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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楼采凝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虽然她的并不像朵芙蓉,但是位置相当,或许是当初他看错了!

    石槐用力把她拉了出来,关切地问:“怎么会掉进这里面?”

    “我……我就住在附近,以往都会绕开这儿,今天不知怎么,居然一个不留神掉了进去。”当时才十四岁的盈玉拍拍身上的泥巴,“谢谢公子相救。”

    “没受伤吧?”

    “嗯……好像扭伤脚踝。”她动了动。

    “我看看。”石槐将她扶到一旁大石上坐下,而后举起她的脚,褪下她的白袜仔细检查着,“还好,只是稍有挫伤,休养几天就会自然痊愈。”

    他抬眼望向她,突然被她那对大眼吸引,蓦然内心起了股冲动,“说就住在这附近,是一直住在这里吗?就算没有,那可住了三年以上?”

    从十岁起使被卖进花楼打杂的盈玉,早看惯了旁人的眼色,只消他一个眼神便可揣测这男人正在找一个女人。如果她能冒充成功,岂不可以脱离迟早被人给推进火坑的命运?

    “对,我一直住在这儿,打从出生便是。”

    石槐眼露欣喜,“那……那可记得约在三年前,曾有两位少年在刚刚跌进的山沟中起争执之事?”

    盈玉眼珠子转了转,“嗯……好像有印象,他们吵得……很厉害。”

    “对,当时有一人选逼喝下一碗东西。”

    “是呀!那东西真不好喝呢!”既是用逼的,定是不好喝吧?盈玉很大胆地说出口。

    “真是!”石槐相当动容,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终于在绝望之际遇到她了,忍不住,他嗓音嘶哑地问:“……还好吗?”

    “我……”盈玉垂下脸,“我……我成天被养母虐待,又有做不完的粗活,哪会好呢?”

    “既是如此,愿不愿意跟我走?”石槐霸气地握住她的手。

    “嗯……公子,你这是……”她略作迟疑状。

    “别误会,我只想照顾一辈子。”他很恳切地说。

    盈玉就这么随他来到无天山,才知道他只不过是个“山贼”,但是他真的很爱她,对她又温柔体贴,她也只好勉强住下,并在及笄之后成为他的人。没想到在山上住了两年后,她在镇上遇见一位钻研奇门遁甲之术的年轻人凌威,从此为他着迷不已,便趁石槐不注意之际,偷了无天山所有银票与凌威私奔。

    她的不告而别对石槐而言简直是青天霹雳,之后便如行尸走肉般成天酗酒,足足让他颓废了两年的时间,这才忘了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再一次见到盈玉,但说也奇怪,预期中的悸动居然没再出现,反而感到烦郁不安,只是这股不安……究竟是从何而来?

    蓦地,他想起幼幼,她说她不舒服,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将酒杯一放,他立刻快步朝寝居移步。

    第七章

    石槐推开门,就见幼幼趴在圆几上发着呆。

    “幼幼,不舒服怎不躺着呢?”他步进屋内,坐在她身边。

    “没……我已经好多了。”幼幼抬起脸,勉强地笑说:“你怎么跑来了,不陪陪盈玉姊姊?”

    “她并不需要人陪,我只想陪着。”他执起她的手,“看那张小脸,上头有着好浓的醋酸味,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幼幼摇摇头,脸上有些恍惚,“我想……说不定由她来陪你比较好,我什么都不懂,只会害你。”

    “天!我就知道。”他眉头紧紧拧成结,“仔细看着我,我不怪,而且我知道这么做完全是为我好。”

    “真的?”她笑出了泪,“即使真的害你被衙门捉了,你也不怪我?”

    “不怪。”他轻抚着她的肩,“以后不要再杞人忧天了。”

    “嗯。”幼幼点点头,心底有了丝宽慰,“对了,该吃晚餐了吧?”

    “时间是差不多了。”石槐看看窗外天色。

    “那我们也该出去了,盈玉姊姊远来是客,说什么都得好好接待人家。”她温柔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双双步出寝居。

    早就尾随石槐来到这儿,躲在外头偷听的盈玉不禁愤懑地握紧拳,她起眸直瞪着幼幼的背影,下定决心非得除掉她不可。

    而当石槐与幼幼一到大厅,却不见盈玉的踪影,幼幼四处瞧着,“难道她已经走了?”

    “走了也好,我们自己去用饭,顺便看看弟媳们回来了没?”没瞧见盈玉,石槐也松了口气。

    “你真的这么希望我离开?”盈玉出现在他们身后,笑语嫣然地瞧着他,“吃过这一顿,我就离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盈玉姊姊,别这么说,我--”

    石槐拉住幼幼,不让她再说下去,只道:“请。”

    盈玉抬头挺胸地朝前走,在经过幼幼身边时还热情地握住她的手,“妹妹,那我们一起用,好吗?”

    “好。”幼幼面对她突然变得友善的笑容,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欣然接受。

    眼看幼幼被盈玉牵走了,石槐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忐忑,但旋念又想,顶多一顿饭后她就要离开,他也没什么好多虑了。

    “这菜是刘婆做的吗?好香呀!真怀念。”用膳时,盈玉一边吃一边夸着刘婆,可刘婆却没给她好脸色看。

    幼幼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是呀刘婆,的厨艺是最棒的。”

    刘婆这才尴尬一笑,“谢谢夫人。”

    “不过槐以前最爱吃我做的料理、喜欢穿我亲手缝制的衣服,夜里还……”她掩唇一笑,那笑可暧昧的不得了。

    幼幼皱起眉看着方槐那张陡然变得铁青的脸,又看向盈玉那张自得的笑容,以及旁人不作声的怪异气氛,只想将气氛炒热一些,于是傻气地问:“夜里还怎么?”

    “夜里……”盈玉一笑,心付:她果真傻得紧呀!“夜里就你缠着我、我抱着你,然后就--”

    “够了!”石槐一掌击在桌上,倒让幼幼吓得跳了起来。

    她的心有点乱了,小手紧抓着裙,一受刺激,她的脑子顿时又化为一摊浆糊,什么都理不出头绪。

    “幼幼,坐下吃饭。”石槐用力拉她坐下,知道她又陷入恍惚。该死的盈玉,故意要挑起幼幼的醋意,她到底是何居心?

    她听话地坐了下来,开始猛扒着饭菜,而盈玉只是得意地瞧着,她就不信石槐可以容忍这种妻子到何时?

    “槐,我吃饱了。”好快,一下子她已经把饭给吃光了,但石槐知道这只是她心情不悦的一种表现。

    “我也吃饱了。”他跟着站起。

    这时盈玉却说:“天色已晚,能下能让我留在这儿过一夜呢?”

    “我可以派人送下山。”石槐却道。

    幼幼望着他,“槐,不要这么凶,爹娘常说姑娘家不要走夜路,会很危险的,就留她住一夜吧!”

    石槐不得不叹口气,“她的安危不需要我们操心。”

    “槐……”幼幼虽然害怕盈玉的靠近,可是她还不知道害怕与提防两者之间是相关的,便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那就随她的意思了。”他不希望为了那女人和幼幼争辩,先将她带开才是最妥善的安排。

    将幼幼带往屋后的一座石亭内,石槐发觉她一路上直发着呆,于是提议道:“想不想去镇上走走?白天没去成,我们可以现在去,今晚刚好是年终市集开张之日,很热闹的。”

    “我不想去。”她摇摇头。

    “那明天我带去后面山坡放纸鸢?”姑娘家不都爱玩那种玩意儿吗?他相信她也喜欢。

    “纸鸢!”幼幼猛地张大眼,眸影闪现兴奋,可没一会儿这抹喜悦又突然消逸,“我不想去。”

    “那很好玩的。”他想逗她开心。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去。”她支着下巴,毫不掩敛心事地紧皱着柳眉,一眼便知她正发着愁。

    “那说想做什么?我都陪。”

    幼幼支颐,慵懒地抬起脸,“你以前晚上都和她睡?”

    他蓦地一愣,表情变得凝重,“我不否认,但那已是过去的事了。”

    她眼底漾出一片汪洋,小手仓皇地绞扭着,“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也同样对她做了?”

    “幼幼!”他沉下声。

    咬咬下唇,她愣愣地看着他,“你又生气了?”

    “对,我生气了。”他站了起来,“既然这么害怕她的接近,我要让她离开,为何不肯?”

    “我……我也不知道,只觉得这样不对。”她不是个为了自己就不顾别人安危的人呀!

    “再说,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希望不要一直回头看,多看看我们的未来好吗?”他尽量压抑音量,不想再次吓到她。

    她瞠着一对懵懂的大眼睛,“不要回头看?只要看向未来?”

    “对。”

    “未来怎么看?”她想了好久,还是不懂。

    “老天!”他拍额一叹,“算了,既然哪儿都不想去,我们就早点睡吧!”

    她乖顺地点头应允,只是彼此间的气氛却变得尴尬。

    两人一道回到寝居,双双躺在床上时,他想象以往那样搂着她睡,可幼幼却潜意识地闪躲着他的靠近。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喃喃低语,“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见她避着他,石槐也生起闷气,同样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沉冷地说:“如果只是想把我推到心门之外,那就随高兴了。”

    “槐,我不是--”她赶紧转身。

    “我想静一静。”这次轮到他这么说了,看来他承受的压力也不小。

    幼幼扁着嘴,望着他的背影,不再说话了,但是接下来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只消闭上眼,脑海就会闪过盈玉曾说过的话,那些话语直纠缠着她,让她的心跟着混乱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闻他轻微的呼吸声,她知道他睡着了,于是下了床,走出外头,下意识往“桃花园”移步。

    步入园内,走进竹屋,她瞧着墙上依旧挂着的画,心又寸寸失落了。

    “没想到槐还是这么爱我。”盈玉娇脆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是?”幼幼猛转身。

    “怎么?和一幅画吃味儿?”盈玉抿唇低笑地走近她,“过去我们很恩爱,他真的待我很好,好到无微不至。”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他?”幼幼不懂。

    “因为我认为我可以更好,不需要依附一个山贼,这才判断错误,可是我现在回来了,他合该属于我。”盈玉咄咄逼人地继续说:“我要离开他。”

    本来是有些自卑的幼幼,在听她这么说之后却不太开心了。

    “盈玉姊姊,我请吃饭,还让留宿一晚,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幼幼深提口气,“我是槐的妻子。”

    “知不知道有问题?大伙都知道苏州纺织大户于家三小姐是个痴儿。”盈玉冷冷地回道。

    “不,我才不是,不是、不是。”幼幼捂着耳朵。

    “明知道自己很怪对不对?目不识丁,许多事又都听不明白、厘不清楚,不要说不会,心里很清楚的。”

    盈玉的话深深刺激了她,她浑身发着抖,可她的智力却不足以去反驳她的话,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嘴里直念着,“别说了……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明明很介意这幅画,我想聪明的石槐也知道,可是他居然不毁了它,还将它挂在这里,就表示他对我的爱仍在。”盈玉衔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的笑看在幼幼眼中很刺目,却无法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只好回头迅速逃离。奔出桃花园后,幼幼拚命地向前跑,早无方向可言,她只知道她要离开……离开盈玉那些伤人的话语。

    直到一处空地上,她才停下脚步,可双腮已挂满泪水。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做?”她看着自己的脚尖,顿觉心慌意乱。

    “夫人。”刘婆正好出来收早上晾在这儿的被单,却意外发现夫人在这儿,于是在她身后轻喊了声,“这么晚了,您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呢?”

    一见是刘婆,她立刻扑进她怀里,“刘婆,我好伯……我真的好怕……”

    “我知道您在怕什么,但是不用怕,她抢不走寨主的。”刘婆轻拍她的肩,给她力量。

    “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微垂眼睑。

    “配不配得上,不是人家说说就算,要自己感觉。”刘婆透着月光笑望着她,“这么美,依外表并不输她,若是其他,的单纯更是她所缺少的,我见过她让寨主心碎神伤的经过,相信她是不可能夺回寨主的心。”

    “是吗?”她眨着眼,“可她说槐只需要她。”

    “越是没自信的人才需要说这种话巩固自己的信心,别中计。”刘婆年纪大了,什么人看不透呀!

    “的意思是……她是故意的?”幼幼眨着眼。

    “没错。”见幼幼想通了,她也放心了。

    “可是我的脑袋真的不太灵光,虽然我很努力、很努力了,却不是每件事都能弄得清楚。”这才是她心底最大的创痛。

    如果自己能和一般人一样,她就不会自卑,不会被盈玉的三言两语给挑拨得心慌意乱。

    “夫人,我儿子小三头儿有位表弟,对心智方面的病症已研究多年,不妨让我请他过来为您看看。”刘婆想了想。

    “真的,愿意请他来?”幼幼心底突现一线希望。

    “嗯,只是他喜好四处云游,不知道是不是还待在这附近的老家,我明儿请小三头儿回去看看。”刘婆遂道。

    “谢谢。”幼幼开心地说。

    “别谢我了,时间已不早了,快回去睡吧!另外……”刘婆附在她耳边面授机宜,“记着一定要这么做,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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