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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2

作者:忆文
更新时间:2017-10-21 14:00:00
”

    “柳呆子?”封八百大笑:“放心吧!这小子早成了瓮中之鳖,已在老夫掌握之中。”

    “哦?”花小侯爷第一个睁大了眼睛:“封老爷子是说……”

    “这小子已到了铜雀别馆。”

    “到了铜雀别馆?”花小候爷脸色顿变,像是惊弓之鸟,霍地离座而起,目光四转:

    “在那里?”

    “花小侯。”封八百笑道:“请坐。”

    花小侯爷自知失态,连脖子都胀红了,整了整衣襟,重又落座。

    他毕竟出身于锦衣玉食的王侯之家,平时宝马金剑、摆摆派头,真的刀头舔血,剑底惊魂,他就无法显得那么潇洒从容了。

    昨夜一战,委实令他寒心。

    封八百何等厉害的角色,他明知这位小侯爷剑术并不济事,但以他的侯爷身份,经常在铜雀别馆走动,多少可以提高自己的声望。

    “那柳呆子和沈丫头,此刻都在涵香院。”他说。

    “涵香院?”白凤子怔了一下:“那不是二妹子住的地方?”

    “正是。”封八百道:“那柳呆子和沈丫头已成了灵儿的客人。”他说的是封采灵。

    “干爹,这是你安排的?”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封八百道:“比老夫安排的还好。”

    “这怎么说?”

    “老夫只要灵儿去打探打探这两个人的行踪,”封八百道:“想不到她神通广大,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将这两人骗了回来。”

    “骗了回来?”

    “骗入了牢笼,到了老夫掌握之中。”

    “干爹,还不知谁骗了谁。”

    “哦?”

    “那沈丫头精灵的像个鬼,柳呆子也不呆。”白凤子道:“依我猜想,莫非二妹子看上了他?”

    “看上了谁?”

    “那柳呆子呀!”

    “哈哈,嘿嘿。”封八百耸肩大笑:“凤儿,该不是在吃醋吧?”

    他显然是整天在脂粉堆里打滚,把男女关系看得极为随便,纵然自己的女儿看上了什么人,他也毫不在意,居然还拿来开心。

    “干爹,你……”

    “怎么?老夫说错了吗?”封八百笑道:“干爹可是千里眼,天聪耳……”

    也许他厉害的就在这里,什么事都别想瞒他。

    “干爹,你知道,”白凤子道:“我可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

    “逢场作戏,对不对?”封八百大笑。

    “干爹……”

    “别说啦,你也好,灵儿也好,这种事老夫一向不管。”封八百道:“不过遇上了老夫要杀的人,谁喜欢都不成……”

    “干爹要杀柳二呆?”

    “还不一定。”

    “不一定?”

    “这得看他是不是真的跟四空有关。”封八百忽然语音一沉,眉端杀机涌现,道:“只要沾上了点边,老夫就把他丢到玉露湖里喂鱼。”

    “那沈丫头呢?”

    “沈丫头?生得漂不漂亮?”

    “干爹,你可别转她的念头。”白凤子道:“这丫头心机深沉,鬼主意多得很,万―……”

    “鬼主意?”

    “是啊,她……”

    “嘿嘿,有什么鬼主意,”封八百笑道:“老夫是钟馗,专整小鬼。”

    这虽然是种玩笑口气,但却看得出他的骄矜自傲,四空先生一死,他已目空天下。

    “干爹,”白凤子道:“我去涵香院瞧瞧。”

    “瞧什么?打草惊蛇。”

    “那么,”白凤子道:“干爹怎样才能知道他跟那四空先生确有渊源?”

    “一试就知。”

    “怎么试?”

    “办法多得是。”封八百目光一转,忽然落到坐在花小侯爷下首的那个中年文士身上:

    “山青……”

    “属下在。”那中年文士立刻起身。

    “别客气,坐。”

    “是,属下遵命。”中年文士重又落座。

    “老夫一向很欣赏你的才华,所以言听计从。”封八百翘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尤其这回在栖霞山中巧设天香谷,构想奇佳……”

    “老爷子过奖了。”

    原来假藉江湖谣传,让白凤子在栖霞山中掀风作浪,竟是他的杰作。

    “可惜被柳呆子搅乱了。”白凤子说。

    “白姑娘。”那中年文士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走掉两个人罢了。”

    “但这两个人……”

    “放心,那龙怀壁和萧季子绝对不敢瞎说。”中年文士道:“除非他们碰到了柳二呆。”

    “嘿嘿。”封八百道:“永远碰不到了。”

    “干爹莫非……”

    “你现在莫问,老夫自有主张。”封八百重又转过头来道:“山青,你应该摸得出他的路子。”

    “属下试试看。”

    “好吧,今夜照计行事。”

    “是,属下知道了,只不过……”中年文士迟疑了一下道:“万一二小姐……”

    “她怎么?”

    “属下碰过她几次钉子。”

    原来此人名叫蒋山青,颇有几分聪明,读书学剑,自以为文武兼资,好出奇计,封八百引为心腹,封二小姐却不卖他的账。

    “哼,胡闹,胡闹。”封八百绷起了脸,但沉吟了一下,又道:“山青,你说的是以前的事,据老夫所知,灵儿还懂得轻重,这回谅她不敢了。”

    “是,属下先去准备一下。”

    “好,你去。”

    玉露湖中楼阁相望,曲径通幽。

    涵香院在铜雀别馆之右,相去数百步,庭院深深,花木扶疏,香气袭人。

    院名“涵香”,倒也名符其实。

    柳二呆和沈小蝶真的成了涵香院的上宾,一顿晚餐自然是十分丰盛。

    至于是不是封采灵亲自下厨,就不得而知了。

    但今夜她打扮得更为出色,似是经过一番刻意修饰,收敛了野性,增添了柔媚。

    酒到半酣,沈小蝶忽然报说她已不胜酒力,而且感到十分困倦,想要提前安歇。

    封二小姐暗暗高兴,欣然叫了两名青衣小环,将她送至一间布置幽雅的卧室。

    于是酒宴之间,只剩下一个客人,一个主人。

    虽然客人少了一个,气氛反而更浓郁,主人反而更殷勤,封二小姐几杯落肚,脸泛红霞,越发显得娇艳欲滴,媚态横生。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停的在柳二呆身上打转。

    但却得不到什么回应。

    柳二呆越来越像块木头,他猛灌酒,酒到杯干,像是这辈子从没喝过这种好酒。

    他原是个不善于饮的人,今天居然如此放量豪饮。

    因为他知道沈小蝶是假装困倦,自己只好用这个法子,用来抵挡封二小姐的纠缠。

    但酒会醉人。

    终于,他已酩酊大醉。

    此刻,他躺在一张宽大的搂花绣榻上,象牙床,红被,幽香如兰。

    他知道,他被四名青衣侍女抬了来的。

    看来他醉得像条猪,其实他比谁都清醒,他两只脚已变成水湿,原来喝下的酒都是从脚底心里流走了。

    当然,他不打算醒过来。

    他继续装醉。

    这是间华丽而宽敞的卧室,只有盏粉红色的小灯,灯光忽然一闪而灭。

    左侧一扇小门轻轻一响,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一整个胴体赤条条登上了绣榻,香喷喷,滑溜溜,就像一条鱼。

    柳二呆酒气醺醺,僵卧不动。

    他本来已大醉、烂醉,一个烂醉如泥的人,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动心。

    可惜的是他分明知道,分明接触到一个软玉温香的胴体,这胴体还在扭动。

    “呆呆,你真的醉了?”耳畔响起了喃喃细语。

    柳二呆当然没有听到。

    “你真是个呆瓜。”醉人的声音如怨如艾:“干嘛喝这么多的酒?”

    柳二呆张口呼气,压根儿就当没有听到。

    猛灌黄汤,辜负了良宵。

    “你醉了,我可没醉。”喃喃细语变成了大叫:“我受不了。”滑腻的胴体猛然一个翻身。

    火烫、热辣,柳二呆立刻感到一股重压。

    身体上的重压远不算什么,心理上的重压却令他几乎难以抑制。

    他毕竟是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封二小姐当然不是第一次碰过男人,不过那许多男人都不能让她称心如意。

    她看准了柳二呆,她知道这个外表木讷的男人,必然有他的内涵。

    今夜,她已如饥似渴。

    忽然窗外崩崩崩,叩了三下。

    这是种敲击窗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清脆。

    这不识相的是谁?此时此刻来扰人好事?

    “是什么人?”封二小姐一个翻身溜下了绣榻,胡乱披了件衣衫。

    她从屋壁摘下一柄鸾刀,一下子冲到了窗口。

    “我。”外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你是谁?”

    “在下蒋山青。”

    “哼,原来是你。”封二小姐没好气的叫道:“你半夜三更来此作甚?”

    “这……”

    封二小姐体内一股发泻不出的欲火立刻变成了怒火,啪的一响打开窗门,细腰一拧,窜到了窗外。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在下……”蒋山青看她钗横鬓乱,罗衣半掩,不禁看得呆了。

    “你看什么,瞧你这双色眼。”封二小姐怒叫:“我早就知道,你鬼头鬼脑,一直在打我的主意。”

    “二小姐,但今夜……”

    “今夜怎样?”封二小姐眉梢一耸:“你以为今夜有机可乘?”

    “不是不是,在下是说……”

    “别说了。”封二小姐怒道:“我爹把你当成刘伯温、诸葛孔明,在我眼里你只是狗屎。”这种话实在说得太刻毒,叫人难受。

    只怪蒋山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自寻晦气。

    “二小姐,你……”

    “我怎么?”封二小姐叫道:“要不是看在我爹的份上,我早就要你好看。”

    “但在下……在下今夜正是奉了老爷子之命……”

    “什么?奉了我爹之命?”封二小姐沉声道:“你敢胡说八道!我爹会叫你来糟蹋自己的女儿?”

    她越说越火,一阵劈劈啪啪堵住了对方的嘴。

    蒋山青倒提着一柄长剑,有口难言,一时间弄的十分尴尬。

    “哼,你还带了剑来?”

    “在下带剑,只是为了……为了……”

    “在必要时动武。”封二小姐变色叫道:“想要霸王硬上弓?”

    此刻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只有这个念头。

    “不不。”蒋山青申辩道:“二小姐,你……你想岔了……”

    “哼,想岔了?”封二小姐两眼一瞪:“是你想得太邪。”她越说越像,越描越真。

    “二小姐。”蒋山青渐渐有点不耐:“你肯不肯让在下把话说完?”

    “说什么?”封二小姐道:“说情还是说爱?”

    “在下要找柳二呆。”

    “找柳二呆?”封二小姐眉头一剔,叱道:“哼!你找柳二呆作什么?”

    “在下只问他在那里。”

    “问他在那里?嘿嘿,原来你是想争风吃醋。”封二小姐冷笑一声:“你真的想知道?”

    “是,在下……”

    “好,我告诉你。”封二小姐道:“他就在我床上,你待怎样?”不但答得干脆,而且很大胆。

    骄纵、任性,一个惯坏了的女孩。

    “好,好,二小姐,在下拿你没有办法。”蒋山青苦笑了一下:“只好禀告老爷子。”

    “你想走?”

    “怎么?二小姐莫非……”

    “你寅夜而来,闯入本小姐闺阁,难道说走就走?”封二小姐冷笑:“总得留下一点东西。”

    “留下什么?”

    “留下这柄剑,作为把柄。”

    “二小姐,你未免欺人太甚。”蒋山青脸色一沉:“在下为了老爷子,忠心耿耿……”

    “别说的好听……”

    “老爷子有图霸武林之心,在下正全力辅佐,二小姐何必把在下当成了外人?”

    “要我把你当成内人,嫁给你吗?”

    “这……”

    “哼,我看不起你这块料。”封二小姐叱道:“快,留下这柄剑,明天见了我爹好有话说。”

    “什么?”蒋山青一怔:“你想栽诬?”

    “栽什么诬?”封二小姐眉头一扬:“你分明手持凶器,寅夜入户,还想赖吗?”

    “你要如此无理取闹,在下也无话可说。”

    “你不用说,只留下剑。”

    “留下剑?”蒋山青冷笑一声:“想要在下留下这柄剑,只怕很不容易。”

    “哦?莫非要我动手?”

    “二小姐真要动手?”

    “怎么?”封二小姐道:“你道我不敢?”

    “你敢,不过在下不愿奉陪。”蒋山青显然不愿动手,身形一起,越过了短墙。

    身法俐落灵快,果然是把好手。

    但见他一起一落,隐入了扶疏的花木中,片刻间已失踪迹。

    封二小姐居然没追,原来她刚才装模作样了一阵,只不过存心要给对方一点颜色。

    她显然看不惯蒋山青在封八百面前红得发紫,几乎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瞠乎其后。

    当然,最恼火的还是蒋山青来的不是时候。

    如今总算稍稍出了口怨气,忽又想起绣榻上的柳二呆,当下纤腰轻扭,重又穿窗而入。

    窗里有条人影显然比她更快,抢先登上了绣榻。

    当然,这个人一上床就成了醉猫。

    今夜铜雀别馆管弦无声,笙歌寂然。

    这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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