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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云中岳
更新时间:2017-10-25 21:07:30
“凌老兄,咱们两家的人,干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每一文钱都沾满了鲜血。谁知道哪些苦主,请来出神入化的高手对付我们?刚才那个幻现的灰影,我仍然不敢断定是不是他一个人呢!哎……你打得我好惨……”

    “好吧!也许我错怪了你,我这就着手查,也许可以从白衣修罗身上,追出这个混帐王八蛋!”神剑天绝向房外走出:“夏长江,你最好出动所有的天龙地虎,只要找到白衣修罗,把她弄到和不怕她吐实。”

    “那是敝长上的事。”

    “你能保证这个人,日后不再前来找你!哼!最好咱们两家一同协力追查,永除后患。”

    地府鬼判又打一冷颤,愤然闭上嘴。

    两家同心协力追查?办得到吗?两家的人已经势成水火,不用明枪暗箭互相砍杀已经不错了。

    神剑天绝得不到回音,只好恨恨地带了随从滚蛋。

    一灯如豆,室中寂静凉风习习。

    草席上的白衣修罗神智完全清醒了,张开明亮的明眸,发觉这是一间形如柴房的陋室,铺在地上的草席有霉味散发。

    伸伸手脚,她倏然挺身而起。

    烛台摆在地上,一旁坐着一个朦胧的灰色身影,用五岳朝天式打坐,也象是闭目养神。

    整个人裹在暗灰色的夜行衣内,暗灰色的头罩,暗灰色的抓地虎短快靴。

    总之,全身仅露一双亮晶晶,幻着奇光象猛兽的眼睛连双手也戴了灰色薄的五指手套。

    左右小腿外侧,靴统内各有一把短匕首,再无其它武器,之外便是一个中型皮制百宝囊。

    “是……是你救了我?”她警觉地挺身站起问。

    “顺手牵羊……抱歉,顺便援手而已。”灰衣人声如洪钟,挺身站起将一枚三寸子午问心针递过。

    “假如不知道这位鬼判的伎俩,天下第一高手也躲不过这猝然贴身一针。你很幸运,中臂而不中体,入体问心,不淬毒也难逃大动,留着做纪念吧!姑娘们本来是用针的专家。”

    “我是……”

    “你叫白衣修罗姜玉洁,还有一个母夜叉施冰清。”灰衣人抢着说:“你两个人被称为魔女的女杀手,出道三四年,杀孽之重,江湖侧目。”

    “这个……”

    “不关我的事,因为我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可以请教你的大名……”

    “不可以,你就叫我灰衣人好了。”

    “救命之恩……”

    “不必放在心上,谁也不欠谁的。记住,速离京都,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四大家高手如云,大意的人会吃亏的。姑娘珍重,后会有期。”

    烛火乍灭,风起处人影已杳。

    “咦?这是什么人?”她悚然而惊:“动时无声无息,真象个会变化的鬼。”

    李平平换了一家客店落脚,从前门大街的街尾,游至街头近崇文门的京都客栈。

    店面更大,店伙更多,上房也整洁高雅些,每天都有数百名各式的旅客进出。

    左邻东首,是一家驴车行,出租游西山的小驴。

    右邻西首,是附设的京都的酒坊,卖酒,也办筵席,主要是供应客栈的旅客小饮。客栈本身有食厅供应膳食,要买醉最好上酒坊。

    这表示东街一带,是杂乱的商业区,龙蛇混杂,也是各种消息的供应场所,活动容易,当然危险性也相对地增加,就看谁的神通广大。

    他的客房位于靠近后街的一座小院里,要出店真得绕上老半天。小院四周,共有七间上房,中间有一座便于旅客活动交谊的小厅。

    这天午后不久,邻房住进一位旅客,他不在店内,所以不知道邻房这么早就有旅客落店。

    申牌初,天色还早,他从城内返店,刚踏上小厅,后面便跟来两个流里流气的泼皮。

    “喂!老弟,借一步说话。”一个泼皮叫住了他,阻止他从厅侧的走道返回客房。

    他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这两位仁兄,是从崇化门的城外跟来的,一直跟至客栈颇有耐心。

    “怎么啦?”他止住步转身,脸色阴沉不怒而威:“咱们认识吗?”

    “打招呼,不就认识了吗?”泼皮双手一叉腰,摆出要吃人的横蛮相:“报上你的姓名、籍贯,我要知道你的来路,干什么的?”

    “查什么?拳头硬是不是?”他也双手一叉腰,气汹汹向前逼进。

    “那里的。”泼皮从衣下亮一块不知所云的腰牌:“识相些,老弟。”

    “哦!里面的,没话说。”他淡淡一笑:“早些天,我碰上一个人,一个象大爷一样的人,从南边来。”

    “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爷字号的人。”他装模作样打开荷包,取出一个小纸包亮了亮:“他交代我把这份字条,送交贵长上陶老爷。”

    “什么陶老爷?”泼皮一怔。

    “铁血门主三绝秀才陶天佐陶老爷呀!我没空,也懒得跑锦衣卫衙门。好在你们是衙里的人,那就劳驾把纸条带给陶老爷好了。千万小心,可不要偷偷打开来偷看,偷看了陶老爷的秘密,你吃饭家伙可就保不住了,这很可能是告密函呢!拿去啦!”

    两个泼皮已经脸色发青,惊出一身冷汗,突然转身狂奔而走,象是见了鬼。

    “喂!你们怎么啦?”他装腔作势大叫。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声如银铃十分悦耳。

    “咦?”他倏然转身。

    “你一提什么铁血门主三绝秀才,就把这两个地老鼠吓飞掉了三魂。”站在走道口的荆钗布裙,打扮得小家碧玉的年轻女郎笑容十分动人:“何苦吓唬这些城狐社鼠?你真会扮猪吃老虎啊。”

    “难怪笑声耳熟,原来是你!他热情地上前,挽了女郎的手在排椅落座:“两年了,气色不错嘛!是不是北上公干?有必要在城外落店吗?”

    “没有所谓公干了,李兄。“女郎幽幽一叹:“我来找一个人,找不到他我不甘心。”

    “谁?”

    “妙手摘星孔成,我找他整整找了一年。两月前,才打听出有人在京都见过他。”

    “咦!那就怪了,你应该知道他的下落呀?”他大感惊讶:“按理说,他也算得上是你们的人。”

    “你说什么?我找他,是因为他杀死了云裳仙子廖云裳。云裳仙子是我的师姐,她不是我这行的人。他不但骗了我师姐的感情,而且假情假义夺走了师姐的全部家当,偕同五湖孤客一走了之。师姐不甘心,追上他要讨回价值巨万的金珠。最后,他两人杀了我师姐,我杀了五湖孤客,却找不到这恶贼的下落,李兄,你知道他?”

    “他就在铁血门主三绝秀才手下做走狗,做神剑天绝凌云的跟班。”他摇头苦笑:“据我所知,你们的杀手集团神鹰门的山门在南京,而神鹰门的支持人,事实上是锦衣卫都使门逵的次子门班,是门逵的南都的特务耳目,不受南京锦衣卫的指挥。铁血门是门逵的副手,都指挥佥事路皋的特务,所以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怎么居然不知道妙手摘星的下落?”

    “他真在铁血门?”女郎脸色铁青。

    “早两天我亲眼见过他。”他不多加解释:“错不了,不会走眼。”

    “好,我找他。”

    “到铁血门去找?”

    “这……”

    “你可以去找门班,或者是星斗营的千手功曹吕功。吕功是星斗营的星主,直接受门逵指挥,住在抚镇衙门。向自己人先申诉,在理字上先站得住脚……”

    “我已经在年余前离开了神鹰门。”女郎长叹一声:“两年前你的货船驶经微山湖,我奉命行刺你的保镖定一刀南宫定,紧要关头被你用船浆击落我的追魂箭。我一个威震江湖的名女杀手追魂姹女费玉芬,竟然被你这个只会举手花拳绣腿的小货主破了买卖,甚至误踏破船板架而失足被擒,真是霉到家了。回到南京,又失败了一次,因此心灰意冷,离开了神鹰门另谋出路。所以,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自己人了。”

    “哦!无牵无挂!”

    “还有点藉断丝连。老实说,他们不杀我灭口,让我无条件离开,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他们如果真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能断然拒绝吗?不过,他们从来没有找我。”

    “凭良心说,神鹰门在天下六大杀手集团中,还算是颇讲道义的一个,至少他们拒绝接受屠门绝户的买卖。能离开,最好不要再藉断丝连,一个女杀手,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很抱歉,妙手摘星的事,我能帮助你……”

    “你?你那几手花拳绣腿,能帮得了我?好笑!”追魂姹女俏拧了他一把,笑容流露几分妩媚的风情:“你这次北来,也是运南货北销?”

    “不,这次是来查访一位失踪的亲友。你知道的,我一年只做一次买卖,一批货可以净赚千余两纯利,赚一年可以过三年……”

    “你呀!一千两银子你够花三年?谁不知道你这小货主好酒好色,一掷千金毫无吝啬?”追魂姹女又半娇半嗔拧了他一把,百无禁忌:“在济宁州,你的治酒替我与定一刀化解,筵开八桌遍请漕船夫,加上侍宴的歌伎,一共花了多少?”

    “好像三百两多一点。”他大笑:“钱是人赚的,赚了不花,想带入坟墓享受吗?”

    “豪奢,哼!”追魂姹女白了他一眼。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姑娘。”他亲热地拍拍姑娘的香肩微笑:“行船走马三分险,我这干行商的奔南跑北,所冒的风险,比你们雄霸江湖的闯道者高得多,赚了一座金山顶在头上死不放手,划得来吗?哦!你在这家店……”

    “庚字号第七号房。”

    “呵呵!芳邻嘛!我是第八号,两房斜向对门居。晚上,我作东道,上酒坊或者把酒菜叫来,随人选,我豪奢,是吧?”

    “一言为定,叫到房里来。”追魂姹女欣然说。

    第三章

    同一时期,地府鬼判气色不怎么好,右臂缚了伤巾,当然气色不会好,由两名随从跟在后面,匆匆返回他的家,白天当值累得半死,急于返家休息。

    一个穿得寒酸,身材矮小象小花子的人,远远地盯牢了他,目送他进入院门才匆匆的离去。

    绕过一条小巷,小花子一跃两丈,倏然回身,黑亮的大眼一瞪,哼了一声。

    身后三丈左右,另一个身材同样矮小,青巾包头穿两截衫裤,打扮象流浪汉,脸色苍黄,却有一双同样明亮大眼的人。

    “说出你跟踪的意图,以免误事。”小花子老气横秋地说,嗓音怪怪地。

    “我也正打算问你的意图。”流浪汉的嗓音也怪怪地。

    “我先问。”

    “哼!不说,你会后悔。”

    “你才会后悔,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证明给我看!”

    小花子左手徐抬,流浪汉也左手徐举。

    双方已表示要使用暗器,气氛一紧。

    脚步声入耳,三个衣着华丽的人,出现在街东,一面走,一面交谈缓步而来。

    没穿军装,打扮象仕绅,但佩了绣春刀。

    京都人士都知道,这种人是锦衣卫派往东厂服役的外勤人员,性质有如外地各城市穿了公服巡捕,作用是警告那些想为非作歹的人。

    乖乖给我滚蛋,别在我的辖区地作案。

    与那些化装易容走动的椿番子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也不干坑陷人的勾当。

    玉河从这里流入紫禁城,所以经常有治安人员巡查。

    小花子一挫腰,窜入小巷迅疾绝伦。

    流浪汉略一迟疑,随即跟入。

    巷子尽头,是河边白石砌的一段美观堤岸,巨大的垂柳排列整齐,罕见人迹。

    小花了在小亭的亭口一站,目迎跟来的流浪汉。

    “我知道你是谁了?”小花子冷冷地说。

    “我也知道你是谁了。”流浪汉呼出一口长气,泰然入亭在石栏坐下。

    “我追一个人,糊里糊涂跟进去了。那一带的房舍格局,好象都差不多,几乎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不辨方向地段是我的错。”流浪汉说得理直气壮。

    “你不该冒充我。”小花子星目一翻。

    “真是天大的冤枉,这可是他们说的,而且我也分辨否认了。”

    “你穿白衣,故意……”

    “你算了吧!任何人都可以穿白衣,我的绰号叫母夜叉,夜叉是百变妖神,我有权改变我的造型。我母夜叉成名比你早几天,我的威望比你白衣修罗高,没有故意假藉你的名号唬人的理由。”

    “你少臭美……”

    “是吗?你心中明白。我知道你未过了,失败了,早晚一定会回来找地府鬼判了断。姜小妹……”

    “住口!你少托大。”

    “好好好,不叫小妹。他们弄错了,情有可原,既然没牵涉到你的买卖,得放手时且放手,好吗?有你在京都一闹会误了我的大事,请你离开,感谢不尽。”

    “这……”

    “地府鬼判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滥货走狗,宰了他并不能增加你的光彩。姜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哼!你知道他们悬重赏对付我,所以我非找他们理论不可,我离开,岂不表示我是个欺善怕恶的胆小鬼?”

    “何必呢?白衣修罗和母夜叉,都是会千变万化的妖神,摇身一变,他们的赏格再重也无可奈何。说真的,你一闹,就影响我的买卖……”

    “你的目标是谁?”白衣修罗意动,大概觉得找地府鬼判的确有点理不直气不壮。

    “别外行了,姜姐。”

    “也许我能帮得上忙,咱们虽是同行,但宗旨不同,同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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