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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5

作者:陶陶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6:22
随口问道。

    “当然没有。”郑秀玉插嘴。

    佩嘉沉默,眼前开始浮现曾逸煌对她说的一言一语,他温柔深沉的眼神、他焦急慌张的表情、他努力向她解释消失五年的原因、他沙哑地说着他爱她……佩嘉握紧拳头,心湖波动得很厉害。

    接下来的对话,她完全心不在焉,只是想着与曾逸煌一起共度的时光,这几天她总反复想着这些事,越想心越慌、越乱,她能感觉自己想与他重新开始的渴望,但她……她还是没法完全原谅他。

    理智上,她虽然能接受他离开的理由,但情感上……被抛下的伤痛仍在她心口隐隐泛疼,他离开的那段日子,她压抑司不去想他,但胸口就是疼,莫名地疼着、痛着,有时心口涌起的酸楚让她泪水盈眶,怎么也止不住。

    五年了,她以为她的心该死了,却发现她的心只是冬眠了……她真的好恨他,恨他能这样影响她,一感觉到鼻间的酸意,她立刻控制自己。

    恍恍惚惚地,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母亲才拉着她起身离开,一到屋外,就被骂了一顿,说她没礼貌,人家问话也不答一声,母亲的叨念一直到她们上了车仍未停止。

    她依旧望着窗外,没有应声,直到母亲受不了地提高嗓门。

    “你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为了那个曾逸煌?”

    “妈,别说了好不好?”佩嘉叹口气,母亲再这样疲劳轰炸下去,她真的要疯了,就因为她不停的“挑剔”她,只要她不顺她的意思做事,她便会开始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念着,也因为如此,她才会在踏出校门的第二年便离家至台南。

    郑秀玉听而不闻,继续数落她方才的无礼与不是。

    佩嘉忍耐着,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将耳朵关上,有时她真的好想逃开这一切,到一个没有人会打扰她的地方。

    ※※※

    在医院下了车后,佩嘉提着旅行袋到柜台排队挂号,郑秀玉则在大厅的空椅上坐下。

    “你跑去哪儿了?”

    她的手臂突然让人捏住,佩嘉抬眼,曾逸煌焦急的神情出现在面前,见到他,让她的心悸动了一下。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嘶哑,这段时间,他不知打了多少通电话要局里的人帮他查高速公路上是否有意外事故发生。

    “等人的滋味很难受吧?”她突然道。

    他的脸色倏地有些苍白,像是让人开了一枪,胃几乎要痉挛起来,他痛楚的表情让佩嘉惊觉自己的残忍,她的心刺了一下。话语软了下来。“我妈先去看台北的一个朋友。”

    “我……”他说不出话来,再次感受到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你看起来很累,去休息一下。”她放软声音,她从没想调要报复他或伤害他,见他痛苦,她也不好受。

    “我不累,只是心里急。”他接过她手上的行李。“去挂号吧!”

    她原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沉默下来,两人静静地走到柜台边。“

    当两人办好手续,安顿好母亲的一切后,佩嘉走出医院,打算在附近旅馆订房,以便就近照顾母亲。

    “你可以住在我那儿。”他提议。

    “不用。”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他们现在并不适合独处一室。“

    “你担心我――”

    “不是。”佩嘉打断他的话。“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他微扯嘴角,没有逼她,却突然转了个话题。“刚刚我……这几年,我不是故意……”他不知该怎么说。

    “我知道。”她叹口气,明白他要说什么。“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些好吗?”她觉得很累。

    她略带疲惫的表情让他的心抽搐着。“好。”他伸出手想可碰触她,最后却仍是收了手。

    “我打算搬回去。”他换个话题。

    她垂下眼睑。“你不需要告诉我。”

    “我想要让你知道。”他不会再让她有任何被抛下,或对他不确定的感觉。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鞋。

    两人漫步在烦嚣的马路上,夕阳拉长两人的身影,台北的闷热让她的鼻尖微微渗出了汗,他带她去吃冰,简略地告诉她这几年他在台北的生活,但她很少说话,只是听着。

    “我存了一笔钱。”他看着她小口的吃冰,“或许构不上你爸妈的标准,但至少生活没问题。”这几年在小组里出生入死,钱还算优握,再加上同组里有个朋友有投资头脑,帮他在股票跟基金上赚了不少钱。

    听见他的话,让她无法再沉默。“你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知道。”虽然她还未原谅他,但她不时流露的关心让他心暖。“我不是在做给你爸妈看,我在乎的是你。”

    她沉默。

    他也没再说下去,吃完冰后,他陪她往住宿的旅馆走去,一阵鸣按的喇叭声让两人回头,只见一辆摩托车蛇行地往这边过来。

    “怎么骑成这样?”身旁经过的行人忍不住说了一句,虽然他时速不快,可歪来扭去的很危险,路上的车流也因他而漫了下来。

    “哇”

    这哭声让佩嘉皱眉,她瞧见摩托车前面的小空间站了个小孩。

    她还在想着这是怎么回事时,就见摩托车歪歪斜斜地往人行道冲来,行人吃了一惊,纷纷逃窜。

    曾逸煌皱着眉跑向前,佩嘉的心惊跳了一下。“阿煌――”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见他冲向摩托车。

    “小心……”她也向前跑。

    曾逸煌在摩托车即将撞上人行道上高起的砖面时,伸手稳住车头。“快出来。”

    他对前面的小孩说。

    小男孩哭着下了车,佩嘉连忙上前安抚他,而后听见摩托车倒在地上的声音,她抬眼瞧见曾逸煌松开手,让车上的骑士与摩托车一起摔倒在地上。

    小男孩吓一大跳,回头叫道:“爸爸――”

    骑士倒在地上呻吟,似乎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眼神仍是涣散的。

    曾逸煌拉起他,愤怒地一拳揍在他脸上。

    “啊――”骑士摔倒在人行道上。

    “爸爸――”小男生冲上前。“你不要打我爸爸。”

    曾逸煌压下心中的狂怒,看着小男孩跑到骑士身边喊叫着,鼻涕泪水在脸上交横。

    佩嘉走上前,闻到骑士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她拧起眉心,望向一旁仍难遏怒气的曾逸煌,他的拳头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偾起。

    她不自觉地抬手轻抚了一下他的手臂,他低头注视她,眼神复杂。

    “发生什么事了?”

    佩嘉瞧见执勤的警察跑了过来。

    曾逸煌简短地说明发生经过,警察立即将醉汉押回醉汉,小男孩抽噎着跟在警察后面,佩嘉见状,有些不忍心,她也跟着一起回了警局,在醉汉的家人来之前一直待在小男孩的身边安抚他。

    曾逸煌始终在一旁不发一言,当佩嘉告诉他别绷着脸,他会吓到小男孩时,他才勉强放松自己,而后走出警局,在外头站着,不愿跟醉汉同处一室。

    二十分钟后,小男孩的家人赶来,两人才离开警局。

    佩嘉望着他的侧脸,问了一句,“还生气?”

    曾逸煌皱起眉。“我已经在控制自己了,可是每次看到酒醉驾车……”他止住不语。

    她明白地颔首。

    他低头注视她。“吓到你了?”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打架不会吓到我。”她微勾嘴角,她从小就看杨家兄弟打来打去,更何况上了国、高中后,他们从来没停止过这项“兴趣”。

    她的话让他放松,甚至扯出一丝笑,也回想起学生时代的事。

    “打架这件事大概是我唯一拿手的。”他露出笑容。

    她也漾出笑。“那倒是。”

    气氛在刹那间轻松了起来,这是两人相见后,第一次能如此愉快地说些话,两人有默契地接续学生时期的话题,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

    走进旅馆后,曾逸煌向柜台要了纸笔,将他在台北的住址、电话全写在上头。

    他将纸递给她。“如果晚上无聊,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她望着他手上的纸,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他想尽办法要让她安心,让她随时能找到他,但她讨厌他这样,他这些举动总扰得她心神不宁。

    他拉起她的手,将纸塞到她手中。“走吧!我陪你上去。”他拿起她的行李。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曾……曾逸煌?”

    两人同时转过头,佩嘉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紧身上衣、黑色皮短裙、长统靴的女子,她在确定是曾逸煌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程萍笑着,目光不觉瞥向一旁的女子。“这是……”

    她不敢相信曾逸煌会跟女孩子来旅馆……呃!不对!应该是说她没料到他请了几天假后,身旁却多了个女人。而且这女人长得还真是……套句有点落伍,但还满符合的说法――秀外慧中,嗯!长得不错就是了,而且一看就是规规矩矩、教养十分良好的那一种。

    曾逸煌转向佩嘉说道:“一个朋友。”不晓得她是不是在出任务,所以他避开了“同事”这种字眼。

    佩嘉礼貌地朝她点个头。“你好。”

    “你好。”程萍也礼貌性地回应,不过,既然曾逸煌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干脆问本人。“你是……”

    “佩嘉。”她报上名。

    “你――”曾逸煌迟疑了一下。

    程萍明了他的暗示。“对,我还有事,先走了。”差点忘了她有要事在身,她甩着手提包,按了电梯上楼,下次再问他这个女人是谁,跟他什么关系。

    佩嘉瞧了曾逸煌一眼,不明白他们两人说得是什么暗语,而这着实让她不悦,连带地,这想法让她的心情有些烦躁。

    “走吧!”曾逸煌出声。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差这几分钟。”他明白她要说什么,双眸凝视着她。

    她则回避着他的视线。

    他也不逼她,只是陪她上楼,将她的行李安置在房中。

    “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

    她没再费事跟他争辩,因为她明白说了也没用,他还是会来。等他走出房间后,佩嘉立即瘫坐在床上,长叹一声。

    今天实在是漫长的一天,不期然地,她又想起他们以前的快乐时光,也想起他离开的痛苦日子,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来忘记他,结果,他才出现没多久,她就动摇了,这证明她根本没有学到教训。

    她知道他有好理由离开,她并没有天真到以为他当年留下来的话,他们往后的日子就会一帆风顺,或是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现在他们依旧有许多事要克服,更何况当年。只是……她多希望他不是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他可以跟她说,虽然很痛苦,但她会让他走,只要他们保持联络,她一样可以等他。

    佩嘉注视手里的纸条,不免又长叹起来,如果现在放开他,她做得到吗?颓然地,她再次坐回床边,心头一阵酸涩。

    她发呆似的坐在床润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进浴室梳洗;当她终于疲倦地在床上躺下时,却发现难以入眠。

    突然,床头的电话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她迟疑地接起电话。“喂?”

    “你睡了吗?”

    他低沉的声音传来,让她心口揪了一下,泪水冲上眼眶。“我睡不着……”

    她开始哭泣。

    “嘉?你怎么了?”

    她控制自己。“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她低泣。“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每次我要放弃你的时候……你就又让我放不下,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你不能总是伤了我再来补救……”

    “嘉……”他的心狂跳。

    她气愤地挂上电话,泪水扑籁籁落下,将这些年的委屈生发泄出来,她边哭边到浴室拿卫生纸,生气地擦着泪水鼻水,直到床上堆满她制造出来的垃圾,而她的鼻子也让她擦到要破皮时才停止。

    她为什么还要在意他!她好气自己,他冲向摩托车时,她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他痛苦地望着她时,她为什么狠不下心与他断绝关系?

    她吸吸鼻子,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待她再也哭不出眼泪而停下时,她却无法停下恼人的噎咯声,而这让她更加生气,他为什么能这样影响她!

    她更气自己为什么总会受他影响,刚刚他们在路上愉快地聊天时,她突然好渴望与他重新开始,她想给他,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佩嘉……”

    她以为她突然出现幻听,直到敲门声传来时,她才惊讶地回过头,望着颤动的房门。

    “佩嘉……”

    她走下床,一股怒气往上窜。“你来做什么?”

    “我听见你在哭。”他一挂上电话就赶来了。

    “这是今天的头条吗?”她反问。

    他扯出一丝笑。“对我来说是头条。”

    好不容易歇止的泪水再次涌上,她气愤地拭去。“我要睡了。

    “先开门好吗?”他听见她浓浓的鼻音。

    她走上前,贴着门板。“不要。”

    “有人出来了。”他说道。

    “那你就快走。”她吸吸鼻子。

    “我宁愿这样跟你说话。”

    “你以前没那么多话的。”

    他微笑。“我改了。”他顿了一下才道:“你是我最珍贵、最想保护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有。”他因蕴含的感情而哑了声音。

    她没应声,泪水又掉了下来。

    “我不会再把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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