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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

作者:沈飞云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6:22
字写得特棒,是我家最好的。下次有机会让你看看。不过,也不知道是否好得过你。

    在信的最后,日本婆的弟弟自称是我的学生,原文是“YOURSTUDENT”,很谦逊。STUDENT这个词,是学生的意思,但我总觉得是小学生,是愚昧无知的代名词。如果是那样,我真的很惭愧,我不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好老师,我的人生就是明证。傻弟弟,我只是对你姐姐的阴・道感兴趣而已,为了能用上那个阴・道,我才变得似乎很智慧似的。

    因为你姐姐的阴・道也不是一个**。

    第十二节种马的人生观

    更新时间2011-12-2521:08:47字数:1829

    也许,你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字让这个高三的小子达到了共振的程度。其实,也只是我一时的矫情变成的一段读上去似乎很深奥的随笔而已。

    冬夜漫漫,伏案而书,感慨着自己的遭遇。我写道:

    有时候我也想,人大概是悲剧性的动物。而像你我这样的人,大概便是悲剧中的悲剧。我是一个这样热心于内心感受的人,到一地见一物就有自己的感想。人不是十分的智慧,却总有着许多不合时宜的念头,这就不免惹上许多的麻烦。

    我的内心总是孤独的,痛苦的,我虽生活在熙熙攘攘的地方,内心却旷远凄凉。或许我会偶尔开怀一笑,但笑过之后心底更加的苦涩难受。这孤独与痛苦的源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顾城与海子的那种极端颓废导致了他们最终的自我毁灭,但我总是从心底里向往着他们的勇气和精神。在人前,我会极力倡导人们过积极乐观的生活,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总会不断的寻找,寻找一个能吞噬我整个人的东西。

    我迷上了书写,于是。书写是情感的火山口,心底的熔岩化成水从那里喷泄出来,然后停息;停息,再喷泄,并且每次的喷泄不再是以正常的速率进行,但书写的速度是有限的,因此,喷泄的受阻便带来更强烈的欲望,便也是更痛苦的情绪。

    中国有一个童话大王曾经写了一个“魔方”的童话,他把“魔方”想象成一个世界,每个小方格是一个王国,而每一次“格啦啦”的旋转便是一年的时间。这样,每个国家每一年就要变换一次邻国,每一次换邻国就要重新调整建设一次国际关系,每一个新的国际关系诞生就要产生一个新的故事。我们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我们的生活将发生多少戏剧性的变化,我们将站在一个偶然的地点,遭受奇遇。那么,我们的生活便真正的赋予了意义,我们的世界才是一个真正的快乐世界。

    人的生活经验是十分有限的,但人有无穷的想象力,还有,人可以通过学习和艺术来获得世界上的无穷的知觉印象。而艺术的心灵更看重的是这样的印象。艺术的心灵是存在于想象力丰富的人身上,而想象力便是痛苦的肇事者。没有想象力的人是不大会痛苦的。顾城的痛苦就根源于他的丰富的想象力,而正因为他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他的自我毁灭才是必然的。

    但是,我认为,人的宝贵性就是因为人能体验痛苦,如果一个人不能有体验痛苦的能力,那便不是一个高尚且尊贵的人;同时,世界的运转是机械的,如果没有想象力的参与,那生活将永远是单调与平板的,没有立体感,也没有色彩。地球的旋转,依我之见,依靠的不是神力,而是人的想象力。

    我曾做过一个十分虚幻的梦,我梦见在一天早晨我突然失去体温、心跳和运动的能力,我的眼睁不开,但耳朵能听,身体的其它感觉仍然正常。人们把我视为一个死去的人,他们怎样的来对待我,我是十分清楚的。但是,就在我被装入棺材之后,我复活过来了。在奔丧的行列中,我见到了我最想见的一个人,我称她为“最初的听众”,其实,这个人便是我心中的最高的理想对象。后来,我把这个梦写成了一篇小说。而我写作它的过程,就是我将心中的感情铺陈在纸上的过程。这是创作的过程,也是诗化的过程,但这种书写的行为却使我的世界得以扩充,并且心中是无比欣慰的。

    其实,将现实与梦联结起来又何尝不是一件快人心意的事。梦就是想象的结果。梦充实了现实,也就是想象改变了现实,生活也就因想象而变幻多姿。我真的担心,我不能做梦的时候,大概也就是我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我不能承受无梦的人生,人生中没有梦也就无法传承我这样的灵魂。就这样,我的一生将注定会以孤独为伍。

    不过,人之一生,充其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孤独也罢,不孤独也罢,到时还不是呜呼哀哉,化为一缕青烟,谁也不会记得;纵使有些许功绩被后人传诵,那也是身后的事。

    如此说来,我真的是一个了不得的悲剧人物?我不敢肯定,或许,像我这样的悲剧人物是不在少数吧,所以,我也就算不上“了不得”了。既然有并非“了不得”的想法,我也就算平凡了。据我观察,这世界上的人们真的是悲剧得不能再悲剧了,只是各自悲剧的方面不同。就如你也曾发感慨说:“悲也!”他也发感慨说:“哀也!”悲是悲定了,但也不必哀。人如蝼蚁,悲些又有何妨?哀是大可不必。

    把眼看人世,远些,再远些,最终,人世不过是一个小点点而已,就如人望天上星星,近时是庞然大物,远时是一粒尘埃。能把眼睛拿到月球上去看我们自己,我们还能在视线中存在吗?这样渺小的东西还值得我们自己大哀而特哀吗?大可不必。

    以上是我写给日本婆的弟弟的上半部分。呵呵,读了这些文字,是不是感觉特有深度,呸,我现在自己都觉得恶心,什么把眼看人世,我如果能看清人世,还会这样执着于日本婆虚幻的仙洞吗?

    第十三节种马的人生观(2)

    更新时间2011-12-2521:09:21字数:828

    后半部分,我继续着我的虚幻的思想:

    有学生送我一张画,曾挂于床头。画上是崇山峻岭,倒也雄伟,只是太凄凉,山脚下勉强画上一两个人,可我总觉得与山无关。我想,如果我站到最高的那座山的顶上,哭一把,笑一把,这画才真正叫好。因为我这一哭,这一笑,整个世界都肯定会被震撼了。

    而与此同时,谁若是傻到跟我一道哭,一道笑,那才真正叫绝。这样的话,那山就不叫山了,哭的人,笑的人,便是山。

    所以,才有人说,“见山不是山”。不是山是什么呢?是哭笑的人的灵吗?魂吗?我想还不是。那山只不过是一小撮平地,是走路的时候脚踩到的一小块泥土而已。这便是世界的虚幻与飘渺。人活着是真实的,而人的灵魂却是真实中的真实。反过来,真实的灵魂却又总是看不着,摸不到的。所以,有时灵魂很容易被我们忽视,我们看重的往往是灵魂以外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较之于灵魂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有许多人迷上了写诗。写诗,就是写灵魂。

    但是,我不会写诗,即便我能。我宁愿写小说,写的小说像诗,也成。像诗的小说,终究只是像诗,而不是诗。诗不是小说,小说也不是诗。

    因为小说比诗还更像诗。小说是另一个世界,那里不仅有现实中的灵魂,更有灵魂中的现实,是一个人拓宽心灵最好的场所。我不把这种矛盾的人际关系展现出来,就永远不能安分。这关系就是:世界是属于我的,我却不属于世界。

    走得更远些。到画的另一面去。那里有什么呢?那里什么都有。有你,有我,有你我所想拥有的一切。这便是欲望。走得更远些,是一种欲望。能看到什么都有,更是一种欲望。但是,人的欲望越多,就越得不到满足。

    得不到满足,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得不到满足,人就会痛苦;人一痛苦,就会高尚和尊贵起来。

    高尚之后,尊贵之后,人就会把自己视为蝼蚁,视为尘埃,人也就等于把自己的眼睛拿到月球上去看自己,这样,也就没有哀的想法,哀的念头了。

    我写道:人生没有哀的必要。这似乎是看破了红尘。呵呵,其实,这只是无奈。无奈之后,只能无奈的说:算了,算了,一切都不必执着。就像我对于日本婆的爱情。

    第十四节苦中作乐

    更新时间2011-12-2522:33:37字数:2016

    在旧的沙乡中学的分部,王朗是我的密友。到了新的沙乡中学,我的密友中仍有王朗的位置。

    在分部,我们仅有的几个同事吃完饭,常常以抽签决定由谁将脏碗送到厨房。我和王朗的运气总是差到极点。

    饭吃完了。有人说,拿书来。便有人拿来一本厚厚的书。在厚厚的书本前,大家站成一字队形。第一个掀开书,一看页码,五十四,五加四等于九,耶,九点,最高点,那人就蹦起来,特别高兴。把书合上,用手压一压。第二个接上,六十四页,六加四等于十,呃,零点,最低点,那人便捶胸顿足,如丧考妣,天啊,我的命真苦啊!

    有一天,我翻了个一点,王朗在后面拍巴掌,说,飞鸿,你拿定了。我说,你先别得意,一点下面还有零点呢。王朗摇晃着身子走上前来,眼睛看着我,手里掀开了书,我们一看,哦,天啊,九十二,也是一点。我顿时笑破了肚皮。王朗眼一翻,重来。我主动上前,翻书,妈的,又是一个一点。我的头垂了下来,但很快,它又弹了起来,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子。我说,王朗,你小子的背到了家。我一点,你一点;我再一点,你竟然零点。

    伤心太平洋!王朗张嘴摇头,他奶奶个胸,我这是走的什么运啊?

    走的什么运?我自己的运气够霉的了,出身贫穷,父亲早逝,兄弟无情,心向的波波扭头跑了,娶了个傻不拉几的保姆,多年家庭生活拮据,整一个人就像走在泥泞里,迈不开脚步。

    但比起王朗,我总觉得自己够幸福了。

    我的父亲走时,我二十一岁;王朗的父亲走时,他十六岁。

    我父亲走了,我仍然是我哥哥的弟弟,长兄当父的重担不在我肩上(虽然事实上,我哥哥很谦虚的把这份荣耀让给了我);王朗的父亲走了,他还是他弟弟们的大哥,他不但凭一己之力教了三年师范的学费,而且还让弟弟们读完了初中。

    我的老婆是傻妞,但总算是一个德行端正的贤惠女人,而且对我死心塌地,结婚没花一分钱,没花钱的婚姻居然还很牢固,牢固的婚姻内核里的夫妻感情居然还很深厚;王朗倒好,二十八岁时好不容易找了个二十八岁的老处女,通了几封信,就草率结了婚,行了两次房,便中了标,生了儿子,但感情马上就出了问题,妻子惹他讨厌,跟妻子提出分手,妻子死活不肯,从大闹到假装自杀,慢慢的走进过门前的小河两次,半夜登过县城的南山而后又打电话给所有亲朋,告诉他们她要跳崖,婚离了八年才成功,八年中,王朗没有亲近过她,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个女人(我以人格保证,王朗就是这样的老夫子,二十九岁后做了八年的和尚。作者按)。

    王朗的老婆知道我跟王朗交好,就两次找过我,请我去给王朗做工作。我不是**,这种工作我才不会去做。而且,我十分清楚,我不去做这种缺德的工作,也已经有王朗的七姑八姨以及他老婆的七叔八伯做过了,既然姑姑阿姨叔叔伯伯们都没有攻下堡垒,我何必逞能呢?难道我嫌自己的鼻子不扁吗?难道我喜欢大理石的墙壁的感觉吗?呵呵。

    王朗告诉我,那个固执的女人把能找的人都找了,王朗把找来的人都一个个枪决了,最后,王朗放出狠话,谁还要来替她烦我,别怪我六亲不认。我知道,王朗身上没有凶残的基因,所谓的六亲不认绝不是动刀动枪,但他的口条定不会放过对方。王朗在我们地区,是出了名的铁嘴铜牙,口才好得赛过大律师。

    王朗还真报考过法律研究生。王朗是在自学中度过了青春期的大队人马中的一员。自学当然是因为没钱进学校。王朗师范一毕业,就自学中文专科,考过了,继续自学中文本科,也过了,然后,就攻读研究生。王朗的障碍是英语,为了跨过这个障碍,他整天捧着本英语词汇的书,读呀读,下了班,也不回家。

    我感到奇怪,王朗,你家这么近,为什么不回家,还在这个破烂的地方住啊?那时,我们还在分部上班,土砖材料的旧居民房改作的学校,阴暗潮湿肮脏,空气凝滞霉烂,蟑螂蚊子繁多,除了那晚,我要跟那个女厨子睡觉,我是十分害怕在这个地方过夜的。王朗的回答,正好印证了我以上所说的情况:王朗讨厌他的妻子,他在躲避她。

    我不知道,王朗和他的妻子到底谁固执,总之,王朗是很固执的。

    王朗啊,我曾经说,你不需要那样固执,你知道吗,你平时跟同事聊天,即使是一个很不重要的话题,你也会很当真,你总以为自己口才好,脑子好,观点正确,总以为你说的就是真理,只要别人跟你的立场不同,你就要批判他,用你的辩论术让他无地自容。当然,你的口才好是事实,这点,我也很佩服你。但是,我可以很不谦虚的告诉你,我的口才毫不比你逊色,可我很少跟人在公众场合争执,尤其是对你,你其实很多时候,观点是错误的,大家最终不反驳你,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反驳你,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你只是在技巧上和信念上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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