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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

作者:花若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4:44
“十分危险?有可能会死?”

    “是。”

    隐王脸色大变,“你们全力去治,治好了重赏,治不好房里面的那位君将军多半会要你们陪葬。”

    太医惊慌跪倒,隐王忙拉起他,“你干什么?别让他看见。一会他问你,你千万不可这样告诉他,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太医擦着额上的冷汗,“下官一定全力救治。”

    隐王点点头,大步出了君府,此事一定要和阿越商量一下。

    正在此时里面君渐离叫道:“大夫呢?药开了没有?叫他快过来。”

    太医匆匆跑进房来,看见君渐离的脸色好像比星汇更惨白,连他抱着星汇的手,好像都有些颤抖。见太医进来了,君渐离大吼,“她怎么还在痛?你快想办法呀!”

    星汇费力的拉住他,“又不是他害我痛的,你吼他做什么?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君渐离为她顺了顺头发,转面厉声说:“她要是再痛下去,我就杀了你。”

    看来隐王殿下说得不错,太医又擦了擦汗。痛都不让她痛,要是她死了,看来我也是活不成了,“下官已经开了药,姑娘吃了药就不会痛了。”

    “那还站着做什么,快去端来。”

    “是。”太医行礼退了下去。

    药喝下去以后,疼痛得到了缓解,星汇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口渴醒来的时候,身上好像从来没有痛过,除了觉得累和虚弱已经没有了什么别的不适。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发现阿离趴在床边,已经睡熟了。折腾了一天,把他给累坏了。星汇侧过身子隔着空气抚着他的脸,这么可爱的睡容,任谁看了心中都会柔软如棉。在他鼻子上假意拧了一下,可醒了就欺负我,太坏了!

    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绕过靠在边上睡着了的侍女,准备自己去倒水喝。透过重纱帘看见外室亮着灯,隐隐约约有几个人,站在那里说着什么。于是站在那里仔细分辩,是隐王、吴越还有那个太医。

    “不是已经好转了吗?怎么会不行?”隐王压低了声音问道。

    太医小声回答:“只是暂时止住了痛,还会再痛的,到那时可能就无法止住了。”

    有什么人在外室来回走动着,然后是吴越生气的声音,“是什么了不起的病,你们居然会治不了。星汇要死在这里,我,我---。”说着呜咽起来。

    星汇浑身一软,滑坐在地上,脑子里很长时间是一片空白。会死在这里,我会死在这里?这一句话在脑子里嗡嗡作响,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好不甘心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隐王的声音,“太医,你点的安眠香快用尽了吧?”

    “是。”

    他像是在喃喃自语似的说了一句,“阿离醒来时该怎么跟他说?”转面向太医, “你们不能放弃,全力救治,需要什么只管跟我说。”

    星汇怔怔望向床边的阿离,他还不知道吗?不能让他知道。勉力站了起来,躺回床上,望着他眼泪不停的落在枕头上,转眼湿了一大块。原来我从来不需要做什么选择,老天早就帮我选好了。阿离你看,我怎么能不走呢?

    仿佛是她落泪的声音打扰了他的睡眠,他在朦胧中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紧张的问:“你哭了,又开始疼了吗?”

    “没有。”她笑着,“那是汗。”

    第 26 章

    莫非应该已在京城了吧?一夜无眠的星汇,呆呆的望着床上的素色帘幔。此时对死亡的恐惧,被对阿离的担心压制得有些麻木。一定不能让阿离知道我的病情,我要在病情严重之前离开这里。和莫非约好的日子只差三、四天了,她应该已经在来凤客栈了。而现在能帮我的人,就只有她了。可是要如何才能见到她呢?她幽幽望向门外,李大哥,要靠你了。

    趁君渐离不在身边星汇叫来了李知春,敛容说道:“李大哥,你是我一个人的侍卫,对不对?”

    李知春虽然惊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仍正色答道:“是。”

    星汇一面警惕的看着门外有没有人进来,一面说:“李大哥,你到来凤客栈中去找莫非,把我这情况告诉她,让她马上过来。”

    李知春大惊,“星汇姑娘,您为什么一定要走?”

    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连隐王一起拖下水吧。她急急的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可以去问问隐王我的病情,我不可以死在这里。”

    “我--。”

    “快去。”

    李知春到隐王府找到隐王确认星汇的病情,隐王阴沉着脸让他先回府去,说自己随后就到。李知春见此情景知道星汇没有骗他,又是伤心又是震惊。无奈之下只得到了来凤客栈找到了莫非,并把她带到府中星汇的房间,自己在外守候。她们不知谈了些什么,不一会莫非就扶着星汇走出了房门。

    “李大哥。”星汇拉着他的手,声音沙哑的说:“我要回家去了,你---。”

    “你还是想回去?!”有人猛然在她背后怒气冲冲的喊着,狠狠的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交给后面的侍卫,转面向李知春,“李知春你居然背叛我!”

    李知春没有分辩,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君渐离猛然回身,从身后的一名侍卫的身侧抽出长剑,直指莫非的咽喉,“都是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带她走?我今天杀了你,以绝后患。”说着,向她举剑砍去。

    星汇大惊失色,挣开侍卫的手扑过去护住了莫非。君渐离险险的收回剑势,就在这时莫非闪电般的从腰间掏出一支手枪,向他开了一枪。君渐离应声倒地,星汇惊骇的回头望着莫非。

    “是麻醉枪。”莫非淡淡的说:“一会就没事了。我们走吧。”

    “围住她们,不准放人。”君渐离大喊一声,下面的侍卫一下子涌上了来,把她们团团围住。不管是多么凶险的时候,也从未曾像现在这样恐惧。他努力集中自己将要涣散的神智,双手紧握成拳,紧张的有一种烈袭身的错觉。不能睡,决不能睡,睡着了就会永远失去自己的最重要的宝物。

    “这是怎么回事?”匆匆赶来的隐王扶起君渐离,沉声质问, “星汇,你想干什么?”

    星汇别过头,躲过君渐离望向她的灼灼眼神,“隐王殿下,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隐王压住火气,依言走了过来, “你说。”

    “我要回去。”

    “你---。”隐王怒目以视。你居然无视他对你的一片深情,这样伤害他。

    星汇好像是已经压抑下自己的纷乱的心情,平静的说:“我总不能死在他的面前,你说是吗?”

    隐王望着她苍白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现在的情况已是无法可想,只得沉默了。星汇接着说:“我让莫非帮我,消除这个府上所有的人关于我的记忆,这样等他再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那你呢?”隐王担心的问道:“你的病又该怎么办?”

    星汇一怔,“不知道,或者回去以后会有办法,或者---。”她停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先顾好他吧,不要为我担心。”

    隐王回过头来,表情复杂的望向君渐离。君渐离虽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看到隐王的神色立刻就知道他已经被星汇说服了。心中如进了一勺雪水,此时方寸全乱,惊慌的像个孩子,“哥哥。”他禁不住像幼年时那样无助的喊着他,“哥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现在我求你帮我把她留下来,我求你。”

    听到他的话,隐王和星汇都是浑身一震。阿离是多么骄傲的人,他是宁死也不会向人低头的,现在居然为了留下星汇说出“求”字。隐王奔到他身边扶住他,君渐离反手抓紧他的衣袖,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哀求的神色。隐王望着他心酸得要落下泪来。可又能如何?我的弟弟,你第一次求我,我却不能答应你。我留下了她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一定会崩溃的。于是狠下心向着星汇,沉声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星汇几乎站立不住,身体似乎感应到她的动摇,提醒似的痛了起来。莫非在她身边一把扶住她,问道:“你还好吧?”星汇摇摇头靠在她的肩上,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君渐离见隐王不肯帮他,愈发绝望, “星汇,你看着我。”

    星汇闭上眼睛颤抖着蒙住耳朵,蹲下身子蜷缩着催促莫非,“我们快走。”

    “星汇。”君渐离像负伤的野兽一样嘶吼着,“我恨你!不管你去了哪里,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找到你。”

    “我恨你!”

    星汇猛然一颤从梦中惊醒,走的那天阿离痛彻心肺的声音,至今还会出现在梦里。

    “怎么了?”宁烈关切的问道。

    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原来自己还在向杭州行进的小船上。

    “梦见了什么?”宁烈问道,“眉头一直皱得很紧,我几次都想叫醒你。”

    “梦见了我走的那天,阿离说他恨我。”星汇怔怔的说:“我做错了吗?我是为了----。”

    宁烈一笑,“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可他是该恨你。若我是他,一样会恨你。”

    星汇咬着唇,“没有消除你的记忆你不高兴,消除了你恨我,那你要我怎么做?”

    其实虽然这四年的思念让人痛苦,我却很高兴你没有消除我的记忆。这四年里,他忘了你。这四年里,你在我一个人的心里,只在我一个人的心里。宁烈笑着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我要你像现在这样,坐在我的身旁。不要让我跑遍了千山万水也找不到你,不要让我用回忆饮鸩止渴的生活,不要我一靠近你,你就只想着逃走。”他拉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你知道吗?这里面已经有了很多的伤口,很痛的伤口。”

    他笑着,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开朗,却让星汇有了严重的不安。这是她无法医治的伤口,也是她无法回报的感情,“小烈,我有什么好呢?我有的好,天下的女孩子谁会没有?不要再为我伤心了。”

    宁烈闭上眼睛,“嘘,你看,你又在我心里划了一道伤口。”

    “我----。”

    “我不要求你回应我,我只是希望,我可以爱你,让我爱你好吗?”

    让他抛下了将军的职位,欺骗生死与同的朋友的人是我。我要怎么做才好?星汇望着他不知所措。

    我又让你为难了?宁烈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心里一软,转变了话题, “看看窗子外面,你一直想来看看的杭州城就要到了。”他笑着,“你不是曾经说过,想在春天的西湖里坐一只小船,听晚钟。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来,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我们一直住到夏天好吗?这里的荷花一定非常美丽。”

    “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

    是呵,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宁烈回答没有出唇,只是指着前方已经可以望到的杭州城,“那就是了,已经到了。” 停了一会,他突然问道:“你说阿离会不会记得?”

    “嗯?!”

    “他若是也记得,现在说不定正向这边赶呢。”宁烈淡淡的笑着,阿离,你会来吗?

    一路上一直火气不消的君渐离,可不像这两个人这样悠闲的在小船上看风景,此时正杀气腾腾的向杭州赶。

    “候爷。”下面的侍从看着他的神色小心的说:“要不然我们回京秉明圣上,下令全国范围内寻找。宁将军若是不去杭州---。”

    “他一定会去。”君渐离截断他的话,“因为星汇说过想去。”

    这是什么理由?只为了星汇姑娘想去,违旨弃官出逃的宁将军,就会不顾上面的追捕到杭州来?侍卫不解的看着他,也不敢再问。

    第 27 章

    靠近西湖边的鸿来阁是杭州生意最好的客栈之一,不但客房布置的清新雅致菜肴也美味可口。观景最佳的二楼客房里,宁烈一面悠闲的欣赏着这江南最负盛名的这一池春水,一面饶有兴致的听着小二介绍这里的佳肴。在加上了星汇最喜欢的龙井虾仁和核桃酥后,小二殷勤的为他续上了茶,说了句“您宽坐,菜一会儿就好。”便退了出去。

    宁烈喝了口茶,突然站起身来拉开衣柜,平静对柜子里的人说:“星汇,别在里面睡着了。”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她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星汇反到吓了一跳,差点撞到了头,“你早就知道我在里面对不对?你怎么现在才说?害我躲在里面紧张得要死。”

    “我一开始就让你出来,你就又要想办法跑了。你刚刚受了风寒,再跑病情又会加重的。”

    星汇瞪了他半天,气鼓鼓的走出来坐在椅子上诚心诚意的检讨,“我就是个笨蛋。”

    宁烈像安抚小猫一样摸着她的头鼓励,“你不笨,刚到杭州五天你就跑出去二次,你怎么会笨?这次的计策也不错。躲在我的房间里,等我发现你不在隔壁出去找你的时候,你再轻轻松松的逃走。”

    “那我为什么会失败?”

    你不知道武功练到一定程度可以感觉到近处人的呼吸,特别是在那个人正受了风寒,呼吸很重的时候。宁烈宠溺笑着,“那个是个秘密,要等你不在老想着逃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正说着小二端菜送了上来,“快来吃饭吧,别生气了。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就不要跑来跑去让我找了。”

    “你的生日?”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小烈原来是白羊座的。以前在一起三年,怎么好像都没有为你庆过生?”阿离倒是十七岁和十八岁都很热闹的摆过大宴。

    “我第一年的时候在外面流浪,第二年的时候在打仗,第三年的时候,是你失踪的那段日子。”

    好像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星汇咳了两声,心虚的转换了话题, “那你以前是怎么庆生的?”

    “在家乡的时候母亲会给我下长寿面。”他说着,眼睛幽幽望向窗外。

    知道他一定是在思念去世的父母和遥远的故乡,星汇心里也有些酸楚,不知如何安慰忙站起身来说:“我也会下呀,我去给你下好不好?”

    宁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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