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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胖员外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没什么,要是一辈子管饱,你高兴不高兴?”

    换做往常,郭静早就高兴得跳起来了,这回却只是摸了摸下巴,不答反问:“能一辈子管饱,这亏钱买卖谁干啊?”

    “只要不出意外,把这碗皇粮吃稳了吃牢了,我还是能办到的。”

    郭静点点头没言语,踢踏着拖板往水里淌了几步,忽而回头望着郭文,神色严肃地说:“蚊子,我想去县城做生意。”

    几乎下意识地摸了下干瘪的口袋,郭文淡淡笑道:“想去就去吧――”

    自打在黄州车站遇见了叫李丽的女学生之后,郭静便不可自拔地陷入了疯狂的初恋中,他自然不会明白诸如“当你有亿万身家的时候我就嫁给你”这种话是赤裸裸的拒绝,所以一门心思地想要赚很多钱。

    郭文费心思地想要开导他几句,远处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声,回头去看,却是黄玫一个要好的同事。

    她在路边扔下自行车,脚步蹒跚地朝这边跑过来,隔得老远都能瞧出她慌张焦急的模样。

    小姑娘跑到跟前已经喘不成声,只顾拽着郭文的手,语无伦次地叫着,“你――你快去――,黄玫姐出事了,你快去,快去――”

    这两天黄玫一直陪着县里的两位文学家,虽然她满心不乐意,但却并没有跟郭文说过半句苦话,现在听说她出事了,郭文哪还顾得上别的,见小姑娘穿着高跟鞋在石头滩上一瘸一拐,干脆懒腰将她抱起,也不理会她的惊呼,拔腿便奔。

    被郭文抱在怀里,小姑娘虽是心如鹿撞,总算平缓了气息,“黄玫姐刚刚给我发短信,说她在潇湘楼的天水包厢,让我一定要找你去,否则,她恐怕就,就要吃亏了……”

    “是县里那两个狗屁文学家手脚不干净?”

    “黄玫姐没说,我又不敢给她打电话,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的,我在招待所一个姐妹就被祸害了……”小姑娘急得泪眼婆娑,“黄玫姐人那么好,你一定要帮帮她……”

    郭文心急如焚地想到,“耿玉林是黄玫的大舅,那两老家伙莫非色迷心窍、精虫上脑敢对她动手动脚?”

    “阎宁呢,他不是也作陪吗,他吃干饭的么?”郭文沉声喝问。

    “都是阎宁那个坏蛋,黄玫姐本来说晚上有事不去的,可架不住他拿官位压人……”说着小姑娘真个哭了出来。

    “你赶紧把这事告诉耿镇长,我去潇湘楼救人!”将小姑娘放了下来,郭文拎起自行车飞身而上,将踏板踩得飞转。

    黄玫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可以说是郭文当前唯一的挂念,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只要敢碰黄玫一下,他非把对方脸盘子踩成倭瓜不可!

    潇湘楼就在“大水”边上,没几分钟就到了,郭文将自行车往地上一丢,掀开门口的珠帘冲了进去。

    一个穿着旗袍的少妇正在打电话,她点缀着小芝麻的脸蛋上只是略施薄粉,给人一种很温柔很贤惠的感觉。

    头一天来大桥镇的时候,欢迎郭文的酒宴就在这里,所以老板娘是认识他的,见他狂怒焦急的模样,急忙撂下电话快步迎了上来,“唉呀,郭助理你怎么来了――”

    郭文哪有心思跟她客套,径自冷冷地喝道:“天水阁在哪?带我去!”

    瞧出郭文脸色不善,老板娘也没敢多说,政府大楼里头,她不怕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也不怕刚入道的愣头青,就怕像郭文这种有点来头又摸不着路数的角色,尽管听说他似乎很不得志。

    天水阁这一层都是KTV包厢,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中,郭文瞟了一眼不知何时跟来了的郭静,寒着脸脸对老板娘说,“没想到你这竟然还有这么个好去处。”

    实在听不出郭文是否话中有话,老板娘只好陪笑道:“郭助理如果喜欢,以后经常来,酒水、瓜果、吃食,一律打两折。”

    郭文不置可否地笑笑,说了声“你去忙吧”,这才将郭静拉到一旁,吩咐道:“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搞不定你再出面……下手别太重,打他们一个鼻青脸肿,不好见人就行了……”

    敲了敲包厢的门,也没指望里头能听见,郭文拧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里头霓光灯闪烁,巨大的屏幕上性感女郎沙滩、床上、高速公路到处卖弄风情,一长排沙发那儿,阎宁坐在最外头,两个五六十岁左右、带着眼睛的老头儿正左拥右抱,连正眼都没看一下郭文,显然是把他当作送酒来的服务生了。

    没看见黄玫在场,郭文忍不住松了口气,见阎宁起身迎过来,便大声道:“阎主任,好热闹啊,怎么也不叫上我,太不够义气了吧?”

    阎宁凑过头贴在郭文耳边道:“你总算及时赶来了,我正拿这两个老流氓没办法,他们刚才非要黄玫陪酒,手脚还他娘的不干净,要不是家里还指着我这点薪水过日子,我早就两巴掌扇上去了!”

    郭文不想听他虚情假意地倒苦水,这次黄玫遇险八成就是他设计,“黄玫人呢?”

    “我让她上卫生间躲着去了。”

    阎宁话音刚落,一个秃顶穿着西装的老头忽然跑到卫生间那砸门,大笑着说:“小黄,你怎么还不出来呀?是不是来例假了?别不好意思,我们七老八十了,什么没见过呀!快出来吧,下首歌就到你了,我们说好合唱的,快出来……”

    另一个白面白须的老头这时也到了阎宁身边,眼高于顶地拿鱼尾纹夹了郭文一眼,“认识的?”

    阎宁陪着笑说道:“毛老,这是我们秦镇长的助理,郭文,郭助理。”

    白面白须“哦”了一声,昂着下巴就等着郭文主动伸手过来握手,表示对自己的敬仰之情,不料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反倒眼神冷冽地盯着自己,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视线慢慢离开白面白须让人恶心的脸庞,落在了阎宁身上,郭文慢声道:“阎主任,我先带黄玫回去,剩下的事情,你来办,还是我来办?”

    阎宁心想,你只要能把黄玫从这带走,又不得罪这两个老学究,那就是你丫的本事,剩下不管是陪酒挨骂,老子都领着了。

    压根也没指望阎宁会说啥,郭文错身走向卫生间,只见他手一伸,揪住秃顶老头儿的脖领子,也没怎么用力往后一甩,啪唧哐当声响成一片,老头儿竟然吃不住劲,连跌带撞地把茶几给滚翻了,那三个正卯足了劲儿往喉咙里倒红酒的姑娘吓了一大跳,纷纷一边躲闪一边扯着嗓子惊声尖叫。

    郭文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压着心头怒气,温柔地喊道:“黄玫,我是郭文呀,我来接你回去了。”

    秃顶老头儿这时彻底懵了,哪里想过会有人如此不敬老的,瘫坐在那儿眼睛直愣愣地望着郭文。

    而白须老头儿气得握紧了拳头,可让他上前去跟郭文理论,不可能,没看他那随手一摔,至少也有百来斤的力道,自己本来就骨架子松,别被一下甩出个好歹来。

    “小阎,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大桥镇的官员,难倒就是这样尊师重道的吗?”白须老头儿只敢冲阎宁耍威风,张牙舞爪地吼着,“我告诉你,这件事如果没个让人满意的交待,东平日报上,你就等着我们的口诛笔伐吧!”

    阎宁目的已经达成,也不敢将两位老学究得罪太狠,急忙跑过去将秃顶老儿扶起来,陪着笑脸道:“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们郭助理刚来,行事莽撞,两位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秃顶老儿原本以为遇到黄玫的黑社会男朋友了,一听他竟然也是政府官员,顿时五脏庙火气大盛,感觉头顶仅剩的那几根毛发都要烧着了,跳着脚指着郭文的背影,跟娘们儿似的破口大骂,“好你个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竟悍然行凶,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你!”

    “小阎,打电话报警,我倒想看看,你们大桥镇的治安,究竟糟糕到了什么地步!”白须老儿好半天才装出一副气定神闲来,可惜腿肚子还在打颤。

    这边厢黄玫已经从卫生间出来,抱着郭文的胳膊眼泪婆娑地缩在他身后,虽然没什么阅历,心灵也比较单纯,但她瞧现场的状况,也知道自己恐怕是给郭文惹麻烦了。

    郭文伸手挠了下黄玫的头,这种亲昵的举动完全发自内心,柔声道:“你没事就好……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就说我给你安排了工作,让阎宁直接来问我要人。”

    见郭文若无其事的样子,黄玫稍稍放了心,也觉得只不过是两个自称文化人的流氓老头,应该不会对郭文造成什么影响。

    眼瞅着郭文搂着黄玫的肩膀往外走,连正眼都没往这边瞟上一眼,两个老头儿感觉自己的心肝儿都要气炸了,更何况他们眼馋黄玫已经好几天了,谋划好了今晚借着灌酒看能不能得手,哪能就这样放他们离去。

    “你给我站住!”

    秃顶老儿往前冲了两步,发现郭文停了下来,吓得又退了回去,色厉内茬地吼道,“你别走,我告诉你,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白须老儿仍能保持表面上的镇定,对阎宁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报警呀!“

    阎宁左右为难,这事不能闹到台面上,否则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毛老,你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们郭助理年纪小,不懂事,我让他给二老赔礼道歉,赔礼道歉……”

    阎宁跑到郭文身边,压着声音道:“郭助理,你这事处理的也太鲁莽了,你要知道,这两位在县里都是有名的文人,他们在东平日报都有自己的专栏,这要是被他们在报上一番胡说八道,这不是连累了镇里吗……秦镇长可是要发大脾气的……我看还是给他们道个歉,我在旁边帮着说话,勉强应该能混过去……”

    既然阎宁傻不拉唧地还把自己当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那就干脆让他继续自得其乐去,郭文表情诚恳地说:“阎主任,你说的意思我明白,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镇上好,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如果他们算得上是文人,那也是混不要脸良心被狗吃了的文人,我绝不会向这样的人低头的。”

    “你说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阎宁没想到郭文会这样回答,唉声叹气道,“就认个错道个歉,也少不了一两肉,郭助理,算老哥我求你,好不好?”

    黄玫挺阎宁说得挺严重,担心地拽了下郭文的胳膊,很是柔弱地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去道歉,应该可以的。”

    看着黄玫义无反顾的表情,郭文心中好一阵感动,淡淡笑着摇摇头,喊了声:“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众人还云山雾罩呢,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忽然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单手揪着秃顶老儿的袖口,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大嘴巴,那声音清脆的跟拍黄瓜似的。

    秃顶老儿被打孬了,嘴里喷着血大叫“杀人了,杀人了”,而白须老儿反映很快,一脚踩上茶几就要夺路而逃,可惜那壮汉动作更快,丢下几乎昏死过去的秃顶老儿,大胳膊一抡,抓着白须老儿的小辫子,硬生生将他整个拎了回来,双腿悬在半空乱蹬乱踩,嘴里不住哀嚎刚才秃顶老儿的台词。

    噼噼啪啪又是十来个耳光,壮汉打完后拍了拍手,一手抓了把吃食边嗑边往外去,经过黄玫身旁的时候,还咧嘴露出血盆大口很灿烂的笑了笑。

    黄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扬长而去,愈发的担心起来,她自然是早就认识郭静的,却从没想到他打人的时候会这么凶。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阎宁也毫无办法,只能拿出手机报警,幸好郭静下手不算重,两老头儿十多分钟便也醒转,虽说脸皮肿的老高,一口老烂牙也掉了不少,但终归是没把性命稀里糊涂地丢在这。

    是个明白人都能想得到,那打人的壮汉就算不是郭文指使,也肯定跟郭文有关系,可两个老头儿吃了这一顿打,倒是老实了不少,只在心里发誓回去后一定要让郭文付出惨重代价,明面上也不敢再把矛头对准郭文――谁知道那壮汉是不是真个走远了,他要再跑来抽自己几个耳刮子,那甭想了,剩下的牙齿肯定也要掉一嘴。

    听说县里的大文人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了,公安分局局长高保国亲自带队来调查,发现阎宁神色古怪,两个老头儿又语焉不详,便知道这打人的故事里头,隐情不少。

    找了个机会讲郭文拉到无人处,听他把来龙去脉一说,高保国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搂着郭文的肩膀道:“你这家伙倒也不是个善茬,他们俩被你这一通耳光打下来,回去至少十天半月不敢出门。”

    名义上自己是人大副主任王长泰的人,而高保国也是他的嫡系,两人可谓渊源深厚,平常没少聚在一起喝酒打屁聊天,加上郭文本就没存着隐瞒的心思,就是耿玉林来问,甚或秦海来问,他也会如实一说,当然,前提是把郭静摘去,换上一个不认识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两个牛B烘烘的老流氓,说好听点多多少少能操纵舆论的声音,说不好听,当官的横起来根本就不把他们当盘菜。

    “高大哥,我也是被他们逼急了,世上有偷人内裤、偷看女厕的流氓,哪有像他们这样将人逼在卫生间不敢出来的老学究,如果真要追究责任,就算人不是我打得,我也认了!”

    高保国笑呵呵地摆手道:“放心,他们囔囔着要报警,无非就是池塘里的蛤蟆乱叫,虚张声势罢了,人家问起来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被打的呀,他们好意思往出说?还要脸不要?”

    果然如高保国所料,两个老学究最后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主动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死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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