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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5

作者:轻舟忆南
更新时间:2017-10-25 14:54:45
官接驾来迟,还请娘娘贵移尊步,快快从天上下凡来吧。”―――不用说,这个跪下的人唯有疯女人的儿子向明医师。

    “王母娘娘”却依然不爽:“你是跪下来了,你的子民们为何不跪?”向明是她儿子,膝下跪得父母,可这些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如何肯跟着这对母子一道发疯,只知无用地大吼:“快下来,快下来,危险。”

    场面立刻僵持住。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玉皇大帝御驾亲临,王母娘娘还不速来接驾。”

    邵易宇得清虚大师自百会穴凌空传功,功力大有恢复,当下气沉丹田,将真气从胸腔共振后直冲咽喉,发出的声音如同被超重低炮处理过一般,浑厚深重,力压众人,震得所有人耳膜内轰轰作响。

    上面“发浪”的那位一听这“非凡”的声音,看到一个头戴“紫金皇冠”(易拉罐加一次性方便筷)的“仙人”降临,立刻千娇百媚态自栏杆上跃下,以“老鸟依人”态跪倒在“玉皇大帝”的龙椅(轮椅)边,娇喘道:“妾声见过玉皇大帝,吾皇亿岁、亿岁、亿亿―――啊。”最后一个“岁”字还没说出口,所有工作人员一涌而上,将疯女人按倒绑了起来,拉到了楼下安全地带。

    第二十章 沉重往事

     第二十章沉重往事

    向明一向沉着冷静,现在却一头热汗加冷汗,向邵易宇道了声谢谢:“邵大师,真是太谢谢―――”邵易宇解开手帕,将头上的“皇冠”拿了下来,摆了摆手打断向明的客气话:“你先下去忙吧,我随后就来。”

    等雅姬推着邵易宇赶到病房,向妈妈已经被推注了镇静药,沉沉醒着。向明一脸疲惫守在旁边。邵易宇道:“听说你好几天没有睡了,休息一下吧,我和雅姬在这帮你看着。”向明看着邵易宇,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憋出一句:“邵大师,我―――”邵易宇只说了一句:“我父亲也是个疯子,所以你想说的一切,我都知道。”

    向明长叹一声:“我是很困,可我真的睡不着,只要一闭眼,我仿佛就看到我妈从楼上跳下来,我就―――”

    人饿了却不能吃饭,渴极了却不能喝水,困极了才不能睡觉,这种滋味的确不好受。人不吃饭只能活20天,不喝水只能活七天,可不睡觉连五天都活不了,刚才邵易宇制住疯了的向妈妈只需要一点小聪明,可要帮助这个身心俱疲的向明却需要大智慧,当下说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笑话,一个小店老板去接心理医生,说他睡在床上时候老觉得床底下有人;睡到床底下的时候总觉得床上有人,如此反复折腾,天天夜不成眠。心理医生说你给我一百美金我就医好你。”

    向明听过这个故事,难得笑了一下:“后来他一个小伙计只要了他一美元就帮他把病治了―――他把床的四个脚全锯了。既然没有了床脚也就无所谓床底,就更不会有那个虚无的人。这种推理比什么心理暗示治疗都要直接,所以店老板的病立刻就好了。”

    邵易宇点了点头:“你想像你母亲已经现在已经从楼上跳下去摔死了,现在你守着的只是她的尸体,然后―――”向明打断邵易宇,惊讶得跳了下来:“那怎么可以?”邵易宇道:“为什么不可以啊?反正是想像,你难道还怕忌讳么?”向明是个妙心之人,悟性特强,听懂了邵易宇的意思:“大师是让我置之于死地而后生,让我想像我妈已经―――已经死了,我心中反而没有了牵挂,所以就能睡着?”

    邵易宇点了点头,向明看了自己母亲一眼,闭上了眼睛。邵易宇看他肯按自己的思路去做,心中大慰。谁知向明却很快睁开了眼睛,痛苦道:“我做不到。”邵易宇叹了口气:“你太执着了。―――算了,我们聊聊天吧,解解闷吧。”

    向明点点头:“聊什么呢?―――哦。对了,我还没谢谢邵大师帮我们医院解了围。”邵易宇笑道:“我们之间还客气这些干嘛?”向明点点头:“对,大恩不言谢。今天邵大师又救了我母亲,我却在您躺在监护室最需要我的时候―――”

    邵易宇笑道:“你再这么死板,我就不跟你聊天了。你要是真的谢我,真的相信我―――那你就告诉我:你母亲是为什么疯的?”清虚大师让自己来帮向明,一定有他的道理。

    向明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内心斗争了一下,又看了看邵易宇,终于第一次开口向别人谈及了自己的母亲:

    “我母亲没有家族性精神病遗传病史,她之所以疯了―――全是因为我父亲。”说到这,向明一脸悲伤。雅姬心慧如兰,起身道:“我出去给你们买点吃的。”说完起身离开。

    “我外公外婆从祖辈继承了不少家业,还学到了一身的医术和医家养身功,身体都十分健壮。我母亲是他们唯一的后人,所以从小就被当成掌上明珠,精心呵护。可这一切全被我父亲改变了。当年父亲的家乡闹饥荒,集体逃难,我父亲也是逃难大军中的一员。外公外婆看他可怜,就收他当了伙计。他为人精明能干,无论是算帐动脑子的事还是力气活,在众伙计中都是佼佼者。”

    “所以你外公外婆就让他当了上门女婿?”邵易宇有点理所当然地推测。

    向明摇了摇了头,半天涨红了脸,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不,他是无齿地污辱了我母亲,我母亲才怀上了我。”

    邵易宇立刻闭嘴。

    “我母亲未婚先孕,又羞又怕,有苦不能说。最后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被外公外婆知道了。他们一开始以为是母亲不检点,一天到晚逼她说肚子里的小孩,也就是我―――是谁的种。逼到最后,硬是将我母亲给逼疯了。外公外婆又悔又怒,把所有的怒火全出在了我母亲周围的人身上,扬言就算清家荡产也要查出谁是这个罪人。我父亲见纸里包不住火,只得磕头认罪,并说了一堆好听话,说什么他是真心爱我母亲才会情不自禁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邵易宇不可思议道:“难道他所犯下的罪行就凭这么几句话就能蒙骗过去?”向明低下了头:“我外公外婆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假如想报官其实早就报了,我父亲就是看清了这一点,知道他们会低调处理,所以才敢赌上一把。―――结果,他赌赢了。不但娶了我母亲,还接手了外公外婆名下的所有产业。”

    “不是吧。”邵易宇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做法不亚于与虎谋皮―――但转念一想,中国人“爱面子”的劣根性一天不除,这种怪事就一天不会少。

    向明道:“我父亲在外公外婆在世的时候恶迹不彰,可外公外婆一死,他就置我们母子于不顾,整日花天酒地,吃喝嫖赌,败光了外公家的所有产业,最后欠下一屁股赌债后逃无所踪,客死他乡。”

    向明抬起头:“我不愿意向别人多提及我的家庭,并不是因为我有个疯母亲,而是恨自己有个无耻的父亲。我体内的血液一半是父亲施淫时的兽欲,一半是母亲被凌辱时的恐惧。所以你们看到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当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都会体内的自我感到恐惧,我很害怕结婚,害怕我体内属于父亲的遗传因子会通过我再传给下一代―――”

    向明说话开始语无伦次,声音也渐渐减低,最后竟坐在椅子上头一歪睡着了。平生第一次向自己敬重的人说出这些心里话,等于卸下了心头的巨石,放下了长期压在心底的负担,在越是觉得自己不可能睡着的时候睡着了。

    一觉醒来,竟已到到了傍晚,外面归鸟啾啾,夕阳火红,落日的余辉透过医院的大窗子洒在邵易宇身上,邵易宇一向老成的脸上竟泛起了青春的红色之光,一如清晨的朝阳。向明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即使在这静谧中孤独一人,邵易宇也是保持面带微笑―――这是一种对生命挚爱的微笑,连沉寂死板的夕阳也被他改变成朝气蓬勃的生命之色―――-这才是大师所特有的仙佛本色。

    向明钦佩异常。

    那边,邵易宇正在“面带微笑”:当年也是在这样的一个下午,自己第一次摸到了黎美儿的柔荑,虽然只是假吹自己会看手相,但总算感受到了透过指尖传来的气息―――那属于心上人的气息,那个才叫爽啊。多少年后不经意的记起,自己都要忍不住搓搓手心―――

    邵易宇这个“业余会长,职业情痴”远没有向明想象中那么伟岸,一脑子里全是YY镜头,早就把小虎子弹进了九地灵符,睡大头觉去了。

    第二十一章 金针度厄

     第二十一章金针度厄

    “你醒了?”雅姬跟向明打招呼。向明又是对邵易宇千恩万谢:“多谢邵大师帮忙照顾我―――”邵易宇咳嗽了一声止住自己脑中的思维奔逸:“你又来了,老这么客气干什么?―――-对了,刚才精神病院的医生来找你帮忙看病人,看你睡觉了就没喊你了。”

    向明点了点头,替母亲盖好被子,整了整衣服正要出门,邵易宇叫住他:“你小子学人家当医生走穴啊?市立医院急诊科医生怎么跑到人家精神病院来行医来了?来,让我也跟去看看。雅姬,麻烦你在这照顾一下向妈妈。”

    向明难得笑了笑,推着轮椅带着这位好奇的“大师”一道去了精神病诊疗室:“在我祖传的医诊笔记中有一章叫金针度厄,虽然没有古典医书记得详细,却有不少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现代人一知半解就谬称中医无用,竟妄想在网上投投票就可取缔这中国几千年来积累的实践精华。可叹外国人特别是日本人开始在重视研究中医,我们自己却在忘本逐未。”向明一边说一边推着邵易宇进了电梯:“我母亲是精神病,所以我除了自己的急诊医学专业外在这上面花的时间最多,其实仅仅精神病这一类,西医的治疗就根本不如中医。”

    下了电梯,路过一间病室,里面一个女病人正在床上缩成一团,拼命地挥舞着衣袖:“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仿佛面前有一只洪水猛兽蹲在她面前,充满了恐惧。向明道:“在西医中这叫做典型的被害妄想症。她经常跑到派出所说他丈夫要杀害她,第一次派出所真的将她丈夫拘留审查,可就要审查期间她又跑来说丈夫要杀她,其实她丈夫人还在派出所。这时候大家才知道是她精神上有问题,被送来了这里。”

    邵易宇问道:“而中医上怎么看呢?”

    向明道:“中医认为五脏主人情志:心主喜,肝主怒,恐主肾,悲主肺,忧思伤脾。这些都是辩证统一的,受到过恐惧打击的人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在望气时就会出现气色不纯,如果这种状态不经针灸调理,就会反过来影响人的精神,出现精神病症状。所以以飞经走气的手法,从肾经入手行针灸才能调理。当然,治疗越早越好。等病态气场稳定之后再行针灸效果就差了。”

    第二个病室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病人面窗而坐,仿佛自盘古开天地以来他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泥像一般。向明道:“这是木僵,和昏迷一样都属于极端的脑损伤表现。在西医上认为是大脑半球、间脑、脑干功能障碍;而中医上看光是全身辉光强度普遍下降,例如当时秦阳来我们急诊室的时候,我就以为他是木僵。金针渡厄一章上认为要以扶正为主。”

    第三个病室就热闹了,几个工作人员在拉着一名穿约束服的男子,男子长得高大威猛,力大无穷,如同一座小山,反过来拖着几个工作人员团团乱转。

    邵易宇笑道:“这个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疯子。他跟文疯子不一样,文疯子一发作就拿笔在墙上乱写乱画,我父亲就是这样。而武疯子一发疯就打人,砍人。”

    向明点了点头:“在西医上认为杏仁核对下丘脑防御反应区有抑制作用,当杏仁核受损的时候失去了这种功能,人或动物就会表出防御反应过激,容易激动打斗。”

    “那中医呢?”

    “中医?中医认为是阴虚阳亢,正不压邪,跟西医的说法也有几分类似。特别是在金针渡厄一章所圈点的穴位正好是杏仁核所在的部位,可以说是殊途同归。”

    第四个病室正是向明要去的地方,里面几个医生正在拼命按着一个病人,这个病人跟三号的差不多,也是躁狂不安,而且比三号病人更壮,“体积”更庞大。

    邵易宇道:“又是一个武疯子?”

    向明摇了摇头:“他不是武疯子,你看看他的嘴巴。”只见男子张着嘴巴四处乱咬,一开始邵易宇以为他是手被约束了打不了人,所以才这样拿嘴咬人。但这名男子只要嘴上咬到一点点东西,那怕只是约束服的衣角,就幸福地大嚼起来。向明道:“这在西医上是负责进食反射的中枢神经出了问题,跟三号病人有几分类似,主要表现是饮食不能自制,甚至有的病人病情严重时会活活将自己吃撑死。而从光诊看是风池穴的里面三寸之地有真气瘀滞。”

    这时护士一针强力镇静剂下去他才慢慢萎倒,肥胖的身躯彻底软在了床上。所有医生象看着救星一样看着向明:“向医生,你终于来了。”向明道:“手续齐了吗?”“齐了,齐了。已经跟你们医院医务科打了电话,会诊单也送了。”向明对邵易宇笑道:“这下我不是非法行医在走穴了吧?”

    一个医生毕恭毕敬送来一付手套,向明却没有接,先把帽子戴了,旁边老医生批评道:“看你的无菌观念多差,还不快拿口罩给向医师。”这名医生顿时脸红,立刻连连点头:“对、对。快拿口罩给向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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