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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9

作者:路边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4:44
淡了,她露出冷傲的目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都不在她的眼中,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这个世界凌驾在万物之上。以前父亲在挑选继承人时,曾经说过,并不是她的哥哥继承不了,他有这个才能,但是远远不及她,她只要想做,就已经成功了。可是她没有兴趣,金钱和权力,都不是她想要的,世人的目光,她也不在意,她想要的,是让自己更加闪耀,让人不敢仰视,然后在那光芒中,她漠笑着,俯视脚下的世界。但是她的光芒折损了,她陨落了,因为爱。

    琴音戛然而止,她摆出微笑,望向沉浸在乐声中众人。这个世界,没有她爱的人,她的光芒,不会折损,但是她已经不想成为那样耀眼的存在。她要成为众人眼中的普通人,普通却无法企及,他们看不穿她微笑背后的不屑。很有趣,不是吗,这是她陨落后的恶趣味。

    像是灵魂的碰撞,他好像看到内心深处的隐藏的亮点被她的琴声无限地扩大,回过神,她正看他微笑,他很清楚这微笑的含义,习惯的,他也像她那样笑着,看似温和无害,其实是冷漠和不屑。心在颤抖,第一次别人的身影靠得这么近,他,有一点迷惑了。

    “丑女人,你怎么去这么久,还在这里吵人清静。”嘲讽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潇潇的笑颤了一下,回过身,她看到他们全都出现在她身边。

    “姐姐,你弹得真好。”喜儿不管秋天的话,大声称赞道。

    “是呀,很好听。”云翔一边说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我不懂音律。”

    意料之中,潇潇略带无奈地想。

    “七夫人,他们是?”座上,李大人好奇地说,特别是看到释天,他的目光简直不能移开,这人真是男人吗?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邪医白释天和他的孩子,云记布庄的老板。”她一一介绍道。

    她被忽视了,小雪黯然地想,想到自己的身份,眼中多了一抹释然。想要和她站在同一个高度,却不自觉地退到后面,她压抑着自己的心意,忽略自己的敏感,隐藏心中的阴暗,单纯地以为这样就好了,但是那颗心终有承受不了的一天,这是连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事。

    第二十七章 舞动心弦

    邪医的名号在江湖上很响亮,官场中却很少有人知道,若潇潇直接说他是药谷谷主,他们一定会肃然起敬。现在听潇潇说他是邪医,他们只当他是一般的江湖郎中。至于云翔,很少与人交际,他们知道他是富商,并不知道他家产有多少,听她介绍,也没有放在心上。潇潇看他们站在外围,心里过意不去,又恼火那些官员浪费她难得的假日。

    “琴也弹了,要是各位大人没有别的事,小妇人就退下陪友人赏梅了。”

    她好像生气了,正元勾起嘴角,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既然大家都是赏花,何必非要到别处去。难道七夫人还有什么绝学,不肯让我们一开眼界?”李大人眯着眼问,傲慢的语气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势利。

    潇潇心里讨厌这种场景,却还能忍下来,她担心的是他们,特别是释天。余光瞄向他的脸色,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她暗觉不好,闪身一边,挡在他的面前,朝李大人微笑地说:“大人言重了。”

    释天的目光闪了一下,他觉得这些人全都碍眼的很,刚想要出手教训他们一下,她却挡在他前面。他下毒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武林中人鲜少有人能发觉,现在竟然要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看穿了,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也许是凑巧,他想,漂亮的眉皱了一下,既然她说了那话,就看看她还有什么打算,都说丑人爱做怪,真是一点也不假。

    摆在潇潇面前的琴被撤下,李大人怀里的女子,打量着潇潇的身型,忽然勾着媚眼问:“不知七夫人可会舞?”

    金明国的舞以柔为主,擅舞者腰若细柳,肢体柔软,一般十五六岁的舞者最佳。潇潇显然过了这个年纪。听她这么问,潇潇就明白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她推说不会,一切就结束了,她懒得和他们浪费太多时间。正要说,一阵风吹起,发丝与花瓣共舞,晴朗的天空,丝丝旋转的阳光,像是她的舞台。他们的目光,何必在意。

    “我会的舞,并不是夫人见过的。”她这样说,望了一眼四周,“可有人会刚才的曲子?”

    他们不明白她的意思,正面面相觑,喜儿忽然自豪地说:“爹爹会。”

    他?潇潇怀疑地转身看着释天,他难道也懂音律。

    像是被她的目光惹恼了,释天沉下脸,不屑地说:“那么简单的曲子,听过一遍,是个人都会。”

    忽略他话中的恶毒,好心情的潇潇仍摆着不相信的表情,开口问:“不知能不能吹奏一遍,为舞伴奏。”

    “你说吹我就吹吗?”他冷淡地转过头。

    “爹爹……”喜儿拉拉他的衣袖,略带央求地说,又怕惹到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不会白让你帮忙的。”潇潇小声说,微微勾起嘴角,“还是你根本就不会。”

    “笑话,我怎么会学不会。不过你想我帮忙,就等着付出代价吧。”他邪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支短小的笛子,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原来他不只是会医术,潇潇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也不与各位大人招呼,她抓了一个节拍,荡开了步子。为了应酬舞会,各种各样的舞蹈她都学过,小时候,她系统地学过芭蕾。现在的身体没有以前的柔韧度,但是她现在坚持在练瑜伽,各种动作也能到位。在中国风的笛声中,她跳着即兴的现代芭蕾,享受着舞动的乐趣。他们或惊艳或诧异的目光,都与她无关,她舞动的是自己的心情。

    乐声婉转悠扬,她在释天身边舞动着,含笑的眼不曾离开他的视线,是若即若离的勾引,妩媚却冰冷地不让人靠近。她的美,就是用来灼伤别人的心灵。最后的定格,是她从身后抱着他,一手勾着他的腰,一手伸向别处,似在延伸。所有人还想不到如何反应,释天第一个清醒过来,拉着她的腰,毫不留情地把她扯了下来。她在地上转了个圈,盈盈朝众人行了屈膝礼,暗想,还好,也不知他怎么回事,不就是碰了他一下,他何必这么大反应。背后一寒,她好像感觉到释天阴沉的目光,到底她哪里惹到他了。

    “好。”众人反应过来,齐声喝彩。

    正元目带复杂地看着她,他当然知道邪医的身份,就是猜不透两人的关系,能有这么默契的配合,应该交情非浅。她倒是交到极得夸耀的人,还不止一个,云翔虽然只是个商人,他的财富却远与外人知道的多,有了这两人相助,她就算离开他,也能得到她想的。目光阴沉了一下,正元打量着她,看不透她的心思,她想要的是什么,他到现在也不能确定,她所说的,他不相信。

    “七夫人果然色艺双全,不知才情如何?”有个女子不服气地说道。

    “是呀,不如七夫人应景留个诗作,也好让我开开眼界。”另一个女子附和道。

    潇潇轻笑一声,淡淡地问:“可有纸墨?”

    “来人,准备笔墨。”李大人命令说。

    不到片刻,潇潇的面前就摆好书案。执着笔,也不思索,潇潇在纸上挥就大作。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陆游《卜算子、咏梅》)

    “各位大人,小妇人家中还有事,不能久留,万望恕罪。”呈上诗作,她彬彬有礼地福了福身,不待他们说什么,便退下了。

    李大人原要挽留,看她去意已决,便不再多说,以为她是写不出好诗有心离开。待看到了她写的大作,不禁赞叹,递与他们传阅,读过之人,无不赞叹。

    “这样的妙人寡居在家,真是可惜。”有人不禁惋惜。

    潇潇夫君亡故的事,早就在坊间传开,众人原来只是静观她将来会改嫁何处,现在自己倒有些跃跃欲试。

    “我看刚才的邪医,跟她眉目传情,甚是亲密。夫人寡居的事,可能很快就成过去了。”话刚说完,这么大人就青着脸,捧着自己的肚子直叫疼。像是传染一般,别的人也跟着一起说是肚子疼。

    不愧是邪医,正元捧着肚子恨恨地想,眼中的疑虑更深,到底她和他是什么关系。

    “释天,你下了什么毒?”潇潇好奇地问,听到后面惨叫声一片,觉得有几分解气。

    “最普通的药,能让他们疼上一天,再连着一个月说不出话来。”他戏谑地说,带着几分得意,谁让他们吵到他了,管他们是什么大人还是王爷,惹到他,就是这个下场。

    “我还以为你会下天下间只有你才有解药的毒药。”

    “那些药配起来费时间,用来对付他们,太浪费了。”

    这个理由……真像是他会说的。潇潇感慨地想。

    一行人不知不觉地回到马车前,云翔一跟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待她们停下,潇潇才发觉他的存在。

    “我们要回去了。云老板呢?”

    “以后你叫我名字吧,我可不可以也叫你名字?”他忽然问。

    “可以。”称呼之类的,她一点也不在,别人总是叫她夫人,她也觉得挺别扭的。

    “潇潇,我也要回去。我们顺路。”他跳回原来的话题,朝侯在一边的车夫挥了挥手。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慢慢离开了花瓣纷飞的梅林,云翔独自一人坐到车内,呵呵傻笑,而另一辆马车内,潇潇是想笑也笑不出来。释天的身上散发着任何人勿近的气息,本来寒冷的冬天,变得更加冻人。潇潇觉得他好像是在闹别扭,却不能他是为了什么。

    “姐姐,爹爹有洁癖,别人碰到他,他一定会砍到她的手,我到现在也只想拉着他的袖子。”

    原来是因为洁癖,释天心里松了一口气,所有的困惑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碰到他时的轻颤,不过是出于讨厌,讨厌她碰了他的东西。

    “女人,刚刚我帮了你,你是不是要付我报酬?”他阴险地笑着,脸上的笑容显得邪恶。

    “是呀,你想要什么?”潇潇问。

    “我和喜儿来无暗城,一时找不好落脚的,直到我们回去前,你要招待我们住你家。一日三餐,一定要你亲手做,衣服,我现在穿着的被你弄脏了,你要重新为我做一件。”

    “可以。”这些听起来还有些合理。她做的到。

    “还有,我不惯没有人侍候,这几天你当我的专职侍女。”

    “啊?”这也太不合理了吧,她绝对不要。

    “不服气的话,我这里有几百种药,最治别人的坏脾气。”

    潇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看到他趾高气扬的笑,心里着实恼火,又不会发作,谁让她招惹到这个邪医。她还是想想,他到底会怎么做,自己心里也有个准备。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作为他的侍女,她一定会很惨,不过有一点,她有些不明白,既然他有洁癖,为什么还要人照顾。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呀。

    第二十八章 邪火熊熊

    剩下的一天假期,潇潇抱着看他能玩什么花样的心情,做释天名义上的专职侍女。当她带着最专业的微笑,帮他送上早餐时,他竟然毫不领情地说:“笑成这样,难看似了。喜儿,告诉她,谷里的药奴是什么样的表情。”

    “嗯。”喜儿应了一声,歉疚地朝潇潇眨眨眼,心里说,别理爹爹这个人。

    见识过他的恶舌,潇潇早就有了免疫,但是在她信心百倍时当头一棒,打击不小。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跟他计较,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怪人,她才懒得理。调整好脸部的表情,她漠然地站在他们旁边,这样最好,她也用不得假装。

    “脸太放松了。”他一边开心地吃着她送来的早点,一边挑剔地说。

    放松,会有药奴的脸放松吗?她目光沉了一下,僵着一张脸,克制着心里的怒气。

    “太僵硬了。”他戏谑地说,心情大好地勾着嘴角,觉得早餐分外的美味。

    这可恨的家伙,潇潇握了一下手心,作了一个深呼吸,“那个,衣服我会重新给你做,让你做下,每天替你准备三餐都没有问题。我还有让最机灵的丫头做你的专职侍女……”

    “叫我主人。”他打断潇潇的话,不容拒绝地说。

    看他一副她不叫就不听的模样,潇潇咬了一下牙,不情愿地蹩出两个字“主人。”

    她还想劝说他换别人当侍女,他美目一挑,“下去吧。”

    “啊?”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他会这样让她离开。

    “主人的话,你不听吗?”他邪笑着问,眼中分明是笑意。

    潇潇都快气疯了,红起来的耳朵烫得快冒烟。“是。”她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大步退了出去。背后,好像传来他隐忍的笑,潇潇的背僵了一下,加快脚步离开他的屋前,她真的要发火了。

    “姐姐……”喜儿小跑着跟了上来,匆匆拦到她身前,望着她一脸的阴沉,吓得缩了下脖子,“姐姐别气,是爹爹不好,他是坏人,姐姐不要跟他计较。其实爹爹以前也没有这么过份的,他顶多就把我喜欢的小鸟呀兔子呀,下毒或者弄断手脚,要是我治不好,爹爹就会煮了它们。不过,姐姐是人,爹爹应该不会这么做。”他这么说,又不确定地歪过头,“不过谷里也没有出现过别的人。”

    这算是安慰吗,潇潇无语地想,拍了拍喜儿的头,“我一点也没有生气,不用担心。”

    “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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