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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

作者:陆地鱼
更新时间:2017-10-25 16:41:23
数步,紧紧贴在小姐身上。少女身上特有的沁人幽香直拂他的面际,他心里立刻涌起一股触电般的酥麻快意。

    郑玉蝉此时也滋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虽说以前他指点她武功,也有过身挨手碰的接触,但与今天大厅广众之下的亲密接触截然不同。觉得他的胸膛那么宽广有力,那只握住她的大手又是那么温暖,充满了那么多关怀之意!一颗狂跳的心似要从胸腔蹦出,脸热呼呼的,想必一定给染红了。

    “咚哧哐呛……”一阵喧天动地的鼓锣声传来,将人们的视线牵引至街中。观车灯的高潮到了。

    一个悬灯的无底彩轿从人群中冒了出来。它的前后各有四位戴礼帽的花脸轿夫,分立左右两边。他们一手抬轿把,另一只手悠闲地摇晃着竹扇,迈着秧歌步子,身子前倾后仰地哼唱着。

    轿旁,一个白脸汉子正摇头晃脑地扯着嗓子领唱。

    郑玉蝉侧耳细听那歌词,却是“幺妹生得――白又白呀,前往东街――拜财神爷哟……幺妹生得――乖又乖呀,粉面桃花――惹人爱哟……”

    白脸汉子每领唱一句,众轿夫则齐声唱“扭啊,扭啊连呀扭啊!”并齐向前迈几步,然后刷地一个转身,飞快地替换另一只手抬轿,再齐唱着“梅花闹海棠呵,一枝花哟!”同时齐走几步,如此循环往复。

    轿窗口,露出一个凤冠粉头,那花容月貌的五脸上,镶一对凤眼,顾盼神飞燎拨着观众。

    “幺妹!幺妹!”观众中无数个声音疯狂地叫喊着。但见众人伸着脖子,视线集中到轿窗口,再也扯不开似的。

    “少爷,小的已查清了,那车幺妹果是一对大脚!”一个男子的嬉笑声从郑玉蝉身旁传来。

    郑玉蝉心里啐道:“好无聊,人家脚大脚小碍你什么事?”

    “妈的,女人快绝种了?要男人扮幺妹!”另一男子的骂声中带着讥笑。

    “这人好生无理!”郑玉蝉小声道,但也好奇的往前凑,想一看究竟。

    “砰”的一声,郑玉蝉突与那骂人的汉子撞了个满怀。

    “唉哟”郑玉蝉惊叫了一声,同时觉得一股猛烈的撞痛从胸部弥漫开来但她还是强忍疼痛,准备向对方道歉。

    “妈的,眼睛长在屁股上……”那男子抬头刚骂了一句便陡然住口,那对细胖眼中刚昌出的怒火也倏地变为笑意。

    原来这男子正是朱由典的公子朱显。今晚,他本随家人在府中观戏,但早已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溜出家来,正值“车车灯”沿街表演开始。素喜沾花惹草的他,已无暇顾及那些赏灯的靓女艳妇,一门心思全放在那朝思暮想的车幺妹身上。殊不知这车幺妹竟是男扮女装,心里自然愤怒,正想发泄,及至见到相撞的美女,细眉弯弯,凤眼流光溢彩,风韵迷人,那发昏发热的脑袋便一下认定,她就是近几日魂牵梦绕的车么妹,恨不得马上抱得美人归。

    郑玉蝉见对方眼珠子骨碌碌地死盯着自已不放,当即便沿下脸冷声道:“对不起,还请公子海涵!”说后就想转身离开。

    “哎呀,别走嘛,么妹!刚才撞痛了你吧?”朱显说着,一只手已冷不丁地在玉蝉胸部揉了一把。

    “找死!”郑玉蝉怒喝声中,右手玉指已向他胸部“膻中穴”戳去。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敢如此轻薄无礼!她的肺几乎气炸。

    朱显见此并不惊慌,瞧着粉脸通红的美人,嘴里“嘻嘻”一笑,右手快速一翻,便扣住了她的玉腕,左手却擦着她腰身过去便欲搂她的小蛮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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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元宵夜观车灯惹祸 2

    哪知魏大牛的动作比朱显更快。只见一条人影在众人面前一晃,便听“咯咯”两声脆响,魏大牛的那一只能削木碎石的铁手已迅捷地捏住了朱显的右臂膀。若不是怕惹祸而手下留情,朱显那臂膀骨怕早已被捏成碎渣!

    “哎哟,哎哟!”朱显弯着腰,嘴牙咧嘴连声呻吟起来。

    朱府的七八个家奴见此,吓得魂不附体,当然不是怕魏大牛,而是担心无法向老爷太太交待,更怕这个公子哥儿回家后拿他们出气,连忙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

    “给老子上!”朱显两眼死盯着魏大牛,歪着嘴暴吼道,“唉哟,老子今天非剥了你小子的皮不可!”

    五六个家奴举刀挥剑攻向魏大牛,另两个家奴同时攻击郑玉蝉。来喜护着如蝶两眼紧盯着场子中央,心里很矛盾。想加入搏斗,又恐如蝶受伤;再说他那点功夫,差魏师傅十万八千里,参加进去也影响不了战局。

    这个时候,场面完全混乱了起来。观众中认得一方是朱府公子的,胆小怕事的早悄悄溜了;胆子稍大的,退后几步站定,在一旁暗暗咋舌:“真是吃了豹子胆,敢去惹这个瘟神!”

    “混蛋,别伤着了幺妹!”朱显这厮也真是个情痴,受伤之下还忘不了眼前的美人,生怕弄个花损玉碎而败了兴致。

    围攻郑玉蝉的两个家奴闻言立即收手,只围着她小心翼翼地转圈。

    场地狭小,人又拥挤,魏大牛突地燕子般腾空跃起,双腿在恶奴头顶上左踢右蹬,立见有两人踉跄着跌到在地。忽然,“呀!”的一声传来,只见一个黑脸汉子腾空而起并向魏大牛飞起一脚。魏大牛看得清楚,若给这人踢中,那还能好?连忙闪身躲过。

    如蝶瞧着场中的情形,吓得脸色煞白,颤抖不已,不料额角又误中了一拳。这是被魏大牛挥拳逼退的一个朱府家奴向后甩手挥来的。

    来喜见此,立即挺身挥拳与那家奴对战起来,毕竟练过一段时间的功夫,一招一式倒也有模有样,与那家奴正相匹配。

    魏大牛愈战愈忧。自己倒可以与这帮恶徒久战下去,但小姐千金之体,怎能持久?若有个差错也不是好玩的!他因要分心察看小姐那边的情况,以致功力大打折扣,久战不下,心里有些着急。

    郑玉蝉脸上无一点惧色,把平时所学的东西发挥到极至,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拼命架势。比她武功强得多的那两个家奴,因有主人的吩咐,不敢使蛮力硬攻,只得无奈地与她周旋。

    朱显瞧了一会,料不能很快取胜,早忍不住,便吊着膀子亲自出马去偷袭郑玉婵,想来个擒贼先擒王,让魏大牛投鼠忌器,却被魏大牛一眼识破,赶忙飞掠过来阻止。

    “抓反贼啊,别让他们跑了!”呐喊声从不远处源源不断地传来。

    郑玉蝉为之一惊:“哪来的反贼?”随声望去,却见几个公差挥着腰刀小跑着向自己这个方向奔来,心里顿感疑惑。

    魏大牛喊声:“不好!”便暗暗运功,以一招“填海移山”推出双掌逼开靠得最近的两名家奴,拉起还在发愣的郑玉蝉,跃过人丛,飞奔而去。

    来喜见此,忙拉着惊惶失措的如蝶紧随其后。

    郑玉蝉四人在前面狂奔,撞倒了一个小吃摊,撞倒了两个路人,也来不及道歉,只好任凭责骂声从身后传来。

    在后面追赶的人更是如狼似虎,一边高喊着拿人,一边恶意的掀摊推人。

    魏大牛领着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南街时,后面追赶之人已有些远了。街上三三两两的人正往回走。

    “我,我跑不动了!”如蝶气喘吁吁道。

    “不能停!若追上我们就麻烦大了!”若不是看小姐的面子,魏大牛直想骂人,一个小丫头竟比小姐还娇气?他明白今天的对手不是一般人物,刚才又听了公差口中乱喊着什么反贼,真要被拿住了即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想起以前跟他爹走镖时,这等怪事就没少见。

    郑玉蝉闻言,倏地停住脚步,不服气地问:“有什么大麻烦?这样跑下去还不把人累死?”

    魏大牛知道她的小姐脾气上来了,只好跟着停下来,瞧着她说:“二小姐,那就由我来断后,你们歇一会就往前走!”

    对这位二小姐,魏大牛有着说不清的情感。几年前,他离开当镖师的父亲,受聘于郑家时,她不过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聪颖活泼好动,时常缠着他教拳习武。没想到几年才过,长得越来越水灵,看她一眼就心里发慌。想起自己地位低微又大她五六岁,实在不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觉得她就像水中月,镜中花,只能偷偷地远远观赏,却是摸不着的。最现实的想法是,再干上两年,积攒了一笔钱后开一镖局,娶上一房媳妇就心满意足了。

    公差自知本事不济,拿人往往是声高行动慢。后面追赶之人主要是知府的家奴们,但他们自知魏大牛厉害,追了一段路,在朱显看不见的地方便装腔作势地呐喊一阵,并未放手追来。魏大牛见了这才略为放心。但他是长期习武之人,听力自然比普通人高了数倍,自然也听见了后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些**:“那俊娘子够辣的!嘻嘻,就不知少爷能否得以消受?”

    “嘿嘿,少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会怕了她?就算是孙猴子,那也难逃佛祖的手心!”说后又是一阵浪笑。

    “妈的,刚才真该下重手,好好教训一下那些龟儿子们!”魏大牛恨恨骂道,心里不免有一丝担忧。好在小姐平日不常出门,这些龟儿子也只能是做白日梦。

    “魏师傅,好身手!”来喜见魏大牛回来,立即伸出了大指姆。

    魏大牛听后也没搭理,直接向小姐报告了情况。

    “今天这事别告诉我爹,要不,他老人家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同意我出门了!”

    “是,小姐。”众人见说,那有不同意的,谁也不想因此受老爷的责骂。

    郑玉蝉四人见危情已解,放慢了回家的脚步。然而哪里知道,两条人影此刻正消消地尾随在他们后面,直到目睹他们进了郑家院门,又在院门前打量了一阵,方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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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元宵夜观车灯惹祸 3

    青州知府衙门后院的厢房里。一个胖胖的留着二分头、年约二十的锦衣男子焦躁不安地徘徊着,像是要在猩红地毯上压出一条路来。

    “咚”的一声响。锦衣男子的手突地砸在了柚木桌上,似乎感觉到痛,又本能地缩了回来。

    “少爷!”室内一旁侍候的丫头惊恐地叫道,眼中露出惊惶的光来。

    “去,去!烦死人!”锦衣男子烦躁地扬扬手,一对线缝似的细眼紧紧盯着门边。

    原来这锦衣男子正是朱显。那日元宵夜一场混战后,他派了家奴侯氏兄弟尾随郑玉婵主仆四人身后,摸清了他们住处,这两日正想方设法让侯氏兄弟把那幺妹弄进府来。

    “少爷!”侯氏兄弟在门外战战兢兢地叫道。

    “进来,事情可曾办好?”朱显焦躁地问。

    “小的办事不力,请少爷责罚!”瘦猴般的侯二伏地抢先跪禀道,五短身材的侯大也连忙垂头跪伏在地。

    “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朱显恶狼般咆哮着,手快速地一挥。桌上的茶杯跟着飞了起来,滚落在地,“砰”的一声碎裂成几块。淡黄的茶水和碧绿的茶叶溅了一地。

    屋外的丫头,听了里面的响声埋着头走了进来,开始收拾。

    “那幺妹不出门来,小的们无机会下手。”侯大略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奴才曾带人硬闯,但那护院的武师好生厉害,几次都被堵了回来。”侯二瞧着朱显的脸色补充道。

    “白养你们这群饭桶!就不会动动猪脑?”朱显气呼呼地训斥道,停顿片刻又问,“可探明白,那蛮子是什么路数?竟有这等本事?”

    “奴才已打听明白,那蛮子叫魏大牛,是郑家的看院头目,镖师出身,功夫十分了得!”侯二抢先回道。

    “兄弟休长他人志气,府里高人甚多,难道怕了他不成?”侯大扬头道。

    朱显冷笑道:“光动嘴皮有个屁用?拿点厉害的招数出来看看!”说后便蓦地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身躯如巨石样砸得椅子啪啪直响。

    “为少爷办事,奴才愿肝脑涂地。”侯氏兄弟表忠心似地说道。

    朱显哼了一声,又自言自语叹息道:“不知幺妹许过人家没有?”

    侯二心下明白,连忙笑着禀道:“少爷只管放心,那幺妹眼光高得很,还不曾许配人家。若说是公子要她,还怕她不满口答应?”

    朱显略感心安,但还是心痒难禁,骄横地说:“不管用什么法子,给老子早点把人弄来!”

    “少爷,索性让奴才向管家多要些人,今天晚上就把她抢来!”侯大挽衣扎袖地说。他自恃一身武功,又有知府公子撑腰,自然无所顾忌。

    “不妥,不妥,”侯二连连摇头道,“这多事之年,老爷最怕闹事,跟管家一说,还不等于向老爷露陷了!”

    “屁话,不是白说吗?”朱显的火气又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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