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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胖员外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真是大有来头,我们把他晾着也不好,随他去吧,整顿市容一没油水、二不会出成绩,三不会出岔子,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关伟权笑容诡异地点点头,“老秦,你现在越来越让人畏惧了,一个电话就把耿玉林搞得昏头转向。他估计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你不仅没有降一个档次使用郭文,反而是卖了一个人情给徐美女。这样一来,他估计对郭文的心思也应该淡了些吧,或许,还会因此主动去拉拢徐美女也不一定哦。”

    “我那只是口误,哪有你说的这么多道道。”秦海假装无辜地耸耸肩,咯咯笑出声来。

    第【011】章 徐嘉忆的桃花劫与机遇

    秦海对郭文的安排即在某些人意料之中,又在某些人意料之外。

    很多人觉得这个打击对郭文来说,恐怕比最初什么权力都没有还要来得大,因为这是他主动争取,并且有徐嘉忆支持的前提下,得到的结果竟也是如此不堪。

    私底下议论纷纷的同时,他们也都想看看,郭文会是如何一副沮丧模样。

    结果除了一天到晚拉长脸的黄玫,郭文还是原来那个郭文,上班下班,见面热情地招呼,连对着更加春风得意的阎宁,也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这不由让大家心中揣测,也不知是他没往心里去呢,还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彻底沦落为边缘人。

    有些自作聪明的老江湖,则眯着眼睛吧嗒着香烟,故作高深地对培养的嫡系说,“瞧见人家郭文没有,屡败屡战,到现在都不气馁,你们要是有他一半的坚韧,现在早就已经转正吃皇粮了。”

    无论别人如何评说,只有郭文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期望越高失望越深,满以为自己做了几件事,便能得到重用,最后却又一次成了所有人丰富谈资的笑柄。

    他当然不甘心!

    但也正因为不甘心,所以才要为了自身的利益,去奋斗去争取!

    他已经不是过去哪个郭文,绝不会再自怨自艾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任人在背后偷着乐呵,也不会跟阎宁那样,争风吃醋誓要斗个你死我亡,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

    有句成语叫来日方长,他不急,他可以等,他有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巨大优势,以相卦之术谋算官场,哪怕时准时不准也终能抓住机会一跃冲天。

    既然秦海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差事,既然所有人都觉得这差事肯定无所作为,既然某些家伙一心等着继续看我的笑话,那好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徐嘉忆从黄州回来了,只语气平淡地说了两句话,“不公平,但是合理”,“我可以把你从秦海那要过来,他欠我的”。

    这简单的两句话,让郭文看到了徐嘉忆对自己的真诚,但感激归感激,最后他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徐嘉忆的帮助。

    并非怀疑徐嘉忆是否有能力办到,而是他觉得这个难关,必须要靠自己的能力闯过去才行。

    现在的郭文,相信绝对的实力和能力,绝不会去依赖于某一次狗屎运!

    因为,哪怕面相再官运亨通,不努力去适应这个环境,不努力去提高自己,便会如刚来大桥镇的那一个月,不仅无法在这危机四伏的权力场中生存下去,而且会成为命运之手捉弄的对象,成为别人前进道路中的一块踏脚石。

    徐嘉忆在镇里只待了两天,随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县城参加“青年干部培训班”,这是秦海就华光公司一事,对她所做出的补偿。

    临走前,在潇湘楼一个偏僻的包厢里,徐嘉忆跟郭文单独聊了整整一个晚上,两人也喝了不少酒。

    蓝色镶着银色花边的衬衣,一袭黑色笔直如丝缎般的长筒裙,徐嘉忆丰腴弹性十足的身躯在酒精的催发下显得无比美丽,她本来披散的齐肩短发因为太热的缘故,用皮筋扎着挽成一个别致的发髻,象牙般洁白修长的脖颈晶莹无暇,面颊隐隐透出一抹诱人的淡淡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更是带着如梦般迷人的笑意。

    不胜酒力的郭文彻底迷失在她的美艳之中,呆呆地凝视着她精雕玉凿的脸庞,叹息道:“徐姐,要是我告诉你,我会一点点相卦之术,你信不信?”

    徐嘉忆笑得花枝乱颤,抓着郭文的肩膀媚眼朦胧地说:“你会算命?别逗我了好不好?”

    鼻间闻着诱人的清香,郭文心荡神移地纠正道:“说算命太俗气、太笼统了,我说的是相、卦还有风水,当然,我最擅长的还是相术。”

    徐嘉忆兀自颤抖着双肩直笑,“鬼才信你的胡话连篇呢!你才多大年纪,打娘胎学起也不可能会这些深奥神秘的东西……”

    “你不信便算了,我头一回这么实诚地跟人说话……”

    “好,我信,我信了总成吧?”徐嘉忆拿起酒杯,挽着郭文的胳膊微微仰头,一口干尽后,抬手慢慢擦去红润双唇上的酒渍,摊开手掌放到郭文面前,“那,你既然有这么大本事,便帮我算一算,看看我的将来是个什么样子。”

    望着她柔弱无骨的纤纤细手,郭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感觉胸口一团熊熊烈火烧了起来,急忙抓起啤酒瓶灌了小半下去,然后如珍宝一样捧着她的手,胡言乱语道:“徐姐,说实话,相面、相手、相骨,说白了,相的还是人心。人力有穷尽而人心却最是难测,所以偶有一言中的、让人如梦惊醒的,也有相差万里、平白无故毁了他人一生的。”

    徐嘉忆幽幽地愣着,眼神说不出的忧郁,似乎心里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

    郭文话茬一打开,话不知不觉多了起来,“在我看来,命运由己莫由天,任何一个人的命运都不是注定的。相由心生,你的心变了,相也会随之改变,命运也会改变……你没听明白吧?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简单点说,比如,比如,对,就拿你来说,我今天算你四十上下便可执掌一市之大权,但你因为此言而坐等其成,数年后我再来给你相命,肯定会是另一番结论。”

    徐嘉忆若有所思:“相由心生,心变了,命运也就变了……”

    “所以我有三不喜,其中之一便是胡乱相卦妄断他人的命运。”这是崭新的郭文崭新的三不喜,他抓着徐嘉忆的柔夷,一本正经地问道,“徐姐,你信不信我?”

    徐嘉忆稍稍迟疑,淡淡笑着点头道:“我信!”

    郭文笑了,满口酒气地晃着脑袋,唱歌一样说道:“我看你桃花入颊而中府微暗,唇起朱砂却地库凹漾,嗯,不妙,不妙……”

    徐嘉忆正聚精会神地聆听,忽然发现郭文说着说着,竟然趴在自己大腿上再也不动了,只得用力将他推醒,轻声问道:“什么不妙呀,你话才说了半句就睡着了。”

    丰腴充满弹性的大腿枕着无比舒服,制服长筒裙的质感让郭文忍不住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脸蛋左右蹭了蹭,迷迷糊糊地接着道:“徐姐,桃花入颊、唇起朱砂,预示着你很快就会走上桃花运……中府和地库出现异常嘛,说明你定然心有不甘……迫于无奈……再看你官禄宫……润泽莹净隐隐现出紫芒……恭喜啊,你是要升官了……把所有这些迹象联系在一块……我感觉你这次去县城……十有八九会被哪个领导看上,而你却未必看得上他,所以呢……唉,难啊……其实相命不难……难得是知道命运后,做出选择啊……难……难……”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郭文第二天虽然忘了个七七八八,但替徐嘉忆相了一回命数这事儿却还记得,有些担心自己的一番酒后之言,会给徐嘉忆的将来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显而易见,这回的桃花劫,必然是徐嘉忆仕途上最重要的一个契机,能否抓住,或者说,是否想要抓住,都将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转折。

    郭文为此而忧虑的时候,却不知徐嘉忆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只是在去县城的路上,百无聊赖地想起他说的话,无关痛痒地假设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应该如何去选择。

    二十五岁能到副科,跟徐嘉忆让人叹为观止的美貌是分不开的,但若说让她以色相去换取权力,自问还没有那个觉悟。

    但就像哥哥徐子墨曾经说过的那样,总待在乡镇不是办法,虚耗了这段青春,等到容颜老去,留给自己的还会有什么?

    有时候,选择真的很难!

    第【012】章 很讲究的驭下之术

    天边将将露白,空中还残留着一丝夜的清凉,郭文有滋有味地哧溜完碗里的豆浆,手背擦了下嘴巴,看着对面的镇城管执法分局局长李勤奋道:“李局长,什么点儿了,我看天差不多亮了。”

    “已经五点了……”李勤奋尴尬地朝东边望了一眼,见郭文起身掏腰包,赶忙抢着把账结了,跟着来到路边,手里还拿了两根油条时不时咬上一口。

    郭文叹了口气,眼睛瞟了下路边摊,“李局长,这个摊子,貌似是占道经营吧,也不知合不合法?”

    李勤奋差点没被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油条给噎死,心想你刚才吃馒头喝粥的时候怎么不说它是占道经营?

    “这种情况应该挺普遍的吧,我看那头好像也有一家。”郭文伸手一指,没理会李勤奋阵红阵白的脸色,“这样对群众来说方便是方便了,但有碍市容总是不好。”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李勤奋附和道:“郭助理说得对,这种占道经营是得想办法好好整顿一下了。”

    “嗯,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郭文摆摆手,冷不丁又蹦出来一句,“对了,我们约的是几点来着?”

    “应该,是五点……”李勤奋跟不上郭文的跳跃思维,跑到路边摊后头将没吃完的油条丢进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挨个给属下去电话,等终于将他们从被窝里喊起来,这才回到郭文身旁,假模假式地嘟囔着骂道,“这帮兔崽子怎么回事,平常不是这么慢的呀,今天一个个都抽懒筋了这是!”

    平常这帮城管大爷能起这么早才怪呢,自己连续考察了四五天,大清早就没在街上见到过城管的灰色制服,进城卖菜的老农倒是不少,往往环卫工人刚打扫完,老农们一来一去,剩下的就是一地菜叶梆子。

    发现李勤奋有些心虚地偷偷瞅了自己一眼,郭文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估计他们昨晚也是累了,反正也不着急,多等一会不打紧。”

    李勤奋讪笑着说了几句“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有些下不来台,心里头痛骂那几个平常厮混得滚瓜烂熟的下属,“一帮没脑子的瓜子,枉我翻来覆去口水都说干了,一定要准时一定要准时,竟然还是没往心里去,等姓郭的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帮瓜子!”

    约莫五点半的时候,陆陆续续城管分局的人算是来齐了,郭文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然后骑着自行车一路嘎吱地领着他们开始在镇上转悠。

    除了在宾馆通宵打麻将,李勤奋何曾这点儿上过街呀,这一圈转下来,菜农、瓜农手提肩扛的到处都有,见着他们城管连正眼都没给一个,自顾自在那往菜上浇水,往秤上撒土,最离谱的,在红旗路几家酒店门口,竟然有个光着膀子的老头哟呵哟呵地赶了头大肥猪来卖,猪粪一路耕出去十来米。

    回到城管分局的时候,郭文还是笑呵呵地跟他们闲聊,李勤奋可是脸都白了,这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严重太多,别说郭文有意为难他,就是照直了一五一十地讲,他这鼻屎大的局长也别想干了。

    中午郭文请他们到招待所吃了个饭,饭局上什么也没说,既没要任何保证,也没有暗示索要钱财,只是好声好语地将他们送走,搞得李勤奋完全找不着北,一整天都提心吊胆,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眼瞅着难熬的一天就要过去,李勤奋打着饱嗝屁股刚沾着沙发,郭文的电话就来了,说是陪他再去走走。

    没办法,乌纱捏在别人手里,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甘放弃,李勤奋振作精神又挨个把人都找齐,浩浩荡荡地杀到了五星广场。

    如果潇湘、帝豪是有钱人挥霍的场所,那五星广场毫无疑问是普通老百姓的最佳去处,落夜后这里会摆上星罗棋布的桌椅,酒水、瓜果、菜点应有尽有,而李勤奋找到郭文的时候,他正汗流浃背地抓着一大把羊肉串吃得连呼过瘾。

    跟进城的菜农不同,这些散落在广场四处的小商小贩都知道城管是干啥的,瞧见李勤奋带着一帮人制服笔挺地出现,这个喊着“李局,来两串尝尝”,那个囔着“李局,给你涮两串菇子”,热闹得很。

    李勤奋哪敢搭理他们,只盼着郭文听不懂,不料郭文身旁一个嘴唇辣得通红的小姑娘忽然笑呵呵地说:“李局,你人缘真好,都认识你呢。”

    不用猜,这肯定是风传中的黄玫呀,她说的字正腔圆,标准的普通话,李勤奋满脸苦笑,狠狠瞪了一眼身旁倒霉的属下,抬脚便踢,“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做事,不知道这是违规摆摊呀!”

    那下属也活该倒霉,平常话都说不利索,这会顺着李勤奋往下说,普通话跟机关枪似的拦都拦不住,“局长,怎么赶他们走啊,这都是交了钱的。”

    这一句话就要了李勤奋半条性命,吐血都来不及,其它的同事也纷纷冲那倒霉瓜子直瞪眼,要不是郭文在这,估摸打他个半身不遂都算轻的。

    黄玫咯咯乐得弯腰蹲在地上,郭文却见怪不怪地只是笑笑,漫不经心说:“没事,让他们再摆两天,再摆两天不打紧。”

    李勤奋顿时感动得差点没跪下来,这等于是给自己判了缓刑啊,只要两天内把一切梳理好,应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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