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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

作者:丹菁
更新时间:2017-10-25 17:42:38
吃嘛,是不?只是……她没有下过厨,怎么做得出饭菜?

    这倒是一大难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生意,既不会赔钱又很简单打理,只须每天坐在铺子里头便可以见著大把大把银两往里堆?

    唉!难哟,就算有也轮不到她。

    谁教她什么都不会,就只懂这些古玩琴棋……唉!再不成的话,她索性将爹书房里的书拿出来卖好了。

    不过,里头有不少难得的手抄本,卖掉了她会心疼的。

    但,心疼也得这么做,是不?

    她总得想点办法过生活哪,虽说爹留给她的家产不算少,可尽管有金山银山,若是不知开源节流,可是会坐吃山空。

    再者,她的夫君哪,哼!她可是一点都不冀望他会养她一辈子,与其要他养,她倒不如靠自己,说不准还能过得惬意些。

    哼,惬意是惬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气恼。

    八成是因为她离开了辜府,而他却吭都不吭一声,彷若就算她走了,他也无所谓……啧,他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不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早就不在府里了……

    哦!真是气死人了!

    “秦姑娘,你怎么了?”

    身旁突地围了一圈人,蓦然回神的她,尽管青筋在额际跳动,仍旧努力地勾起唇角、扬起甜笑。

    “没、没事。”呵呵,她怎会忘了自个儿正在铺子里呢?

    可恶,全都是他,害她现下有一肚子气却得同这些穷酸周旋。

    唉!她也真是可怜,想当初她还被皇上喻为当代奇女子,现下竟得依靠美色为生,真是忍不住想为自个儿掉下两颗泪珠以示哀悼。

    “你的气色不佳呢。”

    “是吗?”不是她自夸,她可是身强力壮之人,从小到大甚少染上风寒,几乎可以说是与病痛绝缘,这样的她怎会气色不佳?

    “唇有点泛白呢。”

    “是吗?”

    哎呀,他不提倒好,一提她便觉得疼哪。

    八成是方才想到激动处,不自觉地咬起下唇,才会如此地痛……痛痛痛,全是他害的,薄情郎!

    “你要不要到一旁歇著?”

    众人拱著她,半强迫地推著她到一旁落座。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都是我的客人,你们站著我却坐著,这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礼节?”她努力地乾笑两声,不著痕迹地闪过数只咸猪手的碰触,气得想跺脚。

    哎呀!是不是她为人太好,竞敦这些人以为她好欺负?

    这一群人愈来愈得寸进尺了!这些无耻的穷酸,该不会是没钱上妓院,把她当成了花娘?

    不要逼她,要不然逼得她关起门来不做生意,届时就不知道难看的人到底是谁。

    “你甭放在心上,咱们不会在意。”

    “是吗?”可她在意得很哪,怎么办?

    她的手有点痒了,牙也有点痒了,倘若他们再不识相一点,她真的要大开杀戒了……就希望他们别再惹她了。

    “你若是不舒服尽管说,咱们会照顾你。”

    七八个人在秦沃雪身边坐下,将她围在中间,登时飘来一股难闻的香气教她拧紧秀眉。

    她就算没病,八成也会被这些古怪的香气熏出病来。

    “这多不好意思哪……”别再逼她了,她已经忍到浑身打颤了,若是再苦苦相逼,她可真是要……

    “这是谁的字画,写得这么差也敢拿到外头卖?”

    突地,挑衅话语传来,她先是一愣,而後拨开那群碍手碍脚的人,惊见辜在渊站在她的铺子里。

    “沃雪,你在这儿做什么?”辜在渊沉声问道。

    方才,他远远地便瞧见了,然而却不敢相信她居然放浪形骸到这种地步……她颇有文人气息,然而她的放荡不羁,却只出现在文章上头,对於男女之间的事她一向挺保守的,可她现下居然享受起众星拱月的滋味,她是怎么著?故意气他,只因为他刻意冷落她?

    “你的眼睛没带在身上吗?难道你瞧不出来我正在做生意?”她挑衅地答道。

    哼!他未免管太多了,尽管是青梅竹马,可她的事还轮不到他置喙。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现下才找上门来,由此可见,他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既是没将她放在心上,若硬要当夫妻,会不会太勉强了?

    她可不爱勉强他人,若是他觉得委屈,他们的婚姻根本没必要延续下去。

    “你一个姑娘家居然在外头做生意?”他深吸一口气,不让怒意逸出口显露他的在意和恼怒。

    “不成吗?大宋律法可没说不准女子开设店铺。”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他眯起魅眸,瞪著她身後那些披著羊皮的狼,恼得眉头都拢在一块儿了。

    她不至於蠢得没发觉那些人的心思吧?

    换句话说,她是发现了,但她压根儿不以为意,甚至还挺享受的。

    “要不该怎么说?”她冷哼了声。

    同她说理,从小到大,他可是没赢过半次,他该不会笨到在此时同她一较高下吧?

    辜在渊沉著脸不发一语,阴驽的魅眸闪过肃杀之气,瞪著她身後的文人,直到那群人自动作鸟兽散,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你这是怎么著?你该不会是忘了自个儿的本分了?”

    “我有什么本分?”她微恼地瞪著他,客人都走了,偌大的店铺只剩下她跟他,显得好冷清。“你说,你赶走了我的客人,你要怎么赔偿我?”

    瞪人?以为只有他才会吗?

    “你何必将你府上的东西拿到外头卖?”他将所有的心思都藏在深邃的黑眸中,喜怒不形於色地道:“倘若你缺银两的话,同帐房说一声便成,何必还特地租了间店铺?”

    “我同你可是一点瓜葛都没有,我凭什么要你的帐房拿银两给我?无功不受禄哪,我是何德何能得此恩惠?”她冷哂道。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一点瓜葛都没有?你是我的妻……”

    “错了!我要休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闻言,辜在渊一愣。

    “你说什么?”他缓缓地眯起黑眸。

    “听清楚了。”她清了清喉咙,突地朗声道:“我要休夫!从今以後,你辜在渊和我秦沃雪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他都可以待她这般冷漠,她为何不能洒脱?

    她可是把恩怨分得很清楚,所以--她不要他了,连带的,十几年的感情她也不要了!

    第三章

    “喂!这是我家,你杵在这儿作啥?”

    辜在渊抬眼环顾四周,睇著熟悉的秦府大厅,回想著过往云烟,不禁微蹙起眉,可秦沃雪张牙舞爪的神态却教他头痛。

    “你倒是同我说明白,什么叫作你要休夫。”他沉声道。

    “就是休夫啊,你听不懂啊?”她没好气地道。

    迳自坐在厅堂上,她倒了杯凉茶,微恼地呷了一口,别过脸去,偏是不和他对上眼,就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心软。

    哼!他何时这般有空了?

    他不是很忙吗?

    都这么忙了,就别老跟在她屁股後头转,难看哪。

    “我做了什么事要你休夫?你又凭什么休夫?”早知道她的想法惊世骇俗,然而两年不见她却变本加厉,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年哪……

    除了上次她跑到书房找他之外,他足足有两年没见著她,倘若不是她爹过世,他们这一辈子八成无缘再见了。

    倘若不是她爹过世,让她发觉自个儿孤苦无依,她怎会找上他?

    沃雪要自己娶她,八成是因为她爹一死,他的学生便觉得她对他已无任何帮助而不要她了吧,於是她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吃起回头草,而他……不是毫无怨言地接受了吗?

    “哼!男子要休妻有七出之罪,我要休夫,自然也有七大罪状。”她佣懒地靠在椅背上,偏是不瞧他。

    “说来听听。”

    七大罪状?蒙她看得起。

    “你想听?”见他点点头,她倒也不吝啬。“说给你听听也无妨,第一,你不同我圆房、第二,你待我冷淡、第三,你弃我於不顾、第四,你……”

    “我何时弃你於不顾了?”他没好气地道。

    若论第一、二条罪状,他还能勉强接受,可他是刻意冷淡待她,却没有弃她於不顾。

    “我离府都已经这么多天了,你怎会现下才来找我?”她挑高细眉。

    “我……”

    他可不想告诉她,他到邻镇去办了一些事,花了十来天的时间,回府後才听下人提起她回娘家了。

    “这表示你根本没将我放在心上,是不?”见他没反驳,她微恼地扁起嘴。“既然没将我放在心上,便代表你对我的感情不若往昔,代表咱们以前曾说过的海誓山盟只是过眼云烟,只是年少无知的懵懂情感,既是如此,你娶我作啥?”

    竟然连她已经离府了都不知道……会不会太荒唐了?

    “你真以为咱们曾说过的字字句句皆是过眼云烟?”她居然这般狠心?

    究竟是谁没将谁搁在心上?她这是做贼的喊捉贼!

    谁都知道他日日夜夜地等著她,孰料她一去不复返,让他等足了两年,而这两年里,他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她爹多少的气,到底有谁知道?

    别告诉他,她压根儿不知道她爹对他做了什么事;别告诉他,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等她……

    背叛这段感情的人是她,她现下凭什么对他兴师问罪?

    她要他上门提亲,他不计前嫌,礼数全做齐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一切都过去了,现下我只想告诉你,倘若你觉得娶我很委屈,大可同我说一声,我秦沃雪可没有惨到非要你收留不可。”

    怜她无爹无娘所以娶她?她宁可饿死在外头!

    但,她知晓事情绝非这般单纯,就算她只知道他对她的情感不若以往浓烈,可这便足以让她下定决心慧剑斩情丝。

    她这两年来的牵挂,就当足她傻吧,没啥好计较的。

    “我有说自己受委屈了吗?”她现下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会觉得委屈的人应该是她吧?嫁不进宫宦之门,不得已再下嫁他这个商贾,她定是大失所望的,是不?

    “你没说出口,可我感觉到了。”那不是委屈是什么?

    “胡扯。”全是她自个儿胡思乱想。

    “反正往後男欢女爱、各自嫁娶,互不相干。”她摊了摊手,潇洒地不再留恋过去。“请回吧,秦府不留男客。”

    他眯起黑眸瞪著她;冷淡的人到底是谁?真正能将十来年的感情付诸流水的又是谁?

    好个洒脱的奇女子啊!或许他该说,打I开始,她根本就没有将他搁在心上,她现下自然是潇洒得很。

    “我是你的夫君。”

    “我休夫了,现下是孤家寡人。”她不甘示弱地道。

    他听不懂啊?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很难过吗?他真以为她很想休夫吗?是他逼她的耶。

    “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我甚至还可以写封休夫状给你。”要她一一把罪名写下,可是一点都难不倒她的。

    “那是没用的,向来只有男子休妻,岂有女子休夫?”辜在渊冷哼一声。

    “谁说没有?我将成为空前第一人!”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拦得住。

    “你以为咱们的婚姻是儿戏不成?”

    “将婚姻大事当成儿戏的人是你!”她微恼地吼道。

    她不想同他计较,他反而想咬她一口?

    凭他?不是她瞧不起他,而是从来没有人伤得了她,就连他也不例外!

    别以为她喜欢他,她便会任他欺负,她秦沃雪可不是逆来顺受的小姑娘!

    “沃雪。”他沉吟一声。

    “甭叫得这么亲热!”她微恼地吼著。

    他不是不想理她吗?甚至她离开辜府多日都未发现,既是如此,又何必在这当头叫得这般亲热?

    她不想理他了,更不许他再这样唤她!

    “我向来都是这般叫你的。”打他认识她至今,不都是直唤她的闺名?怎么,她现下又不允了?

    “我现下不让你这么叫。”她执拗地道。

    他想叫就叫,这岂下是显得她很没原则?反正两人的情感早已不若往昔,何必强扮恩爱夫妻?

    她是在成全他呢,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跟著她回府?

    既然他不想理她,就乾脆漠视个彻底,别在这当头纠缠,她很有骨气的,绝对不会死缠著他。

    “我偏要这样叫你。”辜在渊缓缓起身,唇角有著淡淡的笑意。“沃雪。”

    “住口!”她气得跳起身。

    “沃雪……”

    “住口、住口!你给我站住,别再走过来了!”奸无耻的男人,都要他住口了,还叫个没完,简直是存心要气死她!

    “沃雪……难道你真的不想成为我的妻子?”他柔声低喃,一步步地逼近她。

    “我不想听!”见他已经来到身前,她微恼地想要往一旁闪去,却被他挡住去路,气得直跳脚。“走开!”

    他不走,她走总可以了吧?

    “沃雪,不要赶我走!”

    他咬著牙,眸底的恼意自声调中泄露,一把将她圈入怀里。

    “我……”到底是谁在赶谁走?

    “沃雪……”

    他紧紧地将她圈住,不让她有半点空隙可以将他推开。

    他可是等了整整两年才将她迎娶入门,天晓得他是多么地想要接近她,尽管他心里恼她、恨她,然而实际上,他未曾伤害过她……他爱她如此之深,岂会想要伤害她?

    疼惜她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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