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唉……”
“贩毒、屡教不改、带人砍伤你、让爷爷奶奶因为他死不瞑目，这还不算坏
人？我同情三叔，是因为他现在的遭遇挺可怜的，我不记恨他，是因为释迦牟尼
说过‘恨不止恨，唯爱能止’，但他是个十足的坏蛋，这个您要否认么？”
“呵呵……萱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这是基本的常识……”
“常识……你觉得你能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我们一直教育你，人有好坏之
分，教育你做个好人，这没错。但其实啊，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一辈子也
别想说清楚。”
“爸，我觉得你和妈妈今天都好奇怪啊……三叔到底帮过咱们家什么大
忙？”
爸爸看着夏萱，半晌无语，妈妈走过来拉着爸爸，说：“走吧，进去看看。”
“等一下……”爸爸转身朝向窗子，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掏出一根烟放
进嘴里：“等我抽根烟，咱们就进去。”
爸爸抽烟的功夫，妈妈和他站在一起望着窗外，夏萱在心里回想三叔从前的
样子。三叔有点胖，看上去脸上总是不怀好意地笑着，好像听妈妈说过，三叔这
微笑迷倒过不少女人呢――可惜自己那时太小，没觉得三叔有什么魅力。小时候，
三叔给自己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好东西，还带自己去过大水库，那天，三叔约了
好多大人一起带着小孩在水库边上野餐，三叔烧的玉米和野鸡肉有一大堆人抢，
不过他把最好吃的丁香鸡翅分给了自己，嘿嘿……自己当时吃得满嘴油，给三叔
抱着去蓄水池边洗脸，三叔说要把不爱干净的女孩扔进水库，自己吓得大哭……
三叔还坐在水库的大坝上，抱着吉他给大家弹唱，好多人鼓掌叫好，后来三叔骑
着单车带自己回家，路上还扯着嗓门给自己讲故事……故事的内容是……记不起
来啦……
现在的三叔，大概已经病得皮包骨头了吧，现在的三叔，还能不能记起十多
年前那些片片断断？
爸爸抽完了烟，说三叔在 214 号病房，让夏萱打头推门进去，他和妈妈跟在
后面。
可是，当夏萱鼓起勇气推开病房的门，擦过周围的医生和护士，来到三叔的
22
病床前时，却发现三叔已经死了。
八
1 月 11 日，周五。
文编组组长杨晶带着女友无双走到栾东的办公台前，栾东正在淘宝的网页上
买东西。
“你小子，上班就看淘宝啊？”杨晶在栾东背后说。
栾东吓得一抖，慌乱中不忘按下 Windows+M。
“晶哥你……别告诉老赵。”
“行，我不跟他说。你帮我个忙，推荐款手机吧。”
“那没问题！”栾东拍着胸脯，“大概什么要求，谁用？”
“我用。”无双说。
“啊……是吗……”栾东打量着无双，问道：“敢问无双姑娘想买什么样的
手机呢？”
“我要用 WindowsMobile 的。”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 WindowsMobile。”杨晶说，“好用吗？”
“呃……这个……好用是好用，不过要花时间才能熟悉，不太适合女孩子
吧……”
“有什么不适合的，WindowsMobile 写了男性专用吗？”无双不满道，“微
软这么大的厂商，既然出了手机操作系统，肯定不会让我这么聪明的女孩学不会
使用吧？”
“这……说得也对。敢问姑娘以前用过 WindowsMobile 手机吗？”
“没。就是想体验一下。”
“你体验还不是我花钱。”杨晶说。
“给老婆买手机是天经地义的嘛。”栾东笑道。
“我没说不是啊。”杨晶摊开双手。
“呃……好吧，推荐你多普达 S1 精英版，256MBFlashROM，128MBRAM，
OMAP850 的 CPU，200MHz，TouchFLO 界面，挺不错的。买白色比较适合你吧。”
“我不会问价格的，”杨晶说，“栾东，你也不会告诉我价格的，对吧？因为
你知道无论多少钱我都会买来送给她。”
“那没错，我不会告诉你这款手机现在的行货价格大概在 4000 左右，水货
3000 左右。就算你问我，我也不说。”
“那就好。”
无双听得捂着嘴笑，拉起杨晶的手，对栾东说：“怪不得你工作做不好，天
天就研究这个。”
“啊？谁说我工作做不好？”
“哼。上个周末我从昆明赶过来看晶哥，半夜十二点，我们都准备……嗯，
准备睡觉了，主编突然打电话叫晶哥来公司开会，就因为你把一个页面搞扑了，
害得晶哥好多东西要在第二天早上之前重做出来，一晚上都没回来陪我！”
“这……”栾东红了脸，搔着头赔笑脸给无双，“嘿嘿，我哪里想到……”
“哼，你那些破网页再出问题，我就告诉老赵收拾你。”
“……”
“哈哈……”杨晶大笑，对无双说：“你别拿老赵吓他，现在没事啦，那个
23
页不归栾东负责了。”
“嗯，那还差不多……栾东你好好干活吧。别老出错啦！”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栾东连忙点头。
杨晶带着无双转身要走，看到栾东桌上的索爱 K790C，遂停下来道：“栾东，
不要用直板手机。真的。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男人就要用翻盖的才是爷们儿。”
“胡说！”栾东不以为然道：“演《007 皇家赌场》的丹尼尔克雷格就用我这
个手机。谁说翻盖才爷们儿？”
“栾东，那是丹尼尔克雷格，丹尼尔克雷格用什么手机都是爷们儿。你……
不一样的。”
栾东愣了愣，想想无言以对，只好讪讪地调过头，不再理会杨晶和无双，在
桌面上不停地点击右键刷新。
杨晶掏出自己的 Nokia7390，用拇指熟练地推开翻盖放在耳边作接听状，问
无双：“怎么样，比直板如何？”
“嗯……你呀，跟丹尼尔克雷格一样，用什么手机都帅！”无双甜甜地说。
栾东刷新桌面的时候，朱颖正在家里为庞万里准备晚餐，这是一个难得的双
休日之前的周五，朱颖买了庞万里最爱吃的几样菜，哼着小曲儿开始烹饪。
庞万里下班之前才想起来检查邮件，打开收件箱发现一封来自夏萱的邮件，
看日期是周二的，附件是他之前要的那个 IP 分析软件，正文寥寥几句，夏萱说
她看到庞万里公司网站正在被攻击，也看到了公司的应对措施，其实要黑掉对手
也不难，她发现对手网站无数技术漏洞――想搞掉对方，只要庞大哥你一句话，
奴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云……庞万里回信道：用不着，别做傻事了。好好学习，
凭你的本事，将来可以找到比我 NB 得多的工作。
来到地下停车场，庞万里一眼就看到熊若明正在跟警卫下象棋。
“老熊……”
“哦……等到你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又懒得上楼，就在这儿等你了。”
“你……那咱们到车里说？”
“好，等我马上就赢了。”
“你赢个球！”警卫冷笑道。
然而，熊若明确实只用了三步就将死了警卫。警卫兀自傻傻地盯着棋盘，熊
若明和庞万里坐进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栾东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自杀？”熊若明开口问。
“他？呵呵……他说了一百遍了。他还说要把遗嘱放在他的 C 盘根目录下，
要是他失踪，让我们记得打印出来。这人有点不正常。”
“自从喜欢上你老婆之后？”
“嗯……”
“他跟我说，他五年前就认识你老婆了，那时候就下决心打算努力拼搏，娶
到你老婆，我招他来公司的时候，他还是相当用心的，做事也很得力。一年前，
他找你老婆表白，你老婆没答应他，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后来他才知道是你。
你们俩领了结婚证，他就觉得人生失去意义了。”
“那我真没办法……我救不了他。”
“我看他的博客……”
“老熊，你别提他的博客了，他写那些东西，我还真看过，只不过没一篇我
能忍着看完的。这小子一天到晚自惭形秽，把自己写得跟狗屎一样可怜，好像全
24
球不幸的事都让他一个人遇到了，意志消沉不说，还特别愤世嫉俗，发表一些狗
屁观点，全公司都看他笑话。不就是暗恋的女人嫁给别人了么？要是曾经跟你在
一起，然后分开，又嫁给我，行，你伤心也有道理，问题是人家从来就没喜欢过
你，你们从来就没开始过，你丫什么记忆都没有，你说你难过个毛啊？堂堂七尺
男儿，天天愁眉苦脸那个熊样……苏见信有个新歌，名字忘了，结尾是：别再说
对不起，心碎没多了不起，这点痛谁会放在眼里，这点痴情我还给得起。我送过
他这张专辑。”
“呵呵……你还真够损的。”
“这有什么。不过我怀疑他没听。要说我也不该背后骂他，但是我发现这小
子最近跟我玩阴的……”
“什么玩阴的？”
“工作上。好几次我发现他故意把代码写的很低效，还有至少两次我逮住他
把几个用得很好的 foreach 都注解掉了，可能没来得及删除。”
“哦？”
“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估计是没心思干下去了，故意乱搞等着被开
除，主动辞职没有遣散费可拿。”
“哦……”
“后来我把他叫到我办公室，奶奶的，我推心置腹，跟他说：栾东，我求你
了，你别给我故意捣乱成么？就因为你喜欢我老婆但是没得到，让我在潜意识里
觉得我欠你点什么，其实我不欠你什么吧？那么多人在月评报告里要求我和赵姐
辞退你，我看老赵都气得快揍你了，我顶着压力由你在这儿混，因为我想留你到
年底，让你小子领了年终奖再滚蛋，你说我图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让我达成
这个心愿不成么？”
“呵呵……你这么说的？后来呢？”
“后来这小子老实了一个月左右吧，最近又开始频繁出错了。唉，懒得管他，
反正快放假了，由他闹吧。”
“嗯……我昨天晚上跟他聊天，从我的感觉来看，他这回说自杀好像要玩真
的……”
“是吗……”
庞万里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他？”
“你跟你老婆春节要出去度蜜月了吧？”熊若明问。
“嗯。我会提早两周左右走，请了一个月假。怎么？你想让我带上栾东？”
“……”
“呵呵，其实挺想跟你一起去，要不你临时找个女人，跟我和朱颖一起出去
玩一个月？”
“你还别说，我挺想的。”
“别光想不做。你要约赵姐，她保准答应，哈哈。”
“呵呵……我听栾东说，好像他约了你老婆下周抽空见最后一面。”
“哦。朱颖跟我说过，栾东最近约她见一面，说要送她什么礼物，她本来不
想去，我还让她答应栾东，不过没说是下周。”
“到时候……他们见面之后，咱俩一起找他谈谈吧。”
“好吧……不过我不知道谈什么。”
“临场发挥吧，我来主持。”
25
九
“贩毒、屡教不改、带人砍伤你、让爷爷奶奶因为他死不瞑目，这还不算坏
人？我同情三叔，是因为他现在的遭遇挺可怜的，我不记恨他，是因为释迦牟尼
说过‘恨不止恨，唯爱能止’，但他是个十足的坏蛋，这个您要否认么？”
“呵呵……萱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这是基本的常识……”
“常识……你觉得你能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我们一直教育你，人有好坏之
分，教育你做个好人，这没错。但其实啊，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一辈子也
别想说清楚。”
“爸，我觉得你和妈妈今天都好奇怪啊……三叔到底帮过咱们家什么大
忙？”
爸爸看着夏萱，半晌无语，妈妈走过来拉着爸爸，说：“走吧，进去看看。”
“等一下……”爸爸转身朝向窗子，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掏出一根烟放
进嘴里：“等我抽根烟，咱们就进去。”
爸爸抽烟的功夫，妈妈和他站在一起望着窗外，夏萱在心里回想三叔从前的
样子。三叔有点胖，看上去脸上总是不怀好意地笑着，好像听妈妈说过，三叔这
微笑迷倒过不少女人呢――可惜自己那时太小，没觉得三叔有什么魅力。小时候，
三叔给自己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好东西，还带自己去过大水库，那天，三叔约了
好多大人一起带着小孩在水库边上野餐，三叔烧的玉米和野鸡肉有一大堆人抢，
不过他把最好吃的丁香鸡翅分给了自己，嘿嘿……自己当时吃得满嘴油，给三叔
抱着去蓄水池边洗脸，三叔说要把不爱干净的女孩扔进水库，自己吓得大哭……
三叔还坐在水库的大坝上，抱着吉他给大家弹唱，好多人鼓掌叫好，后来三叔骑
着单车带自己回家，路上还扯着嗓门给自己讲故事……故事的内容是……记不起
来啦……
现在的三叔，大概已经病得皮包骨头了吧，现在的三叔，还能不能记起十多
年前那些片片断断？
爸爸抽完了烟，说三叔在 214 号病房，让夏萱打头推门进去，他和妈妈跟在
后面。
可是，当夏萱鼓起勇气推开病房的门，擦过周围的医生和护士，来到三叔的
22
病床前时，却发现三叔已经死了。
八
1 月 11 日，周五。
文编组组长杨晶带着女友无双走到栾东的办公台前，栾东正在淘宝的网页上
买东西。
“你小子，上班就看淘宝啊？”杨晶在栾东背后说。
栾东吓得一抖，慌乱中不忘按下 Windows+M。
“晶哥你……别告诉老赵。”
“行，我不跟他说。你帮我个忙，推荐款手机吧。”
“那没问题！”栾东拍着胸脯，“大概什么要求，谁用？”
“我用。”无双说。
“啊……是吗……”栾东打量着无双，问道：“敢问无双姑娘想买什么样的
手机呢？”
“我要用 WindowsMobile 的。”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 WindowsMobile。”杨晶说，“好用吗？”
“呃……这个……好用是好用，不过要花时间才能熟悉，不太适合女孩子
吧……”
“有什么不适合的，WindowsMobile 写了男性专用吗？”无双不满道，“微
软这么大的厂商，既然出了手机操作系统，肯定不会让我这么聪明的女孩学不会
使用吧？”
“这……说得也对。敢问姑娘以前用过 WindowsMobile 手机吗？”
“没。就是想体验一下。”
“你体验还不是我花钱。”杨晶说。
“给老婆买手机是天经地义的嘛。”栾东笑道。
“我没说不是啊。”杨晶摊开双手。
“呃……好吧，推荐你多普达 S1 精英版，256MBFlashROM，128MBRAM，
OMAP850 的 CPU，200MHz，TouchFLO 界面，挺不错的。买白色比较适合你吧。”
“我不会问价格的，”杨晶说，“栾东，你也不会告诉我价格的，对吧？因为
你知道无论多少钱我都会买来送给她。”
“那没错，我不会告诉你这款手机现在的行货价格大概在 4000 左右，水货
3000 左右。就算你问我，我也不说。”
“那就好。”
无双听得捂着嘴笑，拉起杨晶的手，对栾东说：“怪不得你工作做不好，天
天就研究这个。”
“啊？谁说我工作做不好？”
“哼。上个周末我从昆明赶过来看晶哥，半夜十二点，我们都准备……嗯，
准备睡觉了，主编突然打电话叫晶哥来公司开会，就因为你把一个页面搞扑了，
害得晶哥好多东西要在第二天早上之前重做出来，一晚上都没回来陪我！”
“这……”栾东红了脸，搔着头赔笑脸给无双，“嘿嘿，我哪里想到……”
“哼，你那些破网页再出问题，我就告诉老赵收拾你。”
“……”
“哈哈……”杨晶大笑，对无双说：“你别拿老赵吓他，现在没事啦，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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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不归栾东负责了。”
“嗯，那还差不多……栾东你好好干活吧。别老出错啦！”
“是是是，姑娘教训的是！”栾东连忙点头。
杨晶带着无双转身要走，看到栾东桌上的索爱 K790C，遂停下来道：“栾东，
不要用直板手机。真的。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男人就要用翻盖的才是爷们儿。”
“胡说！”栾东不以为然道：“演《007 皇家赌场》的丹尼尔克雷格就用我这
个手机。谁说翻盖才爷们儿？”
“栾东，那是丹尼尔克雷格，丹尼尔克雷格用什么手机都是爷们儿。你……
不一样的。”
栾东愣了愣，想想无言以对，只好讪讪地调过头，不再理会杨晶和无双，在
桌面上不停地点击右键刷新。
杨晶掏出自己的 Nokia7390，用拇指熟练地推开翻盖放在耳边作接听状，问
无双：“怎么样，比直板如何？”
“嗯……你呀，跟丹尼尔克雷格一样，用什么手机都帅！”无双甜甜地说。
栾东刷新桌面的时候，朱颖正在家里为庞万里准备晚餐，这是一个难得的双
休日之前的周五，朱颖买了庞万里最爱吃的几样菜，哼着小曲儿开始烹饪。
庞万里下班之前才想起来检查邮件，打开收件箱发现一封来自夏萱的邮件，
看日期是周二的，附件是他之前要的那个 IP 分析软件，正文寥寥几句，夏萱说
她看到庞万里公司网站正在被攻击，也看到了公司的应对措施，其实要黑掉对手
也不难，她发现对手网站无数技术漏洞――想搞掉对方，只要庞大哥你一句话，
奴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云……庞万里回信道：用不着，别做傻事了。好好学习，
凭你的本事，将来可以找到比我 NB 得多的工作。
来到地下停车场，庞万里一眼就看到熊若明正在跟警卫下象棋。
“老熊……”
“哦……等到你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又懒得上楼，就在这儿等你了。”
“你……那咱们到车里说？”
“好，等我马上就赢了。”
“你赢个球！”警卫冷笑道。
然而，熊若明确实只用了三步就将死了警卫。警卫兀自傻傻地盯着棋盘，熊
若明和庞万里坐进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栾东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自杀？”熊若明开口问。
“他？呵呵……他说了一百遍了。他还说要把遗嘱放在他的 C 盘根目录下，
要是他失踪，让我们记得打印出来。这人有点不正常。”
“自从喜欢上你老婆之后？”
“嗯……”
“他跟我说，他五年前就认识你老婆了，那时候就下决心打算努力拼搏，娶
到你老婆，我招他来公司的时候，他还是相当用心的，做事也很得力。一年前，
他找你老婆表白，你老婆没答应他，说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后来他才知道是你。
你们俩领了结婚证，他就觉得人生失去意义了。”
“那我真没办法……我救不了他。”
“我看他的博客……”
“老熊，你别提他的博客了，他写那些东西，我还真看过，只不过没一篇我
能忍着看完的。这小子一天到晚自惭形秽，把自己写得跟狗屎一样可怜，好像全
24
球不幸的事都让他一个人遇到了，意志消沉不说，还特别愤世嫉俗，发表一些狗
屁观点，全公司都看他笑话。不就是暗恋的女人嫁给别人了么？要是曾经跟你在
一起，然后分开，又嫁给我，行，你伤心也有道理，问题是人家从来就没喜欢过
你，你们从来就没开始过，你丫什么记忆都没有，你说你难过个毛啊？堂堂七尺
男儿，天天愁眉苦脸那个熊样……苏见信有个新歌，名字忘了，结尾是：别再说
对不起，心碎没多了不起，这点痛谁会放在眼里，这点痴情我还给得起。我送过
他这张专辑。”
“呵呵……你还真够损的。”
“这有什么。不过我怀疑他没听。要说我也不该背后骂他，但是我发现这小
子最近跟我玩阴的……”
“什么玩阴的？”
“工作上。好几次我发现他故意把代码写的很低效，还有至少两次我逮住他
把几个用得很好的 foreach 都注解掉了，可能没来得及删除。”
“哦？”
“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估计是没心思干下去了，故意乱搞等着被开
除，主动辞职没有遣散费可拿。”
“哦……”
“后来我把他叫到我办公室，奶奶的，我推心置腹，跟他说：栾东，我求你
了，你别给我故意捣乱成么？就因为你喜欢我老婆但是没得到，让我在潜意识里
觉得我欠你点什么，其实我不欠你什么吧？那么多人在月评报告里要求我和赵姐
辞退你，我看老赵都气得快揍你了，我顶着压力由你在这儿混，因为我想留你到
年底，让你小子领了年终奖再滚蛋，你说我图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让我达成
这个心愿不成么？”
“呵呵……你这么说的？后来呢？”
“后来这小子老实了一个月左右吧，最近又开始频繁出错了。唉，懒得管他，
反正快放假了，由他闹吧。”
“嗯……我昨天晚上跟他聊天，从我的感觉来看，他这回说自杀好像要玩真
的……”
“是吗……”
庞万里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他？”
“你跟你老婆春节要出去度蜜月了吧？”熊若明问。
“嗯。我会提早两周左右走，请了一个月假。怎么？你想让我带上栾东？”
“……”
“呵呵，其实挺想跟你一起去，要不你临时找个女人，跟我和朱颖一起出去
玩一个月？”
“你还别说，我挺想的。”
“别光想不做。你要约赵姐，她保准答应，哈哈。”
“呵呵……我听栾东说，好像他约了你老婆下周抽空见最后一面。”
“哦。朱颖跟我说过，栾东最近约她见一面，说要送她什么礼物，她本来不
想去，我还让她答应栾东，不过没说是下周。”
“到时候……他们见面之后，咱俩一起找他谈谈吧。”
“好吧……不过我不知道谈什么。”
“临场发挥吧，我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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