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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沈飞云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6:22
许多不可告人的变故,因为讨米者焉只他一人?结果,弄得这憨厚的不爱活动的年轻人空喜一场。

    这边说“滚”的人也是万不得已。如果接纳来者,不仅是从穷窝中再分出一口饭的事,还关系一个人自尊人格的问题。

    那个新来者顿时成了一只皮球,在那边与这边之间往返踢滚。但经数次反复,这边的头儿终于以圣贤的口气戳穿底细,说这年轻人对某种具有万能作用的东西看得太紧,没有向那边表示表示,如此而已。

    甚而至于,他还好心的为他指点迷津,大体意思是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可天下真有这么些人,不但不按先哲所言去行,反而在先哲面前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事情更糟了。原本先哲似乎起了恻隐之心,准备在另一个条件满足的情况下再作另一种回答,可是,那无知的年轻人却拿棍子狠狠的敲了一下,大有不怕死的意味。哎,不可雕也。

    以上情形,那是我到深圳找个多少时日的工作失败之后回到分部上班时看到的。我很纳闷。我的贫穷的父亲,当时又是怎样打动了分部这个古怪的头儿的呢?后来才弄明白,这个头儿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瓶廉价的白酒就可以让他喜笑颜开。

    说到酒,我就想拓展一下话题,顺带说一下酒的亲戚:烟。在我所要讲述的故事中,会出现那个嗜酒和嗜烟如命的分部的头儿的,也会出现从师范便学会抽烟喝酒的我的。

    第五十二节闲情逸致话抽烟

    更新时间2011-12-2014:49:56字数:1982

    我说,能辨烟味的是内行,而不择烟而抽的是大方之家(剽窃朱自清的理论,作者按)。按此理论,我呢,则算是抽烟方面的一个内行了,因为我虽不能说出多少烟的品牌,却能确切的分辨出烟的好歹。教之于如今的纸烟,但我还是更向往往昔的烟丝加烟斗了。说是向往,是因为这种传统的抽烟方式于我们已是难以办到了。一方面是合适的烟具与烟丝不易找到,更重要的是由于这种方式的不合时宜而需要的足够的勇气之缺乏了。这就像若要要求现代人穿着对襟大马褂走在大街上,我辈的不敢打破这个时代无形的限制一样。既然暂时无法冲出这世俗的牢笼,便只好借助于想象的力量了。我想象着:在一张窗前的书桌前面,一位戴眼镜的先生坐着,伏着头,手执利笔在稿纸上刷刷的写着或咸或淡的文字。有时,大脑卡壳,他便扔了笔,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盒子来,尔后是一个斗型的小玩意儿。盒子是金属做的,巴掌大,厚不盈寸。夕阳从窗而入,将眼镜先生罩住,像金色的雾融化了人的心绪,金属盒也因此表面被镀成金色,边儿消失在夕阳的雾中了。眼镜先生有所感触,想到四个字,在纸上写下“没有轮廓”。他继而一边摇摇头,想着一些没有轮廓的人和事。然后,从容的打开盒子,从里面撮出若干烟丝,烟丝也是金黄金黄的,黄得油光发亮。他把烟丝放在鼻孔之下,嗅着,最后,满满的装入烟斗,一个有着别致的大烟锅的烟斗,满满的。接着,摸出一只现代化的打火机,咔嚓,兰色火苗在金雾中显现,咝,深深的吸上一口,烟丝红了,闭上眼,靠着椅背,将一大口的烟运到胸中,胸得了无限的享受而微颤起来。那浓浓的烟雾经肺、气管,拥挤着又到了嘴里。把唇抿上,打带鼻孔的城门,烟雾争先恐后的从那里冲向空中,四下里散开,似乎在牢狱中受了千年监禁的许多幽灵同时获得释放。它们打着旋儿,甩动着蓬乱肮脏的长发,一路狂奔而去,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是跑远了,才放慢脚步,徐徐扭头观看这久违了的世界。此时,抽烟的人却其乐无穷。他要是愿意,他完全可以从这烟雾的背景下发现一位仙女的降临。这仙女偎在一座假山旁,身袭薄纱,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她面带微笑,身材的细微之处与面容的深层裔蕴模糊难辨。眼镜先生,闭着眼,终忍不住嘴角上翘,笑了・・・・・・这番情景,如诗如画;但毕竟是艺术的产品。在现实中,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纸烟的形式是普遍的,便也缺了一种诗意。现代人的不抽烟斗里的烟丝,是否是出于方便的考虑,我不敢肯定。总之,一个小纸盒里不留余地的插着二十根精致的纸烟,既携带不麻烦,也有利于烟的交际作用的发挥。打开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里或递到他人手里都省时省力。这一点,不正是现代人追求效率与舒适所要达到的基本标准吗?不过,正因了这标准的达到,许多人的烟瘾也随之严重起来。古人常有腰系一葫芦的,内灌一壶酒,用软木塞子塞住,想喝时,便随地来上一口。故古人常有酗酒者,酗得酒量很大,有成酒鬼的,有成酒仙的。到了那个级别,再浓烈的酒到他们嘴里也不过是略带点儿味的白开水而已。而今就不同了,喝酒非上桌就着菜下去不可,原因就在于这装酒的器皿的退步了。这包装的变动,烟和酒倒正好相反。烟酒常常是不分家的。对于一些烟酒的双料爱好者来说,这难道不是一对难于调和的矛盾吗?沙乡中学分部的头儿就属于此类的双料爱好者。他既爱烟又嗜酒。烟是市面上最低劣的货色,几毛钱一包,不带海绵头的那种,抽起来特别呛口。整一上午的时间,他只用一次点火工具。不知为何,他常买的是火柴,极有老古董的意味。但他却非常健谈,尤其对古今宫闱之事了如指掌,什么人调任什么职务了,说了什么话了,做了什么事了,古代的哪朝哪代由谁执政了,他们怎么行礼了,怎么勾心斗角了,怎么腐败了,真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简直跟他亲临过现场一样。这时,旁的人自然是屏息静气,洗耳恭听,不敢有半点懈怠。而他老先生则一直抽烟不停,一根差不多完了,短到烧着他的指头的时候,便暂停说话,迅速用那未灭的烟头点上新的一根。有时,索性是将两根接起来,变成加长型的。他说,不是这样不过瘾啊。他喝酒也是一把好手。然而,有一天他突然只对酒感兴趣,而嗅到烟味都会头晕难受起来。这可让我们大吃一惊,问他缘故,原来是受了一次强烈刺激的结果。当时,他女儿考上大学,他送她去报名,独自归来的火车上遇着一位热情的同龄人,虽完全陌生,可问寒问暖,闲话家常,宛若一对好兄弟。因为没坐过火车,去时便没有想出办法抽烟,来的时候禁不住,又加上那位老兄弟的主动邀请和指教,他便躲到卫生间过了一把瘾。两兄弟同下火车,他老先生被那人拉到一角落,并不知从何方新来了两个男人。那三人将他围住,问他借起钱来。钱没被借着,因为交了学费,人却被吓得两股战战。回到家便落下这个闻烟就晕的毛病。也好,一个老烟鬼的烟瘾竟这样彻底的戒了。他回到家便以他特有的方式生动的给我们叙说了一番前因后果,听着他讲,我就想,我不也是一个不小的烟鬼么,但是打死我,我也不会以那种方式来戒烟的。

    第五十三节小小小色棍

    更新时间2011-12-2014:50:09字数:1966

    分部是一个充满快乐的小家庭,头儿姓王,我们叫他王校长,刚所说的事儿就是发生在王校长身上。在某个晴朗的日子,我们分部发生了一件让我永生记得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我想,从现在开始,你得把我当做一个万能的上帝,因为我将根据当事人的回忆以上帝的视角来讲述那天的事情。各位权且当做在看电视短剧罢了:

    那天,王校长上身穿一件汗渍斑斑的旧的短袖汗衫,下身穿一条灰蓝色的旧的平角短裤,脚底下踩一双黄色的旧的塑料拖鞋,手指缝里夹着一根价值四分钱的没有海绵头的赣叶牌香烟,站在大办公室的中央的地面上,叽里呱啦,滔滔不绝的展示着他惊人的口才。王朗、王胜利、刘凤山、刘国建、黄新安、卢汉山(我仅有的几位同事,作者按)还有我围着王校长站定,个个洗干净了耳朵,虔诚的吸收着来自于这位奇怪的领导的知识。王校长说到古代的皇宫礼仪的细节的时候,真是犹如他本人亲临过现场一样。王校长边说还边把大臣觐见皇上的行为示范给各位看官,各位看官看得个个目瞪口呆,心想:我们眼前的这位邋遢、粗俗的领导同志难道真的是来自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真的没有可能是两千年前的某位大学者的投胎转世而来吗?我凑近王朗的耳朵,说:“王校长真是一个神人啊!”王朗咬牙,差点没有骂人,他说:“嘿,什么神人,纯粹一个话痨。”王校长正说到精彩处,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古董一样的不锈钢的老表,说:“糟了,八点四十了。”说完,便转身拽住身后的一根从屋梁上垂挂下来的麻绳,使劲前后拉扯,当,当当,当,当当,一长两短的钟声便骤然响起。黄新安鼓动着胖嘟嘟的腮帮,说:“王校长,还早呢,你把那个讲完么。”王校长低下头看黄新安的脸,表情愉悦的说:“呵呵,讲是要讲的,只是,该上课的还是要去上课。”刘凤山、刘国建、王朗挪着小步走开,走向各自的小办公室的时候,还念念不忘,频频回首,生怕错过出自王校长的任何一个字。刘风山说:“王校长,还是等着下了课再讲吧。”刘国建和王朗也虚情假意的附和:“是啊,是啊。”把个王校长高兴得脸上像开了花,嘴巴都合不拢,朗声应道:“好,你们认真去上课,我答应你们。”说完,又转身抓住麻绳摇晃起来,当当当当均匀而急速的钟声响起。但是,这个学校仅有的三个班级并没有在这钟声里稍有安静的表示。三个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二三十个学生,但是,二三十个人制造出的噪音却不低于两三百个人的劳动成果。挂在屋梁上的老铜钟被王校长蹂躏一番之后,三个上课的老师刘凤山、刘国建和王朗也开始了蹂躏学生以及被学生蹂躏的过程。刘凤山人很瘦,脸很阴沉,说话低声细气,很让学生惧怕,他一走进教室,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复归平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学生活像龟孙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说:“今天,我们要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但是,在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之前,我们还要先学习同学之间的打架的解法。”听到这,有几个同学忍不住要笑,但又不敢笑出来,便用双手紧紧压住嘴巴,用力把笑和唾液吞了回去。刘凤山看在眼里,嘴角微动,说:“有些同学听到‘打架的解法’感觉很奇怪,像吃了老鼠屎一样看着我。呵,呵。”两声慢节奏的低吟,让全班学生一个个毛骨悚然。只听刘凤山继续说:“那感到奇怪的,也不要东张西望,贼眉贼眼的乱瞧,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识相的快点站起来。”刚才抿嘴想笑的学生中真的有两个男生乖乖的站了起来,但都站成c字形状,头埋在胸前,胸亲近腹部,腹倒向下肢。刘凤山说:“哦,原来是吴家山和吴兰冠两位老先生啊,怎么还不出列,难道还要我请吗?”两位便瑟瑟抖抖,迟迟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到讲台前的角落里,面对着坐在讲台边椅子上的刘凤山。刘凤山身子后倾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脚上的被黄色尘土粉刷过的皱巴巴的黑色皮鞋在两个学生的眼皮底下一抖一抖。但是,刘凤山既不看自己的皮鞋,也不看那两个学生,而是看向窗户外。窗户外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只手里牵着一个孩童,另一只手里提着几个装满菜蔬的塑料袋,正慢慢走向学校的食堂。刘凤山说:“吴家山、吴兰冠,你们为什么打架?”瘦高个一摸乱蓬蓬的头发,说:“吴兰冠骂我。”刘凤山说:“骂你什么?”瘦高个吞吞吐吐:“老师,吴兰冠骂我,骂得很难听。我,我,我不想说。”刘凤山说:“骂人肯定难听,不难听肯定就不是骂人了。再难听,也要告诉我。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骂了你呢?”瘦高个口里像含了一块大石子,混沌的说:“他骂我色棍。”刘凤山看向窗外的眼睛突然转向瘦高个,说:“什么?他骂你什么棍?”瘦高个轻声重复道:“色棍。”“啊!”刘凤山惊道,“色棍?”他眯缝起眼睛审视一番瘦高个,又把吴兰冠也看了个仔细。他向吴兰冠招招手,吴兰冠迟疑的向前进了一步。刘凤山摇摇头,继续招手,吴兰冠又前进一步。刘凤山还是不满意,他指着自己的耳朵,对吴兰冠说:“你走到这里,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告诉我,你为什么骂吴家山色棍。”

    第五十四节小色棍的交代

    更新时间2011-12-2014:50:17字数:3160

    吴兰冠花了将近二十秒时间,才把自己的嘴巴挪到距离刘凤山的右耳十公分以内的位置,又花了十秒钟的时间把十几个字送进刘凤山的耳内。听完这十几个字,刘凤山身子一抖,猛然转头瞪着吴家山。吴家山红头黑脸的早把头埋到了胯下。前排的几个学生都是女生,他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其中还有人对着吴家山指指点点,甚至咬牙切齿,私底下骂道:“真是个大流氓。”刘凤山说:“吴兰冠,你刚才所说的可是事实?”吴兰冠拳头一握,挺直矮壮的身板,雄赳赳的说:“老师,我以人格担保,我刚才所说的千真万确。是吴家山自己告诉我的。还有,二年级的王小华也知道,他跟那个人是同桌。”刘凤山说:“好,吴兰冠,你很勇敢,你到位子上,把你所了解的细节情况一五一十的写下来。”吴兰冠照办不误。“吴家山,你也知道党的政策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情况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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