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那他后来有没有回东海?”
少羽笑道:“去紫府看看不就知道了?”
璇玑想了想觉得也对,便道:“反正东王公早就回东海去住了,就算你祖师爷不在,只是敲敲紫府门也算不上大事。”
少羽闻言不住颌首:“姑姑说的是。”
陈寒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道:“东王公在的话便不能随便敲门吗?”
璇玑翻了个白眼:“寡居几千年的老男人的门,你敢随便敲?”
陈寒:“…………”
少羽:“…………”
璇玑却像刚才黑了众仙之首的人不是她一样,笑嘻嘻道:“走吧走吧。”
陈寒还来不急拒绝,便见女仙从案后走了出来,拉住她的手捏了个决,踏云间不到几秒变换了处地方。紫薇宫在重重宫宇之中,端得是巍峨大气,这里却是一片幽幽云气蕴绕,琉璃碧瓦,青石为台,入目所及则是一片金阶红墙,看起来更似所绝对**的宫殿。
陈寒看着几乎看不到头的台阶,又看了看隐在台阶后庞大宫殿,忍不住道:“这是哪儿?”
璇玑:“东王公的紫府。”
陈寒又看了眼那看不见头台阶:“……不能直接飞过去吗?”
璇玑一边撩起裙子往上爬,一边道:“有禁制,只能爬,老早的神仙就事多儿――”
陈寒在心里给璇玑的话点了一百个赞,面上却是“哎”了一声,任命去爬。
玉阶足有九百九十九阶,璇玑还好,陈寒爬到的时候就真的已经是“爬”到了。要不是璇玑拉着,她肯定扑通一下,直接对这紫府大门五体投地。
璇玑拉着她,拍着她的脑袋道:“来来来你敲门,我敲门不合适。”
陈寒便伸出手咚咚咚了三下,趁着最后一道力气扯着嗓子道:“君明祖师爷再上!弟子陈寒,有幸得天道眷顾,今登于天!现特此来拜过祖师爷――祖师爷,君明祖师爷你在吗?在给开个门成不!?”
说罢,陈寒便挣扎这砰砰敲门。她敲了半晌,也听不见紫府有声响传来。她和璇玑互看了一眼,璇玑不确定道:“你祖师爷追随东王公回东海了?”
陈寒看着下面可怕的台阶,痛苦道:“最好别,我可爬不下去,要下只能滚下去了。”
璇玑叹了口气:“不过几百年光景,现在人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算了,我背你回去。”
陈寒感激涕零,正待要趴上璇玑的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门扉开启的吱呀声。
陈寒离开的步伐愣在了原地,她怔怔的看着紫府原本严丝合缝的朱红大门在自己眼前缓缓洞开,伴随着直击神灵远古钟鸣。这沉闷的钟声瞬间响遍了九重天每一个角落,便连已经背身的璇玑也忍不住向宫殿看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一切宛如上古人类第一次见到升起的太阳般,忍不住便被其内部的神秘与炫目所迷,做出追日的傻事。
璇玑喃喃道:“我飞升时恰逢东王公归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紫府门开。”
陈寒尚未来得及从紫府重开的壮观中缓神,便见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光华之中,他神色宁静,双手拢袖,一袭墨白华袍,面容似冰铸雪雕,个子却不过堪堪到陈寒的腰。
这个一身仙童打扮的小少年仰首看着陈寒,用着稚嫩清脆的嗓音压着声线道:
“我是‘君明’,你是我的徒孙?”
陈寒目瞪口呆。
第48章
罗贝尔・伍德有些惶恐。
他当然认识刺客的袖剑。但埃及的兄弟会逐年落寞,到他接手埃及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了老家伙。英雄垂暮,壮志难再。罗贝尔在面对埃及分部时,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稳握胜券的大人物,如同看着舞台上用以娱乐的戏子般捉弄。高兴了便让他们跳几天,不高兴了,微微捏紧手掌――他们就没了活路。
在圣殿骑士的多方位打压下――尤其是对于最强北美分部雷厉风行的拔除,给世界各处的圣殿骑士阻止都注入了强心剂。刺客在他们的眼里再也不是什么难以折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是一块仅剩下外表华丽的彩绘玻璃。
但他眼前的这名刺客显然不是。
即使她有着如同彩绘玻璃一般漂亮的外貌,她手里的那柄袖剑甚至不用出鞘――就可以轻易的了结一条性命。看着她,罗贝尔隐隐约约想起了埃及土地上的刺客传说。
――穿着灰袍的刺客刺是埃及人民的守护神,他如同天空之神荷鲁斯一般的锐利双眼,将审视每一位埃及的行政长官,所有轻贱人民者,都将死于他的剑下。他从罗马元首的手中,捍卫他“私产”的自由。
听说那一位刺客,每次暗杀横征暴敛的官员时,都会将他们绑进沙漠,受到神的处罚。
就像他现在经历的一样。
罗贝尔・伍德一时冷汗津津。他通过卑劣的手段杀死了史瑞夫,统治着开罗,并通过开罗把控着埃及。
如果这还是三千多年前鼎盛的埃及王朝,开罗的据点绝轮不到他,但也正是神秘古国的凋零,才给了罗贝尔机会,得到现在的地位。
可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他的法老之梦,似乎都要在今天,终结在这名刺客的刀刃下。
刺客冷漠地问:“那个教派在哪儿?”
罗贝尔一头雾水:“什么?”
沈琼以为他在装傻,便伸出手提起了他的领子,冷声道:“信奉‘第一人’,以伞装的三角直线图案最为标志的那个教派!或者我说的更明白点?”
她眯起眼,声音似乎比沙漠的夜风还要冰冷:“恩・沙巴・□□。”
埃及的社会混乱,罗贝尔的脑子里装了太多争权夺势,对他稳固地位没有利益和用处的教派连进他脑中的资格也没有――更别说沈琼口中这种看起来就是小众狂欢的不知名伪神教派。
罗贝尔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琼挑了挑眉毛,她站了起来,罗贝尔便被她也提了起来。刺客眯起了她的眼睛,似笑非笑道:“那我就让你想起来。”
话必,沈琼便一把将罗贝尔摔进沙漠里,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脸往沙海里埋!
将人埋进沙粒与埋进水中不一样。
埋入水中,海水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窒息与刺痛感是顿发的,压迫性的。但埋杀却不同。细细的沙粒一点点的流进你的鼻腔里,空气在你吸入沙粒的同时一点点减少,像是钝刀子漫磨,残酷又温柔。
只可惜罗贝尔体会不到这点温柔。
砂砾不过刚进入他的鼻腔,他便激烈的挣扎了起来,沈琼提着他的后领把他拔出了一瞬,再次耐心问:“想起来了吗?”
罗贝尔崩溃道:“我真的不是知道,但我可以帮您――”
他的话还没有落,脾性不好的沈琼便又要将他往沙海里塞。罗贝尔在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了如果说不出会死的概念,他毫不以为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女孩会将自己活生生埋进砂砾。
但他真的不知道!
罗贝尔哭了出来。在极致的恐惧下,他的眼泪混着脸上粘着的砂砾滚落,看起来狼狈又可怜。沈琼顿了一瞬,啧了一声,手接着便往下按。
罗贝尔是真的慌了,他没想到连眼泪都不能打动眼前杀手的半点悲悯。
这个人是恶魔!
有了这样的认识,罗贝尔疯狂的在脑海里寻找有关的事项。伞装标志,恩・沙巴・□□,追寻“第一任”的教派――!
“等等!”罗贝尔吐着满口沙子,在自己的鼻腔再度埋入沙粒前含糊不清道:“我想起来了!伯纳德大人曾经询问过我!”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字,沈琼松开了手,看着这名养尊处优的圣殿骑士,拼了命的咳嗽,却怎么也吐不干净嘴里的沙子。沈琼不太耐烦的咳了一声,罗贝尔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沈琼挑眉道:“你说伯纳德?他问过你什么?”
罗贝尔结结巴巴道:“关于这个神秘教派的起源,我帮他打听过,似乎是一个崇拜变种人的组织。”
沈琼皱眉:“崇拜变种人?”
罗贝尔:“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只是命令下属去调查,然后形成资料报告给伯纳德大人!”
沈琼想起伯纳德资历里并没有罗贝尔说的这份,想来估计在更早的时候就被人盗走或者销毁了。如果是盗走――恐怕动手的是莫德雷德。想到这里,沈琼的目光微冷,她问道:“谁发送的文件?”
“我的秘书,他每天都在上班,你明天就能见到他!他叫沙利尔!”
“文件你也能在他的电脑里找到!”
沈琼闻言点了点头,站起了身,看起来是打算离开了。罗贝尔松了一口气,正要庆幸自己躲过一劫。他看似臣服的垂下头颅,眼中却慢慢都是被羞辱后的仇恨――他对付不了这种程度的刺客,但消灭了北美刺客的莫德雷德可以!
莫德雷德大人有发过消息,他即将来埃及,只要我――
“对了,我听说过埃及有个传统,就是替人民刺杀□□者。”
刺客已经走出了一米开外,忽得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转头对他低低开口。罗贝尔听闻浑身紧绷,他甚至一瞬间有些绝望,但他没有想到,下一秒他迎来的不是一枚飞刀,而是刺客重新抬起的脚步。
“不过为了维护传统,也该是英雄的后裔来解决你才对。”沈琼想起了阿里亚,扫了对方一眼,“我得把你留给他。”
罗贝尔僵硬的说不出一句话。
北美分部被浇灭后,已经很久没有刺客敢这么嚣张!
罗贝尔的手指深深嵌入了沙粒中,在埃及“为王”的数年里,他从未遭受过这般耻辱。
刺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男人的眼里,须臾间历经大喜大悲,罗贝尔骤然倒塌在沙海里,原本黑色的眼睛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莫德雷德大人,只要等他来――!
所有的刺客都该死!
就像那个老头一样!
虽说是去了看不见红海的沙漠,但如果罗贝尔・伍德没有迷路,顺着正确的方向走上了五百米,就能再次看见如同蓝色碎宝石星星点点的海岸线。
沈琼大约有了一个小时回到了红海,她估计罗贝尔暂时应该不敢回来,加上她还需要找到沙利尔的电脑。
第二次翻进罗贝尔的大宅,沈琼要比第一次还要熟练。原本的侍女已经分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接到侍女报警涌入城堡调查的警察。沈琼卡在拐角处,看着收集证据互相通话的警察愣了一瞬,就在警察即将转头看向她这里之时,勾上了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靠着滑索瞬间跳上了房梁。
她蹲在上方看着警察走过,这才又看向别的方向。
沈琼的眼珠转了转,最终停在了游走在大宅里的侍女身上。她像只猫般从房梁上跳了下去,悄无声息的恰巧落在侍女身手,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仿作枪状抵住她的后腰。
在侍女惊恐无比的视线下,她抵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别怕,我只想请你帮个忙。”
片刻后,两名侍女从拐角处走出,她们像例行公事的警察打了招呼,接着往二楼走去。即使主人不在了,侍从也依然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警察明白罗贝尔不是好相与的主人,因而也愿意为这些貌美的侍女行个方便。
沈琼跟在侍女的伸手,轻松进了沙利尔的秘书办公室。她一转身便劈晕了侍女:“抱歉,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是先睡一会儿。”她将侍女平放在长沙发上,抓紧时间打开沙利亚的电脑。
然而刚打开她就怔住了。
有密码。
沈琼简直满脸黑线,但现在显然不是破解密码的时候,她也没有带上解码器,沈琼扫了一眼,见办公桌后方便有一扇窗户,窗户外便能看见红海,并且无人把守。
沈琼没什么犹豫的便拔了电脑所有的电源线,抱起主机推开了窗户,脚下略一用力,便跳了出去!
这里只是二楼的距离,但双手抱着厚重的主机,使她一时有些掌握不好平衡,狠狠摔了一跤,在沙滩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沈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土,重新抱起主机便打算先撤去安全的地方找个地方过夜。
然而当她徒步试图往千米外不需要身份证的黑旅馆去时,为了抄近路,走了一家酒店的后院。
这家昂贵无比的酒店主要顾客都是欧洲人,因而装潢与其说偏向埃及,倒不如说是符合
