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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7-10-23 08:00:00
但这两个人我可以感觉出来全是好手!”

    急迫的,黄恕言问道:“什么模样?”

    细细瞧着,段威一面形容:“一个较高,年纪大约三十上下,肤容黝黑,体魄魁梧,浓眉,凤眼隆鼻薄唇,神态深沉,形色冷酷,穿着黑衣皮裤缀钉银锥头,佩黑绸披风,另一个矮粗结实,肌肉虬栗,光头,细眼端鼻方嘴,十分精悍的模样,亦是一身黑衣……言翁,这两个人的外貌我很熟悉――那是一种独异的人物,狠厉而威猛,只有江湖上的能手才具有这种特别的气质!”

    “哦”了一声,黄恕言也急忙回头探视――探视段威所描述的那两个人――宫笠与凌濮!

    当然,他们两人也立即发觉了对方的注意,凌濮小声道:“头儿,姓黄的和他旁边那个大胖子在瞧我们哩。”

    神色平淡,宫笠目不斜视的道:“我晓得,他们只不过急着想物色个好手上去打下那姓鲍的朋友而已,显然黄恕言颇不甘心让姓鲍的雀屏中选。”

    凌濮笑道:“但他又得罪不起姓鲍的,更希望能有个人上去替他卖力了――在场诸君,甚至包括我在内,尊容都要比那位仁兄高明上一点。”

    深沉的一笑,宫笠道:“不错,黄恕言也看得清楚。”

    凌濮道:“这老家伙可‘坐蜡’了,他不能背信食言,不愿叫姓鲍的浑小子独中鳌头,麻烦啦。”

    宫笠冷冷的说道:“这就叫‘弄巧成拙’,不管他背地敲的是什么算盘,眼前总是不大合他的心意了。”

    凌濮低声道:“我看,这里能压制住他的,恐怕也只有头儿你了,说起来,你还算是那癞痢头的长辈呢,头儿,他的师父‘拇指圈子’廖冲是武林中‘三魔,两邪,一毒’中的两邪之一,而你却是那一毒――”

    瞪了凌濮一眼,宫笠低叱道:“你少说几句不行?”

    笑笑,凌[濮:“又没有旁人听到……”

    宫笠缓缓的道:“祸从口出,如今我们正有重责在身,大仇未了,老贺的惨死尚未查出端倪,嫂子的失踪亦不见头绪,甚至那几样暗示也还没有摸清洞悉其中含义,哪有精神再去沾惹别的麻烦?何况像‘拇指圈子’这样的人物岂也是轻易招惹得的?”

    凌濮咕噜道:“我们要去‘飞云岛’招惹的‘金牛头府’可也不是善与的,他们的当家‘只手夺魂’孙啸亦乃‘三魔两邪一毒’中的三魔之一。”

    重重一哼,宫笠道:“那却不同,那是为了查明我挚友横死之谜,如果我们招惹上廖冲则又是为了什么?”

    凌濮忙道:“头儿,你别火,我只是随便说说……”

    宫笠道:“有些时,凌濮,你真是返老还童了!”

    呵呵一笑,凌濮道:“算我放屁,头儿。”

    那边擂台上面,鲍贵财大摇大摆的踱着方步,边高声道:“还还没人上?俺俺看,台台下面的哪位伙伙计,你该连连问三声啦,再没人上来来,就可以鸣鸣锣了,呵哈,俺俺等着拜老老丈人呢……”

    黄恕言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却僵在那里作声不得,他左右的八位教头也一样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鲍贵财又一叠声的催促:“快快问呀,再再不问俺俺火火啦!”

    于是,那司仪大汉只好咽着唾沫,苦着脸大声叫道“还有人挑战没有?!”

    场子中的几十名应征者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更没有人挺身而出。

    舐舐唇,那大汉觉得嗓子里似掖进了一把沙般。

    “还有人挑战没有哇?”

    又是一片沉寂,仿佛连空气也冻结了,宛如能听见。

    们的心跳,当那大汉正准备绝望的喊出第三遍时,一个冷森的语音突然冒出道:“我来!”

    随着声音,一个瘦长的身材站了起来,这人五官端正但肤色却透着一种病态般的苍白,他穿着一袭紧身紫色刁裤,扎同色头巾,最令人注目的,是他斜斜挂在胸前的皮扣金叉,叉长仅得两尺,通体金光摧珠,别有一股子沉猛之气,这个人,嗯,即是江湖上盛名铿锵的“斜挂”曹五他这一起身,场中便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嗡嗡然中透着人们流露于面的惊讶与赞佩,自然也有些隐约的幸灾乐祸味道,这可真叫“隔山观虎斗”了。

    目光一扫,凌濮低声道:“是曹五!”

    颔首微笑,宫笠道:“我料他会忍不住,曹五是道上出了名的不认输!”

    坐在前排的黄恕言心里直乐,便是曹五吧,至少也比台上那位癞痢头仁兄在长像上强多了,这位“王鼎山庄”的庄主不禁暗暗祈祷,希望曹五将癞痢头狠揍下来……

    “黄耳”段威小声道:“‘斜挂’上了,言翁,他果然是个角色,武林里难怪要分等级,人家混得强的就是与众不同,确有那么股子味道……”

    连连点头,黄恕言道:“不错,道上有了名姓的,硬是要比一干半调子货够种!”

    现在――鲍贵财龇着满口的黄牙笑呵呵的道:“这么位老哥,请,请,还…还是你你行,要要不,俺俺连个对手也不――不曾有,叫人人说起起来,岂不成成了白手捞鱼啦?”

    “斜挂”曹五全身一挺,美妙至极的腾地直上台面,他平静地朝鲍贵财点点头,开口道:“鲍朋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眨眨眼,鲍贵财道:“啥――啥问题?”

    曹五冷冷的道:“这次朋友你来参加‘玉鼎山庄’的‘比武招亲’盛会,可是奉了令师尊的授意呢?抑是朋友你私下的意思?”

    搔了搔那颗疤疤癞癞的头顶,鲍贵财竟有些扭捏的道:“这……这句话,多多叫人不好回答……”

    曹五道:“还请明示。”

    鲍贵财呐呐的问道:“为什么,你你要问这个?”

    曹五缓缓的道:“很简单,若是由令师尊授意,我们请朋友你转禀令师尊,此乃公平竞争,不管胜负,令师尊俱不得借故于事后再行挑剔,如乃朋友你个人行动,则更好说话,较量之后,若朋友你败阵下去,亦请保持风度,切勿因而引起另一场争端。”

    思索了一阵,鲍贵财挣得面红脖子粗的叫道:“啊,俺俺明白了,绕绕了这大的―一个圈圈子,原来你你们是怕俺俺输不起,回回去告告诉俺师父啊?好好家伙,你你这是瞧俺不起哪,俺俺又不是三岁的毛孩子,打输了架,还还有跑回回去告告大人的?你你放心啦?有有本事你尽管使,俺俺便叫叫你砸扁了,也不向俺俺师师父吐―一个字,你你别看俺生得不不俊,骨头却却还是硬骨头……俺俺打赢了你,你你开路,俺若输输了,俺就滚滚蛋,耍赖的就不不是人!”

    曹五深沉的道:“真的?”

    鲍贵财急得卷着舌头道:“俺俺素来不说假假话――”

    动作是那么快速,鲍贵财还没把字音吐完,曹五的手中金光一闪,山形金叉业已猛扎鲍贵财的胸膛:“你你你鲍贵财急得越发说不清了,但是,他的反应却与他拙劣的口舌恰成反比,他微微一晃,双臂抛开猛合,一下子便将曹五逼出三步!

    金芒溜射,九十九叉暴取鲍贵财全身上下九十个不同的部位,于是,当那闪烁的光辉交织而下的刹那,鲍贵财已倏然失却重量一般标射空中七尺,他口中还在咕浓着“你你你”,标射的身形却比去时更快的反罩下来,右掌圈,左掌横,交互挥劈,陡然形成一幢由弧芒与宛若斩刀也似共同组合的立体劲钢,硬生生击向敌人的金叉!

    一连串劈哩吧啦的震响急起,曹五的手中金叉业已被鲍贵财一双肉掌砍成两截,曹五面上变色,却不退反进,激漩暴回,俨然百掌合因对方,鲍贵财又气又怒,一叠声的“你你你”你个不停,却突然站住不动,整个身体“卡蹦”

    一声涨成了巨无霸,曹五的一百掌顿时全部击中,发出急密的“砰”闷响来,但是,曹五着掌之处,却如击败革,非但坚韧又硬,更有一股绝大的反弹力道,将他两只手臂都几乎震碎!

    出手如电,鲍贵财一把将正在跄踉倒退的曹五提着后领拎了起来,曹五口中惊叫,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情况之尴尬窘迫,简直叫人不忍再看下去!

    鲍贵财俯视着提在自家手中的曹五,这时再能将口中一直不断的那个“你你你”接续下去道:“你你你……这不是欺欺人太甚?”

    曹五羞迫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他嘶哑的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鲍贵财咽了口唾液,道:“俺俺给你说,你你今天幸好是碰上上俺,如果你碰上是俺俺师父,你你这条小命就不不用再想检回去啦,争争老婆是争争老婆,道道义还是道义,怎怎能抽抽冷冷子打暗暗算?这这未免不够英雄气魄,你你以后,绝不不可以这样……”

    五官扭曲着,曹五苍白的脸孔全泛了紫,他咬牙切齿的大叫道:“你放我下来,我用不着听你来教训!”

    摇摇头,鲍贵财将曹五搁在台面,大大的喘息了一阵,曹五睁着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直盯着鲍贵财,仇恨至极的道:“姓鲍的,我不管你有啥靠山,也不论你的本领如何,只要我一息尚存,你便不要想安宁,我发誓必雪今日之耻!”

    鲍贵财一片悲天悯人的表情道:“何何苦苦呢?先前,你你自己还说过嘛,不不要在事后挑挑挑剔,切切莫因为这档子事而另生争争端端,这这这都是你你自己说的话,怎怎的刚说完你又自己打打自己的嘴巴啦?俺俺不是含糊你,俺是怕你来找俺的时时候遇上俺师父,那那,你就不不妙了哇……”

    曹五怒吼道:“碰上谁我也不在乎!”

    鲍贵财道:“你你别吹牛皮,你连俺也打打不过,又又何况俺师父?若你碰上俺俺师父,可叫惨啦!”

    羞愤与仇恨的怒火烧红了曹五的一双眼,他嘶烈的叫道:“等着吧,姓鲍的,我会来找你,我发誓我会来的!”

    叫吼着,他头也不回的掠身下台,几个起落,业已出了山庄,而此刻,又有二十三多名应征者悄然随后离开,其中,包括了那“闷心枪”赵奇与原来还有兴趣一试,此刻却泄了气的几名好手!全场子里,只剩下那面庞俊俏形容高华沉稳的“人狼”卜君武以及官笠、凌濮等三个人了。

    黄恕言绝望的呻吟了一声,差点就瘫在坐椅上,段威也是满脸焦惶失措之色,连连将双手搓个不停……

    后面,凌濮笑道:“看样子,头儿,这位癞痢头仁兄就要”财色兼得“啦,啧啧,却好生叫人不服!”

    宫笠淡淡的道:“怎么个不服法?”

    凌濮笑吟吟的道:“‘王鼎山庄’庄主黄恕言的独生女儿黄媚,我虽没亲眼目睹,但料想也不会长得差,如今却叫这么一位人物混上了,岂非也太可惜?这好有一比。”

    官笠问:“哪一比?”

    耸耸肩,凌濮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嗤”了一声,宫笠笑斥:“促狭。”

    就在这时,擂台之上,鲍贵财已嚷嚷起来:“下面的三位朋友,你你们哪一位上上呀?时辰业已不不早啦,若是三三位不想比,俺俺就叫他们敲锣了……”

    台下,黄恕言低沉长叹道:“时也,命也……媚儿好苦,我这做老子的可害了她了……”

    段威压着嗓门道:“无毒不丈夫,言翁,我们就把小梅搬出来搪塞这癞小子吧!”

    黄恕言苦着脸道:“但,但若叫他们看了出来,或以后出了毛病,‘拇指圈子’廖冲只怕就要将‘王鼎山庄’翻拆了……,,急切的,段威道:“这是权宜之计,目前只好先用这个法子应付一下,莫不成你真要把媚儿许配给这家伙?”

    心头一阵绞痛,黄恕言进退维谷的道:“话不是这样说,将小梅许配给姓鲍的只能把这一阵子敷衍过去,但迟早会出纸漏的……你知道小梅的病,到了那时,廖冲不来活剐了我们才有鬼了!”

    段威怔忡了一会,喃喃的道:“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唉,真是‘作茧自缚’了!”

    台上,鲍贵财又大叫道:“快快呀,喂喂,那站站在下面面的朋友,你你该催请啦,三声过过去后,不不见人上,就敲敲锣了,俺俺得拜岳父丈大人啦……”

    黄恕言悲切的低叫道:“天啊……”

    忽然――“人狼”卜君武自位上缓缓站起,在那一片的坐椅中间,他那样的站立起来,特别显得突出又扎眼,微挑的双眉扬了扬,他启声道:“鲍朋友,我来领教。”

    鲍贵财笑呵呵的道:“请,快快请。”

    卜群武深沉的一笑,道:“且慢,我有几句话要先向黄庄主禀明。”

    闻言之下,黄恕言连忙站起,回身道:“有什么事卜少见尽管见教。”

    笑笑,卜君武道:“不敢,黄庄主,台上的鲍朋友,他那一身本事之精湛绝招,大家已是有目共睹,更何况他还有一位名慑天下,威凌四海的师父,所以,这次的应征各位,自己掂掂分量后,全已知难而退,不再做无益的争取了,大都非常明白,这乃是一件玩命的事,没有点把握,没有点勇气,恐怕敢上的人是太少了……”

    迷惑的,黄恕言道:“少见是指?”

    游目四顾,卜君武又道:“事实证明,这位鲍朋友业已将所有在场的应征者惊跑了,只有后面站着的那两位兄台以及在下――据我看,后面那两位兄台不管有多大的本事,人家似乎并不想参与逐鹿,换句话说,如今剩下的应征者只有我,也是唯一的一个,若要上台去玩命,大概就得看我的了是不是?”

    呐呐的,黄恕言道:“看情形是这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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