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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黄鹰
更新时间:2017-10-23 04:00:00
个清楚明白?”

    “没有。”周鹤叹息道:“在这种情形下,第一步我以为先解决问题的症结才是道理。”

    沈胜衣颔首道:“当时正好遇上卧虎沟夺命三煞那件事,于是你顺水推舟,连随将庄院关闭。”

    周鹤道:“然后我卖去部份田产,将卖得的钱银交给几位真正的朋友,在城里开了几间店子,这两年下来,非独已返本,而且有相当盈余,足以维持这座庄院的支销。”

    “开源节流,很好。”

    “到现在一切都已妥当,我也准备说一个清楚明白,谁知就来了那位姑娘。”

    “你好像也不知她是谁。”

    “事实是不知,但可以肯定,她与苏仙乃是同路人。”

    沈胜衣不觉点头,道:“相信就是了,我也曾问过那位姑娘,从她的口中得知苏仙私下曾经默认与她相识,而且还称呼她做小姐。”

    周鹤动容道:“如此说,那位姑娘纵然不是七杀庄主人,在七杀庄的位置也必在她之上的了。”

    沈胜衣道:“应该就是。”

    周鹤道:“难怪她武功那么厉害。”

    沈胜衣道:“以我今天早上所见,她若非丧失记忆,你休想将她刺伤。”

    周鹤并没有反对沈胜衣这样说。

    沈胜衣接道:“也幸亏她丧失记忆,否则我实在替你担心。”

    周鹤呈了一口气,怨然道:“她真的丧失记忆?”

    沈胜衣道:“毫无疑问。”

    周鹤沉默了下去。

    沈胜衣淡然一笑,道:“否则现在我纵然未进棺材,只怕也得在床上卧着。”

    周鹤奇怪道:“为什么?”

    沈胜衣道:“因为苏仙曾经对她说过,如果她恢复记忆,说不定就会杀我。”

    “杀你?”周鹤更加奇怪。

    “正是。”

    “这样说来,我的判断是没有错误的了。”

    “她显然就是七杀庄的人。”沈胜衣笑笑。“大概是我的仇人在没有办法之下,找到七杀庄,所以她来了。”

    周鹤道:“凭她的武功,如果在正常状态之下,即使仍不是你对手,相信也不会全无机会。”

    沈胜衣道:“不错。”

    周鹤道:“你的仇人好像不少。”

    沈胜衣道:“事实不少。”

    “不知道哪一个卖凶杀你?”

    “我也不知道,但是她一定知道。”

    “苏仙?”周鹤的语声不觉沙哑了起来。

    沈胜衣一声轻叹,道:“至于我这条命值多少,相信她亦已订出了一个适当的价钱,甚至已清楚写在那些帐簿之上。”

    周鹤苦笑。

    沈胜衣盯着周鹤,道:“你现在大概可以回答我那个问题了?”

    周鹤背过身子,道:“自从那位姑娘出现之后,苏仙就显得很惊慌,很忧虑,那两个大夫死后,就更加显著,寝不安席,食不下咽,昨夜我无意中听到她喃喃自语,说那些人若是知道那个女人仍生存,势必杀这儿―个鸡犬不留。”

    沈胜衣道:“这是说凶手谁人,杀机何在,只怕她也都清楚的了。”

    周鹤道:“嗯。”

    沈胜衣追问道:“此外她尚有什么话说?”

    周鹤道:“再三重覆一句话一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死?”

    沈胜衣恍然道:“所以今天早上你蒙面走去暗杀那个女人?”

    周鹤道:“我相信绝不会杀错人。”

    “七杀庄的杀手或者全部该死,但是即使你杀死那位姑娘,对事情相信亦无补益。”

    “怎会?”周鹤不觉回过身来。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周鹤怔怔望着沈胜衣,实在不明白。

    沈胜衣解释道:“那位姑娘的伤势,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我敢肯定,她受伤之后,绝对没有可能再移动,什么地方不去,偏偏走到这个庄院门前,亦未免太巧合。”

    周鹤道:“你认为她出现在我庄院门前是怎么一回事?”

    沈胜衣道:“她是给人放在那里。”

    周鹤道:“哦。”

    沈胜衣道:“将她放在那里的人,就是将她重伤的人,他们当时显然都以为她已经死亡,所以日前才发生拦途截轿,击杀那两个大夫的事,动机当然就在问取那位姑娘的情形。”

    周鹤说道:“他们也可谓心狠手竦的了。”

    沈胜衣道:“不过由此可知,他们亦意料不到那位姑娘竟能够生存。”

    周鹤道:“既然知道,他们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她,以他们的手段的毒竦,窝藏她的人只怕准免一死,如此怪不得苏仙那么惊慌的了。”

    沈胜衣连连摇头,道:“他们将那位姑娘放在庄院门外,是肯定那位姑娘已经死亡,如此可见他们是另有目的。”

    周鹤道:“以你看……”

    沈胜衣截住道:“相信就是在恐赫苏仙。”

    周鹤诧声道:“为什么?”

    沈胜衣道:“也许苏仙收藏或者知道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在什么地方,他们想藉此迫她交出来。”

    周鹤想不想,连声说道:“不错,不错。”

    沈胜衣道:“在我们来说这都是一个秘密。”

    周鹤道:“要知道这个秘密,只有问苏仙。”

    “那位姑娘当然也知道,可惜她现在却是失去记忆。”

    “然则杀她是一些作用也没有了。”

    “嗯。”

    “那么我现在……”

    “事不宜迟,立即找苏仙问一个清楚明白。”

    “我……”

    “到现在你还要犹疑。”

    周鹤一顿脚,霍地回身向那边走去,沈胜衣紧跟在他后面,才走得几步,突然偏头道:

    “谁?”

    周鹤应声收住了脚步。

    一个女人即时在那边花叶转出来。

    苍白的脸庞,失神的眼睛,白痴一样的表情,正是云飘飘。

    周鹤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瞪着云飘飘,道:“你怎么走来这里?”

    云飘飘呆呆地道:“书斋那一国两制灯不知怎的忽然灭了。”

    沈胜衣道:“你以为有人来暗袭,因此慌忙逃出来。”

    云飘飘说道:“我记得,你是叫我逃向这边来的,但来到这里,忽然听到了人声……”

    沈胜衣道:“所以你慌忙躲起来,看看那是什么人在说话。”

    云飘飘颔首。

    周鹤冷冷道:“油尽自然灯枯,你慌张什么?”

    云飘飘怔在那里,好像听明白,又好像还未明白。

    周鹤连随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那盏灯昨天便应该添点油的了。”

    沈胜衣苦笑对云飘飘道:“你来得也正是时候。”

    周鹤接道:“有你在旁边亦未尝不好说话。”

    云飘飘诧异的道:“你们在找我?”

    听她这句话,两人方才的说话她显然还没有听到。

    沈胜衣也不解释,道:“你跟着我们来。”

    云飘飘立刻走向沈胜衣,她信任沈胜衣。

    三人一齐走向那边小楼。

    小楼灯火凄迷。

    沈胜衣云飘飘沐着灯光,静坐在楼下的小厅子内。

    苏仙并不在厅中,呼之也不应,周鹤不由自主急步登楼。

    也不过片刻,他又出在梯口,箭也似冲下,冲至沈胜衣二人面前。

    “在不在?”沈胜衣急问。

    周鹤应声:“不在。”双手突然按住放在厅中那张雕禽桌子,目光连随落下,眼睛一眨也不眨。

    沈胜衣倒给他这种举动赫了一跳,推椅而起,道:“什么事?”

    周鹤道:“这张桌子移动过。”

    沈胜衣皱眉道:“什么意思?”

    周鹤道:“她又从地道出去了。”

    沈胜衣恍然道:“地道的进口就是在这张桌子之下。”

    周鹤点头道:“这张桌子的四条脚的原来所在我都作好了记认,她要从地道出去,亦必须移动桌子。”

    沈胜衣道:“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周鹤道:“在黄昏之前。”

    沈胜衣道:“你没有与她在一起用晚膳?”

    “没有。”周鹤道:“当时我乃是在极度苦恼之下,我实在不想她看见我那样子。”

    沈胜衣明白周鹤的心情,沉吟道:“怕在那个时候她便已从地道离开。”

    周鹤皱眉道:“这个时候她还过去那边干什么?”

    沈胜衣道:“要问她才知道。”

    周鹤想想,断然道:“我们过去找她。”双手一推,将桌子推过一旁。

    他跟着俯下半身,双掌一插一扳,丁方三尺的一块地面就给他扳了起来。

    下面一片黑暗,一道石级斜斜伸入黑暗之中。

    周鹤取过放在桌上的银灯,拾级走下去。

    沈胜衣转顾云飘飘,道:“你跟我们走一趟好不好?”

    云飘飘正奇怪的盯着那个地洞,听说回头望了沈胜衣一眼,道:“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沈胜衣道:“就是一条地道。”

    云飘飘又问道:“通往哪里?”

    沈胜衣道:“我也不大清楚。”举步踏下石级。

    云飘飘毫不犹豫地跟在沈胜衣身后。

    石级下果然是一条地道,只容两人并肩走过,蕴斥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泥土气味。

    沈胜衣走下石级,揉了揉鼻子,道:“这条地道造得并不好。”

    他平常一样说话,语声并不怎样高,可是地道中已经激起回声。

    本来已经阴森恐怖的地道更显得阴森恐怖了。

    云飘飘不由自主地追上前,伸手拉住了沈胜衣的衣袖。

    周鹤即时应道:“但是要建造一条这样的地道却也不容易。

    沈胜衣道:“难道完全没有惊动这个庄院的人?”

    周鹤微喟道:“有谁想到自己的屋子之下竟然有人在挖地道?”

    沈胜衣无言颔首。

    周鹤也不再在说话,掌灯默默向前走。

    地道笔直的向前伸展,仿佛没有尽头的一样。

    只是仿佛。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地道的尽头。

    又是一道石级,斜斜向上伸展,周鹤拾级登上,耳贴暗门倾听了一会子,才举手将暗门推开。

    他立时听到了破空声响,看见了两颗弹丸迎面射来。

    沈胜衣虽然看不见,但以他听觉的敏锐,又怎会听不到那些破空声响,脱口就是一声:

    “小心。”

    周鹤一直在小心,耳听破空声响,身形向旁边一缩。

    那两颗弹丸却并非以他为目标,交错射至,在他面前三尺突然相撞在一起。

    火光一闪,霹雳暴响,那两颗弹丸竟爆炸开来。

    周鹤那刹那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上半身一阵剧烈的刺痛。

    霹雳声响中,他整个身子倒飞,从石阶之上堕落,一面鲜血淋漓,头发衣衫同时着火!

    沈胜衣大惊,双手急伸,接住周鹤,伏地几个翻滚,先将火焰压熄。

    云飘飘亦被赫了一跳,之后她却是怔在那里,面上的神色一连几变。

    她的心情事实正在激烈的波动。

    那霹雳一声爆炸虽然未能够使她恢复记忆,已令她省起了很多事!

    喜悦雳暴响,火光闪烁,两个白衣的女孩子惊呼倒下,一个红衣的中年仰天大笑!

    云飘飘的脑袋仿佛裂开了两边。

    她正想多想一些,又是霹雳一声从天而降,震得她心神大乱,刹那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沈胜衣即时从周鹤的身上爬起来,左手已握住了剑柄!

    那一声霹雳又是两颗弹丸相撞爆发出来!

    爆炸在地道的出口,泥土飞扬,出口的四面已摇摇欲坠,再来几颗弹丸,地道不难就崩陷,将沈胜衣他们三人生葬!

    沈胜衣也知道形势危急,身彬一起一弓,箭一样疾向出口射去!

    他这样岂止冒险,简直就是在拼命。

    万一就在他射出地道之际又是两颗弹丸交击爆炸,不死亦重伤。

    可是他的运气一向不错。

    这一次也是。

    他的身形射出了地道,两颗弹丸才射至。

    那两颗弹丸未撞在一起,沈胜衣的衣袖已卷出,“霍”一声,两颗弹丸都被他卷飞,一齐撞在屋顶上!

    霹雳两声,屋顶炸开了一个洞,瓦片灰尘凌空洒下。

    一声“好”同时响起。

    沈胜衣的目光早巳落在那个人面上。

    那是一个中年人,一身衣衫红得就是火焰一样。

    ―一火郎君!

    地道出出口在一个厅堂的正中。

    那个厅堂并不大,陈设也极尽简单。

    厅堂中有灯,但没有燃亮,一直到沈胜衣从地道射出,才燃烧起来。

    火郎君就像在变魔术,左手往灯上一招,放在桌上那盏灯便亮了。

    灯光照亮了他那身红衣,也照亮了沈胜衣那身白衣。

    火郎君目光一闪,突然叫道:“沈胜衣。”

    沈胜衣道:“正是!”

    他连随反问:“阁下又是那一位?”

    火郎君笑笑,道:“说你也不知。”

    沈胜衣试探问道:“霹雳堂的人?”

    火郎君道:“不是霹雳堂的人才懂得制造火药暗器。”

    “东海火老鸦的门下弟子?”

    “火老雅四十五年来,从未收过一个弟子。”

    “然则……”

    “你听着,我就是……”话说到这里,火郎君突然扬手,左五右五十颗弹丸一齐射向沈胜衣!

    这种诡计沈胜衣却还不是第一次遇上,火郎君双手才动,沈胜衣身形已然纵身拔起。

    一拔三丈,掠上头上的一条横梁。

    十颗弹丸在下面炸开,火光乱闪,霹雳连声!

    火郎君目光一抬,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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