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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唐瑄
更新时间:2017-10-21 08:00:00
阿劲忽然神气活现地挺起胸膛,搭着阿野的肩头。“兄弟,我不得不说,还是你了解我。难怪最近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神勇,战他个三天三夜也不厌倦。”

    “去你的蛋啦!战三天三夜你还能站在这里?!”

    “你们两个,够了。”杨品逸叹气,实在听不下去,这种疮疤往往是越揭越不堪入耳。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呀?”被夹在两人中间的花雕听来听去,还是听得雾茫茫。

    “你别再问了。”杨品逸起身,失笑地拉过她。

    怒目相视的两人忽被学长史无前例的护花行动引去注意力,炯亮的眸子不约而同闪过一簇诡异的光芒。

    “喂,阿野,认识三年,你几时看过咱们的“木头学长”护短的?”

    “谁是木头学长?”好奇宝宝上前询问。

    杨品逸知道学弟在糗他,有些别扭。“木头”是以前曾短暂交往过的女友帮他取的绰号,他一向不在意,现在却不希望她知道绰号的由来。他心中隐约泛着担心,至于担心什么……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

    “雕雕不知道吗?”阿劲啧啧有声,转头将重责大任丢出,“阿野,你告诉她。”

    甫获得宁静,还是痒得要命的阿野正若无其事悄悄后退,想避开病毒,阿劲这一嚷又将病源的注意力引来,心底那把无名火烧得可旺了。

    “有啦!怎会没有!大ㄟ这位资优生曾有一次为了救一位被高年级学长求爱不成、其实活该被痛殴的学弟,破例和人干架,事后还被学校记过处分。我想这也算是护短。”去他的蛋,今天若不将阿劲的墙角侧垮,他就变性给他看。

    “天哪,我以为情逾手足的好兄弟居然在侧我墙角!呜……呜……呜呜……”阿劲边扒饭边抽搐。

    “哦……原来他说的欠扁的学弟就是阿劲你啊!”花雕爆出大笑,不给脸的笑得前仰后合。“哇哈哈哈……原来你被男生求爱啊!”

    “呜……妈,这时我就不得不抱怨了,您何苦将我生得这般俊美?”阿劲含泪仰望天花板。“求学时无端被同学、学长、学弟、一卡车人求爱就罢,在军中被同侪倾慕、暗恋,我也认了,入社会被同事吃吃豆腐,还儿谨遵娘亲教诲,牙床咬得险些松动,也就过了,没想到现在备受可爱的雕雕耻笑……呜……孩儿不想活了……”他低头再扒一口饭,双肩边配合呜咽声耸动。

    “哇咧……”疙瘩直冒的阿野差点拿便当砸昏他。

    “哇啊!别嫉妒我太英俊就想打我,我是无辜的……”阿劲惊惧地瑟缩着身子。

    花雕被他们逗得挺不起腰,没合拢过的嘴巴笑得直发酸。

    “你们别逗了,我的肚子好痛……”她拭去泪水。

    “雕雕,快!快问阿野他是不是处男。”被杀气腾腾的同学逼得没退路,阿劲使出绝招。

    花雕两眼一亮,果然被挑起好奇,“对哦!阿野那么怕女孩子碰,他已经二十三岁,难道他还是个在室……”说到后来,看他们的瞳眸倏地瞪大,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突然问不下去了。

    没想到她真这么坦率问出口,三个大男生皆瞠目结舌,愕然相觑。

    干嘛那种表情,难迫是她说得太含蓄,他们听不懂?

    “也就是说,他要怎么解决他的生理需求啦。”再白就难听了,花雕心底直犯嘀咕。

    三个瞬间被花雕的直率硬迤成闭塞的大男生,下巴慢慢代下滑。

    “学长、学长……”恢复最神速的阿劲撞撞杨品逸。“我突然发现我很欣赏雕雕。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分手?要分手的时候记得通知一声,我要把她。”

    “把你的头啦!我和杨品逸不会分手,你等到世界末日好了。”花雕不悦地他。

    “就坊间的预言书暗示,那似乎已在不远的十年后。”阿劲突地信心满满。

    唉!杨品逸抚额摇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阿劲他们和小雕怎会这么投缘?

    “懒得理你。”花雕没神经地转向阿野,好奇心还没得到满足,“阿野,你快说啊!”也不知道是疹子的关系,还是怎么着,阿野暴露在外的健美肌肉全红透了。

    她挨近直往后退去的人,声音压到最低,“告诉我嘛!只要透露一点点就好,不用太多。我很好奇,人家都说男人是官能性动物,很容易冲动,你这种例子又很特殊,所以……”她羞赧的绞扭手指。

    “你管我!”莫野恼羞成怒,气冲冲随便挑了扇门就冲,门摔得震天响。

    花雕一阵错愕,半晌才脸色怪异地转向杨品逸。

    “阿野知不知道那是你家的厕所啊?”

    “知道。”杨品逸怔怔的回答,不明白阿劲为何突然笑成那副德行。

    “他好恶心哦,竟然把便当带进去吃。”花雕猛皱秀鼻,不舒服的胃频频翻搅。

    杨品逸好笑的才想替他辩护,阿野已气呼呼从厕所里狂飙了出来,经过阿劲身边时还狠狠踹他一脚。“天杀的!”

    嘴角痉挛的阿劲笑瘫在地上,翻不了身。

    杨品逸则出人意表地轻揉了下花雕的发顶,有些宠溺、有些疼爱,低低柔柔的笑着。

    欢乐间,花雕不意瞧见羞怯的也恬带着些什么东西,不想转进机车行,赫见这里聚集这么多人,怕生的她转身就跑。

    她怎么还是那么胆小呀?锄强扶弱的花雕心中决定,改天一定要拉她一起来聊天,帮她壮壮胆。

    第六章

    知道好友今天下午只有一堂课,花雕特地逃课等在侧门。

    “阿!””远远见好友形单影只走来,花雕心情低落地迎上前。

    阿一看到是她,立即摆高姿态臭着脸给她看,没注意到好友脸上挂彩。

    “你到底在气什么啦?”花雕尽量心平气和,虽然她郁闷得直想揍人。

    这几个月找阿谈过无数次,她每次都以和杨品逸断绝来往做为和好的条件,害自己牛脾气一发,也赌气不想鸟阿。若不是尤妈妈说阿最近行为脱轨得厉害,求她来和她谈谈,她是绝不想理这个不可理喻的八婆的。

    “你不是只要那个黑手师父就好。”阿听出她语气中带有少见的严厉,态度登时微微软化。

    “朋友和男朋友是可以并存的,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刚和学妹打架,她可没那种好心情哄这位大小姐。

    “你……你干嘛那么大声!”听出花雕真的生气了,阿立刻泪眼婆婆。“是你从过年以来便不理我的,成天守着你的男朋友,你就怕别人拐走他啊!”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不理人的是谁呀?”许是心智逐渐成熟,花雕突然觉得阿根本没长大,或者被大家宠坏了。

    “是你!”被冷落的滋味好难受,尤其花雕是她极为推心置腹的姊妹淘,她竟连交男朋友的事也偷偷瞒着她,好过分。

    “好嘛,那我道歉可以了吧!”鬼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自己的无心之过一再道歉。

    阿慢慢踱到花雕的机车前坐上人,可怜兮兮地抹去泪水,偷偷睐她。

    “那你答应和杨品逸分手!”

    “阿!”花雕上火了,“你对他到底有什么意见啊?!”

    以往她会马上投降在阿这种楚楚可怜的泪容里,可惜今天她的心情恶劣透顶,没丝毫同情心。何况阿老玩这硬把戏,从国中玩到现在,她不烦,她可厌透了。

    “不分就不分,你何必那么凶!”阿的泪水又溢出眼眶,那既惊且惧的委屈模样,看在任何人眼中都会忍不住数落花雕不对。“你……你的脸怎么了?”沉溺在自怜中的人,终于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

    “没事。”她现在没情绪解释太多。

    过度敏感时期,阿可被她不耐和敷衍的态度再度刺伤了。

    “你根本不想告诉我!你现在什么事都瞒着我,不当我是朋友了!”她失控地大吼大叫。“像杨品逸你也是偷偷和他交往,全世界的每个人都知道了,独独我不知道,你害我糗死了!”

    花雕死命地咽下怒火,额上肯筋浮起,她咬牙切齿的说:“我已经为我的大意说过一万次抱歉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再惹我发火,阿。”

    “那你闪啊!等在这里干什么?”花雕挹恼的恫言,只有更加深阿的怒气。“从你和那人恋爱开始,你的个性就充全变了样。都是杨品逸的错……”

    “我拜托你别再牵托了,和他根本没关系,你为什么就那么排斥我和他在一起?我又不是抢走你的爱人……”这个骇人的想法突兀地撞进花雕脑海里,“难道你喜欢他?”

    泪眼汪汪的阿抓住话柄,挑衅地回视她,“如果是呢?”

    花雕脸色僵沉,静默无言。她从没想过好友有可能喜欢上自己的男朋友,这种逊死人的三角游戏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眼见这个问题困住好友了,阿得意的趁势追问:“如果我说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杨品逸,是你抢走他的呢?”

    花雕深吸口气,冷静地直视她,那曾经稚气充满活力的小脸多了分成熟。

    “你喜欢他却不行动,我怎能算是抢走?充其量也只能说我比你有勇气追求罢了。”她感谢阿逼她长大。

    阿瞠圆泪眼,显然被这个逐渐蜕变的好友吓着。她为何不像以前那样,一见她流泪就手足无措,什么都依她?难道重情重义的她有了爱情以后,真的可以不要朋友了?

    “如……如果我要你把他让给我呢?”泪水滑落得更凶,阿恐惧的意识到蜕变后的花雕离她越来越远。

    “你这八婆……”蓦然察觉到好友蛮不讲理只是为了刁难她,花雕苦笑,“他又不是玩具。”每次在阿面前,花雕便觉得自己像个保母,得处处呵护她,留意她的需要。她似乎该为好友的刁蛮、幼稚负一部分责任。

    “你……你以为我在开玩笑?”阿气得口不择言了,“就算我只是闹你,那个商也恬也真的喜欢杨品逸很久了。以她那种个性,你以为她开得了口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死巴着人家的。”

    好友恶意的攻击,刺得花雕通体冰凉。

    “走开,我要去值班了。”她面色如灰地请好友下车。

    “小雕……”阿捂着抖颤不止的唇,畏缩地退开身,为时已晚的发现自己失言。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朋友一场,到头来却换来这种椎心的伤害,她不懂。

    “小雕,你不要这样嘛……”阿泪下如雨,试图阻挡她。小雕冷冰冰的样子好可怕。

    “尤妈妈很担心你,你别再惹她伤心了。”花雕话中有话地发车上路。

    望着绝尘远去的人,阿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泣涕不止。

    依赖小雕过久,这次实在是太恐慌了又拉不下脸与她和谈。原只是想气气小雕,和她赌气而已,为何……为何事情会演变至此……

    心情跌至冰点,花雕提不起聊天兴致,也没脸见人,陆续打发走接踵而至的常客,已近交班时刻,她难受的心情没半点好转。

    今天被五个杨令悠的亲卫队堵住,她恼学妹欺人太甚,死都不肯解释她的清白,双方互不对盘打了起来。本来嘛,她人单势薄被五个人圈殴,打得头破血流在所难免,这样已经够衰了,但肉体上的痛楚怎么都不及阿以言语伤人来得厉害。

    幸好今天杨品逸自己下厨煮晚餐,她不必拿这张红肿的脸去自助餐店丢脸,可是阿残忍的话却让她慢慢检视起她与杨品逸之间的种种。

    那个木头人……

    他们已经交往大半年,这期间一直都是她主动在示好、亲近他,杨品逸从未表明过什么,只陪她看过一场电影。这种单方面的你情我愿,到底算不算是一对恋人?

    越想越令人沮丧……花雕托腮重重一叹。

    今晚她草草结束晚餐,那块木头连问也没问一声;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也没留意到,遑论注意到她心情不好了。唉,难怪他在学校的绰号会是“木头”了。

    不知为何,今天以前她所能容忍、体谅的迟钝,全在阿寥寥数话的攻诘下,变得令人不耐且惶恐了。

    虽说认识杨品逸之初,她就知道他的本质不够敏锐,甚至可说是驾钝,而重友情的他最近又为了阿野三个月后要参加的法国才SuperBike公开赛,更加忙得不可开交。他要陪阿野去教练场试车,要帮他检视机车性能,三个大男生聚在一起讨论的全是一些她听不懂的赛车技巧,根本没她立足之地。

    她心情不安、烦躁时,他却沉迷于他的机车不可自拔。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迷惘了。

    “啊!好烦哦!”花雕猛然抬头大叫,让刚要进门的商也恬吓了一跳。

    商也恬看到她脸上的淤青,惊骇地倒抽口气,快步走近柜台。“你……你的脸怎么了?”

    由于个性内向、不擅言词,功课又在中下程度,商也恬在学校总是交不到知心的朋友,何况大家为即将到来的大学联考各自拚命,也没余力发展友谊。还是专校好,像花雕这样无忧无虑的学生生涯多好,读的是自己所喜好,不必为了联考压力喘不过气,真的好好。

    “有那么惨吗?”花雕第N次揽镜自照。完蛋了,青肿那么明显,晚上回去该怎么向姊姊解释?伤脑筋。

    “你……和人打架吗?”心思极为纤细的商也恬忧虑地问。

    商也恬诚挚的关心令人感动。“嗯,还不都是为了杨令悠。”拜阿之赐,感觉陡地灵敏不少,花雕不由自主观察起面前清秀白的女孩。

    在她伸出友谊的手许久后,羞怯的也恬终于慢慢拿她当朋友看待,也因此阿的一番话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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