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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何若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6:22
咳嗽而疼痛。

    有人为我披上衣服保暖。“小杜,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是颜皓!见到他,惊吓与脆弱的情绪瞬间翻涌,在眼眶褴,我哽着声,体验到自己刚才差点真的把命玩掉。

    是他救我的吗?

    “让开一点!给她呼吸的空间。”

    低沉的声音命令,大家顺从退开,古若愚的脸孔赫然出现在面前,他全身湿透,头发衣领都在滴水;鼻梁上的眼镜不见了,毫无阻隔露出一双横眉怒目,气忿地瞪人。

    “不会泅水为什么不穿救生衣?”

    “我……我会……”还没说完就被吼断。

    “你白痴啊?有没有一点常识,要笨也要有个限度,没见过这么蠢的,淹死也是活该,笨蛋!”

    他的神情、说话的语气都和之前的凉淡嘲弄完全不同,确确实实在发火,吓得我噤声。

    “快点送她去医院。”他吼完,对旁边的人交代。

    “不用,我没事了……”

    他一听又转过来瞪我,吼声降低,变得阴沉。

    “我从来不做白工,你如果想死于感染,不如现在再跳回河里!”

    冲冲省

    救我的人,是古若愚。

    因为救生员一下水便被吓坏了的学弟死赖活扒地缠住,根本无法靠近我,如果不是古若愚及时出现,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他捞起我,帮我做人工呼吸,救了我一命。

    因为人工呼吸,所以我的初吻--无可避免被牺牲了。

    生命诚可贵!还计较这个未免有点太无聊,尤其明白自己欠人家一个大人情,实在没有讨公道的权利,反正我也没有记忆,算不上损失。只是,一想到是当着颜皓的面发生,被他的眼睛全程收录,心里还是难免……难免有一点……

    “果然不愧为校草,的确很帅,帅到脱肛!”朵朵捧着照片诚实评论。

    “是聪明最欣赏的阳光型。”阿舒附议。

    “对啊,很帅吧!很帅吧!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吧?”虽然败兴而归,幸好还拍了些照片留念,一洗好就拿来和她们分享。

    同一张相片,看在小佩眼中焦点全然不同。“旁边这个女生长得不错,是我欣赏的类型。”

    “,聪明,那你们后来有什么进展?”

    我微笑:“今天下午约好一起看电影。”

    “哇靠!我就说,听我的准没错吧!”

    “有你的耶,太好了!”

    “他对那个女的放弃了?”小佩说话总是这么冷静,很懂得适时泼人冷水,以免得意忘形。

    我想起颜皓说过的话,又想起古若愚说过的话,两相比较,决定将后者剔掉。

    “嗯,放弃了。”

    “这就是你的好机会到了,记得要选恐怖片,就算拍得不恐怖也要假装被吓到--当然尖叫的音量必需控制在八十五分贝以下,胆子小的女性可以挑起男人的保护欲,有令他们无法抗拒的魅力。懂吗?”朵朵埋在相片堆中,不忘技术指导。

    “好。”受教!

    “你不怕反而挑起他们的兽欲?”小佩冷言。

    “那就更好了。耶?这位酷到尿失禁的帅哥又是谁?好赞!”朵朵眼睛忽然瞠大,一副见到上好牛排的垂涎样,只差没滴下口水。

    能被朵朵用到“失禁”这个形容词,肯定是非常有看头。我不记得除了颜皓之外还有这样的男性社员存在,好奇地凑过去看。

    “哪个?”

    “这个。”

    “他?!”我想我的嘴巴歪了,把照片抢过来。

    照片上的人是古若愚,扛着钓具,正在闲步行进中,显然我们玩闹拍照时,没留意将他摄人了背景。

    虽然是背景,显像却很清晰。

    “哇,是很帅耶!”阿舒也说。

    “跟你们一道的?”小佩问。

    我摇头,顺便皱起眉头。“他很帅?不会吧!”

    古若愚的脸是那种不笑时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眉毛和发色一样浓黑,斜斜飞扬;双目深邃,看人的眼光就和潭水一样阴凉;鼻骨直挺得像刀削、再加上一张代表苛刻寡情的薄唇--整体五官像石雕,奇-书-网非常没有亲切感。

    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好“赞”的,离本人的审美标准差一大截。

    “不会?我觉得很帅呀,性格又不失斯文,气质也很好。”

    阿舒说的话不能信,她是出了名的宽容,男人只要长得像男人,女人只要长得像女人,在她眼中都是俊男美女,

    “对!对!堪称极品!”朵朵用力点头,口水真的快滴下来了。“聪明,这张照片可不可以给我?”

    “你五条船都快踩不稳了,还有心思觊觎别人?”

    “吃不到,也可以看爽的嘛。”

    受不了这女人!我嗤声。

    “你哼什么哼啊?”

    “朵朵,你的眼光退步了。”

    “退步!我?你在说我吗?人称顶级美男鉴赏家兼收藏家的高维朵,我的眼光会退步?!杜聪明,你大白天也在说梦话啊!我说他帅就是帅,比你的白马学长还要帅!”

    “乱讲,差很多!”

    “啧,男人只要长得不‘阳光’,你就觉得不好看,真的很没有美学观念!我告诉你,这一种的叫做成熟智慧男人味,一看就知道脑袋里装了不少东西。瞧,他的神情、他的仪态,完全呈现出内敛处世的悠哉,再加上一点冷淡的调性,一点恃才傲物的风情,啊!迷死人了!”

    只凭一张相片也能说出一堆学问,我真眼了朵朵瞎扯的本领。

    “你如果跟他说过话,就会明白他脑袋里其实没装什么好东西。”

    “咦,你跟他说过话啊?”

    “而且听语气好像还和人家有过节似的。”

    我叹了口气。“其实--”

    “嗯?”

    “他就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变态’。”

    “什么?!”

    “不过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

    湾尝肤

    我在她们三人的惊愕之中离开现场,前去赴颜皓的约会。周末午后人潮众多,我很听朵朵的话先到票亭买了两张刚上的惊悚电影入场券,站在戏院门口等人。

    一直等到了电影散场,颜皓都没有出现。

    他失约了!

    我雀跃的期待,变成降温的失望。

    奇怪,他不是会无缘无故放人鸽子的人,也很有守时观念,可是手机号码拨了好几通都没有回应,真的很奇怪。

    我担心颜□出了什么意外……

    铃声突然作响,连忙接听。

    “喂?”

    “大姊!”是智慧的声音,又慌又急。“不好了!你--你快回来!”

    第五章

    我没有回家,而是和智慧约在医院门口。

    爸爸在工地出事了,被送进了急诊!

    “怎么办?大姊。”遇到状况,智慧就不是课堂上的天才了,完全回归十四岁的小女生,慌乱害伯地抱住我。

    “别慌,快进去看看!”这个时候我一定要保持镇定。

    智慧边走边哭。“我好怕!工地的人说是钢筋的吊索断了,有人站在下面,爸爸为了救他才会……怎么办?一定很严重!呜呜,我不要!我要爸爸!爸爸……”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倒楣!”

    “杜、杜先生……”

    “没事,我没死,不要用那么愧疚的眼神看我。男儿有泪不轻弹,鼻涕快点擦一擦,不好看。”

    一走进病床区,就看见我那伤势“应该”很严重的老爸正坐在床上,精气十足地跟站在他旁边泪流满面的小伙子开玩笑。

    “爸!”

    “喔,你们来啦。”

    “您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真是,谁打的电话?还让你们跑一趟。”

    没事?我看他额头的擦伤,腿上、肩上的绷带,苍白的脸色,隐忍抽搐的嘴角--老爸真的很勇敢。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所以才害杜先生……对不起!”那年轻人转过来对我们道歉,声音抖颤,一脸想切腹自杀的自责模样。

    “大头,你到底要说几次对不起?别再对不起了。”

    “对不……是,对不起。”

    老爸唉了声。“你快回去上工,免得被扣钱,这里有我女儿陪我就行了,”

    “可是--”

    “快回去!你长得有我女儿可爱吗?再不走,我叫你们工头记你旷职!”

    “是,是。”

    打发走了人,老爸这才虚弱地咳嗽几声。“那个大头,他老婆快生了,不能出事。”

    “那您就能出事啊?”我说。

    “爸也不想啊,本来以为可以一起躲过的,哪知道--唉,真的老了,动作也没以前灵活。”

    多老?才刚满五十岁而已!

    “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就要更小心,也不想想人家会多担心,真是的!您看智慧--”

    瞧瞧左右,没人,智慧竟然躲在我身后!

    “哎呀,老三,你怎么哭了?”

    “爸爸……”

    我推推她,智慧往前一步,又停住,踌躇。

    这是有原因的。

    母亲的死,带给老爸很大的打击,为了疗伤,他做了最不负责任的父亲--一个人到国外工作,将我们三个丢给老家托管。这一去就是好几个年头,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智慧已经跳级念小六了,并且在那堆远亲近戚有意无意的“灌输”中,认定自己的出世是用母亲的过世交换而来。

    我们一家四口的亲子关系,因此有些障碍。

    智慧想爱爸爸,又怕爸爸恨她。

    而事实是老爸非常疼她,也疼我和博闻--父爱加上心虚歉疚,他对我们提出的要求从来不会摇头。

    我和博闻适应算良好,毕竟我们两人的童年记忆中还留有被老爸当球抛接的欢乐时光。但是智慧没有,她甚至没被抱过,对老爸的印象只有相本内一张一张的旧照片,见到活生生的本人时已经是晓事的年纪,会认生,再加上心里的不安,很多时候想表达的情感便卡在奇异的隔阂中,最后僵滞。

    老爸也是,他自认亏欠智慧最多,所以对她的态度特别小心翼翼,他也怕智慧怨他--结果问题反而一直存在。

    这不是我和博闻帮得上忙的,得靠他们自己解决。

    例如现在。

    就是很好的机会。

    “来,老三。”

    我又推推智慧,她走向前,站到老爸身边。

    “卫生纸给你,把眼泪擦一擦,都已经念高中,是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会被笑的哟!”

    “爸爸,我才十四岁。”

    “啊,也对,你跟老二念书总是跳来跳去,我都弄不清楚了。乖,不要哭了。”

    智慧擦擦眼泪,揉了揉,她的鼻子都红了。“爸爸,我好担心喔,您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你看,只是一点轻伤而已,爸爸的运气很不错!”

    “太……太好了!”

    智慧笑了,握住老爸的手,我看老爸的眼眶湿润,换他快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杜先生,你的运气的确不错。”一袭白袍飘近,后面跟着护理师,为我们报告情形。“身体除了外伤,并无骨折,头部断层扫描的结果看来也无大凝,没有颅内出血,但有些微皮下血肿,在这--左脑耳后部分,会不会觉得头晕?或是想吐?”

    “头有点晕而已,不会想吐。”

    迷你手电筒照了照眼球反应,钢笔迅速在病历表上作纪录。

    “必须住院观察两天。”

    “住院?不用吧!我能走能动,没这么严重。”

    “你头会晕,也许有脑震荡,为了慎重起见,最好能住院检查。”醇厚声音温和地建议。

    “爸爸,您就听医生的话嘛。”

    “喔--好。”

    这种话由智慧来说比我有效。我沉默,不由自主盯着眼前的白袍,往上看,再盯着白袍,再往上看--

    简短交代后,护理人员请家属到柜台办理入院手续,而一直专注在病历上的视线抬了起来,终于对上我的眼睛。

    洁净平整的白袍绣了几个字--古若愚医师。

    “副业?”我问。

    非常严肃的回答:

    “正职。”

    J

    隔天是周日,我在医院陪了老爸一天,晚上博闻上完家教课,过来换班。

    “换什么班,明天还要上课,统统都回去,回去睡觉!”

    “爸,我明天没课哦。”博闻打开保温锅,鸡丝粥的热香四溢,我口水差点流出来。

    “没课也回去,医院这里不好睡,我一个人就行了。”

    “爸爸,您虽然能走能动,可是右手受伤了总有些不方便,让博闻留下啦。”

    “对呀。”博闻盛起粥。

    “唉,医院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喜欢你们待在这--”

    “爸!”

    “好好好……陪我就陪我,你们真乖。”我一凶,老爸就听话了,乖乖坐好吃粥,不敢再吭声。

    我满意地交代好注意事项,脖子一仰,就见博闻交叉着手,顽皮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我。

    “怎么了?”

    “大姊,看你平常不济事的样子,想不到非常时期,还挺可靠的。”

    这还用说!

    “找死,我本来就很可靠!”用力槌他肩头,我笑着离开。

    经过医院停车场时,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停住回头,古若愚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在他身边,是上次见到的那位大美人。

    她似乎正专心和他说话,听见他唤我,微愣了下,看过来。

    “啊,是上次那个溺水的女孩……”

    记忆力很好,一眼就认出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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