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果”上,比枪毙他还过瘾?
可老天爷也没想到的是,毒性大发的卢小海鬼使神差下了山,几乎要了崔嘉尔的命?
这是一个傍晚, 基地只留下崔嘉尔一个人?
一场暴雨就要下了。空中无声的巨闪,夜空上布满枯树枝般的电光,强烈的辐射,把窗外一个恶鬼般的人影投上玻璃?
这正是卢小海,他被毒药驱使,奔下山,闯进了基地。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天女闹红”的奇特毒性让他膨胀和疯狂?
嘉尔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喊声暴露了崔嘉尔的方位,卢小海立刻奔向门口。听到急促的脚步,嘉尔猛然觉醒了,她跳下床去拴门,两人一里一外,同时赶到门口?
嘉尔没有来及摸到门栓,卢小海发力一撞,冲了进来?
嘉尔被门撞的踉跄倒退,绊倒在床边,卢小海直扑过来?
嘉尔双腿猛蹬,一膝盖恰顶上卢小海的那攒动中的阴囊。这头人魔脸色煞白,不得已松了手,嘉尔趁机推翻他,朝外奔去?
卢小海兽性大发,疯狂地追上来,把嘉尔按到地上。这里正是奎奎居住的铁笼旁边?
嘉尔头晕目眩,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气力。卢小海一把撕去开了她的上衣,又扯掉了她的胸罩……就在这时,她背在后面的手上忽然有了少许感觉,温暖湿润并略带粗糙?
这是“奎奎”!它曾经几次在嘉尔喂它食后,这样轻轻舔她的手,这种感觉只有被老虎舔过才能体验?
嘉尔在坠下昏厥深渊的节骨眼,过电般惊起几丝理智?
“奎奎”早在嘉尔倒下前就拖着后腿过来了,它似乎知道自己出不去铁门,就耐心卧下,蹲守门边,不动声色。当它能触及到崔嘉尔的时候,只是悄悄地舔她手,显见提醒她什么?
半醒半昏迷的嘉尔没有反抗卢小海的猥亵,她的手指移往虎笼的门锁,暗暗抽开了铁栓?
卢小海的脸挨立刻挨了一击虎掌!
那简直是一列高速火车撞了来,虎爪全伸在外,不但打他个四脚朝天,一边牙全飞脱了,半个脑袋还血肉模糊?
他惊恐中本能就地一滚,躲开老虎的二次攻击?
不是他多么利索,主要是“奎奎”拖着沉重的下半身?
卢小海逃掉了。“奎奎”的一掌,打得他一只眼失明,一只耳朵失聪,一排牙没了,一条胳膊骨折?
大约半年后,考察组在山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又是一场夏雨刚过,黄橝木树下躲雨的斯蒂文拨开巨型树叶,却看见了祖祖?“祖祖”带领两只虎崽走出密林,斑斓的虎纹,薄日中格外抢眼?
这是海拔1500米处的高山湿地,丰沛的溪流,因巨石的阻隔,形成一个千亩大的沼泽地,其中有六个相连的湖泊,中间生有多种滨水植物?
两只虎崽欢快地跑到溪流边,它们先是用前爪试探水温,很快便在浅水中打作一团?
乍看上去,祖祖眼睛半闭,懒洋洋的,怎么看都不像称职的母亲?
看似打盹的老虎,实际上警觉得很!它听得出几片树叶落水的声音,那是一只黑白飞鼠从樟树滑翔而下。对面山峰密林堵如长城,风撼不动,鹰眼都甭想瞧进去,“祖祖”却清楚里面众禽百兽的一举一动?
习习山风飘过鼻尖,“祖祖”分辨出几丝鬣羚的气味,这激起它的兴趣?
那是一只老年的鬣羚,在三里外的灌木丛中移动,它步伐不稳,前胸带有伤口,血腥味中夹有云豹的口腔味?
这只从豹口中逃生的鬣羚,不但速度缓慢拖沓,粪便中的青草味极淡,还证明它已不再进食,走不动还不能吃,它离倒下不远了?
现在的“祖祖”,不能放过任何狩猎机会,它有两个孩子,它必须为食量日益见长的幼虎提供和储备食物?
“祖祖”鼻子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丫丫”立刻中断游戏,乖乖的跑回来?
那边,贪玩的“猛猛”没有及时回来。树木参天的山林中,一只白腹山雕忽然掠出,快速飞往湿地。隐在森林中白腹山雕,早就盯住这头活泼的小老虎了,它迅疾飞来,身体垂直下坠,一双乌亮的铁爪伸向“猛猛”?
猛禽投下的恐怖倒影提醒了“猛猛”,它“喵呜”一声,掉头就跑。惊慌的“猛猛”顾头不顾屁股,一下跑失了脚,滑落一个石坑内?
掉进去的“猛猛”吓坏了,它“呜哇”大叫,拼命扒水,想找地方上来,但石坑四壁长满苔癣,滑溜的很,小老虎根本抓不到任何能受力的地方?
斯蒂文飞跑过来,他刚才在望远镜中看见了这一切,“猛猛”一落水坑,他叫声不好,跳下树就朝这里奔。他湿地中滑了几跌,弄得像个泥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担心“猛猛”的生死?
距离石坑还有二十公尺,焦躁的“祖祖”才感觉到斯蒂文的到来,母虎掉头向他,怒吼了一声?
斯蒂文赶紧站住了,母虎的目光异常凶猛,为了孩子,它能把他撕成碎片。斯蒂文一动也不敢动,僵立在那里,两眼朝天,把两个手掌向外摊开,让“祖祖”看清他没有武器?
斯蒂文缓缓的卧倒,动作极其温和,生怕那一个行为让母虎误解。然后,他半闭眼,努力避开母虎直视的眼睛,慢慢的朝水坑挪动?
“祖祖”万分焦躁,它一会儿观察斯蒂文举止,一会儿又被水坑里的“猛猛”吸引,身子来回转动?
斯蒂文距离“祖祖”还有几公尺了,老虎伸爪就能捞到他,这是最危险的时刻,他反而更不敢停下,如果延误时间,“猛猛”溺死,失去理智的“祖祖”很可能会咬死他?
“祖祖”目光炯炯,没有采取行动,斯蒂文慢慢到了坑边?
好在,坑里的水不深,斯蒂文踩着淤泥站定,一把抄起“猛猛”,运足力气,把“猛猛”朝上一抛,“祖祖”凌空叼住小老虎,立刻转身就跑,“丫丫”紧跟母亲跑走?
“祖祖”返回森林,想尽快恢复体力,好继续行猎?
忽然,它嗅出了一股异味,那是森林中罕见的,也是最凶险的,这味道来自枪支中的火药和枪油气体,还伴有淡淡的彭潭的体味?
母虎太熟悉这恶人的气味了?
多少天来,这气味一直追踪它和它们,挖坑、下套、放毒、设夹,一直把夺命的枪口瞄向它们。性格焦躁的“奎奎”后来按耐不住,伏击了其中的彭渊,但险些丧命?
当“祖祖”被迫离开濒死的“奎奎”时,它也带了伤,并牢牢记住了彭潭身上和枪管里散发的死亡气息?
此时,“祖祖”精准地捕捉到彭潭的信息,还有少许的血腥味?
急速的践踏草叶声越来越近,大树下影影绰绰,彭潭果然出现了?
他脚步有些踉跄,身上带伤,狙击步枪也没在手里?
彭潭刚刚受到一头金钱豹的袭击,他能全身逃出,真有点天方夜谭?
此时的彭潭,不再是为什么订单干活,那是根本做不成的交易,百山祖所有路口都设下哨卡,连一只野鸡都甭想偷运出去?
而更让人震怒和恼火的是,他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知道从头到尾,完全上了人家的大当!最后一次和那个南方黒社会老大通话,对方说吐噜嘴了,把真言泄给了他?
原来藏在交易背后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国际阴谋。一笔来自周边某国的巨额资金,秘密买通了境外的三合会组织,指明要猎杀百山祖的野生华南虎。听到这个内幕的彭潭,钢牙咬碎,把手机摔的四分五裂,他知道自己真是上了人家的贼船?
他们兄弟,只为挣几个昧良心的钱,被国际阴谋家当枪使了?
彭潭已经是穷途末路,想收手都来不及了?
他在崖顶上,对夜空咬牙切齿,假如老天爷给他机会,他会到国外去,把那些布局的幕后人一个一个亲手掐死!他也再次发誓,要宰掉这一窝老虎,这个血性汉子不甘心败在畜生手里,老虎毁了他全家,他就和老虎一起完蛋?
可对付“祖祖”,彭潭真没有胜算,陷阱和夹套对这只幽灵般的母虎等于零。也就在彭潭快要绝望的时候,机会逐步展现了,他察觉“祖祖”因两只小虎的食量猛长而不得不增加出猎时段,感觉杀机已经露出了曙光?
两只天天见大的小老虎,成为彭潭的新目标?
他找到了斯蒂文的食物投放处,用匕首割开草丛里藏匿的牛肉,把氰化钾胶囊塞进去,这些剧毒药,足能放倒几头大象?
他放好毒药后,匆匆离开,却没有料到,经过一棵银杏树的时候,一头金钱豹呼啸而下,从树上扑倒了他。他拼死搏斗,从豹子嘴里掏出来,却遇到了祖祖?
线柏树下,星光依稀,母虎“祖祖”成蹲姿,正紧盯着他,圆睁双目反射出荧荧亮团,简直有茶杯大小?
彭潭反应也快,“唰”地拔出匕首,人成丁字步,用刀尖对着母虎,夜光里,匕首泛着清冷的寒光?
彭潭和“祖祖”,终于面对面!也是第一次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