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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连清
更新时间:2017-10-25 16:11:18
得光的内情,你们的臆测之辞通通都是谣言,恐怕是被‘殷家庄’给利用了!”

    “单家堡”人遵循主子的交代,在外边若听到打击单家的消息一定要澄清。“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们,你们与‘单家堡’为邻也该有五代了,单家是大好大恶之徒吗?不是吧?乡亲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绝对懂得分辨真相。”

    “有道理。”与单家为邻许久的俪城县人实话实说,单家人绝非好恶之辈,只是这些年来很努力行善布施就是。

    “至于近日来为何会有那么多不利于‘单家堡’的谣言散布,情势很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要扳倒单家好谋其利。”单家人狠狠瞪住放话污蔑单家的男子。“你是何居心?居然故意扯单家后腿!”

    “怀疑单家沽名钓誉哪里错了?”反驳。

    “你又胡扯!莫非……你是殷家人?!”

    “是又怎样?又要打架吗?”

    “打就打,怕什么!”

    “来,打呀!”

    “打就打!”砰!

    乒乒乓乓~~砰砰砰~~又是一阵混乱。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围观百姓大吼大叫着。

    现在只要进到人多的地方,就可听到三天前“单家堡”与“殷家庄”争执打斗的纷争,万一两方对上,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

    这是打扮成乞丐模样的花帖这三日来的所见所闻。

    花帖脸上污黑黑一片,让人看不清楚样子,头发乱扎,像极鸟窝,身着粗布破损肮脏的男子衣衫,那是她在路边捡到的衣物,也幸好她从单家逃出时还可以捡到一套破烂衣服让她变装,让人认不得,让人避而远之,否则她极可能已被“单家堡”抓回去治罪了。

    咕噜咕噜~~肚子好饿喔!

    花帖按着肚子离开争吵的圈圈,无力地走向市集的另一头。她就是因为耐不住饥饿,才会冒险现身在街上买食物充饥。

    幸好她先前因应想逃的,私藏了一点点银两在身上以防万一,也才得以让她度过这几日。

    “一颗馒头,钱给你。”花帖压低嗓音且迅速地递钱给老板。

    “拿去!快走、快走!”卖馒头的老板丢给眼前的乞丐一颗馒头后,挥手要对方离远一点儿,以免妨碍他做生意。

    “好,我走……”花帖捧着馒头快速离开人烟聚集地,躲进短短窄窄的小巷内。她的乞儿模样让人不敢靠近,也给了她可以安静吃馒头的地方。

    她撕下白馒头塞进嘴里,嚼呀嚼,没任何味道,又撕一块塞进嘴里,嚼呀嚼地、嚼呀嚼地……有味道了,是一股苦涩之味。难咽的味道从齿间流入咽喉,渗进心中,散到四肢百骸。

    身子突然无力。

    花帖颓丧地靠着墙壁,抬头仰望天空。白云在蓝天下游荡,看来好潇洒,这正是她追求的天地。原本以为走出“单家堡”便能海阔天空,哪知尝到的却是天下之大无她容身之处的困窘。

    都该怪单壁!一句清白已毁让她的人生正式毁去。

    在她清白染尘的一刹,就注定了不会再有男子敢关注她了,且她又叛离了“单家堡”,成了人们口中的争议人物,也不会有人敢收留她。

    她虽然逃掉了,却无路可去,前程全都葬送了,往后的人生只剩下黑暗……

    “呃,雨水?”才思忖到黑暗,头顶上竟就变得黯淡。抬眼一看,不知何时竟移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盖住了原本的蓝天白云。

    “怎么老天都要欺我呢……”感觉到细细雨丝,就要下大雨了,她得快找间破庙避雨,然后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

    对啊,怎么走,她疑惑又彷徨。

    只因,还是无路可走。

    “本太爷早该砍了花帖的脑袋才对!”单太爷重重地拍桌大吼,朝宝贝孙子喷气道:“老身好懊悔!在她犯上时就该杀了她才对,这样就不会出乱子,也不会让她捣毁老身争取‘仁义王’的筹谋了!”计划不仅没有按部就班,还搞出严重的意外来,单太爷当然恼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单壁淡淡应了句。

    在花帖离开“单家堡”后,单壁竟异常平静,静到连单太爷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或是暗中做了什么,这情形让单太爷更火大。

    “所以我怒呀!本太爷不仅该杀她,还应该将她毁尸灭迹才对!”单太爷愤愤不平地加重语氟。

    “花帖是您弄进‘单家堡’的,要她侍候我也是您的决定,她在堡内作怪相信您也知晓,但却放任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既然当初您都不吭气,此刻再愤慨不平又有何用?”单壁讥诮地回答。

    单太爷反驳道:“本太爷没料到她会叛离单家,本太爷没想到她会诬蔑单家,本太爷更没发现她居然跟‘殷家庄’勾搭上!最严重的失策就是――你居然制不住她!”

    “牵连到我身上来了?”

    “当然是你的错!你这主子毫无威权可言,竟然被个小小奴婢给戏弄了,到底是不是主子呀?”单太爷摆明了要跟孙儿杠上。

    单壁的眉心蹙了下,但很快地就又舒展开来了。他被花帖给戏弄了吗?

    单太爷夹杂杀气的嗓音又逸出。“老身后悔了,老身真的很后悔!老身实在不该善待花帖,该在她犯上时就秘密处决她的!”

    “太爷,您真的动了杀念?”他声倏沈,对祖父的情绪波动他一向可以掌握,听他三番两次要花帖去死。杀气十分明显。

    “花帖所犯的罪行足够我杀她一百次了!老身这回不会再手软!”单太爷口气严冷地道。“杀她才是永绝后患的最好方式!再加上她已逃出‘单家堡’,对咱们‘单家堡’更不利,因此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她,并且暗中杀她灭口,才能让‘单家堡’突围而出!”他看着孙儿。“你赞成我的决定吧?”

    单壁回下眼,淡淡道:“一旦她死去,咱们就真的和‘仁义王’之名断绝了。”

    “你不想杀她?”单太爷反问。

    “孙儿只是在告知您,杀了她以后所会引发的后果反而不利于夺取‘仁义王’。”

    “不会。”单太爷胸有成竹地答道:“本太爷派个高手制造她落水致死的假象,待她死后,再指控她是偷单家珠宝潜逃,因为被发现窃盗恶行才会释放出单家欺奴的消息以求自保,并且引来‘殷家庄’救她。要知道,花帖终究是奴婢身分,而且老身先前行善助她花家,最终却得到恩将仇报的下场,委屈的是谁,相信皇朝百姓们自有评断。所以只要将老身方才编造的‘故事’传散出去,然后再四处行善撒钱,很快地,单家的仁义美名就又会传遍天下,百姓们最后也会选择相信单家而非花帖了!呵呵呵……”

    奸诈、虚伪,心机深重。

    单壁并不意外太爷的作风,他本就如此,为保护单家,牺牲外人之事也做过许多,但|奇-_-书^_^网|都是发生在暗处,所以无人知晓。

    单太爷心坚意决地再道:“老身这就派人打探花帖的下落!对了……”他忽然看向孙子。“你有没有更好的法子来解决花帖?”

    单壁没吭声,掌心拢缩,却发现手心早就冒出汗珠。

    “依你对花帖的厌恶,应该会想到更好的手段对付她才是吧?太爷对你有信心,来,说说你的法子。”太爷追问道。

    “不,我不会把力气放在花帖身上,要玩耍您自己玩去。”单壁倏地回身,头也不回地往厅外走去。

    “等等,别走!谁说老身要玩耍了?本太爷是要杀人,杀人啊――”他扯开喉咙喊道:“为保我‘单家堡’美名,就一定要好好惩治花帖――”

    砰!

    是单壁重重地甩上门扉的声响!

    太爷声止,望着摆荡的木门,唇畔竟然勾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来。

    他老狐狸之名可不是随便冠上的,所以……

    呵呵呵……

    “一颗白馒头。”花帖故意粗声粗气地道,害怕娇软的女音会害她被识破身分。这些天来,她把身分隐藏得很好,都没被发现她的真实身分。

    “你每天吃一颗馒头烦不烦?”这乞儿这十多天来天天吃白馒头,不腻吗?卖馒头的大块头老板善心大发地再给她一颗芋头口味的。“拿去。”

    “这是……”她眨着眼,心里泛起一丝丝的感动。

    “你还不快走?别妨碍我做生意!真奇怪,你怎么不换个地方乞讨,老黏在市集街上徘徊?”

    “好,我走、我走……”花帖不敢多言,低着头快步离去。是啊,她怎么还不离开俪城?明明是极危险的地方,一旦身分曝光的话性命就不保了,可她就是走不了。

    “咦?”花帖的脚步忽然顿住,感觉有人在盯梢她,但……可能吗?她衣衫褴褛,脸上污渍黑又脏,完全不像个女孩儿,不该会被认出才对。

    许是多心了。

    她又走。

    先前日日夜夜算计着要出单家,现下真的出府了,却还是在俪城县里绕呀转的,每当想离开,步伐就特别沉重,往城门的方向走去后,就又会被一股莫名的无形力量给拉住。

    “呃!”花帖的脚步再度停下,心中警铃大作!似乎真有人在窥视她,是“单家堡”还是“殷家庄”的人?

    花帖的脑子瞬间空白,不管是单家或殷家,被找到的话,她都会很凄惨的!

    走走走……走走走……快走,快走、快走……

    冷汗冒出,可不要被识破身分了呀!

    那盯梢的眼神令她毛骨悚然。

    花帖倏地回身。

    身后有行人,但没有怪异的人,而且行人们全都捏着鼻子离她远远地,她一身乞丐装扮吓退了一堆人。

    并没有看到跟踪她的人,难不成全是自己多心了?真担心会瞧见单壁……

    单壁。这名字挥之不去,甚至连他阴沉邪坏的神情她都深深惦记着。连他的坏都能成为记忆,可见得她已将单壁这个人镌刻在心版上了。

    那个把她视为女奴、玩物、低下人等的傲然公子,她居然摆脱不掉,而且走不掉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

    唉……

    花帖漫无目的地走着,到处走着,走到俪城县最边陲的郊野地带。

    一望无际的绿草散发着甜美香味,美极。远方的烟云变幻无常、飘渺迷蒙,亦美。溪水如白练般婉蜒于绿野间,宛若一幅画,像极人间仙境。俪城县城郊人烟稀少,却是秀美恬静,这样的环境一向是她的游访之地。想她在家乡时,常外出寻找名胜美景游玩,此地就宛若山水画像般,只可惜她正陷入生死存亡的关头之际,无心驻足赏景。

    她必须认真思考要不要直接离开俪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过生活,否则身上的银子快花光了,再不走,就真的只能行乞以及等死了。

    “走吧……好烦哪!”花帖烦躁地,看了看炙人的日头,挥了下额头的香汗,忽然回身探探四周,没人,先前果然是多心了。“好渴,找水喝喝……”

    她往溪边走去,蹲下,看着溪中的倒影,仍然是小乞儿的模样。故意将脸抹黑让人完全认不出身分,这做法是正确的,也保她性命到现在。

    “渴死了。”她弯身掬了一把溪水喝。

    “不怕肚子疼?”一道磁音突从身后乍起。

    “吓!”一惊,花帖惊骇得重心不稳,整个人栽进河水中,扑通一声掉下水。

    一落水,先前被跟踪的记忆立刻袭心。刺客现身了,刺客真要来杀她了!

    “救命啊!咕噜咕噜……”惊惶下张口,却咕噜咕噜地喝进溪水。“咳!哇,我要被杀死了……咕噜……有人要杀我……救……咳咳咳……”手臂倏地被拉住,整个身子被拉出溪水。“咳咳咳咳咳……”她跪倒在溪边咳喘着。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又吐又咳又喘气,直到花帖顺过气来。

    “呼!得救了!”她虚弱地吐出一口气,慢慢地站起,但却视茫茫、头昏脑胀。

    她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右边衣袖被河边的枝哑给勾破了,脚下踩的草鞋被水流冲走,裤管也被水流撸起,露出被泥水沾上的小腿,瑟瑟地被风吹着。

    花帖打了个哆嗦,好冷。长发仍然不断地滴着水,还黏在脸颊上,而脸上的灰土因为沾了水而变得更加脏污,完全看不清五官。

    她摇摇晃晃的,整个人惊魂未定,而且还觉得好冷好冷。

    “过来。”他道,又将她往溪边拉,并把她的脸往溪水的方向压。

    “哇!谁拉我?放开我!啊!唔……放开我……你要淹死我吗……噗……”她眼前一片黑,完全不知道是谁抓住她,很可能就是要来杀她的人吧!

    “洗脸。”溪水往她脸上泼,试图洗去黏黏糊糊的厚厚污垢。

    “哇!”她惊叫,小脸被一只大手掌唰唰唰的。“放开我!哇哇,我的脸、我的脸……”

    “洗干净。”

    “我的脸,哇――”

    呼呼呼……

    “总算还你本来面目了。”磁音悠悠道,双眼相当满意地睇着她。

    “呃!”花帖喘气,瞪大双眸看着浸她水、洗她脸的祸首,却突然一怔,许久许久后总算回了神。“你,单、单壁?!”

    单壁仔仔细细地把她的脸看得仔细,微笑道:“你,花帖,我果然没认错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怎么可能?我我我……我有没有看错?我的眼睛是不是被溪水灼伤了,才会幻化出单壁的面容来?怎么会是你……”她眨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我?怎么可能……”

    “本公子就是找到你了。”简单回话,道出事实。

    花帖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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