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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楼采凝
更新时间:2017-10-26 11:53:59
目的、得不到的东西。

    于是陆寇像是瞬间变了个人,老是找石槐麻烦,甚至说服他爹将所有药剂先拿石槐试验。但说也奇怪,石槐竟和他爹一样具有抗药的特殊体质,这让陆寇更加好奇,因此一试再试,简直拿石槐当玩具对待。

    可以想见,石槐从那时起便再也逃不过被那些药物摧残之苦。

    那天在柳峰山上,他说什么也不肯喝下那瓶药汁,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因此害了一位素昧平生的小姑娘。

    “失心水!那是什么东西?”石槐紧揪着他的衣襟问。

    生性软弱的陆丰涛吓得又说:“会失心、失智的水。”

    “就是说喝了之后很可能变成傻瓜,痴人?”

    “对。”他点点头。

    “可有解药?”和陆丰涛耗在这里那么久,除了要逼问出真相,最主要的就是想得到解药,好让幼幼恢复。

    “没有。”

    “什么?”他拽着陆丰涛的手劲儿更加重了几分。

    “真……真的没有,就算你勒死我也一样……咳……咳咳……”陆丰涛险些被石槐的怒焰给烧死。

    “天!没解药……真的没解药……”石槐沮丧地握紧拳,锐利的眼光突地射向陆丰涛,“现在就制药,快!”

    “太迟了,任何解药都必须以原药物的药引作为基本原料,而那种草药早在五年前就已不再生长。”陆丰涛摇头道。

    “还有其他法子吗?”他可不愿就这么放弃。

    “是有,可是很难。”

    “说--”石槐不许他打马虎眼。

    “就是真情,如果那失心人可以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动了心、有了心,他的病就会慢慢痊愈……不过要让一个无心之人知道如何爱人,真的太难了!”陆丰涛望着石槐,“既然你当时没有喝那药汁,又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为什么?”

    “因为有人替我受害。”丢下这话,石槐便冲出柴房,临走时丢下一句,“给他饭吃。”

    “是。”阿奇也不懂为何寨主有这么大的反应。

    石槐加快脚步回到寝居,原以为他会看见早已睡着的幼幼,可没想到他所看见的是她聚精会神坐在窗边看书的认真模样。

    他徐步走近幼幼,坐在她身畔,发出一阵声响,但她竟然没听见,视线直在书上一张张缱绻情深的图片上流转着。

    蓦地,石槐才想起,这本书不是他上个月从一位弟兄房里没收的吗?他认为男人看这种坊间情惑小说,只会变得软弱无用、多愁善感,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幼幼给翻着了!

    “幼幼……幼幼……”他轻摇了下她的肩。

    “哦!坏,你来了!”她开心地咧开嘴,“我喜欢看这本书,送我好吗?”

    “当然可以。”她爱看书是再好不过。

    “还有,有好些字我都下记得……嗯……因为不认得的太多,我只好一个个圈起来,你慢慢教我好不好?”她眼底满是希冀的光影。

    “我一定教。”石槐深邃的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哇!那太好了。”她开心又雀跃地站起身,“坏,我一定会好好学……不会让你失望。”

    “我相信做得到。”他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拥着她。

    “坏,我好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幼幼把玩着他襟口的两枚盘扣,娇滴滴地问着。

    “不喜欢怎会娶?”

    “大姊说是她逼你的。”幼幼皱着眉,说也奇怪,记得大姊跟她说这话时,她根本不懂意思,但现在却有点闷闷的。

    “她怎么连这种话都告诉!”这个芊芊,平时看似聪明,怎么做起事来老是少根筋?

    “别怪她,她这么做是为我好,她常说要我用心点,好好经营我们的感情,这样你就不会跑了。”她柔柔地偎在他胸前说道。

    石槐心头一热,曾几何时,连话都听不懂的她也会安慰他、替芊芊说话,还能够将话语表达得如此完整。该不会真如陆丰涛所言,她动了情、有了心,心里放进了一个他吧?

    “幼幼,我不会跑,向承诺永远不跑。”他感动地拍拍她的小脸颊,“记着这句话,可别胡思乱想了。”

    “好,我不再乱想,现在你可以教我念书了吧?”她把书摊在他面前。

    “不先休息一下?”这时间可是她平常午睡的时间。

    “不想休息。”她倒是很执着。

    “好吧!那我教。”石槐递给幼幼一枝毛笔,“从现在起非但要学识字,还得学写字。”

    “我……我学得会吗?”她有丝踌躇。

    “一定可以。”

    在他的笑容保证下,幼幼突然对自己有了信心。“好,我会努力学写字,但如果太丑的话,你不能笑我喔!”

    第五章

    一个月过去了,幼幼现在已经可以完整地抄好一首诗词,这字……虽然差强人意,但是那努力的决心却足以让所有人感动。

    虽然石槐非常忙,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但他还是会拨空教幼幼习字、识字,见她这么有兴趣,再忙再累他也甘之如饴。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幼幼拿着诗册,一句句念着,最后还感伤得落下泪。

    “幼幼,怎么了?”坐在书案前边看书边听她念诗的石槐被她突如其来的抽泣声给弄拧了心。

    “这首诗的感觉好凄凉喔!”她抬眼望着他,“坏,我不想跟你分开。”她已经稍能体会这诗词中的意思了。

    他浓眉一扬,“我怎么可能会跟分开?何况一定不知道自己进步多少了,有位像这么勤奋的妻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幼幼闻言忍不住笑了。“真的,你不是在逗我开心?”

    “怎么会呢?”石槐合上帐本,“等下我要和小三头儿到山下采买些东西,因为这次需要的东西数量庞大,就不带去了。”

    “好,那我一个人待在屋里。”她已经不像刚嫁来无天山时,那么容易无理取闹、不分轻重。

    “这才听话。”他轻拍她的小脸,“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对了,我要糖葫芦。”她最爱吃的零食就是它了,每次石槐下山总会买一堆回来,好让她甜甜嘴。

    “放心,我绝不会忘了。”石槐扶住幼幼的双肩,在她迷人的檀唇上印上一吻,这才旋身离开。

    幼幼目送他离开后,又翻开诗册,突然看见一首关于“桃花”的诗,猛地想起了桃花园。

    犹记得上回在桃花园看见的那幅画上也有一首诗词,可她忘了是哪一首了,一时兴起,她偷偷溜了过去,发现石槐并未上锁,这才推门而入。徐步走进竹屋,她又一次被画中那美女给吸引了目光,好美……真的好美……

    再看向那首诗词,它写着:

    相思长相思,相思无限极。

    相思苦相思,相思损容色。

    容色真可惜,相思不可彻。

    日日长相思,相思肠断绝。

    肠断绝,泪还续,闲人莫作相思曲。

    “这词好像在哪儿看过……”她拚命想着,可怎都想不起来,赶紧拿出手中的诗册翻了翻,没错,就是这首--陈羽的长相思。

    再看向落款,清清楚楚的“石槐”二字是这么刺目的落入她眼中。这名字好熟……是他的名吗?顿时,幼幼的一颗心纠结成团,痛得她垮坐在地上……

    那问,她恍然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喊错了他的名,他叫“槐”,而不是“坏”。一个做妻子的居然会喊错自己相公的名字,而他竟然可以容忍她这么久?!

    过去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思绪里空白多于记忆?仅有的回忆也都是这般可笑、滑稽,难怪过去有那么多人爱笑她傻瓜、笨蛋、痴儿!

    幼幼忍不住落了泪,再次抬头看向画里的美人,与石槐亲手题上的那阙词,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是彼此深爱着的,他是如此深刻地思念着她,但又为何会分开呢?

    倘若他们真的彼此深爱,那她又该怎么办?

    “槐……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嫌我笨而离弃我呢?”幼幼愣张着唇,忍不住对着那幅画喃喃问道。

    ※※※

    石槐来到山下的裘七镇上,载了足足五辆马车的货物回山寨。

    “我想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我要去另外买些东西。”眼看平日的用品全部购齐了,却少了女人专用的东西,石槐打算独自去购买。

    “是的寨主,那您小心。”小三头儿提醒道。

    毕竟他们是山贼,如果让衙门的人盯上,可就麻烦了,尽管寨主武功高强,还是不得不注意。

    “我知道,这个你放心。”点点头,石槐便朝镇上走去。

    这里是裘七镇最热闹的市集,各种食,衣、住、行的日常用品可谓一应俱全,他买了些幼幼喜欢的糖葫芦,又为她添购了几疋上好布料。刘婆除了一手好厨艺外,缝制衣裳的手工也是一等一的,她制作的衣裳一定可以让幼幼满意。

    再来便是几本书籍,近来幼幼进步神速,那些粗浅的读物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临走前,石槐又挑了几盒胭脂水粉,看着这些东西,他不禁笑了,现在心里住了个人也满不错的,虽然过去也曾有过……但那只是一场噩梦。

    将所有东西收进搭挞内,他便快步朝无天山而行,在经过一处弧形胡同后,有位姑娘徐徐从巷口走了出来。她和桃花园竹屋内的画中人生得一模一样,年约二十,有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韵味。

    她勾起红滟滟的嘴,望着石槐背影的明媚大眼里闪过一丝光影,彷似正在动某个念头……

    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切的石槐来到镇外,跳上他系在树下的黑马,便疾速朝无天山飞驰而去。

    “幼幼……幼幼……”他背着褡挞朝他们的寝居走了进去,里头竟然空无一人。

    他又走了出来,突然问远远听见幼幼念书的声音,他勾唇一笑,快步朝发声处走去。

    经过一处花廊,他看见她正站在一座竹亭下,一边看书一边大声朗读,就像是私塾内的学生,正摇头摆身地朗读着老师所教的内容。

    “幼幼休息吧!不要累出病来了,看成天就只会拿着书本,我都要吃醋了。”他快步走向她,将她抱上大腿。

    “槐,你回来了?”她甜笑着,“有没有买我的糖葫芦?”

    “有,不但买了糖葫芦,还买了其他东西。”他将所有东西都倒在石桌上,每样东西看在幼幼眼中都显得新鲜有趣。

    “这是……胭脂!”她打开闻了闻,“好香喔!”

    “还有这些布料是给做新衣裳的。”石槐将布疋放到另一边,“等下我让刘婆为量身。”

    接着又递上一些小发饰、小配饰,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看得幼幼目不暇给。“哇……我好喜欢。”

    “还有--”最后,他将糖葫芦送到她面前。

    “我的糖葫芦!”她开心地将它拿过手,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好吃吗?”

    “嗯。”她点点头,根本无暇回答他。

    他看着她快乐的吃相,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拉高了几分,情绪也随着她恣意的笑容而放松了不少。

    “你也想吃吗?”不然他怎么老盯着她瞧呢?

    “不,我喜欢看吃。”他的眸光熠熠,嘴角淡淡一牵。

    “我吃东西的样子好看吗?”将最后一粒糖葫芦塞进嘴里,她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可爱的模样直让石槐看了大笑不止。

    “哈……”他洪亮的笑声再度发出回音,吓得幼幼赶紧捂住耳朵。

    他握住她的小手,仿似无底的深黝黑眸凝注在她的小脸上,“别怕,我的声音是大了些,但我今后绝对会控制,不会再伤了。”

    “为什么你的声音这么大?!”她眨着懵懂的眼。

    “我也不知道,我生来就是如此,往往说话声音大了些,就有可能伤人。”这也是一种悲哀吧!

    记得他从有记忆以来,父母亲总是在他身边耳提面命、三令五申,要他万万别说话,如果不想害人,就注定得一辈子当哑巴。

    刚开始他不明白原由,直到有一次他与人争执时开了口,却将对方的耳膜震破,酿成大祸。也是从那时起,他才明白自己有一种潜在的力量,会借着声音直接发出,在无法控制前,绝对会伤害到别人。

    从那以后他不敢再说话,就连在陆家待了十六年也不曾说过一句话,大家都当他是哑巴,他也习惯了,直到那天……她的出现,竟让他破了例。

    “那怎么办?”幼幼好奇地正襟危坐着。

    “十七岁那年我离开从小生长的地方,因为饥饿而昏倒在山谷溪涧旁,被一位高人所救,他教我武功,也教我如何以内力控制声音,让它不再因为情绪起伏而伤人。”他半着眼,像是回忆过往般,娓娓道来。

    “也是因为这样,你现在才可以自由自在地说话了?”她像是听见一个奇特的故事,一脸的好奇。

    “对,就是这样。”他撇撇嘴,“不过被激怒时,就会忘了控制。”

    “那我知道,以前我老是惹你生气,你才会用大嗓门吓我。”她可爱地说着,接着居然又问:“那位漂亮大姊姊也知道这个故事吗?”

    他心一窒,“哪个大姊姊?”

    “竹屋里的大姊姊呀!”幼幼说着,竟敛下双眼,双手紧紧交握着,“槐,我知道你很喜欢她。”

    “别胡说,我--”

    “相思长相思,相思无限极。相思苦相思,相思损容色。容色真可惜,相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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