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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1

作者:月出云
更新时间:2017-10-21 22:00:00
一场盛大的民间节目,为朝廷大军进行。

    这一日,天刚入黑,虎啸营的几个校尉便陆续过来,邀了花著雨一道去阳关城凑热闹。

    花著雨原本没什么心情去凑热闹,但架不住几位校尉的轮番游说,最后被强行拥簇着骑马到了即关城。

    这一日是十月十五,天空格外晴朗,一轮皓月当空,散发着明亮清辉,寒星都在皓月的光芒下隐遁了。

    几个人从东街夜市走过,所到之处,百姓都纷份让路,对他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兵士报以敬重的目光。夜市上多是卖小玩意的,几个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便到了湘水河畔。河边,已经被百姓布置的花团锦簇,流先溢彩。岸边光秃秃的大树上,挂满了百姓自己制作的花灯,形状各异,各个不同。

    北地冬日的风有些冷,但是,这点冷对于北疆的百姓并不算什么,他们穿着棉衣,倾城而出,在河边忙碌着。搭起了一处高台,披红挂彩,看上去霎是热闹。

    台下摆了百来张桌椅和条凳,这些都是百姓从各家各户凑来的,长短高低不太一样。一切都显得有些寒酸,但是百姓们的热情高涨,节目演的极是精彩。

    他们到得有些早,自有人引了他们到前排长凳落座,花著雨这个宝统领如今在北疆早已不是无名之辈,谁都知晚她深入敌后,立了大功,作战又极其英勇,都对花著雨极其仰慕。这些人又不知花著雨是太监,见她生的俊美不凡,一些姑娘们不断跑过来向花著雨献着殷勤。

    花著而笑吟吟地坐在那里,对这些似乎视而不见。当初,他在梁州,对这些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

    身侧一个姓刘的校尉小声问道:“宝统领,不如就别跟着相爷回京城了,留在北疆如何?这里的姑娘们可都是极热情的!”

    花著雨挑了挑眉,笑道:刘校尉莫非看上了哪位姑娘,如若真这样,那你便留在此地,成就家业也不错!”

    刘校尉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倒是看上了,不过人家姑娘看的可是你!”

    “看我有什么用,你告诉她,我是纯不娶妻的!”花著雨淡淡说道。

    刘校尉神色一暗,猛然想起了花著雨本是太监,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花著雨。

    花著雨却没料到人家想到了此事,诧异地望了一眼他。

    “左相大人来了,左相大人来了!”就在这时,有百姓高呼道。

    刘校尉正在尴尬不知所措,立刻一拉花著雨的手,跳起来说道:“相爷来了!”

    花著雨随着他从凳子上起身,目光穿过眼前涌动的人潮,看到前方河岸边,十余人缓步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姬凤离,今夜,他着一身玄色云纹织锦官服,深沉低调的玄色也难掩他卓绝无双的高贵温雅,他长身玉立,气度雍容,漫步之婆,从容优雅。

    他唇角眼梢挂着温文的笑意,在河畔光线各异的花灯映照下,显得愈发俊姜无俦,风华无双。

    这一夜,阳关城无数一睹“左相大人”风采的年轻船娘们,于这一夜后,再不能安然入眠,度过了无数个相思之夜。

    姬凤离身后尾随着王煜、蓝冰、铜手、唐玉、南宫绝等一众将领。紧挨在他身侧的,却是一位女子――锦色。

    自从那一日在帐篷中互诉衷肠后,花著雨再没有见过锦色,自然是因为姬凤离不允许她去见他的未婚夫人。而今夜再次相见,她忽然发现,锦色原来也很美。

    或许,锦色的容貌在帝都那些莺莺燕燕中不算出众,但是在这北疆的风雪下,她忽然发观锦色也有一种别样的美,身材高挑婀娜,容貌清爽俏丽,如同生长在悬崖上的一株寒梅。

    今夜,锦色穿了一袭雪白色狐袭,纤细的狐毛围在她脖间,为她平添了一股婉转的气质。

    花著雨看到锦色伴着姬凤离前来,便知晚她伤势已好,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

    一行人越行越近,人群中“相爷”,“左相大人”的呼声四起,声音中包含着浓浓的崇敬和仰慕之意。

    左相姬凤离,在北疆人心目中,无疑已经成了护国的良相。

    姬凤离微笑颔首,顾盼间俊目潋滟生辉。

    花著雨不待姬凤离走近,便自行坐在了凳子上。

    不一会儿,姬凤离一行人被府尹领着坐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上。花著雨恰好坐在锦色身后,锦色身侧便是姬凤离。从花著雨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两人的背影。

    锦色发现了身后是花著雨,悄然回首望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花著雨也勾唇回了她一个笑容。

    就在此时,一阵锣鼓声传来,前面高台上的花灯次第熄灭,只余下一块白色幕布被映照的一片明亮。

    看样子是要演一出皮影戏了,果然不出所料。

    就见得锣鼓锉锵声中,一拨小人策马领兵奔了出来,翻山越岭,策马前奔,后来便和另外一拨小人噼里啪啦战在一起,不一会儿便将那些另一拨战败,凯旋而归。

    这出戏,却是说的花著雨深入敌后那出戏。

    花著雨坐在凳子上,心却不在戏上,空中一轮皓月,将蒙蒙月华笼在身上,清幽而渺然。花著雨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融在这月色之中,揉合着淡淡的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伤感。

    皮影戏后,便是一些姑娘们编排的戏曲,还有一些民间的舞。云袖曼舞,丝竹袅袅,众人面前的桌子上,摆上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和水酒。

    兵士们拍开酒坛的封泥,将酒水倾倒在海碗中,大口喝了起来。不知不觉中,花著雨便也饮下了几碗,隐约感觉自己有了几分醉意。抬首望月,暗月那样皎洁,那祥明亮,月圆人团圆,而她这一生,注定是无法和亲人团圆了。

    突然间便觉得心痛如割,痛苦就像洪水,似乎转瞬便要将她淹没。在这个人人欢腾的日子里,唯有她永远是寂寞的。

    高台上,百姓们堆备的节目已经演完,一些兵士们自行上去献歌献艺,歌声锣声霎时喧闹。忽然就听得有人高呼道:“谁会群铜琵琶!”

    “我来!”花著雨举起手中酒碗,仰首饮下最后一碗酒,刺鼻的辛辣直冲上眼睛,一双清澈美目瞬间染上一层水雾。

    她从凳子上站直了身躯,整个人沐浴在水银一般的皎洁月光里,清丽绝

    艳的面上散发着一种罕见的豪气。

    一翻手,手中的酒碗扔在了地面上,挥得粉碎。她一个翻身跃向高台,伸手从一个人手中接过铜琵琶。坐在凳子上。身上衣襟沾染了些许酒渍,额前散下几缕乱发,她却是不管,只管坐在凳子上调了调弦,一副狂放颓败的样子。

    “谁来击鼓相和?”花著雨眯眼问道,清畔中一片水波潋滟。

    底下兵士和百姓一片寂静,唐玉忽高喝道:“我来!”言罢,快步跃上高台,拿起鼓槌,站立大鼓前。

    “听说相爷的笛子吹奏的不错,不知可否让我等也饱饱耳福!”一个兵士酒喝得也有些高了,朗声喊道。

    他的喊声,引起了百姓和兵士们此起彼伏的邀请声。

    姬凤离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修薄的唇角挂着一丝惯常的优雅笑意,水墨黑瞳中,却是冷凝一片。

    他负手走上高台,在花著雨身侧不远处凝立,手中执着一管玉笛。

    “相爷,奏哪首曲子?”唐玉低声问道。

    姬凤离凝立片刻,黑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就奏一曲出塞曲,献给此番战事英雄牺牲的将士们!”

    唐玉点了点头。

    花著雨拨着琴弦,心中也是一片伤感。

    底下的兵士和百姓一片鸦雀无声,众人无声地将碗中的水酒泼洒在地面上,莫死难的英雄。

    一片寂静声中,笛声起,长长的前奏,带着难以拂去的伤感与沧桑。

    花著雨轻击琴首,五指疾轮,琵琶曲如铁骑突来,唐玉的鼓声忽起,鼓声摧残,万众奔走呼号。

    笛声咽,琵琶泣,鼓声细细相和。

    妻离子散的哀伤,国破家亡的愤恨,令人莹然欲泣,肝肠寸断。

    鼓声忽起,笛音拔高,琵琶转急。

    疾风骤雨,金戈铁马出,烈烈的乐音令人忍不住握拳而立,奋身杀敌。琵琶锉锵中,似刀剑相击,似铁骑狂奔,如雷如霆,气势凌厉。

    唐玉只觉得琵琶声越加凛冽,自己操鼓几乎跟不上,只有琵琶声如同穿云而出的长轮,期间夹着笛声若甫似无的悲凉。

    底下兵士忍不住随着乐音哼起了《出塞曲》:“金戈铁马土一坯,憔悴了谁,成就了谁。回味江南绿色,怎敌他塞外狼烟。马蹄急催,停杯还醉,醉眼望月月迷离,仰天长笑笑含泪。多少英雄冢,天空归雁鸣,牡士啊,何时归家还。……”

    这一夜,阳关城的百姓记住了这一首《出塞曲》,以及那一瞬的慷慨纵情,和豪情万丈。

    一曲出塞,多少男儿泪,多少英雄叹!

    锦色坐在下面,仰面瞧着高台上。

    月光混合着淡淡的灯先照亮了她半边素颜,俏丽的脸上慢慢地笼上了一层愁绪。

    一曲而终,无数声叹息。

    高台下一片死寂。

    花著雨悄然跃下高台,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百姓都知姬凤离亲民和善,胆子大了些,都朝着姬凤离涌了上来,有的热心地指着锦色问道:“相爷,听说这位姑娘是相爷未过门的夫人,不知相爷何时完婚,也好让我们讨一杯喜酒喝!”

    姬凤离依然是俊面含笑,嗓音低醇地说道:“还早还早!”“为什么还早,相爷不如就在阳关完婚,也好让我等讨一杯喜酒喝。若是回了京,我们可是就喝不到喜酒了!”

    花著雨瞧了一眼被百姓拥簇的姬凤离,走到河边,牵了绑在树干上的马匹,策马回了军营。

    姬凤离在人群中,遥遥瞥了一眼那策马而去的身影,唇角笑意渐渐凝住,墨瞳中,涌过无穷无尽的惆帐。

    天上一轮皓月,在地面上映出她一人一骑狐单的影子。夜风徐来,那淡淡的酒意已经消失殆尽,心中一片清明。她大喝一声“驾!”,胯下骏马疾速向前奔去,呼呼的冷风扑面而来,心头一片沁冷。

    锦色坐在马车中,一路颠簸回了军营。刚一从马车上下来,就觉得胃里一阵不适,忍不住扶着马车吐了起来。

    姬凤离一惊,从马背上纵身跃下,快步走到锦色面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凝眉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吐了起来?”

    锦色掏出锦帕擦了擦嘴,朝着姬凤离笑话道:“今晚在外面吃的东西可能有些凉,兼之又一路颠簸,难免不舒服了。我没事,相爷不用担心!”

    姬凤离皱眉道:“不如叫军医过来看看吧!”

    “还是不要了,我真的没事!过一会儿喝点热水就好了,相爷你不用担心,早点去歇着吧。四儿告退了!”锦色干脆地拒绝道,扶着絮儿的手,快步走向了帐莲内。

    姬凤离在军营中伫立良久,回首看去,只见蓝冰和唐玉跟在自己身后,似乎也凝立了好久。

    蓝冰的身子,为不可察地轻轻颤抖,清俊的脸上,一片哀伤的绝望。

    姬凤离扫了蓝冰一眼,叹息一声,转首对唐玉道:“唐玉你去叫军医过来为四儿诊脉,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

    唐玉答应一声,正要去请军医。

    蓝冰却忽然伸手阻住了他,抬眸对姬凤离道:“相爷,还是不要去请军医了!”

    唐玉不解,问道:“为何,难道有病不看!”

    蓝冰动了动嘴唇,好久才说道:“女人有时候并非得病才会吐,如果……如果……,让军医诊出来,那岂不是让她一个姑娘家名誉扫地,”话音方落,蓝冰转身快步离去。

    姬凤离心中狠狠一震。

    他知悉蓝冰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女子但凡有孕,便常有孕吐。难道说……

    他不敢再想下去,风朔朔掠过,冷吗,他已经感觉不到冷,因为他的心,在这样一个寒意,已经凄凄冷凝成冰。

    [365book.net奇`书`网]第111章爷我要抢亲

    一场雪,带来了满目苍茫,也带来了寒冷料峭,秋的最后一丝余温早已在雪的飘落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著雨在营地外的河岸边一块青石上坐着,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几只觅不到食儿的鸟雀在冰面上啾啾跳跃着。

    军营里最近很安静,没有战事,且因为这场雪,正常的训练也暂时取消了。

    王煜经过几日的调配,已经确定了留在阳光镇守的兵力。王煜自然是留在边关,南宫绝升为少将军,协同王煜留在北疆。花著雨的虎啸营也在留守之列,王煜原本也是要花著雨留下的,但花

    著雨恳求随军回京,她自然不能留在这里,不过,王煜倒是没有强留,很爽快地答应了。

    冰面上的鸟儿一不小心踩碎了薄薄的冰层,惊恐地忽闪着翅膀飞了起来。朔风起,吹起地面上的雪沫,扑上花著雨厚重的军服,冷意似乎能隔着厚重的军服,沁到身体里。

    花著雨弹了弹衣上的雪沫,起身缓步向营地走去。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监军营帐的空地上,深蓝色纹理的幕帘轻垂而下,遮住了车身,两匹拉车的骏马在车前昂首肃。

    姬凤离的监军帐篷正在拆除,锦色的帐篷也在拆除,看样子,他们是要离开军营了。只是,大军五日后才开拔,他们莫非是要提前走?

    花著雨遥遥扫了一眼,披着轻裘的锦色在絮儿的搀扶下,缓步向马车走去,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映照在锦色俏丽的面庞上,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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