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info

分节阅读 4

作者:丹菁
更新时间:2017-10-22 12:00:00
味儿会散掉。”

    “知道了。”

    见南临离去,水凝香又偎在大木桶边,心烦气躁地瞪着地上的红土。

    唉,她到底是怎么了?老挂记着他做什么?那个无耻的男人!居然趁她不备偷亲她……

    她羞恼地抬手摩挲着唇,不知该拿这种奇异的心情如何是好。

    若是三年前,她或许还会顺从他,然而三年后……她已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待嫁的心情早已消散。

    三年前,她日日盼着他会带着八人大轿前来苏州迎娶她,可她每盼望一日,便失望一次,直到现下已经全然绝望。她都已经绝望了,他还来做什么?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水凝香头顶响起,她连忙抬眼,猛然对上他阴鸷的目光,吓得她往后一退,撞上了身后的大木桶。

    “你在想什么?”段巽乾赶紧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想护住她的小脑袋瓜。

    水凝香微恼地抬眼睇他。“你无端端地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我在想你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谁知我都走到你面前了,你却依旧浑然不觉,你究竟在想什么?”

    段巽乾舍不得把手移开,依旧扶在她的后脑勺上,偷偷地摩挲着她柔细似丝的黑发。

    “关你什么事?”

    感觉他的手指在她的发上轻移着,她赶忙闪开;她又气、又恼、又羞,想要再斥责他的无礼,却碍于酒场里有十多双眼直盯着她瞧,教她不敢太过放肆。

    他怎么会来了?到底是哪个多事的人指引他到这里来?八成是爹,他恨不得把自己和他凑成对,自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真不知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是段家亏欠他们,为何他会一口答允段巽乾的提亲?

    “是不关我的事,但我想要在这酒场晃晃,你能替我带路吗?”他睇着自己的大手,对于她的闪避不以为意。

    “不要!”

    她想也不想地别过脸去,见到十多双眼直盯着她,不禁微恼地以手示意,催促他们上工。

    “你打了我一个巴掌。”他突然说道。

    “咦?”

    “你该不会以为我让你赏了个巴掌之后,还会像没事一般,当事情没发生过吧?”他情难自禁地又偎近她一点。

    “我……”他该不会是想要对她……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你赏了我一个巴掌,自然是要向我陪罪的,是不?”他低语着,脸上有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

    “是你轻薄我,凭什么要我向你陪罪?”

    “错!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想同你处得近一些,好让彼此熟稔一点,这岂能算是轻薄?”他笑得很坏,不给她任何机会回嘴。“你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定要说成是我轻薄你?说啊!”

    这里的人可不少,他就不信她真会说出口。

    “你……”她怒瞪着他,发觉身旁的人竖起十多只耳朵偷听着,不禁恼怒地说:“我正忙着!不方便带你逛酒场,你不如回府里歇息,毕竟你昨儿个醉了一天一夜,还是多歇着好。”

    她说到最后,蓄意把声量拉高,好让在场的人听得见,引起阵阵的窃笑声。

    段巽乾略微不悦地回头睇着身后的人。

    好样的!她分明是蓄意的……是想把他当成娃儿一般耍弄吗?也得瞧她玩不玩得起!

    “要我回府歇着,也成,你陪我一道吧!”他倏地欺近她,大手绕至她身后发狠地收紧,将她拉近。“咱们都快要成亲了,也该多亲近、亲近,你说,是不?”

    她瞪大眼,瞪着他线条刚毅的下巴,不敢轻举妄动。

    他是仗着他人高马大,光明正大地欺负她吗?

    水凝香推开他,偷偷地又往旁边移了数步。

    “你不是想逛逛酒场吗?还不快走!”话落,她拉了一个人过来。“南临,你陪着段公子,看他想去逛哪里,便带他去哪里。”

    “是,段公子,这边请。”

    南临恭敬地往里头指了指,而水凝香则是偷偷地溜了。

    “咱们的酒场不但酿酒还自制酒母,更有相当多的生果、五谷备着……”

    段巽乾不知道南临到底喳呼了什么,他直瞪着落荒而逃的水凝香,一股怒火直窜而上。

    他可是已经拉下脸了,她到底还要执拗到什么时候?

    第四章

    “呵呵……”

    段巽乾嫌恶地别开眼,把玩着通体青葱的玉佩,想忽略耳边诡异又生厌的笑声,当作没听见。

    大厅上除了他和开阳,就只剩傻笑个不停的水老爷。

    水老爷为何笑得如此诡异?原因无它,因为水凝香不见了。

    今儿个水老爷原本命她带自己到苏州城一游,该料她人不见了,而水老爷派出家丁四下梭巡,居然也没有下落。

    她躲他确实是躲得勤啊!前天说要去游湖,她一早便逃到酒楼,推说生意忙碌,要他自个儿去;昨儿个说要逛市集,她则是一整天耗在酒场,说是新酿的丹麴不能耽搁,得要她守上整天才成。

    而昨儿个晚上,水老爷总算动怒了,硬要她今儿个拨出时间带他出去走走,谁知她大小姐昨儿个晚上便失踪了,直到现下还找不到人。

    水老爷明明气得七窍生烟,却得在一旁陪笑脸,莫怪他的笑声非常诡异。

    “贤婿,要不要再喝点茶?”水老爷笑容满面地问。

    见状,段巽乾轻笑两声,摇了摇手。他取出腰间的扇子轻播着,把目光移到外头。

    哼!亏自己有心要娶她,她竟躲他躲得像是见鬼似的……见她长得精秀可人,还以为她的性子会同外表一般柔顺,孰知她竟有如此倔强又执拗的性子,真教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他放下身段,他也做了,可她就是不领情,那要他如何?总不能一再要他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是不?

    挨了一记耳光,他可以当作她不懂事,更可以当是自己亏欠她,所以不和她计较,可是她三番两次地闪躲他,意图之明显让他不得不胡思乱想。

    头一回有女人避他唯恐不及,好似把他当成恶鬼。

    他段巽乾虽称不上是江南第一美男子,但长相也不差;段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也算是大户人家,居然被她嫌弃到这种地步……

    “爷,咱们还是照原定计划,退了婚回杭州吧,衢州还有要事等着咱们去处理呢。”开阳微弯下身,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地提议。

    段巽乾不发一语,只是摇着扇子的动作变缓了。

    这倒是一个好建议,他实在没必要待在这儿活受罪,更不需要受到她的冷落,搞得自个儿好比是被抛弃的深官怨妇。

    他是好脾气,更是珍惜她的酿酒才华,她若是再漠视他的话……

    “老爷、老爷!”

    段巽乾正这么想着,便看见一名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大厅,还不断地大呼小叫,神色惊慌极了。

    “找着了吗?”水老爷着急问道。

    “找着了……”家丁还不断地喘着气。

    “人呢?”

    “在………湖畔……”

    “怎么没把她带回来?”水老爷气急败坏地责骂:“我不是要你们把她给带回来的吗?”

    “可是,小姐说……小姐说……”

    “她说什么来着?你就算快要喘死,也得把话给说清楚之后再死!”

    “小姐说,正值三伏时节,有不少文人在湖畔行酒令,因此她要和那些文人一同行酒令。”家丁喘得快要昏厥,依旧赶紧回报。

    “她同人家行什么酒令?她一个姑娘家和人家拼酒,这成何体统!”想不到她竟如此恣意妄为,压根儿不在乎她未来夫婿究竟会怎么看待她。亏自个儿都替她把事情给谈妥了,如今她蓄意这么做,岂不是要让他功亏一簧?

    “她真的在湖畔吗?”段巽乾收起扇子,轻声问道。

    水老爷狐疑地睇向他。

    “我去瞧瞧。”就当是给彼此的最后一次机会吧!

    “我说……马懿将军捉拿曹操。”水凝香娇声说道。

    “下官领命。”

    湖畔的柳荫下,一干人手里各拿着一张牌,而手拿诸葛令的水凝香开始发号施令,命令拿到马懿牌的人在一群人之中捉拿握有曹操牌的人。只见身穿绿袍的公子开始梭巡着,猛地抓住一名穿蓝袍的公子。

    “我猜就是你啦,翻牌!”

    “错,我不是马懿,我是张飞呀!”穿蓝色袍子的公子可得意了。

    一群人开始起哄。“掷骰子,看要罚几杯。”

    “天哪……”穿绿袍的公子丢出一颗骰子,一见骰子翻转到六,他躺在草地上,赖着不起。“玩别的啦!不然我若是老捉不到曹操,我岂不是要醉死了?”

    “你肯定捉不到曹操,因为他已经作主好几百年了。”有人在旁讪笑着。

    “我不管!酒令又不是只有这一种,换别的玩法。”绿袍公子倒地不起,双眼直盯着美若天仙的水凝香。“水姑娘,换别种玩法,你不会见怪吧?”

    “当然不会,不过呢……方才既是我拿到诸葛令,那么现下就让我来挑个玩法。”笑意盈盈的水凝香,俏脸浮上了淡淡的红晕。“而且,如果要换种玩法,也得要你先罚完酒才成。”

    “我得要喝完六杯呀?”绿袍公子不禁哀号,心不甘情不愿地瞪着身旁的人。

    大伙儿说好要合力将她灌醉,怎么到最后都是他一个人喝?他都快醉了!况且,他记得她先前输了几轮,喝得不比自己少,怎么不见她有半点醉态?

    大家都晓得她的酒量极好,放眼苏州城还没遇过对手,可是他明明在酒里有偷加药,怎么不见她有半点反应?是药量弄错了不成?

    “喝啊!”水凝香笑得娇艳,压根儿不放过他,她把酒杯凑到他的嘴边。

    绿袍公于睇着她的笑脸,瞧得眼都发直了,他连忙接过酒杯,正要乘机偷摸她的小手一把,孰知有人突地握住他的手。

    他醉醺醺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素未谋面的公子,他非但握痛了他的手,还怒瞪着他。

    “你是谁?”

    “在下段巽乾,是水凝香的未婚夫。”笑容僵在嘴角的段巽乾并未松手,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水姑娘的未婚夫?”绿袍公子一愣,接着又道:“你不是不来提亲吗?都迟了三年,还来作啥?”

    “是迟了三年,但心意未变。”方才是改变主意,现下又犹豫了。

    这丫头到底想怎么样?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抛头露面不说,居然还和一群光会舞文弄墨的无用文人行酒令。想丢他的脸,也不该用这种法子吧?而且,她不对他笑便罢了,她居然还对其他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你怎么来了?”一见着他,她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无踪。

    “我能不来吗?”他的未婚妻都快让人给吃了,他能不来吗?

    她轻啐了一声。“咱们正要行酒令,你行不行?不行的话便走,行的话,便坐下吧。”

    “行酒令?”段巽乾缓缓坐下。

    “方才咱们正在玩酒牌,但现下要换个玩法。”她睇了他一眼,接着对其他文人说道:“你们别参上一脚,就我和他。”

    “这怎么成?”一干人气得哇哇大叫。

    大伙儿摆明了要灌醉她,饶是酒仙,也抵不住他们连番上阵的攻势,如今已灌得她有五分醉意,现下竟被杀出的程咬金给扰乱,要他们怎么甘心?

    “怎么不成?你们以为他的酒量有多好?”水凝香拿出身后的一小坛酒。“由我精心酿造的龙涎酒,他喝得了三杯吗?”

    众人惊讶地盯着那坛酒而不敢作声。没想到她自个儿也带酒来了,而且又是闻名遐迩的龙涎酒;龙涎酒和龙脊水酒不相上下,喝上几杯,就准备大醉个三天三夜吧。

    “你瞧不起我?”段巽乾不禁发噱。不过是一小坛酒,她未免把他给瞧得太扁了!

    “那么就由我来起令。”她挑起眉,脸着四周,“那么……就以花起令吧!随认一种花,即说葩经两句联合,花名分拆,再咏诗一句;但不可用隐句,得要直点花名才成,若是对不出来,就罚酒一杯。”

    “知晓了。”他不耐地扬扬手,得了!她只须起令名便成,何必同他讲这么多?

    她该不会以为他不懂吧?年少轻狂,总爱附庸风雅,行酒今有啥了不起的?她讲解这么明白,只会让那群文人背地里耻笑他。

    “我先起令以示公平。”她的嘴角有抹挑衅的笑。“我认了牡丹……驾彼四牡,颜如握丹,换你。”

    他抬眼睇着她。“我认了金风花……勿金玉尔音,凤凰于飞。”雕虫小技,何足挂齿?不过是这般程度的东西,真以为他不懂?

    “罚!”她拍了拍手。

    “我对出来了,为何要罚?”他十分不解。

    “你多了一个宇。”她立即斟上一杯酒。“况且,你分拆的花名并不是押在韵末。”

    “诗经里头也有五个宇的,你这么说……”根本是存心刁难他。

    “你不服?”她美丽的眸子转了转。“一个大男人喝起酒来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是想笑掉人家的大牙吗?”

    “服!为何不服?”她把那么难听的话都端出来了,他能不服吗?

    段巽乾无奈地举杯一口饮尽,只觉得喉头一阵辣烧,刺得他几乎快要吞不下。

    拼了命也要吞下去,总不能让人笑他没用吧?方才见那群没用的文人都可以喝上几巡,他不过是头一杯罢了,岂能这样就倒了?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好,再咏诗。”水凝香笑睇着他,眼神柔柔媚媚的。“我既是认了牡丹,便咏……牡丹经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