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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作者:素灵兰
更新时间:2017-10-21 14:00:00
,外面那些人,就是从那人口中得到消息跟过来的。”

    奇)快雪微顿,慢慢道:“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吧。”

    书)“可你 ……”

    网)“我没事。”快雪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总不能在这里伸着脖子等人家砍我们的脑袋。”

    萧屏儿看着他,眼前的男子苍白瘦削,笑容却明澈得如雪初晴。有的时候她真的很奇怪,自己竟然会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相依为命。

    四句话

    天色微曦,晨风裹着丝丝清凉,正是人们睡得最香甜的时候,萧屏儿已经备好了马车,扶着快雪由东来客栈出来,准备上路。

    街上空无一人,古老的青石板上蒙着一层薄雾,有着湿漉漉的光泽,马蹄得得,一声一声敲在石板上,清脆响声伴着车轮滚滚,载着他们走出了桃花镇。

    桃花镇外的那一片桃林仿佛依然沉睡着,雾气在林中弥漫不肯散去,枝桠交缠错节,模糊朦胧如同仙境。

    萧屏儿将马鞭在空中虚晃,发出噼啪响声,马儿展开四蹄,纵情驰骋。四野草尖如剑,在露水中微微闪着清辉。萧屏儿心中难得宁静平和,愈发将马车赶得快了。

    太阳逐渐爬到桃林之上,耀眼阳光将迷雾驱散,只有露珠细碎的光芒在树叶上轻轻颤动。前方路上一道细细的闪光刺进了萧屏儿眼目。

    那是……埋伏!

    萧屏儿拉紧缰绳!

    可是马车跑得太快,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巨响!火药在马腹下爆炸,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硫磺味道。萧屏儿借势滚到路边,耳朵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嗡嗡做响,眼前一阵阵发黑,直欲呕吐。

    眼前一片浓烟滚滚,马头挂在她旁边的树枝上,大大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她。

    快雪!

    萧屏儿忍着一阵阵眩晕翻身站起,拔出修卢剑。在烟雾中寻找快雪的身影。

    烟雾中隐隐传出一阵冷笑。

    有风吹过,夹杂着刺鼻硫磺味道的烟雾逐渐散去。她看到了快雪。

    干净的白衣被炸得面目全非,好在看起来没受什么皮外伤。

    唯一让她担心的是,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弯刀。

    刀的主人是个身形高大的女子,她的身边,还站着玉香以及她前一天看到的那一对兄弟,而他们的身后,是数十个那日她在恒祥号后面的巷子里看到的,用四肢爬动的诡异杀手。

    “快雪,有没有受伤?”

    “现在还没有,”快雪对她苦笑,用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弯刀:“不过,一会儿就说不定了。”

    “这么关心这个小白脸?”旁边的玉香开口冷笑:“才几个月而已,没想到你变心还真快。”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萧屏儿将修卢剑握紧,尽量拖延着时间。而且这些天她一直戴着易容的面具混迹于那些江湖人中,没想到竟被他们识破了。

    “哼,你以为我和那些笨蛋一样么?”玉香轻哼,神色间有些许得意:“几天来最先住进来的人是哪个,一问便知。况且着许多江湖人没得手就先走的,除了你们,还会有谁?”

    腿有些发软,头依然眩晕得厉害,萧屏儿甩了甩头,强自镇定:“既然如此,放马过来便是,挟持一个不会功夫的人,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持刀的女子突然笑了,露出了两排发黄的牙齿:“是会有人笑话我,不过那些笑话我的人,都已经成了死人。”

    “要怎样才放了他?”握紧修卢剑,萧屏儿直视着站在旁边的玉香。

    玉香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很简单,放下剑。”

    放下剑,就是放弃了反抗的机会,就是放弃了生。萧屏儿很明白,可是她必须放,她不能再连累快雪。他不会武功,也许连一个江湖人都不是,他是无辜的,他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于是她弯腰,将修卢剑放下。

    对面的人笑了。

    就好像他们看到了那一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们招手。

    快雪在这个时候突然慢慢的向前迈了一步。持刀的女子将架在他颈上的刀又紧了紧:“小兄弟,我劝你还是乖一点,这么细皮嫩肉的,脑袋要是没了该多可惜。”

    快雪微仰着头,转过来看她:“你是在吓我?”

    那人挑眉:“我是在说实话。”

    快雪转过头去,对着萧屏儿笑:“我要是不怕怎么办?”

    话音一落,萧屏儿和对面的玉香等人都是一愣。

    持刀的高个女子随即哈哈大笑:“我铁十娘闯荡江湖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所谓的英雄好汉平时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可到了老娘的刀下,哪一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哼,真正不怕死的,老娘还真没见识过!”

    快雪却只是笑,就好像萧屏儿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眼睛微微的眯着,如同一只阳光下懒洋洋的猫。

    他果然又向前迈了一步。身体笔直,笑容不变,脖颈出被刀锋割出血痕。

    “你真的不怕死?”

    “快雪,你干什么?”

    萧屏儿和铁十娘都已沉不住气,同时出口惊问,快雪却笑容不变,又向前走了一步。闪着青芒的刀锋嵌入了血肉之中,鲜血流成了淅沥细线。

    “萧丫头,把剑拿起来吧。”快雪笑眯眯的对她眨着眼睛,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铁十娘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没想到她真的会遇到一个不怕死的,手上加力,弯刀向快雪的咽喉抹去!

    萧屏儿转过头。她不忍看,不忍看这个陪着自己一路走来的人死于非命。可是正因为她转过头去,她看到了别人没有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道光。

    然后她便看到一片血雾。

    铁十娘执刀的手被齐腕砍断,断手落在地上仍兀自挣扎蠕动,断手的旁边,有一片翠绿的桃叶。一半嵌进了土里,另一半在晨风中轻轻抖动着,叶梗处还栓着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东西的形状类似一把匕首,小如女人耳边的吊坠,可是却有着那样耀眼的颜色,所有人的眼中,都被那血色的光芒添满!

    萧屏儿的心跳突然加速,就连呼吸都已不稳。她见过这个小小的东西。

    万剑庄,干将厅,血刀令牌!

    空气凝固,连风都变得稀薄。

    没有风云变色,没有从天而降,那个人只是一步一步,从路边走了过来。

    黑色的衣,黑色的剑,铜质的面具下漆黑的眼。瘦削挺直的身型如同晨风中一杆孤独的旗。

    那人站定,转身,面对着玉香和铁十娘,很轻很慢的道:“我是血刀。”

    他是血刀,那个红色的小小物件,就是血刀令牌。没有人怀疑他的话,因为全天下能用一片桃叶将一只手砍下的,不超过二十个。能用一片桃叶将一只手砍下,桃叶还能死死钉入土中的,不超过十个。血刀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走吧。”这是血刀说的第二句话。

    令牌只是一个警告,收到令牌的人可以走,但是一年之后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就看他的运气了。

    玉香身旁的那一对兄弟动了动,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那个黄脸汉子被身后的石子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手脚并用的逃离了这里。而他的兄弟,早已不见踪影。

    “还有人要走么?”

    这是第三句话。

    他的声音低沉,似乎还有些倦意,面具后面的那双眼平静如一潭死水,却闪着比刀锋更犀利的光芒。

    “好。”

    这是第四句话。

    他开始拔剑。

    血刀所用的并不是一把刀,血刀是他的名字,或者说是一个代号,而他用的,是一把剑。精钢为锋,黄铜做柄,鲨鱼皮鞘。除了看起来要重一些长一些,这把剑和普通的剑没什么区别,普通到剑鞘上连一颗宝石都没有。

    他拔剑的速度很慢,剑锋每拔出一寸,杀气就会多溢出一分,原野上这个瘦削修长的黑衣男子仿若高高在上的杀戮之神,浓重的杀气迫得人喘不过气,剑只拔了一半,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我们有六十七个人,你们只有两个人,姑奶奶和你们拼了!”铁十娘的嘶吼如同被崩断了的弦,几十人一起疯狂的扑上来,像悬崖上绝望的困兽。

    萧屏儿甚至没有将地上的修卢剑捡起来。因为她发现,这一场屠杀根本不需要她。

    刀剑过处骨肉分离,那一招招横砍直刺,简单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腥气弥漫血雾漫天,落在地上的没有尸体,只有模糊的肉块、内脏、以及骨骼。

    将已经昏迷的快雪拖到一旁,萧屏儿看着身旁的土地,树木,和他们自己,一点点被血染红,恐惧和兴奋让她不停发抖。

    几年前的八月十五,三十六连环寨的那一幕似乎在她眼前重现,新出的朝阳仿佛被浸满了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土路上仍然站着的人,只剩下血刀一个。

    萧屏儿眯着眼,眼前的男子执剑孤立,还未落定的血雾为他在朝阳下画出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染成了红色,只有他,身上竟未沾染一滴,若不是他的剑上还滴着血,萧屏儿会以为,刚刚那个如修罗一般将此地化为炼狱的男子是另一个人。

    手腕微抖,剑上血迹尽数散去,血刀收剑回鞘,向她走来。

    “你没事?”血刀的眼透过面具直直的看向她,声音低哑和缓,似乎倦意深沉。

    “我没事,可是快雪他……”萧屏儿轻轻摇头,除了心脏仍在狂跳她毫发无伤。只是刚刚的爆炸似乎让快雪受了些内伤,再加上那枚桃叶夹带着太过霸道的剑气,情况恐怕不妙。

    血刀弯腰,屈指轻弹快雪胸口,暗红鲜血便从他口中涌出。

    “他的内伤不轻,”血刀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皱眉,然后俯身将快雪抱起:“送他回客栈。”

    刚刚才送走的客人没用多久又满身是血的回来,而且还多了一个一身戾气的铜面人,李掌柜吓得够呛,若不是他们砸下了一张足可以将整个东来客栈买下来的银票,他是死活也不会让他们又住进来的。

    快雪内伤不轻,一路上又呕了不少的血,血刀只好用内力帮他引血归元,这是极精妙的一门学问,稍有差池便会两败俱伤,萧屏儿帮不上忙,只好为他们守着。

    人皮面具上全是粘腻的血迹,她干脆一把将脸上的易容抓了下来。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快雪终于不再呕血,萧屏儿赶紧扶他躺好,用手巾为他擦了脸上的血迹,见他面色虽然苍白,但已没有了痛苦神色,终于松了口气。

    血刀坐在旁边休息,并不说话,似乎在看着她笑。

    萧屏儿转头看着血刀,身着男装让她姣好的面容多了几分飒爽利落:“谢谢你了。”

    “不客气。”面具下他的眼神竟多了几分温和:“你既已成了我的侍令主,没道理不多加回护。”

    萧屏儿神色微赧,那只是严无谨当日的一句玩笑,后来自己也曾以此自吹,没想到现下竟被正主儿知道了。

    她低头,声如蚊蚋:“这个……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是严无谨说的。”

    萧屏儿霍然抬头:“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严无谨?”

    “见过。”

    心跳加速,一时间她竟有些结巴:“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血刀语气微顿,慢慢道:“他死了。”

    “死了……”萧屏儿怔住,木然的重复着血刀的话,仿佛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真的……死了么?”

    “真的死了。”血刀语气平静波澜不惊:“三个月前,他死在我面前。”

    (*^__^*) 嘻嘻……今天超长版哦……潜水的都出来吧……

    快雪姓什么?

    严无谨,死了。

    死了。

    萧屏儿低下头。鼻子有点酸,眼眶也红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哭不出来。

    心里似乎有一大块突然空了,呼呼的灌进冷风。这次从家里出来,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严无谨,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艰辛,却突然有人对她说,她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现在,她要去哪里?她要做什么?无边暗夜里唯一的光点突然消失,一时间她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萧丫头……”快雪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支起身子低声唤她。

    血刀只是看着她,不动声色。wωw奇Qìsuucòm网

    双手慢慢的握成拳,也许太过用力,她的手青筋浮起,正微微颤抖。萧屏儿一直低着头,前额的头发挡着她的眼睛,看不出她的表情。

    半晌,萧屏儿霍的站起来,拿着修卢剑直直的冲出了房间。

    巳时三刻,生意一直很好的东来客栈一楼的饭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其中大部分是冲着那一百万来的江湖人。江湖人好酒,饭厅里几乎桌桌都有酒,还没到中午,已经有几个人喝得红了脸,扬着脖子扯着嗓门大声喧哗,看起来好不热闹。

    二楼天字房的门突然被撞开,单薄的门板反弹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还没等楼下众人回过神,一柄利剑“叮”的一声钉入了饭厅中央的石板地上,直没剑柄。

    饭厅内鸦雀无声。

    众人抬头望去,一个人正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这人浑身沾满血迹,只有一张脸是干净的,虽是男装,但秀丽的容貌却一看便知是个女子。

    “我就是萧屏儿。”她慢慢开口,语气平静,可从那抿紧的唇和微眯的眼里散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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