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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

作者:花若
更新时间:2017-10-25 13:14:44
也没有察觉到原来拉着她的侍卫已经松开了手,是她自己在快步的向地牢走去。

    “如何?她是不是要说了?”君渐离放下手中的书,望着先过来报告的侍卫长李知春。

    “候爷,情形有些怪。”李知春困惑的说:“那位姑娘一路上都好像很生气的,来到地牢后,突然高兴起来。”

    “是高兴,不是害怕吗?”那些经过训练的刺客到了地牢里都会胆寒,她高兴些什么?

    “的确是高兴,她用手摸了摸刑具上的灰尘,就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这地牢看来是很长时间没有用了。”她不害怕,在阴风阵阵的地牢里她那么一笑,场面诡异的倒是让在场的人有些害怕。“还有,这位姑娘好像知道去地牢的路,几乎是她自己走去的。”这女孩看起来这么可爱,不是个疯子吧?

    “喔?!”君渐离沉吟着站起身来,望向窗外的雪景。尹冰寒果然没有找错人,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星汇当然也不是不知道害怕,不过是在走出了地牢的时候,才想起他起誓封牢时,正是被抹去的那段记忆。同时也迟钝的意识到,这地牢虽然多时不用,但还是有可能用在自己身上的。于是也充分的表达出了,自己愿意合作的诚意。当君渐离问她想好了没有时,她立刻很乖巧的点了头。

    “你叫什么名字?”

    “星汇。”

    “是什么地方人?”

    想了一下,这个时代那里应该叫锦州,“锦州。”

    “锦州的人都是像你这样打扮的?”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绿色外套和白色牛仔长裤,“我是外族人。”

    “外族?哪一族?”

    你们没有哪族,我就是那一族,“熊族。”她一举手中熊娃娃,“这是我们这一族的信物。”

    “住在锦州的什么地方?”

    “在白云山上隐居,一般不和别族的人交往。”知道你会去找,到时候我早就溜了。

    “来过此地吗?”

    “来过,和宁烈一起来过一次。”当初和隐王约定消除了整个君府的人对她的记忆,宁烈当时在边城所以不在其中,拿他当一下挡箭牌吧。

    “你是宁烈什么人?”

    “我们是旧识。”

    “来我府上做什么?”

    “宁烈带我来看,您十七岁时的庆生宴。”

    “你原来见过我吗?”

    “远远的看见过。”

    我十五岁到十九岁的,那段记忆有缺,她却刚好是十七岁庆生宴的时候来到府上,“你刚才为什么装成不认识我?”

    “您十七岁时,宁烈只是侍从,是偷偷带我来的,我怕您责怪我们。”

    她答得极快,没有迟疑,而且对宁烈的出身来历很熟悉。所说的一切不管是真是假,都是可以察实的,就先派人察察看吧。看来宁烈也许也知道什么,下个月京城总阅兵,他这个“飞将军”反正也是要回来的,到时再亲自问他。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乘着他沉思的时候,心存侥幸的问。

    “你既是宁烈的朋友,他下个月就会到这里,到时再让他送你回去吧。”君渐离淡淡的说。

    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过关,她偷偷叹了口气,“我能不能问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

    “你不必知道。”他不再看她,吩咐下面,“带星汇姑娘下去休息吧。”

    客房在东园,离仆人住的房间只隔一道粉墙。我若是现在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原来用过的东西。但是不能,虽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客人,身后也好像没有人跟着,可她知道,若是她此时稍有异常的举动,地牢的大门就会随时为她打开。

    李知春,我原来怎么不知道这是个这么阴魂不散的人。出动侍卫长来跟踪我?你们还真把我当成大人物了。讨厌这个鬼地方,没有暧气,没有电灯,没有娱乐,还不能出去。宁烈是最好能不见,隐王和吴越也不敢肯定他们是帮谁的。只能想办法出去,找到莫非。

    也许因为什么也不能做,脑子空闲了下来,许多以前的事情都一件件的浮上心头。非常想去看看君渐离,有几次走到门口,又硬逼着自己走了回来。仔细想想我现在要是真的过去找他,倒很可能会被他当成别有居心的人处理了,那可太冤枉了。何况既然不想留在这个时代,当然要和这里断得一干二净,去想他做什么?于是对镜子里的自己扮了个鬼脸,星汇,别傻了。

    她这几天可以说是很规矩又老实的,几乎是足不出户。若不是李知春每天不来报告她的情况,就好像府上并没有多这么一个人一样。可是不知为何只要一站在府中,不用去寻找也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她的存在感会这么浓烈?要是这个人真的是失去的那段记忆的关键,一定是仇敌吧,不然为什么一看见她,心就会突然的刺痛起来。

    两人下意识的互相躲避着,可是终于还是有了遇见的时候。那时她正在花园中无聊的堆起一个小雪人,而锦衣金冠的他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回廊走过,他们都在一瞬间发现了对方。星汇立刻向假山石后一躲,正想忽视她的君渐离无端的不悦了起来,于是狠狠瞪了她躲的地方一眼,大步向前走去。等他走过时,星汇忍不住从山石后面探出头来,偷偷望着他的背影。他用眼睛的余光技巧的回望,也许就是这一望,让他又梦见了多时没有回想起的儿时情景。

    第 3 章

    又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大殿里,幼小的自己独自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白玉石阶上。夜露打湿了衣裳,又冷又累的他,惊恐的望着大殿上,铺天盖地像要把人淹没的白色的波涛似的白幔。

    这里还有没有人?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他站起身向前跑去,突然看见爹爹高大的身影,“爹爹。”他惊喜的大声叫着,“等等我,带我一起出去。”

    爹爹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冰箭一样的目光刺得他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跌得好痛,爹爹却不理他,转身离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他忍痛爬了起来,一面哭泣着,一面追逐着爹爹的背影。

    不对。我早已经长大了,早已经不用再去追逐这永远不会回头,永远也追逐不到的背影了。君渐离惊醒过来,烦躁的推开被子坐起来。冷汗渗透了衣衫,梦里的疼痛和恐惧还萦绕在心头。为什么会梦到五岁时,奶奶葬礼上的情景?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今天又想了起来?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脸,一定是她,要不是她的到来,我怎么会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于是披衣起身,怒气冲冲的快步直走到客房里。

    她睡得很好,半长的头发柔顺的倚在搽过胭脂一样红的粉颊边,嘴角微微的向上翘着,像是正在做着什么好梦。君渐离丝毫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迁怒于人,先是受这甜美的梦容蛊惑似的怔然半晌,然后更加生气起来,好像真的是她让他做的噩梦,而自己却在好睡。

    星汇朦胧中睁开眼睛,在月光中看到了坐在自己床前的君渐离。“怎么了?”她坐起身来模糊的问,然后伸出手臂来轻轻的抱住了他,在他背后一下一下的拍着,动作像是在抚慰幼童的母亲。

    在搞什么鬼?!睡糊涂了吗?居然敢这么不知死活的抱着我。我是谁?我是当朝一品的镇国候,是左右国家命运的重臣。你这是在干什么?当我是个孩子吗?好大的胆子!君渐离心里虽在大骂着,不知为何却只是轻轻的向后一挣。星汇又把他向怀里抱了抱,他没有挣开。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挣不开?难道我在眷恋这个陌生人的温暖的体温和好像很熟悉的香气?难道她只是轻轻的拍抚就能让我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恶,为什么会这么舒服。他将脸侧开一些看着她,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你知道你抱的人是谁吗?他有些不是滋味的想。算了,像我这样的美男子当然会有美女投怀送抱的,我就当让她美梦成真,让她抱抱吧。

    早晨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雪色晨光中一个俊美的如同神的男子正躺在你的身边,一只手姿势优雅的撑着头,带着倦怠又迷人的笑容望着你,而这个人却并不是你的情人,这个时候你该是什么反应?

    星汇僵直身体,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不要吧,一大早的,这也太震撼。君渐离有趣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等着看她会有什么好玩的反应。她向后移动了一下,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君渐离见状也跟向前移动了一下,坚持把两人的距离调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地方。 现在开始怕了?昨天晚上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星汇被动的盯着他的脸,半晌,突然笑了起来。阿离呵,你十五岁时做过的事情,二十二岁时居然还在做。仿佛又看见那个总是喜欢把自己当成大人的少年,得意的,故做潇洒的说:“美人,你猜猜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笑什么?”君渐离有些发怒,却故意用又柔情又暧昧的语气问。她那个表情怎么看着那么不顺眼,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你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昨天?昨天早晨我们还互不说话,现在竟然会睡在一张床上,你的转变也太大了。她无辜的问: “将军,我说我是宁烈的朋友,实际上我是他的未婚妻。将军,我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君渐离不算是个好人,什么礼法规范在他眼里,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一句“我高兴”的。但是对心中认定的那少数几个人,却是非常在乎。闻言收起满面的笑容,不悦的坐起身来,恶声恶气的说:“你在期望什么?我和你这么丑的女孩子会发生什么?”就头也不回的推开门向外走去。

    万年不变的超级任性加自恋,是我半夜跑到人家的房子里去的吗?星汇把脸藏在被子里,偷偷呼了口气。幸好他走得快,再过一会我可能就会乱了阵脚。这家伙真的长大了,居然也可以让现在的我脸红得这么厉害。

    从那天过后君渐离失踪了两天,然后突然让侍从叫她到书房,做些清理的工作,“我真的是客人,不是仆人吗?”星汇小心的问。

    君渐离好像有些睡眠不足,笑容虽然温柔,可实际上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你怎么会是仆人,虽然是宁烈的未婚妻那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这些精细的工作,当然是自己人做,我要放心些。”

    “哦,是这样的。”星汇受教的点点头,我是不是还要说句,像是多谢候爷的信任之类的话。少来,找理由把我绑在身边罢了。

    她穿着浅湖蓝色的绣花袄,颜色有些淡的头发简单在脑后束了起来。没有首饰,不搽脂粉,却依然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清新可爱,依然可以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府上的人没有为她准备衣饰吗?她为什么不能表现的和他所见到的别的女子一样?就算是换了穿着,还是像拒绝融化在水中的冰,好像随时会离开。宁烈若是真的爱上她,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没有想过当初那个暴躁敏感的少年,会长成这个样子。他好像是十分温和的,好像时时在笑,如一面平静优美的湖水。按时间推算,这边已经过去四年了,这些年里他经历了些什么?过得是不是开心呢?星汇摇了摇头,我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事情用我去想吗?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机会出府,然后想办法找到莫非,让他送我回去。

    她在观察我?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我现在是可以左右她命运的人。可是,我的心情又做何解释呢?为什么她在书房里我的心情就会很平静,一离开就莫明焦躁。一向操纵别人心情的人,自己竟然也会被人操纵心情。她在我失去的那段忘记中扮演的,到底扮演的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他在观察我?我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不能让他再对我产生什么好奇或是兴趣。一定要尽快逃出去。

    只是星汇自己也没有想到,苦等的机会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第 4 章

    晋安王赵瑞棋出使西夏归来,皇帝大宴群臣,指名让称病在家的君渐离也来参加。看来皇上对他的这位十皇弟十分看重,竟然一定要他到场。反正自己不过是偶染风寒,就去看看此人有何不同之处吧。于是懒懒的吩咐下面备车,自己换上朝服走了出来。星汇正从外面进来,见他要出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候爷要出去吗?”李知春随他走出了小院。

    君渐离想了一会,“这回你就别跟着我了,留下来给我把她看好。”

    她还用看着吗?还有比她更乖巧柔顺的女孩子?“候爷-----。”他看了看君渐离认真的神色,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李知春在想什么,他很明白。星汇的表现的确像是无害的白兔,可是若说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她的适应能力未免也太强了。只不过短短的十来天,和府上的人相处得已经像是多年的朋友了。他这里可是门禁森严的镇国候府,府上有哪个人是好相处的等闲之辈,她居然可以和每个人都谈得来,这也太奇怪了。真如她所说的,只由宁烈带着来过府上一次,只是远远的看见过他这么简单吗?

    答案已经近在咫尺了,但他却不急于去把它弄清楚。因为不管她真的是宁烈的未婚妻,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在欺骗他,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星汇带着可爱的笑容回过身来,望着跟在她身后的李知春。是你来对付我吗?很好呀,这可是个机会。这几天我已经察清了,府里的各处守卫和门都没有大的改动,而你又对我没有戒心。对不起了,李大哥。阿离已经起了疑心了,我不走不行了。

    李知春哪里会知道她心里的算计,在她的笑容下红了脸,“星姑娘,---。”

    “我不姓星的,李大哥。我姓许,你就叫我星汇吧。”她笑着说。

    李知春脸上热度还没减,有些不自在的说:“那,星汇姑娘,今天候爷可能不会回府,你想做什么事情可以自己去做。”

    “谢谢你的关照,李大哥。我没有什么事要做,很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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