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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4

作者:鬼马星
更新时间:2017-10-21 18:00:00
方,能有什么好说的?

    “我当时想找个陌生人聊聊,我信不过周围的人。”陆劲满脸倦意地把头靠在车窗上,岳程怀疑他整夜都没睡过。

    岳程知道陆劲的父亲是那个农场的大厨,多年前曾经跟一个年轻厨工在当地闹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事后来以失败告终,自那以后,他父亲就与他母亲长期分居,直到陆劲出事,警察找到陆劲的父亲时,他仍旧独自住在农场简陋的单人宿舍里。父母分居时,陆劲还是个12岁的小孩子,有心理专家指出,这件事一定对他后来的成长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也可能这件事就是最终导致他成为连环杀人犯的最初诱因。

    “你当时找笔友,有没有具体的目标?还是纯粹碰到谁就是谁?”岳程认为像陆劲这样的人是不会像无头苍蝇那样乱飞的,所以又问,“你总有个具体要求吧?”

    陆劲别过头来,笑着说,“其实我当时是想找个女的。”

    “女朋友?”岳程有点意外。

    “可以这么说。那时候我对异性很好奇,”陆劲拿出个甜面包来咬了一口,“征友广告具体怎么写,我早忘了,不过我记得一句,――我希望你是个喜欢刺激和冒险的女孩。”

    “那你找到没有?”岳程发现今天陆劲很肯说话。

    “我一共收到6封信,其中4封是女的,两封是男的。我把钟明辉归在男的那一边,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我是先跟那几个女的通的信,后来觉得没意思,才搭理一号歹徒先生的。”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听说,你一听‘一号歹徒’这个名号,就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他是不是以前跟你通信时就用过这个名字?”

    “对,他一直自称一号歹徒。”

    “那你的外号是什么?”岳程估计陆劲也有自己的外号,果然,陆劲笑笑说:

    “迷宫蛛。”

    “迷宫猪?一种猪吗?”

    “是蜘蛛。”陆劲纠正道。

    岳程从来没听说过这名字,但他知道那肯定是一种擅长捕杀猎物的昆虫,为了避免让陆劲太得意,他故意岔开了话题。

    “你认识童雨吗?”他问。

    陆劲嘴里嚼着面包没有说话。。

    “精神病院的探视记录显示你曾经去看过她两次。一次是2001年3月份,另一次是同年4月。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去看过她一次。”陆劲道。

    “什么时候?”

    “应该是那年3月份。”陆劲道。

    “你为什么去看她?”

    “因为钟明辉在2000年的年底,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让我把过去他寄给我的信通通寄还给他。”

    “哦?”岳程觉得这条线索非常有趣。

    “你有没有寄还给他?”

    “没有,因为我当时搬了家,房东收到信后,往抽屉里一放就忘了,直到我有一次偶然打电话给他,他才忽然想起来。所以,我是在三个月以后才收到他那封信,我写信给他,让他把我写的信先寄还给我,结果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来过信。”

    “他说你拿了他某些东西,指的是不是这些他写给你的信?你这次回家是不是就是找这些信?”

    “我的确是去找那些信,但还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不是这东西。”陆劲模棱两可地说。

    谎话,他肯定知道,岳程想。

    “你觉得那些信还能找到吗?”

    “应该能找到。”

    “你那么肯定?你妈可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我能肯定。”陆劲这次回答得很干脆,这让岳程放下了心。

    丢枪后,岳程时时刻刻都期待着能将功赎罪,所以他很担心自己此行会一无所获。昨天跟舒云亮通过电话后,他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因为对方的口气很明显跟平时不太一样,这让他很不安。

    他跟舒云亮认识快一年了,但他对这位副局长的了解却相当有限,在他的印象中,他比自己的顶头上司李汉江更欣赏自己,这次升职就是他推荐的,但是却没有李汉江那么坦率,有点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他会下些莫名其妙的命令,你根本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举个例子来说,一年前,他刚到分局上任的第一天,他就下令让驾驶员开车送他去监狱,驾驶员回来后说,副局大人只是在陆劲的囚室里逗留了10分钟,但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这事后来传到他耳朵里,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副局大人久仰陆劲这位杀人犯的大名,所以特地跑去观赏一下。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说起来,这位副局长最近似乎特别关心“一号歹徒”的案子,几乎每天都要亲自听他的单独报告,这让岳程多少有些为难,他生怕顶头上司李汉江会因此不高兴,所以就只好两头都跑。机关的生存之道,就是要一碗水端平,哪个领导都不能怠慢。

    “你觉得你妈的死跟这些信有没有关系?”岳程一边问,一边指了指陆劲身边的袋子,陆劲把袋子递给了他。

    “不知道。”陆劲漠然地回答。

    岳程翻了翻塑料袋,发现里面竟然全是甜食,两个鲜奶夹心面包,两个巧克力面包,一块葡萄蛋糕,一块巧克力还有一包薄荷糖,他忍不住抱怨道:

    “喂,为什么都是甜的?”

    “因为我爱吃甜的。”

    “可我爱吃咸的。你也太自私了吧!”他把袋子扔还给陆劲。

    “我这儿有两根火腿肠是咸的,你要不要?”陆劲从口袋里拿出两根火腿肠来。

    火腿肠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他现在很饿,也顾不上这些了,他一把抢过陆劲手里的火腿肠,正巧看见陆劲从袋子里拿出了个奶油面包,忍不住讽刺道:

    “你不觉得一个男人当众吃奶油夹心面包很可笑吗?”

    “不觉得,我喜欢吃奶油。”陆劲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面包,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日期:2008-5-27 13:53:00

    岳程狠狠咬了一口火腿肠,问道:

    “你为什么去找童雨?”

    “因为钟明辉说过,他的女朋友在99年被关进了那家精神病院,所以我想看看是否能从她那里了解一些关于钟明辉的事。那时候我们两个已经不通信了。我打电话过去精神病院问了一下,对方告诉我,99年,他们只收治过一个年轻女病人,就是那个童雨。”

    “你跟她聊过吗?”

    “聊过。”

    “结果怎么样?”

    “假的。”陆劲说道,他掏出张纸巾擦去嘴角的奶油。

    “什么意思?你认为那女孩是在装疯?”

    “对。”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岳程对此非常感兴趣。

    “她自始至终都背对着我,我说什么她都答非所问。虽然我不是精神病大夫,但我也接触过精神不正常的人,其实我叔叔的儿子就是个精神病。有一年,我来S市过暑假,就住在我叔叔家,我跟这个堂弟呆过一阵。我觉得精神病人是一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一些人,他听到的东西,我们听不到,他想到的东西,我们想不到,他的大部分感觉和反应都来自于他体内的一个……嗯,怎么说呢,一个接收器,在他犯病的时候,这个接收器的功率很强,让他无瑕接收外部世界的讯息,他大部分时候只能听到内在的声音,这时候他的语言和行为就会显得很不正常,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并不是听力不好,当你问他时,他其实还是听得见你在问什么的,只是不耐烦听,有时候说自己的事,有时候又会正儿八经地回答你,虽然回答得不是很正常,但他至少在回答你的问题,不会句句都答非所问。举例来说,我问我堂弟,你吃过饭了吗,我表弟的反应往往是,吃过了,吃过了,关你什么事,或者,他重复我的问题,你吃过饭了吗?但是童雨的反应却是,我今天很累,昨晚看书看得太晚了。”

    “这不能肯定她就是装的吧。”岳程觉得这这么说有点武断。

    “如果单纯一句话答非所问也就罢了,但句句都这样,就很可疑。再说,我后来做了个试验。”

    “什么试验?”

    “很简单的试验,我说我走了,接着,我走到门边,拉开门撞了一下,其实我没走,我只是躲到她房间一个屏风后面去了。你猜接下去发生了什么?她立刻就跳下床跑到门口,拉开门朝外张望,看我是不是真的走了。当她一回头看见我时,差点吓昏过去。”

    这确实可疑。

    “后来呢?”

    “后来她就扑到床上哭天抢地起来,这就惊动了护士,接着我只能走了。”陆劲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其实我是一无所获。”

    岳程听地紧张,都忘了吃火腿肠了,他问道:“那你有没有找过童雨的主治大夫?”他觉得陆劲肯定找过。果然,陆劲答道:

    “我找过。”

    “医生怎么说?”

    “他说怕见到别的男人是她的典型症状之一,听这个医生的意思,她好像受过性侵犯,所以很怕被认为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也解释得通啊。”

    “没错,所以我也接受这种说法,不过自从我在名单里看见他的名字后,我就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了,也许这位精神病大夫没有我那么了解罪恶。”陆劲将吃了一半的奶油面包塞进塑料袋。

    “什么名单?”

    陆劲掏出来的是岳程给他的那几张一号歹徒的被害人名单。

    岳程发现那几张纸并没有完全湿透后又晒干的痕迹,感到非常惊讶,于是问道:“居然它们没有被弄湿,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很惊讶,后来发现这件衣服的内侧口袋有防水设计。”陆劲指了指身上那件不算很新的蓝色滑雪衫。

    “这件衣服你哪儿来的?”

    “持枪抢劫呗。”

    “是吗?运气真好。”岳程冷笑道,决定不拆穿他,这件衣服要不是简东平给他的,就是元元给他的。说起精神病大夫,岳程想起一个人来,在那张一号歹徒的被害人名单中是有一个精神病大夫,名叫周子键,可他记得,精神病院李院长给过他童雨主治大夫的名字,那完全是另一个名字。他正在纳闷,却看见陆劲点了点周子键的名字。

    “这个人就是童雨的主治大夫。” 陆劲

    “你肯定吗?”

    “我跟他见过面,就是他。”

    “可是据我所知,童雨的主治大夫姓王。”他一时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了。

    “是不是叫王新文?”

    “你知道?”岳程一惊。

    “那人在这里。”陆劲的手指沿着复印纸一直往下,在复印件的最后一排点了一点,一个名字跃入岳程的眼帘,“顾新文”。

    “喂,这个人姓顾!”岳程提醒道,而且他立刻发现“顾新文”死的时候,他的职业也不是精神病医生,而是一家社区医院的内科大夫,虽然同是大夫,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这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陆劲好像看出了他心思,斩钉截铁地说。

    “他是内科大夫。这怎么解释?”

    “我接触过这个顾新文,2001年时,他还只是个刚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的学生,在那家医院实习,整天跟在周子键的身后,我那次跟周子键见面,他也在场,我去看童雨的时候,周子键仍然是童雨的主治医生,不过,几个月后,周子键就调到别的医院去了,在那之后顾新文就成了主治医生。”

    “那么姓氏为什么不同?”

    “总是有原因的吧。我跟他聊过一次,大概是2001年9月份吧,那时候童雨已经出院了,我跟他见面纯属巧合。”陆劲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你们在哪儿见的面?”

    “百货公司的女性睡衣柜台。”陆劲笑着说,“他当时想给他女朋友挑件衣服,我给了他点意见,所以走出百货大楼后,我们就聊了起来。他告诉我,他本名姓顾。你知道男人在那种场合相遇,是有些尴尬的,但也很容易建立起对彼此的信任。”

    岳程心想,没错,你去女性睡衣柜台肯定是去给元元买东西的,那时候她还是你的小鸟。混蛋!

    “他为什么用另一个姓?”他忍着气问道。

    “因为他是那家精神病院院长的侄子,在外地读的医科大学,大概因为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吧,他又想在S市工作,所以他通过叔叔的关系,进那家医院实习,想增加一点分值,他和他的叔叔都不想被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医院的医生都只知道他姓王。”

    “可是我认识的那个院长姓李,看上去也不像有那么大的儿子了。”

    “那大概是换了吧,原来的院长的确姓顾,按照年龄来说,应该已经退休了。你可以去调查一下。”陆劲喝了一大口水。

    “但这种事难道人事科的人不调查的吗?”岳程觉得在正式的单位就职,要隐瞒一个人的真实姓名并不容易。

    “实习经验好像是不需要进档案的,再说人事干部也可能跟院长早就串通了,这些事我不清楚,你别问我。”陆劲不耐烦地说。

    “还有,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隐秘的事告诉你?”

    “因为在购物的时候,他女朋友打了个电话给他,他顺口说,我是小顾,所以我就问起他了。当然,我答应替他保守秘密。”

    “你们两个有没有谈起童雨?”

    “他说童雨很乖,从来不闹事,所以他很少注意她,虽然他是她的主治医生,但也只是查房的时候接触一下。童雨出院后,他曾经打电话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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