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小姐?”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略显犹豫的青涩女声,花衣循声看去,看见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诶真的是鹤见小姐啊,”身穿白色晚礼服的,是一个还有些稚嫩的女孩子,披散着乌黑柔软的长发,神色有些惊讶,在花衣看来后,少女赶紧出声解释,“我是中森青子,上次在电车上见过的。”
“我记得,”虽然总是临时忘记一些重要的细节,但花衣的记忆还不至于差到把前两天才见过面的人都忘记,还是因为电车上那件让人心情不太愉快的事情,“又见面啦,青子,唔,这次不是跟你的朋友一起来的吗?”
――没有看见呢,上次的那个少年。
花衣随意地瞟向了中森青子身后的人群,然后收回了视线。
“快斗吗?从刚才起就没看见……大概又一个人跑到哪里去啦,不用管他。”中森青子鼓了鼓腮,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花衣的旁边。
“我是花衣的同事太宰,这位可爱的小姐你好~”太宰治微笑着释惑,“那边的是国木田,也是我们的同僚。”
“我是中森青子,请多指教。”青子礼貌地回应道,在略微地沉默后,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了花衣,微红着脸犹豫着小声恳请,“那个,鹤见小姐,可以拜托你过来一下吗?”
“嗯。”花衣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缘由,不过她对这名叫中森青子的女生印象很好,于是很干脆地点了下头,跟太宰治随意的嘱托了一句后,就跟随着青子走远了一些,在青子附耳悄声对她说了什么后,略微一怔,随即恍然,和青子一起离开了会场。
“这可是在工作途中啊,”眼角余光晃见了暂离会场的两人的身影,国木田独步收回视线后,打量着会场里形形□□的贵客说,“听东京来的那个警察说,怪盗基德最擅长的就是变装,会不会早就混进这群客人里了。”
“嗯,大概,”太宰治偏了偏头,意味深长,“怪盗1412,在利用华丽而吸人眼球的魔术进行盗窃外,还擅长易容和变声,据说就算是女性也能轻易模仿,易容能力登峰造极到就算是亲近的人也很难分辨。所以,就算是身边的人也得小心对待,说不定刚才和国木田君交流的那名女性就是怪盗基德变装的呢。”
“有道理……等等,”国木田独步顿时瞪大了双眼,诧异地盯着太宰,像是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的话,“你说她是基德?!”
“怪盗基德”预言会在今天登陆这艘船窃取川澄几天千金川澄百合脖颈上的订婚信物“红月之泪”的事情,在名流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是被刻意扩散开来的消息。“月下的魔术师”“平成时代的鲁邦”……被冠以诸多华丽称号的怪盗基德,在各国都有着部分追随者,可以说是相当有人气的厉害盗贼,根据传闻,他优雅而且魔术手法技艺高超,获得的宝石有时还会还给警察或者直接丢掉,可以说他盗窃的理由并非是只为了金钱,对这样能将各国警察刷得团团转,神秘莫测的人物,可以说社会各界都有很大部分人对他抱有好奇心,和想要看到他的真面目,而被怪盗基德盯上的宝物,无一不是罕见的贵重艺术品,本就承载着美好传说的红宝石“红月之泪”,在被怪盗基德盯上后,珍贵的身价再度翻倍。而警察和怪盗的再度对决,也无疑是这场商业晚宴绝佳的娱乐戏码。
这是高高在上的名流的通病――过于自信,认为就算是享誉世界,怪盗基德也不过是区区的一个盗贼罢了,在这艘被重重警察驻守的海上牢狱里,怪盗基德也不过是蛛网里的虫类罢了。
所以,国木田独步脱口而出的那声“怪盗基德”顺理成章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各种探究和疑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国木田君,你的反应太夸张啦,我可没有这么说哟,”太宰治若无其事地弯起了唇,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了前方不远处和一个男人举杯相谈甚欢的金发女人身上,“只是,船离开港口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怪盗基德应该早就在船上了吧。”
变装,或者是,本来就收到了邀请函也是有可能的事。
――说起来,不愧是川澄集团的商业晚宴,见到了不少熟面孔和“大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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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川澄集团的海上晚宴的结束时间是凌晨的一点,所以川澄集团为收到邀请函的贵客还准备了休息用的房间,也可以用来放备用的衣服和包。
女孩子突然来例假本身就是很容易让人尴尬的事情,好在花衣带了备用的卫生巾,将东西交给青子后,在房间里等待着青子的花衣,偶然听见门外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不过船舱的隔音效果很好,模模糊糊的花衣其实听不清楚外面在吵什么。
随即是“砰――”的一声,像是砸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女人的尖叫。
可不想自己住的房间外面出命案的鹤见花衣走上了前,刚将门拉开了一个缝隙,就听见门外的男人劈头盖脸地怒斥了一句:“川澄百合!我不可能娶你!死都不可能!那也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你配不上,蛇蝎心肠的强盗!”
“哈,”像是被推了一把所以撞在了她门上的女人背对着门,花衣看不见她的神色,只听见了一声尖锐如乌鸦嘶鸣的嘲笑声,女人的口吻轻蔑而充满着讥讽,“我不配?这世界上最适合‘红月之泪’的女人不可能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二宫秀树,别给脸不要脸,就算是没有二宫家,‘红月之泪’早晚也都是我的。我是看在二宫家和川澄家曾经也是世交的份儿上,才可怜你的父亲,给你们援助,现在的二宫家是什么样子,其他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么?区区丧家之犬也敢在我的面前犬吠!你还以为是当初那个如日中天的二宫集团呢?想要将我的宝石送给那个女人?哈,二宫秀树,你是脑子烧坏了么?!我警告你,你再敢和别的女人有所来往,我就联系媒体曝光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而且不会再给二宫家任何的帮助,你以为你身无分文了,那个叫艾琳的女人还会看得上你吗?别笑死人了,二宫秀树!”
在二宫秀树氤氲着风暴和戾气的眼神望过来时,鹤见花衣默默地关上了门:“……”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然后门口是片刻的安静,随即又是几句隔着门板听不清楚的争执,不久后,就是一前一后离开的步伐声了。
背后的洗手间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换好后出来的中森青子露出了歉意羞怯的浅笑:“久等了,鹤见小姐。”
“啊,没关系,”鹤见花衣估计着门外的人已经走远了,于是说,“我们回去吧。”
川澄百合和二宫秀树。
说好的模范未婚夫妻呢?
回想起川澄百合提及的“红月之泪”和“艾琳”,鹤见花衣觉得……她一定要离“艾琳”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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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森青子一起回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以后了,刚刚踏入会场的时候,只见里面没有点灯,昏昏暗暗的看不清周围的所有景象,只有一束亮光在整个会场里转悠,最后白色的耀眼灯光忽然打在了花衣的身上,其他人一起回头看了过来。
“今天的幸运女神已经找到了,恭喜。”地板上打着幽微灯光的舞台上,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带头鼓掌,黑暗的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随即周围被关掉的灯光再次亮起,面前的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路,茫然里的花衣看见的是站在舞台上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一副扑克牌。
魔术表演么?
反应了过来的鹤见花衣走上了前去,魔术师将手里的扑克牌递到了她的面前:“请这位小姐任意切牌抽出一张。”
鹤见花衣点了下头,按照他的说明去做。
“好了,现在小姐可以看看自己抽中的那张扑克牌了,还请千万不要告诉我,就让区区魔术师来猜猜看好了。”伸手打了个响指,魔术师做着夸张的动作,装出了一副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
花衣将原本向下的扑克牌在手中旋转,面向自己,愣了愣。
“好了,我猜到啦,”装腔作势的魔术师兴奋说出的,是自己一开始就做好了机关的扑克牌的号码,“小姐手心里的扑克牌是红桃a是不是?”
“很遗憾,魔术师先生你猜错啦,”她说,在魔术师愕然的时候,将手心里的牌摊开,露出的,是原本不属于这张牌里,写了奇怪文字的扑克牌,落款和花衣在侦探社见到的那张预告函一样,“是怪盗基德的卡片。”
【红月之泪,我已经来到离你最近的地方,静待冥王星的沉没。
――怪盗kid。】( 就爱网)
第37章 殉情的第三十七天
“基德!是怪盗基德!”
人潮里的声音充斥着惊骇与振奋,好奇的、探求的,或者又惊又惧的眼神落在了花衣手里的卡片上,其中有人出头替其他人问出了口:“小姐,上面写了什么?”
“红月之泪,我已经来到离你最近的地方,静待冥王星的沉没。”随着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头顶传来的是男人清越好听的声音,不用抬头花衣也能想象得出那人脸上的惯性微笑,“翻译一下,就是‘红月之泪已经是我怪盗基德的囊中之物’,还真是大胆的宣言啊,不知道现在保管‘红月之泪’的川澄小姐在哪里呢?从刚才起就没有看见她。”
“川澄小姐……说起来,刚才的开场流程过后就没有看见她了。”
“到哪里去了啊,川澄桑。”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客人们越来越激动的相互交流让原本和气融洽的会场氛围变得危险和紧张了起来,巡逻警惕着的警察在互相对视后,几人一同走上了前来,为首的是被东京派遣过来的警部中森银三,花衣听见身旁的青子喊“爸爸”,中森银三朝青子点头打了个招呼,对花衣伸出了手:“麻烦你将预告函转交给我们警方保管。”
在从花衣手里拿到预告函后,中森银三先是转头嘱咐旁边的警察去寻找川澄百合,才对会场里的其他宾客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将那个小偷抓捕归案!”,让宾客们不用担心,宴会照常进行。
“什么啊,就不过是一个小偷而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音,在进入会场的红地毯时才得到消弭,随着冷傲话音的落下,进入会场的,是穿着暗紫色晚宴服的女人,女人穿着名贵,染成了亚麻色的长发被细致地盘在了脑后,用明亮的饰物做装饰,当然最为耀眼的,还是她脖颈上的那条项链,闪亮的铂金绕过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坠在锁骨之间的,是明亮如燃烧火焰,又如同流动血液的耀眼宝石,映衬着会场里的金色的灯光,明艳得不可方物,那就是二宫家的传家宝,如今被二宫秀树亲手赠与未婚妻川澄百合的鸽血红宝石项链――“红月之泪”,丝毫不在意国际盗贼胆大至极的预告和宣言,堂而皇之地将项链戴在身上的女人轻蔑地笑着,“也值得警视厅的各位这么大张旗鼓?更何况,听说武装侦探社的各位也在这里,我想还不至于怕了区区小偷吧?”
说到后面,女人的目光跃过重重人群,直直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在太宰治走过来后,也跟了上来的国木田独步在听见这番话后,打量着姗姗来迟的女人,皱了皱眉:“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怪盗的目标挂在身上,就算是被盗走,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没办法,这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嘛,”太宰治宽慰时的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担心的意味,“如果‘红月之泪’真的被盗走了,就是我们侦探社的失格了。”
“会被扣工资吗?”鹤见花衣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对。
太宰治“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周围的灯光乍然关闭,会场立即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里,因为惶恐会场里的尖叫此起彼伏,甚至发生了推搡,眼睛还没能立刻适应黑暗的花衣被身侧惊叫着往外冲的人推了一把,往旁边跌倒前被抓住手臂揽入了怀里,熟悉的温暖气息让花衣松了口气,站稳后,笼罩在黑暗里的会场里,又传来了一束光,一束刚好打在舞台中心的光。
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是穿着白色西装,带着高沿礼帽,肩头还披着白色披风的男人的身形,耀眼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再加上礼帽下的单片眼镜,他的五官在光中看不清晰,只能看见他绯色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相距甚远,但可以判断得出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甚至更年轻也说不定。
“基、基德!是怪盗基德!”在短暂的愕然沉寂后,人潮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声,训练有素的警察赶紧拨开人群冲上前去,想要将这个将众多警察玩弄于鼓掌的男人抓捕归案,怪盗基德却没有一丝一毫惊慌的意思。
他抬起手腕,装腔作势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从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