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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

作者:左晴雯
更新时间:2017-10-25 17:42:38
应了,她怎么反而浑身不对劲起来?难道是因为意识到小别的锥心之痛所造成的吗?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初家宁为自己惶恐惊悸的心颤,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武叙扬投了一记完美得令初家宁无法反击的直球,“怎么?难道你又临时改变心意,不希望我重见光明了?”

    “不是!当然不是这样,我是――”初家宁急急的澄清。

    “冷血华陀”却不再给他们小俩口唱双簧的机会,强势的喊:“卡!”,“既然达成共识,那就立即付诸行动,省得下一秒钟,我又突然改变心意。”

    听到他威胁感十足的发言,武叙扬和初家宁很有默契的都不再争辩。

    “你需要多久的时间才可以医好叙扬?”初家宁可不会忘记问这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眼睛三个月,剧毒不确定,有待观察,不过三个月后的今天,你就可以回来风谷看看结果。”“冷血华陀”表现得相当干脆。“你先别急着走,我先送这家伙到我的医疗室去,再送你出谷。不许有异议,这是附带条件。”他不会给人反对他的机会。

    “就这样吧!”武叙扬抢先做下决断。

    初家宁也就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那股不踏实感愈来愈浓郁。

    始终谨遵“观棋不语真君子”之游戏规则,在一旁静静旁观的段仲刚和何少昂眼神交会之际,对于武叙扬的意图,皆有一种男人共有的了解和惋惜……

    至于段仲刚那个人小鬼大的宝贝千金段水楼,早就在回风谷之前,便和他们分道扬镳,到母亲丁盼荷最钟爱的“寻荷云居”,向她报告所发生的一切,并转达初家宁的心意去也。

    ???

    安置好武叙扬,“冷血华陀”当真护送初家宁出谷,只不过在走到谷之前,他突然放缓脚步,对心神恍惚的初家宁道:“你很想留下来是吗?”

    “你明知故问!”若非这个残忍的男人从中作梗,她也不必和自己的心上人离别,现在,他还想干嘛?

    “冷血华陀”压根就没把她怨毒忿慨的怒视收进视线的幅员,按照自己的行事作风,十分自我的说出他的企图,“你可以留下来,我让你去照顾你的心上人,不过你必须当个哑巴,不能和他说话,也不能用各种方法让他知道你的身份,而我会告诉你的心上人说,照顾他的是风谷的一位绝色佳人,温柔又体贴,人见人爱的美人儿,如果你中途忍不住透露自己的身份,你的心上人这一辈子就别指望有重见光明的一天,你意下如何?”

    “我答应!”初家宁以比光速更快的速度回应。

    “冷血华陀”唇角牵动一抹森冷的浅笑,“对自己这么有自信?”

    “不是!而是对叙扬的心有自信!”她笃定的表白,眸底有藏不住的深情闪熠。

    “你别忘了,人心易变,尤其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叙扬不会,他会是唯一的例外!”

    “是吗?那为何会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说法?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这三个月是你的心上人最脆弱无助、最需要人在旁边支持陪伴的时候;而他所知道的却是,他最希望陪伴他的你不在身旁,而是另一个深情款款、无怨无悔的温柔美女相伴相随,这样的情况下,爱神最易趁虚而入,难道你没想过?或者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蛊惑人心,一向是“冷血华陀”擅长的把戏之一。

    初家宁被他说得心慌意乱、六神无主。然而,心中那份对爱的执着,硬是战胜了惊涛骇浪的恐惧。“我已经说我答应了,你又何必一直打击我?”

    “冷血华陀”平板中见犀利的回道:“打击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心!如果你对自己的心上人真的那么有信心,你根本就不会被我的话影响。”

    这个男人憎恨女人!打骨子里彻心彻肺的憎恶女人,初家宁意外的窥视到他不慎开启的心扉,所刻印的秘密。

    有了这层认知,心中的阴霾霎时一扫而空,笃定的心重新归位。“你说得没错,我有绝对的把握,带路吧!我一定会遵守承诺!”

    她出乎意料的迅速振作,让“冷血华陀”颇受震撼。

    女人,不都该是卑劣可鄙的动物吗?

    “跟我来!”

    初家宁不由分说的跟上。在他转身之际,她瞥见他眼中的憎恨和不知名的火簇。这更触动了她的顽强――我一定会让你见识到真爱的力量!

    ???

    接下来的三个月,日子是深情与矛盾交识共鸣的。

    “目空一切”的情郎,隔着纱布绷带,对不言不语的“陌生”女子柔情万千,铭感五腑的表现,将初家宁一步步的推向恐惧不安的无边深渊,妒忌的种子同时在心中萌芽,快速茁壮。

    另一方面,叙扬重见光明的希冀又强烈的支撑着她。

    不安嫉妒和信任希望就像天平的两端,时时刻刻都在初家宁的心中摇摆不定,更加深她的矛盾与焦躁。

    而残酷令人恨透的满月,依然从不迟到缺席的为武叙扬带来魂销魄散的地狱般折磨,同时也一次次的磨碎了初家宁的心。

    将近一百个日月交替过后,最后一个黑夜终于过去。

    初家宁总算盼到了“冷血华陀”承诺的“光明之日”。

    “冷血华陀”表现得十分信守承诺,保证一定兑现支票。

    倒是武叙扬在眼前的绷带被拆开前,轻执初家宁的手,深情不移的说:“你先回避一下,待会儿家宁会来,我有话和家宁说,好不好?”

    初家宁迟疑的征求“冷血华陀”的意见之后,便假装离开,数分钟后,又以真正的初家宁身份回到武叙扬身边。

    “叙扬,我依约回来了!”她很有技巧的装出气喘吁吁和久别重逢的激动模样奇Qisuu.сom书。这种雕虫小技对于擅长演戏的她,可说是驾轻就熟。

    武叙扬以她熟悉的热情回应,“你来了,家宁!”

    然而,初家宁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惊悸,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眼看着缠绕的绷带,像抽丝剥茧般,一层层的变薄,初家宁的心跳也随之疯狂的鼓动。

    冷静点!家宁!这不就是你朝思暮盼的结果吗?冷静点,把自己的仪表再理一遍,务必用最美的姿态迎接他的视线,将自己最迷人的一刻映入他的眸底。

    初家宁在心中反反复复的对自己耳提面命,双手也马不停蹄的忙来忙去。

    当武叙扬完全脱离纱布的阻隔,轻轻缓缓的睁开双眸,直视着咫尺前的初家宁时,初家宁知道她的心脏和呼吸在那一瞬刹,确确实实的停了。

    越过一千多个日子的黑暗岁月,第一个飞进武叙扬眼眸的绮丽梦幻,又比武叙扬频频梦见的情景更为震撼他的灵魂、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仿若月光编织而成的金色发丝,飘逸梦幻的披泻在楚楚可怜的双肩脑后,明眸皓齿、肤如凝雪、樱唇微启、窈窕玲珑,就像她的花名“姬百合”一样,气质高雅,清灵出尘。

    就在瞥见的瞬间,便已攫获他全部的心神和魂魄。

    然而,他却必须狠心的告别这份不可能再有的奇迹,强装无动于衷,铁石心肠的道:“我很高兴看到你,因为看到你,让我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这三个月来,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有个不知名的女子一直陪伴着我,抚平了我心中的焦虑不安,陪我度过每一个满月的折磨,做得比你还要好。所以,我慢慢的发觉,说不定这世界上有更多更美好、更适合我的女子等着我去追求,重见光明的我,如果就这样定下来的话,似乎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所以……”

    “够了!”初家宁痛彻心肺、绝望至极的打断他那字字令她泣血的残酷宣告。“已经太够了――你的意思是要我识趣的自己走开是吧?”

    高傲的自尊心,支撑着她,让她昂起不可一世的下巴,双眸直视着清朗无云的蓝空,竭力的武装自己,倔强的不肯落泪、示弱。

    “你果然聪明又识大体,其实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可以――”

    “我的未来不需要你费心安排,我走,我立刻走!”初家宁的话冰冷得仿若不属于这个世间该有的冷漠。那是因为她的心早就粉碎成灰烬,随风飞向黄泉地府去了。

    武叙扬不胜感激的划下休止符,“谢谢你的成全!”

    他知道自己的心一定早就死了、不属于他了,否则,他怎能如此狠心、漠然不动的说出这番足以杀死他千万次、亿万遍的峭薄兽言?

    初家宁刻意漠视他的存在,把焦点转向“冷血华陀”讥诮的讪笑,“看来似乎不幸让你言中了!”

    “冷血华陀”事不关己的耸耸肩。

    “我走了!”她不能不走,否则下一秒钟,她的眼泪便会背叛她,懦弱张狂的放肆奔窜。所以,她像斗败的狮子,狼狈不堪、仓惶踉跄的逃奔远去。

    别走!家宁!别走!武叙扬在心中泣血的呐喊,他的魂早就疯狂的追了过去,随挚爱远扬;然而,他残破不堪、早已失去生命力的躯壳,却动也不动的瘫在原地,像生了根、又像灌了铅,完全瘫痪。

    ???

    一逃离武叙扬举目可及的视界,初家宁的泪水便天崩地裂的溃决奔窜。

    在泪眼间,她突然感到右手臂一阵痛楚,原来是有人追上来,攫住她的手臂――

    “叙扬――”她痴傻狂喜的回眸,毁天灭地的绝望在接下去的一秒钟,吞噬了她残存的妄想,决堤的泪海更加嚣张跋扈的淹没她。

    不是武叙扬,追上来的是何少昂。

    “冷静点,你应该知道那并非叙扬的真心话,他――”原来他都听到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叙扬是不想连累我……他认为剧毒未解、前途渺茫的自己没有能耐给我幸福……更没有资格要求我等他……所以他才会故作冷漠绝情的说出那番违心之论……为的就是要气走我……让我恨他,不要再等他……这些我都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

    初家宁凄哀的潸然泪下,“但是我更知道……叙扬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如果我不走,那么接下来,走的一定是他――他会走得干干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他……我不要那样,我承受不了……所以我走……这么一来,至少我可以确定,他人在‘风谷’,在我知道的世界另一个角落……我……哇――”

    她失控的泪洒君怀,“我爱他――我是这么爱他――他明明知道――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何少昂叹了一口气,维持惯有的冷静道:“因为他太在乎你、太爱你了,远超过你所想像的那般深爱着你,像他那一型的男人,是无法忍受因自己的无能,而牵绊住爱逾生命的女子的情况发生的;所以他必须这么做、不得不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直到他功成名就,他才会主动去找你、追求你,到那时,如果你身边有了另一个男人,而且是个他认为比他还能给你更多幸福的男人,那么,他会主动退出、默默远走,在天涯海角祝福你;如果他发现你依然名花无主,或者在你身边那个男人不及他爱你,不足以给你幸福,他就会不顾一切的掠夺,把你抢回自己身边,自己给你幸福。他就是那种男人,好傻好傻不是吗?但,你就是因为知道他是那种男人,所以才会更爱他的,对吧!?”

    这个男人,怎能如此冷静透彻的剖析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她不懂,也不想懂,只是因他那句见血的精譬言论而痛哭失声,“他要我恨他、忘记他、别再来找他、见他,我都会照做――我会的――一定――我会变成一个令人赞不绝口,摒住呼吸的绝世美女……让他追得头破血流的天上明月――如果这就是他的心愿――我一定会照做的――我……哇――”

    风谷的天空,向来充满盎然生气,适合炽爱,可惜的是今天却显得格外阴郁,似罩上了一层绝望的外衣。

    ???

    “她走了……对不对……”

    何少昂的脚步方至,武叙扬失了心和魂的残破躯壳便发出了游丝般的颤音。

    “如你所愿的,头也不回的挥泪离去。”何少昂轻描淡写的道。

    “是吗?”武叙扬一听到她的泪,残存的意识几乎荡然无存。“我……”

    “什么都别再说了,我了解你的想法……”何少昂不想再摧残这个傻得可怜又痴得可悲的男人了。

    凝望着何少昂渐行渐远的身影,武叙扬满脑子都是何少昂那句话。

    家宁流泪了……别哭――别哭啊!家宁!这并非他心所愿,他是不得已的。虽然他的双眼已恢复视力,但是体内的剧毒全数解除之日却遥遥无期,而且从今而后,为了躲开“红门”的眼线,他必须隐姓埋名、躲躲藏藏,否则放他一马的夏侯鹰会失去立场;一无所有的他,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更甭谈给心爱的女子幸福。这一切还得感谢“冷血华陀”,若非他那天的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真会被自私和独占欲蒙蔽,将爱逾生命的珍宝至爱,推入不幸的深壑幽堑,真便成那样,就算他万劫不复也来不及挽回了。

    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能够要求心爱的女人遥遥无期的等他吗?

    不能!至少他做不到,怎么样也做不到!

    所以,现在的决定是最好的、对家宁最完美的结局――虽然他的心,早在她转身绝尘而去之际,便已彻彻底底的死了。“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传言性格古怪的你,为什么会一口就答应替我医病?‘冷血华陀’不应该有这么好的心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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