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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日]赤川次郎
更新时间:2017-10-25 08:00:00
。”

    “请你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明一下。”栗原说。

    “是。我……今天早晨是五点钟起床的。”

    “你平常也是五点钟起床吗?”

    “不,平常是六点。”

    “为什么你今天起得特别早?”

    “因为我今天想做点比较特别的早餐,每天早晨都吃一样的东西很容易腻的。”

    “所以你就五点起来,然后呢?”

    “我到书房时正好五点半。因为餐厅和客厅都有碗盆、杯子等用过的东西还没收拾,所以我就来收。”市村智子轻咳一声,继续说:“可是,客厅里并没有碗盆或杯子,所以我又空手回到厨房,这时我发现书房里有灯光,我知道自己是从不会忘记关灯的,于是就走到书房想关灯,然后就……”市村智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哦,知道了。”栗原说:“这里的门窗如何?”

    “睡觉之前我会全部仔细查看一次。”

    “那是什么时间?”

    “大致在十一点,有时侯多多少少会晚一点,但绝不会超过十一点半。”

    “我明白。今天早晨你查看过了吗?”

    “不,早晨是不去查看的。”

    “当然,当然,这里又不是监狱。”

    栗原把这些对谈掺入了玩笑,但是,在尸体旁边进行这样的谈话,似乎有失厚道,市村智子必然察到这一点,表情似哭又似笑的。

    “你曾经见过这个女人吗?”栗原又问。

    “不,没有。”

    “哦,这样,可以了。”

    “是。”市村智子打算走开,走了两、三步又回头问:

    “我可以给大家送早餐去吗?”

    “当然可以,请便。”

    “有没有可能因为这个事件而取消或暂停音乐比赛?”

    “这个嘛……我会尽力做到不至于停止比赛。”

    “拜托您了。大家都那么努力练习,如果前功尽弃,岂不是……”

    市村智子走出书房后,栗原摸着下巴注视尸体。

    “课长,你看怎么样?”片山义太郎问。

    “什么事怎么样?”

    “会不会影响音乐比赛?”

    “这个嘛……”栗原摇头说:“如果参加决赛的人涉嫌,情况就会更微妙。”

    真是那样的话,至少在确定凶手是何人之前不能比赛,当然势必延期了。可是,如果要再像这一次安排得这么紧凑和周全,大概是不可能了。

    “喂。南田还没有来吗?”

    栗原的话才说完,南田就出现了。

    “谁在叫我?”

    “喂,你该不会是玩捉迷藏去了吧!”

    “开什么玩笑?整年把我当机器使用,那有可能立刻就赶来。”发牢骚和嘲讽是南田的老习惯。

    “好啦,还是快点办事吧!”

    “知道了。”南田不堪其烦的口气,“尸体是那个吗?只有一具尸体吗?”

    “一具就够了,再多还得了。”

    “这个房门好像很热。”

    片山义太郎于是说明发现尸体时的状况。

    “原来如此。但是为什么要一直开着电热炉,真叫人纳闷。”南田说。

    “我想,可能是发现尸体的市村女士,今天碰巧比平常早一个小时起床,凶手或许计划在这一段时间里把电炉收起来。”

    “哦,你的意思是说:凶手结果无法照预定的程序进行。”

    “推算死者的死亡时间会很麻烦吗?”栗原似乎很在乎这一点。

    “这一点点小事,不会造成太多的差异。没问题,现在已经有很多新的检验方法。”南田开始验尸。

    片山义太郎和栗原在看南田验尸时,刚才不知到那里凉快去的福尔摩斯出现了,她向尸体旁走去。

    “哟,什么地方有尸体,什么地方就有你出现。”南田神情愉快地向福尔摩斯打招呼。福尔摩斯绕着尸体走,不停地闻,突然停下来短促地叫了一声。

    “你看到什么吗?”南田抬起头,然后向福尔摩斯站的地方走去。

    “这些粉是什么东西?”

    “粉?”

    “嗯,是白色的粉,只有一点点。”

    “喂,会不会是……”栗原走过去。

    “你是说海洛英?你呀,什么事都联想到犯罪,这是坏毛病。”

    “那,这是什么?”栗原皱着眉头双手抱胸。

    “这个味,也许是香粉、头皮屑,也许是胃药或粉笔的的粉……”

    “正经点,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这么少的粉,不化验怎么会知道。”南田把粉包妥,收进一个信封里。

    “能不能判断死亡时间?”

    “别催我,我又不像吉普赛女巫有水晶球。”

    “你没有吗?”栗原正经八百地说。

    “如果有,我早把水晶球摔在你的头上了。”南田反唇相讥。

    这时侯,福尔摩斯在南田把尸体移走后的地方闻着。地毯的毛又长又软,尸体躺过的地方留下一个痕迹。

    片山义太郎的眼晴开始不停地眨动……

    “课长!”

    “什么事?用这种怪声叫我。”

    “你看……伤口凝固大量的血,但是地毯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嗯……照这种情形看来,书房不是第一现场。”

    南田看了一眼栗原和片山义太郎,说:

    “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有发现?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呢!”

    “因为如果我移动尸体,会有人和我罗嗦个没完。”栗原说。

    “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左右被杀的吧,把气温升高的因素也列入考虑的话,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间死的。”

    “两点……在别的地方下手杀死后,有足够的时间把尸体搬运到这里来。”片山义太郎问南田,“有没有可能事后把血擦干净?”

    “就算是擦过血渍吧,你看这种地毯的毛,如果血流到上面是绝对擦不干净的。”

    “是这样的吗?”

    “这里的地毯和我家地毯的厚度不一样。”南田言下之意有深深的感叹。

    “那么,你认为是当场死亡的吗?”

    “大约是在一分钟内吧?意识开始模糊……就这样走完人生啦!”

    “听你说得像真的,好像有死亡经验似的。”

    “我和那么多尸体打过交道:总有一、两个会成为好朋友吧,他们会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难得你会说这么动听的话。”南田咧嘴一笑,走了。

    “如果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么,是什么理由移尸到这里?”片山义太郎说:“是为了争取时间吗?因为早餐之前没有人会到书房。”

    “也许吧!但是,会不会有隐藏的用意呢……”栗原摇摇头,又说:“要先查出这个女人的身份。喂,片山,这个凶器你看过吗?”

    “没见过。”

    “我记得你说过,有一把刀不见了?”

    “是水果刀,不是这一把。”

    “哦,还有一点麻烦,”栗原说:“这个女人自称是谁的亲生母亲,那个女孩呢?”

    “那女孩叫樱井玛莉。”

    “哦,就是那个遭到狙击的本人。这就有趣了。”

    “她是没有杀人动机的。”

    “没有人说她是凶嫌。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与玛莉有关的某件事导致这个凶杀案的发生。”

    “是的。”

    这个论点连片山义太郎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被杀,而后陈尸于此,这其间的关系绝非巧合。

    “你要见……樱井玛莉吗?”

    “暂时还不用见她。”

    片山义太郎松了一口气。栗原也觉察到片山义太郎的心态,他打趣道。

    “你好像不希望我见到那个女孩?”

    “没,没有。……只是,对她而言……不。对其他五个人也一样,现在是音乐比赛的关键时刻。这事已经动摇他们的心情了,如果再被冠上凶手的嫌疑,神经官能症的病患又要增加了。”

    “听说有人已经支持不住了。”

    “是大久保靖人。其他六个人目前还好……但都紧张得有点神经质了。”

    “怎么样?这一次有没有小姐追求你?”

    “不,不会的,课长……”

    “别慌,有点可疑罢了。”

    “噢,对了,”片山义太郎突然想起,“昨晚两点钟左右……”

    “发生了什么事吗?”

    片山义太郎把他所见到男女拥抱的情形说了一遍。

    “朝仓先生曾经提过会发生这种男女相悦的事……对了,必须去向朝仓先生报告。”

    “要询问大家吗?”

    “先去见樱井玛莉的母亲,请她指认一下这个女人,然后再了解详细情形。”

    “知道了。”

    这时候福尔摩斯“喵”了一声。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福尔摩斯抬头看书架,片山义太郎也跟着往上看,但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书架上有什么问题吗?”

    福尔摩斯一面叫着,一面焦虑似地看着片山义太郎,然后她像忍耐不住地跳到书架中层上,仍然抬头看着上面,咪呜咪呜叫。

    “还在上面吗?究竟是怎么啦?”

    片山义太郎只好把一只脚踩在书架中层,垫高身子看看上面。在那个曾放录音机的书架上,排列着百科字典。

    地震之后,他和玛莉把百科字典随意放回架上,但又怕别人发现他们动过这些书,所以两人又把百科字典按顺序重新放好,可是现在……

    “奇怪了。”

    “怎么啦?”

    “百科字典的顺序怎么变得乱七八糟的。”片山义太郎惊讶地说:“我排得好好的呀!”

    “是不是有人把书架弄倒了?这种长毛地毯上,书架一定站不稳。”

    “如果是书架倒了,那就太严重了。”片山义太郎跨下来,“这书架是固定在墙上的,不可能倒下来。”

    “那么,你认为是怎么样?”

    “我不知道。”片山义太郎坦承无知,坦白是他最大的优点。

    “是,就是这个女人。”樱井充子点头。

    栗原由充子手中拿回死者脸部特写的拍立得照片。而后又问她:

    “就是这个人把你推下水池的吗?”

    樱井充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几度调整坐姿的动作,可以看出她内心的局促不安。然后她说。

    “我不能肯定。”

    “可是……”

    “因为没有看到她的脸。那一次我的确是接到这个女人的电话才出去的,所以我想是她把我推下水的,但是我不能完全肯定。”

    “好吧!”

    “我那天没说出那个女人的事……很抱歉。因为我怕这件事上报,要是玛莉看到了,会……”

    “我了解你的心情。”

    “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会被杀呢?我实在不能明白。”充子说。

    “你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不知道。”充子耸耸肩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住那里……三个月前她突然来接近我和玛莉,认为玛莉是她的女儿。”

    “对不起,冒味地请教……”栗原点到为止,对方也懂得他话中之意。

    “她是胡说的。”充子断然否认道:“玛莉是我亲生的女儿,有正式的记录,如果你不相信……”充子想站起来。

    “不,不需要。”栗原急忙阻止。然后继续又问,“可是,她为什么找上你们?”

    “我也想不通。大概……她死去的孩子像玛莉,就是这么回事吧!这个人很奇怪,我是很同情她,但是她干扰了我们。”充子的口气又愤怒起来。

    “小姐……玛莉小姐吧,她有什么看法?”

    “这……当初有点害怕,但后来她忙着准备音乐比赛,就顾不得这些了。”

    “哦!”

    充子看着栗原的表情,又说:

    “她没有受到怀疑吧?”

    “没有。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在外面被杀,再移尸到那里的。”

    “那就好。”说完又似乎觉得有语病,立刻又补充说:“不过,死了一个人总是很遗憾。”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分。”栗原一再重复地说:“消息一上报,一定会有反应的。”

    “不会影响到音乐比赛吧!”只有这一点才是充子最关心的。

    “我现在要去看朝仓先生,目前我们认为音乐比赛可以如期举行,这样大家的行动也能更清楚。”

    “那就……好,大家的努力也没有浪费。”

    显然充子的脑海里只有比赛。

    听了栗原的陈述之后,朝仓反问道:

    “那么,那个女人是在围场之外的地方被杀的吗?”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就对音乐比赛没什么影响,目前还不能停止。”

    “这一点我们也知道:除非发生很严重的事,否则是不必停止比赛的,”栗原说:“但是,住在围场里参加决赛的人或许必须被问话。”

    “那也是不得已的事。”朝仓说道。

    “我们会十分慎重的。”

    “还有……须田那件事怎么样了?”

    “因为不是凶杀案,所以我们就……”栗原故意含糊其词。

    “这没什么关系,”朝仓说:“可是,由于须田的死使我发生困难,他对音乐虽然连C大调都不懂,但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我在这方面是完全不行的。”

    “先生您是艺术家呀!”

    栗原的话惹得朝仓笑道:

    “没有钱还能谈什么艺术?”

    六个人集中在客厅里,好像无所是事。

    “希望不要乱翻才好。”真知子嘟着嘴说。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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