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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荒凉
更新时间:2017-10-22 00:00:00
手指和血红的宝石的对比让人心惊。

    随着他敲打的声音,一个人很快出现在门口,低着头十分恭谦的样子:“阁下。”

    少年重新戴上手套,面上冰冷没有表情,用权杖对着我一指:“带走。”

    那人低着的头点了一下:“是。”然后向左后退了一步半,依旧恭谦地让少年出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才直起身走进房间来。

    我乍舌,嘛,随从也人模人样很好看啊。

    不,不是这个问题。

    他走到我面前,居然也是恭恭敬敬地一礼,然后对我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请随我来,小姐。”

    我惊得目瞪口呆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们找错人了,我只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那人温和地笑了下,语气轻柔而循循善诱:“请务必不用担心,伯爵大人只是想请您于府上小坐。”

    口胡!乃以为因为乃萌就说什么我都会信了么,大清早的非法入室还用权杖戳了我半天,这是要请人去喝茶的样子么?乃们不要全把我当天然呆!

    我继续摇头,坚定地做着这明知道无谓的反抗。

    果然,那人貌似无奈地笑笑,手伸到衣服里面去拿什么东西。我转身要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扭着摔倒在床上,随即俯身上来压得我不能动弹。

    我拼命扭着头看见他摸出一支细小的注射器,用牙咬着拔开前段的套子,几乎是娴熟的姿势排掉前段空气后注射进了我的上臂,面上还是一派温和的笑容,声音沉润而恭谦:“恕在下失礼了。”

    二十

    之后十几个小时内的意识都非常朦胧,完全就好像做梦一般,只有模糊被动的感觉,仿佛很遥远地能感受到空气的寒冷和被触碰的温暖,能够听到轰鸣和随之而来的寂静,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赤 裸的感觉,这一切却无法在大脑里面形成完整的感知,记忆和感觉模糊的片断杂乱无章,给人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终结这一切的是手臂上的一阵刺痛,然后酒精棉擦拭过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凉。好像是系统重启一样,我几乎能听到随着那药在血管里的流动各处神经复苏的声音,麻痹后突如其来的刺激被大脑诠释成了快感,整个人如处云端。

    终于能听到清晰的声音,恭敬、却带着丝毫不低人一等的笑意:“真是对药物非常敏感的身体。”

    眼前模糊而扭曲的景象开始慢慢复原,逐渐有了焦点,却仍在一片繁复恢宏的景象里面迷茫不知所以。

    旁边又有声音:“已经醒了么,小姐。”

    我努力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那个把我扎晕的男人,腰杆笔挺地站着,英俊的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他微微一欠身:“竟然对小姐做出这种粗暴的举动,是在是万分抱歉。”

    大脑处理着这客套的辞令,难以想象就是这个举止得当的人一下把我撂倒在床上注药的。

    “此处是伯爵大人的宅邸,请您无需客气,凡事尽请吩咐便是。

    他这么说着,突然有尖利的短促的声音响起来,一遍一遍,好像直接戳到我脑子里搅动一样,让我痛得皱起了眉头。他从身上掏出手机看了看,按停了,然后对我一礼:“那么,在下失陪了。”

    他转身走出了我的视野。身体还没有灵活到可以追随他身影的地步,双眼无意义地还看着那块地方,焦点被放远投到了挂着猩红色天鹅绒窗帘的窗户外面,修整得当的园艺沁着清晨湿漉的霞光,给人一种蓬勃而向上的错觉。

    朦胧的大脑抽丝剥茧一样逐渐清醒过来,在身体知觉恢复的期间,转动眼睛打量着四周,然后怀疑自己是否还是视觉景象处理不能。

    这是一个非常大,非常豪华的中世纪风的房间。

    我拖着身子从床上撑起来一点点,发现自己身上是真空的一件白色丝绸长睡裙,大床上面垂着花边的帷帐,一旁包金兽脚的贵妃椅上面搭了件血红的丝绸睡袍。

    ……

    我素穿了么我?

    掀开被子下床,踏脚的是一张挺大的长毛羊皮,铺在地毯上面踩下去分外柔软。长袖的睡裙是很奇怪的式样,蓬蓬的花边一直垂到膝盖,两条腿在潮湿的空气里面有些发凉。

    我走到镜子面前一看,还是我,不过被收拾得挺干净了,不像宿醉后的邋遢样子。

    然后再次环顾四周,这真是那什么人的宅子?

    太违和,太可怕了。我赤着脚跑过去开门,巨大的实木门比我想象的重多了,门锁发出非常响的一声,然后就看到有人伸手推开,端正站在了门口。

    内素一个女仆。

    她冲着我一礼:“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女仆?!

    她低着的头还没抬起来,我就立刻把门关上,抵着那厚实的木门满头黑线。

    我走到窗户边推开木框的窗户,清晨夹杂着泥土湿润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园艺树木和花圃,还有错落其间的舞者的雕像,完全陌生的地貌和气候。

    我轮了,脚软地跪倒地上,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两个小时之后又见腹黑君,带着人来给我送早饭。

    坐在床上任人架上餐台摆上食物,我只是愁云惨淡地看他。

    此君手上搭着一块餐巾笔挺地站在那里,垂下眼来微微一笑:“怎么了,小姐,这样一副不安的表情。”

    把我绑来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事情,我不说话,继续哀怨地看他。

    女仆们布置完了餐点,都低着头顺从地退了出去。他上前来帮我铺上餐巾,黑色的头发在我面前晃过,清楚地看见他耳朵上血一般的宝石耳钉。

    “小姐请不用多心,您是伯爵邀请来的重要的客人。”

    我的黑线已经贴光了,此时只能抽着反问:“客人……么……”

    他笑着点点头:“是。在下Dieter,是这里的管事。在舞会以前,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同在下说。”

    重点、重点来鸟,我赶紧追问:“舞会?”

    “伯爵这次冒昧邀请您来,实际上是为了这个非常重要的舞会。”

    我终于忍不住问:“你们确定没有找错人么?因为我怎么看都没有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笑着直视我:“小姐过谦了,您可是Esmund先生第一个带到公众场合去的女伴,怎么会没有在这里的理由呢。”

    我朦胧了:“Esmund?”

    “Laverne・Adeodatus・Maurice・Esmund,Merask的最大股权持有者。不过听闻Esmund先生似乎更加喜欢用Lavin这个名字。”

    偶炸了,柳下容城同学么?!业界大概没有谁不知道Merask,从欧洲殖民时期就开始存在的航运公司,全球海运市场份额占到近30%。虽然看也知道他来头不小,但是这个也太骇人了吧!

    可能我的表情太过惊悚,他心情愉快地笑道:“看来小姐并不知道这许多事情。”

    我无力地看他:“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我彻头彻尾地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他只是笑着不搭话,反而问我:“早餐是需要咖啡,红茶,还是热可可?”我选了红茶,他替我加了很多的糖,“因为酒精和药物的作用,身体无法处理太多的食物,请先用这个补充一点糖分。吐司上需要抹什么,果酱、黄油还是奶油奶酪?”

    我接过红茶看到他真的一副要帮我准备吐司的样子,满头黑线:“那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却丝毫不让地笑道:“为了对之前的无礼举动表示歉意,请务必让在下为您服务。”

    我惶恐地摇头:“那个,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什么时候能让我回去?”

    他自顾自给吐司上抹了鲜红的果酱,纤长的手指和银质刀具线条的对比异常诱人,让我想起了纤手破新橙这句子。

    “您是伯爵要带去舞会的女伴,是这城堡里的重要客人。舞会在一星期后,于此之前请您自由地在这里生活上一段时间。”

    舞会?我这个肢体协调不能一种舞也不会跳的人?你家伯爵冷面牛X不怕丢脸可是我怕阿。还有要在这里待一个礼拜?我不是幸福的NEET人士这份实习可是要算在学分里面的,我所有的带薪假期都用掉了还给Boss额外放假,现在无故失踪我那些做了一半的项目怎么办?到时候老板会怎么想怎么在我评价表上写?

    我一脸悲摧地看他,无妄之灾,这是彻头彻尾的无妄之灾。

    二十一

    早餐吃到一半,有人敲门进来送了一份文件,执事君稍稍翻看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地一礼,退了出去。

    等女仆们把早餐收拾掉了,总算给我找了套衣服,我真空穿那睡衣感觉跟裸奔没差。

    然后大家都收拾完走了,剩我一人在那大房间里,坐在床边上,什么事儿都没。

    于是我看着那挂在床上全都是花边的帷帐开始思索,究竟为毛我会沦落到这里的。

    首先,是被Denes坑了。丫完全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什么去充数镇场,他和柳下同学熟识到那种程度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习惯带女伴的,而且还拍了那种照片到处发。

    下来是柳下同学,不习惯带女人先不要说,当时为毛那么积极地来认领我啊?我随着Denes进去的,乃不喜欢女人陪就当没看见让我做Denes的伴好了。

    还有碧海蓝天眼的伯爵同学,乃就为这个捕风捉影地抢人家女人?不是柳下同学的女人不说,手段强硬太过心急一点都没有风度也不说,光乃这行为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最后是我,想起来简直是自作孽。当时不要鸟Denes不就好了,不要陪柳下同学做戏不就好了,碰上Alex他们不要那么随便答应一起走就好了。

    这么想完一轮之后,我颓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把能开的橱阿柜阿都翻了个遍,全都是空空的没东西。然后我开始找床单下床垫下床板底下,然后好象在床头的木板后面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来劲了,小时候看杂书躲大人,总是听到响动就把书往床头后面一扔,有年春节大扫除的时候我妈从床头后面挖出来十二本书,里面三本是图书馆借着找不到一直没还我都付了罚款的,当时后悔死了。现在眼见着是碰上同道中人了。

    趴在地上往里瞄,的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但是我死命也够不着,最后那可恨的5cm因为我肩膀被床板卡着怎么也过不去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在房间内开始第二次搜索,随便有个坚硬的棍状物就能把那东西勾出来了。

    结果把洗手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我又趴在地上够了一回,还是碰不到,顿时心中焦躁不已。

    中午送饭的时候执事君没有来,我就贪污了一把勺子,等人走后总算把那本书给勾出来了。

    看上去因该没在床板后面待多久,上面连灰都没,厚厚的一本我还以为是历史小说,结果一翻过来看是欧洲哲学史。

    嘛,聊胜于无。

    我往那贵妃椅上一窝,先把书翻了个遍,没见着掉出什么情书来,然后跳过序言从

    第一章开始读。

    ……读了两页,完全不知所言,一头黑线地返回去读序言。

    不看这个完全不知道,还有那么多单词我不认识。不认识的也就算了,为毛认识的单词放在一起,我句子读了两三遍还是不懂。

    于是我放弃序言,去读目录。

    最后我读着目录,睡了过去。

    晚上被人挖起来吃饭,还是执事君领着一众女仆前来布菜,我刚被他喊起来迷迷糊糊的,就看着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书来:“房间里还有这样的东西么?”

    我老实地点头交待:“嗯,在床板后面找到的。”

    执事君表情一闪:“打扫的人竟然没有发现,真是太失礼了。”

    他的标准太严格鸟:“这个不趴在地上找是看不到的。”我清醒过来,趁着这时候赶紧跟他说,我白天在想的反正那什么舞会也要等一个礼拜,这个礼拜放我回去上班等真要用上我时再来。

    执事君笑了:“小姐还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么?”

    他这么一说我就惊了:“难道说已经不在美国了?不可能吧我护照没带着啊!”

    执事君笑了:“是随伯爵的私人喷气飞机入境的。”

    ,没护照没签证,我现在是无身份无资格的非法移民,出入境都无能:“那个……最起码让我打个电话回去吧?”

    他微微一笑“工作上的事情请不必担心,周一会让医生传急诊病历去公司,之后也定会将小姐妥当地送回去。朋友那边如果担心的话,可以从公司里了解到情况。您的家人并不在美国,联系也不甚密切,仅仅一个星期的话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我没有语言,彻底地被圈养了。

    执事君对我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非常高兴,躬身伸手邀我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问题么?”

    说实话,经历了这些神奇的事情后我发现什么的可信度都非常低:“那个,可以的话能够让人把我的护照和身份证明寄过来么,等舞会之后再给我也行。”然后我对他仔细地形容了一下我护照放在家里的哪个地方,他们连我这么个大活人都能绑出来,只是去拿个小本本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吧?虽然说现在这么彬彬有礼地待我,可谁知道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特别是当他们发现我真的只是不明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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