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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单飞雪
更新时间:2017-10-22 22:00:00
笨,技巧很差,还有,别忘了豪门大厦那件事,你表现得很不专业。”

    “啊~~”她记起来了。“怪不得那时你……”晓蓉在他怀里僵住:心里打了个突――原来他一直在观察她,她还以为他是客户,好认真陪他看房子,而他呢?从头到尾都在观察她!

    “原来如此!”晓蓉霍地推开他跳下。“你一直在观察我?然後呢?我不及格?我让你失望了,谭先生,你不觉得这种方法好卑鄙?!”

    他凛容沈道:“我有我的方法。”她没资格评断。

    她扬眉觑他,忍不住嘲讽。“这就是你的方法?真了不起啊……”

    “别用这种口气说话。”谭隐之盯住她,口气严厉。

    “去你的!”晓蓉抓了包包就走。

    他长手一捞,拉她入怀。“别走。”铁臂将她锢在身前。

    “放手!”晓蓉挣扎,可是那强壮的手臂教她挣脱不了。

    谭隐之心悸,她要走了,他不是一直表现得很无所谓、好强势的吗?可是,此刻怎么会怕得胸腔闷热?怎么会热血沸腾?怎么会……急著说出心里话?

    “至少有件事没骗你,我真喜欢你。”他的脸紧贴著她发梢。“前晚……我睡得很好,你说的故事真好听……”

    她使劲扳他的手,他却更紧挨著她。“後来呢?我没听完,小红帽见到大野狼以後,怎么样了?”

    她吼:“被大野狼吃掉了。”又打他的手臂。“你还不放手,放开!”

    “是吗?大野狼怎么舍得……”他呼吸沈浊,带著喑哑的鼻音说:“小红帽这么可爱,他舍不得吃她的……”

    呜~~晓蓉停止挣扎,困在他怀里。

    讨厌,讨厌他温柔的口气,讨厌他一直说谎,讨厌他表现得很深情而其实阴险狡诈。她讨厌自己像个瓜被他骗来骗去,她讨厌自己分明想臭骂他,但内心漫流的那股暖流却驱使著要她投向他。

    俯望锁在腰前的他的手臂,她叹道:“你哪句真哪句假,我被你弄糊涂了。你不叫谭耀文,你是谭隐之;你不做贸易,你是信毅负责人,还有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他在她顶上说:“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让她知道的,他也不打算说。

    她头往上仰,望住他。贴靠在他怀里,嗅闻他身上的气息,她感觉迷乱而昏沈。

    她伸手碰他眉毛,又碰他眼角。她眼色迷蒙,口气软弱。“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人,你不要再骗我,我很难过、很不舒服……你以後别再对我撒谎了,好不好?”

    他目光闪烁,胸腔绷紧,轻拂开她额前刘海。“你真善良,我从没为一个女人这么心动过……”这是实话。他一瞬不瞬地紧盯著她,他眼里有火花在迸射。

    她望著他,有一阵晕眩、迷乱和心慌。

    忽地,他一把将她提起,飞快地吻住她嘴唇。他将她抱上床,他们激烈地做爱,像恨不得将对方融进骨里。

    光线被窗帘遮掩,室内景物晦暗。

    他们光裸的身体在床铺纠缠,他为她柔软的身体疯狂。他很快地扳开她双手按在床上,那强烈的力道让她腕上的表带断裂。他膝盖顶开她双腿,猛地挺入她体内,而她喉咙深处发出的呻吟摧毁他,他失去自制,疯狂地在她体内移动,一次比一次埋得更深……

    晓蓉攀著他的背,被欲望折磨得颤抖。他光滑得像只豹,他的皮肤摸起来非常温暖。更暖的是在她深处移动的,她顺服地接纳整个他,战栗地承受他野蛮的勒索,她统统接受,双腿紧紧圈住他,感觉他粗暴的力量,不停地深入,逐渐崩溃她。

    他的嘴唇湿润而细腻地辗转压在她唇上,印在她颈上,最後吮住艳红处,让如花的蓓蕾战栗。她的身体潮湿、黏腻,激情的汗水濡湿他们纠缠的身体……

    激情过後,他们蜷抱一起。窗帘拂动,偷偷窜进的日光在缠抱的身躯上流动。

    谭隐之平躺,圈抱著身上的晓蓉。她趴在他身前,手往床下捞,捞起了断裂的手表。

    “坏掉了……”她坐起来,白皙的腿跨在他身上,她拿著表贴近耳边,合眼专注地聆听。“唔~~真的不动了。”

    “我看看。”谭隐之取了表,注视一会儿,然後搁在床柜上。“这我帮你拿去修。”说著他解下自己左腕上的精钢腕表,抓住她左手,套上手表。“这先借你戴。”

    晓蓉摇摇手,他的表带太松,落到掌上。

    “你拿去换个小一点的表带,暂时戴著吧。”

    晓蓉躺下,头倚著他的肩膀,手抱住他,脚跨在他身上。“我戴你的表,那你怎么办?”她笑望他,好奇地摸著他下颚新生的胡髭,刺刺的。

    “我把你的卡通表放口袋里,想知道时间时,再拿出来看。”谭隐之抓住她手腕,看著自己墨色的手表把在她白白的小腕上,他心底好暖。“你换好一点的表带,这送你。”私心希望她随身携带他的东西。

    晓蓉摸著表面。“这样好吗?这表看起来好像很贵……”

    他揉著她头发。“只是便宜货,拿著吧。”

    晓蓉地翻身,嗅著床单。“漂白水的味道……”瞪住他。“你没发现吗?床单有很浓的消毒水味。”

    “是啊,客服人员定时换洗。”

    “唔……”晓蓉又嗅了嗅,嗅到他身上去,往他脖子嗅。

    好痒!他笑了,抓住她。

    她笑嘻嘻地说:“你用哪牌子的古龙水,好香~~”说完跳下床,在床尾左瞧右瞧,又掀开床罩一角看了看床垫。

    隐之双手枕在脑後,眼色佣懒,笑问:“你在干么?”

    她瞅他一眼。“不告诉你。”

    “床底藏了什么?”

    晓蓉笑眯眯,爬回床上,抱住他。“不告诉你!”

    谭隐之不知道这丫头想干么,两天後谜底揭晓――

    苏晓蓉来找他,带了一组床套。谭隐之看她扯下白床单,然後她揪著带来的浅蓝色床罩,用力振了振,抖开,摊平,最後将四角塞进床缝里。

    “登登――”她回头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快来试躺。”

    谭隐之觉得好笑,走过去揉揉她的头发,拎住她,两人跌到床上。

    “好香。”他说,闻到床单透出的淡淡香气。

    “白兰洗衣粉啊……”她笑嘻嘻,爬到他身上。“这是我的床单,搬家後跟妈咪睡,就用不到了。”她捏著他的鼻子说。“你晚晚闻著漂白水味,当然睡不好了,今天起,用自己的床单,不要用饭店的了,脏了我帮你洗。”

    谭隐之扫住她的双手,望著跨在身上的苏晓蓉。他仰望长睫下,那星子般发亮的眼睛,他试著不为这丫头动情,可是心震得厉害,谈何容易啊……

    @@@

    炎夏过去,落叶翻飞,市立医院特等病房里,病床躺著一位枯瘦苍白的女人。她是谭隐之的母亲,谭婉玉。每到月底,儿子会来探望她,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谭婉玉原本是个模特儿,年轻时不懂事,听信江震的花言巧语,跟大她十几岁的江震交往,江震有了新欢後就抛弃她。当时她已怀孕,她不肯拿掉孩子,为此激怒江震,两人断绝来往。

    当年谭婉玉认为凭自己能力,足以扶养儿子长大。没想到她竟得了血癌,因为负担不起庞大的医药费跟生活费,逼得她只好带著儿子找上江震。之後的羞辱,令她和儿子受到很大伤害。

    江震怀疑谭隐之不是他的亲生骨肉,逼著谭隐之去验DNA,十四岁的谭隐之去医院验血,结果证实确是江震的骨肉。江震派律师谈条件,一个月只肯接济两万元。想不到身价上亿的男人,对他们母子竟是如此吝啬!

    谭隐之一直怀恨在心,所以一知道江家想进军上海地产业,他即刻抓住机会争取王刚势力,为的就是争口气,让江震後悔。

    谭婉玉笑望儿子。“最近过得好吗?”

    “看护说你不按时吃药。”谭隐之将母亲露在被外的手搁回被里,那枯瘦的手臂轻得教他心惊。

    “那些药吃了也没用。”谭婉玉看开了,她口气轻松。“我的病好不了。”长期化疗,头发全掉光了,双颊凹陷,只剩一双空洞的眼睛。

    谭隐之仍不放弃。“医学会越来越进步,你要按时吃药,我会找最好的医师治好你。”

    “隐之,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谭婉玉转移话题,不想讨论她的病情。

    “有。”一丝骄傲的表情闪入谭隐之眼中。“老家伙进军上海,想跟地产大亨王刚合作,不过被我先一步抢到合约。等新闻发布消息,准气死他。这次我布了局,笼络当地高层人员……”谭隐之说得意气风发,眉眼间竟是复仇的快感。

    谭婉玉越听越寒心,这么多年过去,儿子心中的仇恨始终没能淡去。想起当年她拉著才十四岁的隐之,上医院作亲子监定,这事对他心灵造成很大的伤害吧?如今,他的事业干得有声有色,可是……谭婉玉心疼爱子,她怀疑他根本没有好好地享受过生命。

    “隐之,你快乐吗?”谭婉玉握住他的手,比起老头的新闻,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当然。昨晚,老家伙三名股东撤资,跑来加入我的公司。”

    谭婉玉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不,除了公事,告诉我,你过得快乐吗?儿子,你有好好生活吗?”

    谭隐之定定望了母亲好一会儿,黑眸浮现笑意。“我最近很快乐。”

    谭婉玉笑了,这才是她关心的。她合上眼睛柔声道:“说给妈听,有什么快乐的事?”她躺回床铺,谭隐之帮她调好枕头。

    “有个女孩,很有趣。”他声音饱含笑意。

    “哦?”谭婉玉牵了牵嘴角。“真希罕,头一回听你提起女孩子,是不是喜欢人家?”

    谭隐之没有正面回答母亲的话,他沈思一会儿,说:“我只是……觉得她有趣。”

    跟晓蓉交往好一阵子了,和她一起不用花脑筋,她是瓜,瓜老讲话,他听了总觉得好笑。他工作忙,他们鲜少约会,可是只要她来,他们不是看电视,就是去公园散步,她带他吃路边摊,拉他去看午夜场电影。嗯,最妙的是,只要他失眠,他就打电话给她,她变成他专属的0204,不同的是,瓜不会嗯嗯啊啊,只会讲枕边童话故事。

    有了瓜陪伴,他很少失眠了,睡得很好。有瓜陪他吃饭,他饮食正常,精神好了,笑容也多了。现在跟母亲说话,他又想起那个瓜了。瓜说今晚要找他,唉,他开始期待了。

    “是什么样的女孩?”谭婉玉好奇,原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能让儿子心动。隐之早熟,为了不增加她的负担,很早就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越是表现坚强,她这个做母亲就越心疼。

    一想起苏晓蓉,谭隐之不自觉地缓了脸色,目光温柔。“呼呼的,一个笨家伙。”

    “听你的口气,像在说个心爱的宝贝。把笨家伙娶来当媳妇,你也该结婚了。”

    “是,下个月结婚。”就快发布消息了。

    “哦?”谭婉玉乐了。“快把她带来给妈瞧瞧。”

    “不是跟那个家伙结婚,王刚的女儿才是我要娶的人。她叫王素云――”

    “你说什么?”谭婉玉猝然睁眼,瞪住儿子。

    “我娶的是王刚的女儿。”谭隐之目光深沈,表情阴郁。“这是为了博取王刚的信任,我们要一起合组公司。”口气冰冷,像在讲一则事不关己的新闻。

    谭婉玉惊愕,她定定望住儿子,霎时泪眼迷蒙。她清楚地看见他眉眼间,那股势在必得的野心。他在想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会不知道吗?只要是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只要能打击江震的,什么他都愿意牺牲、都可以出卖,包括自己的幸福。

    谭婉玉心痛,眼色透著怜悯,声音沙哑、哽咽地说:“隐之,你才是瓜。你不要……不要学你爸。”两行清泪溢出眼眶。

    谭隐之抽了面纸,倾身帮母亲拭泪。

    “我没学他,我只是要抢他的生意。妈……你不觉得很过瘾吗?”他口气坚定,目光冰冷。

    望著儿子阴沈的目光,谭婉玉直觉冷汗涔涔。“妈听得出来,你爱那个呼呼的女孩,你不可以娶王刚的女儿!”她试著扭转他错误的价值观。“隐之,你在想什么?是因为要赢你爸吗?你已经这么成功了,还不够吗?你早已经赢了他,他是因为你才被逼著要去上海发展吧,这样够了――”

    “不够!”隐之凛容道。“娶了王刚的女儿,我在上海等於有了靠山,那老头甭想在上海发展。”

    “那么,那个丫头呢?妈看得出来你爱她……”

    “爱?”谭隐之轻扯嘴角。“那瓜除了让我开心,她什么也没有,娶她没好处。

    当然,我会照顾她、对她好,就这样,我不会娶她。我跟王素云说好了,婚後各过各的,大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的生活不会受影响。”

    “你跟那个女孩商量了吗?她怎么想?她可以认同你的做法吗?”

    “我不需要她认同,这是我的事,她没权利干涉。”

    谭婉玉听了心脏揪紧,双手开始汗湿。这孩子的心病比她想得还严重,他怎么变得这么冷血、这么势利、这么的寡情?!都是她害的,是她没给他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是她识人不清,让他在愤世嫉俗的环境里长大。谭婉玉心痛,她有什么资格教训儿子?

    “你回去吧,我累了。”谭婉玉撇过脸,背对他。

    “妈。”

    她心碎,颤声道:“我爱个冷血的家伙就够了,我不要再看见另一个!你回去……”

    “你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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