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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周郎
更新时间:2017-10-25 16:11:18
了。

    花满园是怎么知道任顺子会来打擂的呢?

    陈良想不通,他也懒得去想。

    不管怎么说,花满园已经来了。

    还让不让任顺上呢?陈良没主意了,但不能临时换人,因为任顺子已经到了。

    任顺子挤开人群,灰头土脸地钻到了陈良身边:“来了来了。”

    花满园也游鱼一般出来了,一看见苏三,先扭上去,拧了他耳朵一下:“说,想没想奴家,嘎小子……你怎么了。”

    臭嘎子咧咧嘴:“……没……没什么”

    花满园马上撇下苏三不理,跪在臭嘎子身边,不住柔声抚慰:“好兄弟……好好养着,先别胡思乱想……待你能活动了,奴家会让你快活的。”

    你听听,这叫什么!任顺子嗷地叫了一声,象被砍了一刀似的,大叫道:“老子上去了。”

    最后一个人是龟田三郎。

    最后一个人也应该是最最悲怆的一个人。

    因为他们为之卧薪尝胆许多年的复仇计划,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已泡汤了。

    因为他们同来的五人中,现在已死了三人。

    因为前四场比武,他们都无一例外地输了。

    最后一个出手的人,又怎么能不受到失败的痛苦和丧友的悲恸的影响呢?

    然而从龟田三郎淡淡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快。他几乎是平静的,平静如水如风。

    也许他不象一个武士,更象一个书生。

    任顺子和人家一比,可就粗俗不堪了。

    陈良看了看龟田三郎,突然有些不安了。因为他觉得,最难对付的,也许正是这个龟田三郎。

    看来任顺子的运气糟透了。

    当然是陈良拉他下水的。

    花满园的目光,死死盯着任顺子的一举一动。

    那是一种怨毒的目光,苏三和臭嘎子都是心中一凛。

    虽然他们猜不出花满园为什么会如此仇视任顺子,但他们却知道,花满园两道怨毒的目光必然会影响大战在即的任顺子的武功的正常发挥。

    任顺子似乎感到了背后花满园的目光,顿时不自在了。

    龟田三郎的兵器仍然是剑。

    他也用一种淡淡的语气,提出了和前四名武士所提出的同样的要求。

    他要求任顺子亮兵器。

    任顺子听说要掏兵器,可就白了脸:“干吗一定得看兵器。”

    龟田三郎竟然微笑道:“不看也罢。”

    陈良心中忍不住一酸。

    如果宇津也象龟田三郎一样好说话,马老白也许就不会死了。

    花满园尖叫起来:“任顺子,拿出兵器来,怎的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任顺子憋了口气,一跺脚:“看就看。”

    陈良叹了口气,事情是他鼓动的,如今却没法收场了。

    任顺子一掏,摸出一根木杵来。

    花满园眼中凶光大盛,面色惨白:“任顺子,真是你。”

    任顺子哆嗦了一下,尖叫道:“不,不是我。”

    台下的人都没听明白这两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都看见了任顺子脸上惊慌的表情。

    陈良忙劝花满园:“大姐,天下使木杵的人很多,你怎知他使的就是‘薄情棒’。”

    花满园又哭又叫:“就是你,就是你。”陈良忙道:“大姐,任楼主要比武了,你再分他的心神可不好。”

    花满园跳了起来:“他死了才好呢。”

    自然花满园招致了所有观众的不满,众人一阵大哄,花满园气得乱跳。

    苏三一伸手,点了她穴道,花满园只有闭口了。

    嘴是闭上了,可她的两只眼睛却仍然瞪的圆圆的,目光的怨毒之色更浓了。

    任顺子松了口气,他可以安心比武了。

    虽然他知道花满园一定还在死盯着他,但他却可以不去看她,而花满园叫出来的话,他却没法不去听。

    但他根本没料倒,龟田的剑术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龟田三郎随意挥洒着,似乎是闲庭信步。

    任顺子却是退了又退,左支右绌,苦不堪言。

    苏三大为焦急:“陈良,任顺子根本不是对手。”

    陈良淡淡地道:“别胡说,任楼主并没有使出真功夫来。”

    苏三更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不使出真功夫,等着让人把他宰了。”

    陈良叹了口气,低声道:“是为了花满园。”

    苏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关系。”

    “日后我再告诉你。”陈良忧心忡忡地望着台上。任顺子已经快被逼到台边了。

    只要再退几步,任顺子可就被打下来了。

    “妈的,没料到这小子剑术竟一神如斯。”苏三也惊叹了。

    “中田不如他。”陈良也不得不惊

    心。

    的确,如果中田信的剑术中也能有龟田三郎的这一份从容,这一份恬淡,陈良自知绝不能轻易拍得住他的长剑。

    观众都万分焦急,他们都希望有一个全胜的结局,但任顺子显然会令他们失望。

    陈良忙道:“苏三,拍开花大姐穴道,让她劝任顺子几句,就让大姐说不怪他了,任顺子就会使出真功夫的。”

    苏三一怔,不及多问,连忙拍开花满园穴道:“快说不怪你了。”

    花满园尖嗓子喊出来的却是:“任顺子,老娘饶不了你。”

    苏三气得给了她一耳光:“放屁。”

    陈良简直要气疯了,花满园这贱人太不是东西了。这不是要任顺子的命么?

    任顺子显然心神大震,手上一松,被龟田一剑扎在了左臂上。

    鲜血四溅。

    任顺子吃惊地看着自创口涌出的血光,仿佛不相信自己怎么会被敌人扎上一剑似的。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任顺子一声嗥叫。凄历之极。

    任顺子就象是一只被吊弓夹住的老狼。

    龟田三郎微微一怔。

    他不明白任顺子怎么会在受了一点轻伤后,吼出这样一句话来。

    紧接着发生的突变更是让他吃了一惊。

    吼出那一句话之后,任顺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一直显得灰扑扑的脸上,忽然就泛起一阵狂野的神光。

    任顺子手中的木仵反击了。场面陡然一变,观众一下提起了情绪。

    “全胜全胜。”“大满贯――”“大满贯――”的吼声响彻云霄。

    龟田的剑招仍然很从容,很绵密,一丝不乱,但他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任顺子的棒法忽然间就变了,淡淡的棒影在剑光中时隐时现。

    现在退却的不是任顺子,而是龟田了。

    任顺子的棒法,简直难以形容,一言以蔽之:“难看之极。”

    然而龟田却招架不了。

    对手还是刚刚还被他逼得满台乱转的对手,对手的手中,挥舞的也还是刚才那根被他的长剑压制的根本无法发挥的难看的木杵,但木杵上涌过来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大到他已觉得自己惯用的长剑似乎在忽然间就沉重了许多。

    剑招散乱。

    棒影如山。

    龟田三郎被任顺子打下了擂台,全场一片欢呼!陈良却一冲而上,一把抱住了任顺子的手。

    任顺子的木杵离他自己的脑袋只有半寸了,好险!这可怪了,任顺子要自杀!

    第十六章 古怪情

    臭嘎子伤得很重,自然要回家调养了,但他又犯了嘎脾气,不让陈良和苏三送他。

    臭嘎子的嘎脾气一犯,那是九头牛也拉不转的,陈良和苏三也只能由着他。

    马老白的尸体就在海宁安葬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世,他是个四海为家的人。

    江湖人自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归宿。

    他们的归宿只可能是江湖。

    生为江湖人,死为江湖鬼。

    这是江湖人的悲哀呢?或者反倒是江湖人的一种幸运。

    陈良一行人好不容易脱开了海宁人欣喜若狂的包围,现在总算清静些了。

    但任顺子和花满园两个人都是一刻都没有清静下来。

    花满园一直都在小声地,但不停地咒骂着任顺子,只不过谁也听不清她在骂什么。

    也难怪,现在的任顺子,已经成了海宁人心目中的大英雄,花满园再泼再刁,也不敢再次公然地激起公愤了。

    众怒唯犯么!任顺子自下了擂台之后,就一直死灰着一张脸,要不是陈良紧紧地盯着他,只怕他又会抓起木杵寻死。

    可总这么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陈良和苏三不得已使出了极端手段。

    任顺子和花满园二人都点中了穴道,扔进了大车里。苏三不知道拿这二人怎么办,他可不知道这二人之间么底有什么恩怨。

    “陈良,这两个家伙……”

    陈良不用回头就知道苏三说的“两个家伙”是谁:“放了他们。”

    “放了。”苏三瞪圆了眼睛。

    “不放干什么。”

    “放了还不打起来了。”

    “不会往死里打的。”陈良笑了。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四年前,鲁南荷泽的张允明死了。”

    “知道啊,不就是‘铁荷花’么。”苏三猛眨眼睛,极力寻思。

    象“铁荷花”这样有名气的大高手,苏三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不明白陈良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是谁杀的。”

    “铁荷花脑袋被打开了,可也没人找出凶手啊。”

    “那么你知不知道铁荷花的妻子便是花满园。”

    苏三惊得从马背上跳了起来:“真的。”

    这怎么可能呢?

    一般说来,武林各人的妻子在江湖中也一定会有一定的名气的,苏三一直自诩为“武林名人录”,但他却不知道花满园就是“铁荷花”的妻子。

    你说苏三能不吃惊么。

    他用一种极不信任的眼光斜瞅着陈良:“你不会是在骗我玩儿吧。”

    “骗你干什么,花满园不是江湖人,所以知道她的人不多,但她手底下还是不弱的。”

    苏三回过神来了:“你是说……张允明是任顺子杀的。”

    陈良笑了:“这个我也说不准,反正花满园以为是任顺子杀的。”“所以他就来找任顺子报仇。”

    “不错,不过花满园没找到任顺子出手的证据,所以开了柳花店,日夜监视任顺子。任顺子这三年没再干坏事,就因为怕花满园找到不利于自己的证据。”

    苏三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任顺子的武功,咱们是见过的,只怕十个花满园也不是他对手。他怎么能容忍花大姐监视呢。”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陈

    良笑嘻嘻的。

    苏三一边走一边摇头:“怪呀,好象任顺子挺怕花满园找到证据似的。实际上只要任顺子杀了花大姐,又不怕什么人来报复的,他干吗这么脓包?他在台上一直不愿出示兵刃,是不是张允明死于薄情棒下。”

    “你猜对了。”

    “所以花满园找到了任顺子……擂台上她认出来了,任顺子便要自杀……怪怪怪。”

    如果连苏三都认为一件事很“怪”,那这事一定已“怪”到不能再“怪”的地步了。

    陈良叹了口气:“我说苏三,你怎么就拐不过这个弯来呢?任顺子要杀花满园,便是有一百个花满园也没命了。他为什么不杀她?”

    “你问我,我问谁去。”苏三不高兴了。

    陈良笑道:“我说苏三,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神童么?怎么连这个弯弯都拐不过来?”

    苏三又眨了半天眼睛,叹气道:“老子的聪明劲儿这会子忽然就全没了,咦,你说这件事里又有什么弯子好转的。”

    陈良笑容不减道:“你这个人也真是,自己想不想出来,就不知道找个人问问。”

    苏三道:“问问?问谁?任顺子?花满园?”

    陈良悠悠地道:“你就不能问问我?”

    苏三瞪了他一眼道:“你说,为什么?”

    “任顺子喜欢上花满园了。”陈良慢慢道。

    苏三惊讶万分地大笑起来:“真的么。”

    陈良也笑了:“我原来也奇怪任顺子干吗怕花满园,那天咱们三个一到,我才发觉了。

    你和臭嘎子跟花满园快活的时候,任顺子嫉妒得直发疯。”

    苏三恍然:“难怪我见他面色发灰发绿,跟死了娘似的,原来有这么档子事儿。”

    陈良道:“我当时请任顺子出手,他先答应了,但一看你刚出来,臭嘎子又进去了,一生气,不愿同路走了。”

    苏三面上红了,不自在地道:“难怪……”

    他突然觉得,挺对不起任顺子的。

    陈良不去看他,笑道:“至于花满园么,我看对任顺子也是有爱有恨。所以我说,放开他们不会有事的。”

    苏三面上时红时白:“不能放。”

    陈良一怔。

    “总不放也不是个事呀,难道咱们还真守他们一辈子?”

    “我有办法让他们化仇成情,你信不信。”苏三邪邪怪怪地笑了起来。

    二人的话,车里的任顺子和花满园可是都听到了。花满园眼中凶光不减,任顺子却红了脸,不敢看她。

    陈良说得没错儿,任顺子的确是喜欢上花满园了。

    自花满园在他的杏花茶楼开起柳花店的第一天,任顺子就喜欢上她了。

    喜欢归喜欢,可任顺子却不敢说出来。

    现在陈良代他说出来了,他自然十分高兴。

    任顺子虽然一直都不能敢朝花满园看,但他却知道花满园一直都恶狠狠地瞪着他。

    现在花满园也仍然恶狠狠地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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