忙也没有老婆重要,何况如所言,谁叫我们欠了她。”能不认命吗?

    阮牡丹破涕一笑,搂着丈夫的颈项送上一吻。“是我们欠她的,你不能情愿些吗?”

    “是,我在笑了。”唉!她干么在这时候挑逗他,他会憋不住的。“不过我比较想做爱做的事。”

    她意会的横睇他一眼,“老公,我还在坐月子。”

    意思是不行。

    “我知道了,自己打手枪。”反正他是执法人员,多得是子弹可以浪费。

    美国华盛顿的清晨充满浓情蜜意,相爱的人儿互拥幸福,好象他们的白日永远这么美丽,以爱迎接每一日。

    但是在换日线的另一端却是黑暗,双手环抱身体的阮玫瑰暗自垂泪,她把所有的灯都熄灭的躲在黑暗里,一个人守着自己的呼吸声。

    她真的好寂寞、好寂寞需要人陪伴,安静的四周听不到人的回音,只有她和狗儿独醒不想睡,怕夜的漫长不会有黎明。

    不知为什么她今天特别脆弱,十分渴望能有一双强壮的臂膀紧紧拥住她,让她不再发冷的感到温暖。

    嘿,女孩,别难过,有我陪着。落寞的荷米丝来到她身边,手伸出的想揩去她的泪。

    阮玫瑰感觉颊上有些冷,泪让风一吹,全失了热度的蒸发了。

    可风能拂去她的泪,却不能带走她的寂寞。她一直哭,哭得让荷米丝手忙脚乱。

    留声机传来“小雨的回忆”,跟着哼的阮玫瑰只想痛快的哭出声,她以为听见亲人的声音会带来一丝勇气,没想到她还是忍不住哽咽。

    心在紧压,房子在扭曲,日式造景的木造房屋感觉好空旷,以前她从不晓得五十几坪的屋子会这么宽阔,大得几乎要将她吞没。

    出去吧!出去吧!去找心底呼唤的那个人呀!荷米丝在她耳边嚷着。

    是厌恶房子的寂寞,是莫名突起的冲动,阮玫瑰赤着脚跑出屋外,四方围墙内的菜圃、果树生意盎然,她抚抚快成熟的丝瓜,替小白菜除草,看着柿子树开出小白花。

    “为什么你们不能再抚慰我的心,是因为他吗?”

    按着胸前的幸运草项链,她一步一步走向夜的尽头,让台北市的繁华街灯点亮她心里的黑暗处。

    原来也有这么多的人跟她一样睡不着。她想着,泪始终止不住。

    孤独的走着走着,她不晓得自己走了多少路,直到身旁的汪汪声响起,她才发现脚底磨破了皮,汩汩的正渗出血。

    真惨是不是?她就是有苦不敢说的可怜虫,自以为付出就会有收获。

    “喂!学长,你睡了吗?”

    衣服口袋里塞着手机,她打了通电话给徐子江。其实她想找的是另一个人,可是她不够勇敢面对他,因为她怕爱上他。

    “该死的软玫瑰,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扰人好梦会被月亮割耳朵。”她太好命了是不是?

    “我很冷。”

    “冷就穿衣服,不会白痴的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件事吧!”否则他非亲手掐死她。

    “我没有穿鞋子。”脚奸痛。

    电话那端长达三十秒没有声音,像在考虑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葬礼。

    “在外面?”

    “嗯。”

    “一个人?”

    她看看脚旁的大狗,抽噎的说道:“还有弟弟。”

    “……”徐子江呼气又吐气的免得被她气死。“在哪里?”

    阮玫瑰扶着公车站牌杆坐下,瞧瞧四周醒目的建筑物,“有两只小鸟跳舞的地方,上面写着――堕落。”

    “好,不要给我动,乖乖的等我过去宰了。”喀嚓。

    一阵狂咆声过后,她笑着抹掉眼泪,抱着狗儿的胖肚子将头埋入暖暖的毛里,眼底多了一丝可笑的光彩,被人吼了一顿她反而觉得轻松,原来她有被虐待狂。

    无星的夜一样美丽,只要人间有温暖。

    堕落PUB里人声鼎沸,招牌上的两只黑天鹅似踩着舞步争夺王子的青睐,邪魅尽出的勾引人们放荡的欲望。

    华丽的舞台,浪漫的音乐,身躯紧贴的男男女女忘情热舞,猫女打扮的侍女穿梭其中,为人送上一杯酒解渴斛忧愁。

    穿著清凉的钢管女郎卖力的演出着,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减少,所得到的掌声和喝采声跟塞入她们性感小裤的小费一样多。

    摇头族、援交妹、寻找一夜情的熟客都聚集在这里,他们毫无节制的在夜的掩护下放开自己,为追求一时的刺激而选择堕落。

    在酒吧的一角坐着两个出色的男子,啜饮美酒享受灯光声色,放松一天的疲累。

    “喝酒要像我一样豪气的大口干,你小口的沾唇是不是瞧不起我?!”他喝了一杯威士忌,而望月葵面前的龙舌酒还剩下半杯。

    “何必多心,你明知道我明天下午还有一场晋级八强的比赛,喝多了恐会误事。”小酌怡情,不必贪多。

    “以你的实力担什么心,随便挥两杆也能晋级,你安心的多喝几杯吧!”来到PUB不喝酒有什么意思,当然要畅快痛饮。

    像是存心要拚酒,地川岩一口气点了十杯不同的酒类,排成一列准备让两人一同分一旱。

    “不了,一杯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上场比赛保持清醒是对球赛的尊敬。”手往杯口一盖,望月葵笑着婉谢他的好意。

    表情顿时一变的地川岩拍了吧台一掌吼道:“你有没有搞错呀!来酒吧就是要痛痛快快的醉他一场,你忸忸怩怩的像什么男人。”

    含笑而对的望月葵神情如往常般波澜不起,浅浅的扬唇不带一丝情绪,低头啄饮加了冰块的醇酒。

    其实他现在最想做的不是陪好友饮酒,而是去找和他同属性的女孩共度夜晚,纷扰的环境不能让他失去平衡,但她能。

    可惜他一出门就被地川逮住,说什么比赛完要轻松轻松,硬是拖着他往热闹的PUB钻,不容他拒绝的挑了个视野极佳的位子坐下。

    就喝一杯吧!他想,他不想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勉强得了他,包括动机不良的世交好友。

    “喂,你真的不给面子呀!我酒都点了总不能退吧!我们一人一半干脆点把它们解决了。”地川岩带头饮干第一杯,示意他别客气。

    望月葵笑笑的摇头,“混酒容易醉,我不想苛待自己的胃。”

    “才五杯而已哪那么容易醉,我们以前猛灌十来瓶清酒都没事,还能一路蛇行的开车回家。”途中撞倒了一个烤鳗鱼摊子,老板上高中的女儿后来还成为他的情妇。

    “年少轻狂的事就不用再提起了,我们都已经过了狂放的年纪,该收敛了。”他不会再毫无节制的率性而为,他有他该负的责任。

    “你怕喝输我吗?”地川岩表情挑衅的斜眄,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激将法对我起不了作用,你认识我这么多年,几时见过我真正的失控?”他的功力尚浅,激不起他的好胜心。

    挫败的地川岩狠狠瞪他,连喝掉三杯酒。“你知道我很恨你吗?”

    “咦?”眉一扬,他着实意外他所说的话。

    “从小你就比我优秀,想做什么就下定决心贯彻到底,不管是课业也好,或是你日后选择的职业,你总是一路领先的抢在我前头。”

    他不会知道他有多恨他,发自内心的恨一个人,不甘心自己始终屈居下风,期望有一天他会从云端跌下来。

    但是他又敬佩他对理想的执着,不论面对的阻力有多强大,极力争取自由完成心中的蓝图,按照计划的一步一步展开人生。

    一个让人又妒又羡的男人,他的运气好得令人恨他,恨得想让他灰头土脸、丧志不振的消失战斗力,成为不具威胁性的废物。

    “臣贤君王妒,子圣多是非,要一个人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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