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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

作者:鬼马星
更新时间:2017-10-21 18:00:00
拨通了下属小王的电话。

    “小王。”

    “头儿,什么事?”

    “上午让你打听陆劲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头儿,我已经问过了,陆劲入狱后,的确扣留过一些东西,但结案后,只保留了跟那个案子有关的证物,其它的都已经还给家属了。”小王没罗小兵这么冲动,说话办事都很沉稳,所以岳程一向就很信任他。

    “其它是指什么?是那些信件吗?”

    “我刚收到当年的清单,具体物件是42封信,10张圣诞卡和一本手抄本。签字领走那些东西的是陆劲的母亲,她名叫董秀芬。”

    “手抄本的内容是什么?”

    “‘书籍抄录’,大概的指陆劲把书里的一些词句抄在那个本子里了吧。”

    “东西被他母亲带走,这事陆劲知道吗?”

    小王考虑了一下才回答。

    “按理说会告诉他一声,但不会具体说明扣留了哪些东西,归还了哪些东西。另外我知道,他被改判后,他母亲曾经提出见他一面,但被他拒绝了。”

    这么说,母子两人没有机会单独说过话,陆劲有可能并不知道母亲带走了哪些东西。他会不会是委托元元打听这事?也或许,他一开始以为那些信就是被元元带走的,所以才找她。这很有可能,他们很亲近,她很可能知道那些信,他是想找她要回那些信!那么假如元元告诉他,她没拿到那些信,他会怎么想?岳程觉得自己的脑子豁然开朗了。

    回家!陆劲可能会回安徽老家!

    幸好昨晚就已经联系过火车站、飞机场和长途汽车站了。

    但是究竟是在他去的路上拦截好呢,还是在目的地等他好?

    邱元元刚走出位于茂名路的宝青大厦就看见岳程的车停在大厦门口,岳程站在车外看着她。讨厌!她皱了皱眉头,想假装没看见他,但他已经跟了过来。

    “你好。”他微笑着上来跟她打招呼。

    她没吭声,径自朝前走,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他到她身边,跟她并排向前走,也不说话。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不去管你的车了吗?”

    “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他笑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准备理我了呢。”

    她白了他一眼,心想,谁有空跟你嬉皮笑脸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找我?”她冷冰冰地问道。

    “刚才是不是见过他了?”岳程低声问道。

    “没有。”

    他笑了笑。

    “好吧,就算没有。”

    “你就是来问这事?”她道。,

    “我是来讲和的。元元。”

    “讲和?”她停下脚步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需要他帮忙,那个人在找他。”岳程好像在跟她说悄悄话,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来,塞在她黑色皮衣的口袋里,“这是那个人在尸体旁留下的信,让他看完后奇#*收集整理,给我打电话。”

    她不喜欢他随便碰她的衣服,但是她对他塞给她的那张纸条却非常感兴趣,真想立刻就看看凶手的手迹,但她忍住了。

    “我跟他没联系,怎么帮你?”她歪头看着他,顶了一句,并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就在她准备把纸条还给他时,他握住了她的手,命令道。

    “拿着!”

    “你干吗?!”她几乎叫出来。

    他立刻放开了她的手,严肃地说:“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字条上写的话,看完你就明白了。”

    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看,把纸条又塞回了口袋。

    “你交给我也是白搭,他不会跟我联系的,好吧,就当给我消遣。”她

    “元元,你放心,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把字条交给你的事。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岳程低声说,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宝青大厦门口,他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你这么做就不怕违法纪律?”她问。

    “怎么?你也开始关心我了?”他轻松地一笑。

    “别误会,我不是关心你,我是怕你在设圈套。”她也笑了笑。

    邱元元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用新买的神州行卡拨通了陆劲的手机。她来不及跟他说些体己话,赶紧把岳程刚刚跟她说的事简单扼要地跟他说了一遍。

    “你觉得他是在打什么主意?”她问。

    “不清楚,字条你看了吗?”

    “看了。那个人在里面引用了很多你说的话,口气也很狂妄,看上去是像那个人写的,而且,他在信的末尾还让警方找你,说你能看懂他在写什么。”同事小菲正好哼着歌走了进来,她连忙压低的嗓门,问道,“现在怎么办?”

    他没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

    “你知道我在哪儿吗?”过了会儿,他说。

    “你在哪儿?火车站?”她猜想他接下去会回安徽老家。

    “我在你对面的咖啡馆里。”他说。

    她的办公室在广播大楼的15楼,她看不见对马路咖啡馆里的情形,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朝身后玻璃窗外的蓝天望了两眼。

    虽然听到他离自己那么近,她心头又是一阵兴奋,她真恨不得立刻奔下楼去跟他在一起,但她明白不能这么做,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别人看在眼里,轻举妄动只会危及他的安全,所以她只能提醒道:

    “你不该在那儿,也许警方在监视我!”说话间,她觉得唇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

    可他却轻松地笑了。

    “元元,我好久没喝咖啡了,好香啊,我还要了块久违的起司蛋糕,上面有层薄薄的巧克力,味道真不错。”他说道。

    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紧张,她预感到他心里一定有了什么打算。

    “你就不怕他们来抓你吗?还没被那家伙打够是吧?”她又想起他被打得弯下身子的情景,不由地一阵心痛。

    “别担心,他们现在肯定在盘查旅馆和车站,他们不会想到我这个逃犯会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喝咖啡。”

    “噢,真服了你。那你喝完咖啡准备去哪儿?”

    “还没决定,我会先打个电话给岳探长,让他跟我一道喝咖啡。”他说。

    “你疯了吗?!”她差点叫出来,连忙又捂住了嘴,“你不要命了?你真的以为他会把你当成平常人那样跟你一起喝咖啡?他一定是在设套害你!”她用很低的音量急急地提醒道,同时瞄了一眼在另一张办公桌前自管自忙乎的小菲,还好,她刚才的情绪激动并没有引起小菲的注意。

    “元元,我们的确需要见一面。”他道。

    “可是他怎么可能单独见你?……他要是带人来怎么办?”

    “我只给他这一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骗我第二次。”他道,声音忽然像冰一样冷,接着他又换了轻松的口吻说,“我们大不了同归于尽,但是我知道,即便他死在我手里,即便我没走成,我也没那么快偿命,因为我的命现在比他值钱。”他带着几分得意,格格笑起来,但这两句话,却听得邱元元背脊发凉,心口发冷。

    他好像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元元,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他平静地说。

    是的,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她忽然好想哭。

    “陆劲,我……我……能不能……求你件事?”她缓过一口气来后,艰难地开口了。

    “你说。”他柔声说。

    “你不要再干那事了,好吗?”她忍住眼泪说,“即使他骗了你。”

    他沉默了下来。

    “也许你有你的原则,但是,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做。放过他!不要伤害他,就当是为了我。”

    “元元……”他想说什么,但她马上就打断了他。

    “我爱你。”她道。

    他仿佛愣了一下,沉默了一秒钟,随后说:“好吧。元元,我答应你。”

    “你要说到做到。我希望我爱的人,有一双干净的手,以前的脏也许已经洗不干净了,但至少,从现在开始,”她说不下去了,其实她想说,她情愿他杀死自己,也不愿他再去伤害别人,因为那就意味着她也成了杀人同谋。

    “我明白了。”他声音低沉地说。

    “好的。”她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做了件伟大的事,虽然岳程未必一定会被陆劲伤到,但她知道,陆劲如果真的要害谁的话,一般都能如愿,所以岳程应该好好感激他。这时候,她听到他在电话那头跟她说话:

    “元元,你之前说,你怀疑你们的嘉宾是不是?”他又问。

    听出他并没有怪自己,她很高兴。

    “对。”她道。

    “有没有名单?帮我弄份复印件好吗?”

    “整理起来需要点时间,因为大部分嘉宾都不是我请来的,明天才能弄出来。”

    “好吧,我们明天再联系。”

    他好像要挂电话了,她连忙叫了一声。

    “嘿。那张条子,要不要发短信给你?”

    “不用了,让岳程自己告诉我。”他温柔地说,“别担心,我会遵守诺言的。”

    她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想把她扯进来,他要装作从来就没听说过有那张字条,想到这里,刚刚还在担心他大开杀戒的她,现在又马上担心他的安危了。

    “你把我的号码设定一个键,这样如果有事,你就能马上通知我了。”她抬头又瞄了一眼小菲,轻声说,“我有辆摩托车停在大楼后面的车棚里。”

    “不用,我不会骑。”他笑着说。

    “亲爱的,我会。”她道。

    “你说什么?陆劲的母亲已经死了?什么时候?”岳程吃惊地望着下属王东海,这个消息对他来说,非常意外。

    “死亡时间是2004年5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她是在自己家的厨房里上吊的,县公安局勘查现场后,定性为自杀,好像没什么疑意。”王东海翻出两张记录来。

    “有留下遗书吗?”

    “没有。”王东海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

    “自杀总得有理由吧?”岳程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头儿,理由其实也不难猜。根据陆劲的资料,他父母长期分居,他是他母亲唯一的儿子,他被捕入狱对他母亲来说应该是个致命的打击,而且那是在农村,没准很多人还会在背后议论,他母亲的日子一定不好过。”王东海道。

    对,这也说得过去,但他需要更多的理由才能说服自己。

    “验尸报告和现场勘查报告有没有让他们传真过来?”他问道。

    “还没有。县公安局负责档案的工作人员,中午回家吃饭了,要下午才能来。”王东海笑了笑说,“他们答应,那人一回来,就传过来。”

    “那就好,你再催一下。”岳程正想再问几句,手机忽然响了。

    他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看号码应该是公用电话,他心头一震,会是陆劲吗?他连忙找了支笔迅速记下了这个电话号码,接着,他接了电话。

    “喂。”

    “我是陆劲。”对方答。

    “你好。”他一边笑着答应,一边迅速把电话号码丢给了王东海,并向后者使了个眼色,让他立刻去查这个电话号码的方位,小王心领神会,马上忙碌起来。他手里拿着电话,踱到了窗边。

    “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我们一直在找你,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谈谈好吗?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谈。”他放慢语速,并尽量显出诚意来。

    “行。单独见个面怎么样?”陆劲却语速很快。

    “好啊,在哪里?什么时候?”他也干脆地答应了。

    “半小时后,在广播大楼对面的Twenty Pub。”

    岳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1点半不到一点。

    “那就两点钟,如何?”

    “行。我还想让你带点东西过来。”陆劲道。

    “我也想让你带点东西。”

    “你是说那把枪吗?”

    “你留着没用,这不是你惯用的武器。”岳程看了一眼小王,后者正在查方位,似乎还没查出结果,“你要什么?”他问道。

    “我要到目前为止的被害人名单,我还想知道他们的死亡方式、死亡时间,和留条内容,还有他寄给媒体的信。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把枪还给你。”

    “你好像没有跟我作交易的资格。陆劲,干吗不自首?我保证你能活命。”他诱惑道。

    陆劲笑起来,好像他讲了个大笑话。

    “见面再谈吧。记住,单独来。”陆劲提醒道。

    他还想说句话,但对面电话那头已经响起“嘟,嘟,嘟”的声音。

    “查到没有?”他快步走到小王身边问道。

    “查到了,杏梅路的一个公用电话。”

    “那条路靠近哪里?”他问完才想起,广播大楼的侧面就是杏梅路。

    “靠近广播大楼。”小王也这么说。

    陆劲从广播大楼附近打这个电话给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声东击西?其实他是想搭火车离开本市,却假意把他引到广播大楼对面的咖啡馆?现在是1点半左右,很难想象,他会在那附近待上半小时。这到底是不是个圈套?

    还有一个问题,到底该不该单独赴约?

    他回头看了一眼另一边桌上,罗小兵正在写检查,因为丢枪的事,目前这个年轻的下属正在承受上班以来最大的一次挫折。下午两点左右,岳程单独驾车来到陆劲指定的见面地点,广播大楼斜对面的Twenty Pub。这家小酒吧隐藏在一家别墅式宾馆的内部,他沿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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